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65章 援军终至，尘埃落定
高小川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苦笑道:“大人您要是再晚来一息,卑职就只能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沈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虽狼狈,但并无致命伤,这才微微颔首:“做得不错。宗师境都能拖这么久。”
“全靠秘法。”高小川老实道,“现在......快虚脱了。”
他确实没说谎。【宗师实力体验卡】效果结束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加上【阿鼻三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只想找个地方躺平睡上三天三夜。高小川果断选择执行负面影响-虚弱,刚好可被看作秘法后遗症,这样合情合理。
几乎就在沈炼现身、一刀重创暗影的同时——
“轰隆隆隆——!!!”
沉重如闷雷的铁蹄声,自广场四面八方响起,由远及近,迅速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烟尘冲天而起!
只见广场外围所有通道入口处,同时涌入了黑压压的军队!
这些士兵与之前端王埋伏的弓箭手、伪装百姓的叛军截然不同——他们清一色身着制式玄甲,甲胄厚重,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头盔下的面容肃杀,眼神冷漠,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边军!
人数之多,远超端王布置的伏兵!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千之众!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装备——除了制式长刀与盾牌,更有大量劲弩手位列阵前,冰冷的弩箭对准了场内所有非己方人员!数十架小型床弩被迅速架设在高处,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支军队如同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入祭天会场,瞬间完成了对全场的合围!
马蹄声渐息,军伫列阵完毕。
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原本因宗师混战而一片狼藉的广场,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军压得鸦雀无声。无论是侥幸未死的官员、残存的御林军与锦衣卫,还是端王麾下的叛军,都被这钢铁洪流震慑,不敢妄动。
军队前方,一骑越众而出。
马上将领约莫四十余岁,面容粗犷,虎目浓眉,颌下短须如钢针。他身披玄色鱼鳞甲,外罩猩红披风,手中提着一杆碗口粗的镔铁长枪,枪尖染血,显然一路冲杀而来。正是边军大将,廖强。
廖强策马至祭天台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端王南宫宸身上。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将廖强,奉旨率‘镇北军’先锋营五千精锐,驰援京师,剿灭叛逆!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奉旨?镇北军?剿灭叛逆?
端王南宫宸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向廖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廖将军!你——!”
廖强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端王,声音依旧沉稳:“王爷,末将奉的是陛下密旨。五日前,陛下已遣八百里加急,调镇北军南下,以‘秋狩演武’为名,秘密进驻京郊。只待今日,清剿叛逆,护驾勤王。”
“你......你早就......”南宫宸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廖强曾秘密拜访端王府,向他表露“投效”之意,并献上边军布防图与京城外围关隘弱点。他当时欣喜若狂,以为终于将这支边军精锐纳入麾下,为此不惜许以“开国公爵”“兵马大元帅”之位。
原来......一切都是局!
廖强根本就是皇帝的人!所谓的“投效”,所谓的“献图”,都是引他入彀的诱饵!而他,竟然真的信了,还将京城外围的部分防务与伏兵布置,透露给了廖强!
“不可能......不可能......”南宫宸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与绝望,“你儿子还在我......”
“王爷是说,犬子‘不慎’坠马受伤,被王爷‘好心’接入王府医治之事?”廖强打断了他,声音转冷,“三日前,陛下已派大内高手潜入王府,将犬子安然救出。此刻,他正在军中休养。”
南宫宸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一切......都是算计!
从他暗中拉拢廖强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皇帝的圈套!皇帝不仅将计就计,利用他将锦衣卫、东厂主力调离京城的计划,反向布置了更深的陷阱;甚至还利用他“策反”廖强的机会,将一支足以改变局势的边军精锐,悄无声息地调到了京城脚下!
而他,还像个跳梁小丑般,在这里表演“逼宫”“夺位”!
“哈哈哈......好!好一个南宫炎!好一个深谋远虑的皇帝!”南宫宸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不甘,“我布局六年,自认为算无遗策!没想到,你比我算得更深、更远!连我最后一张底牌,都是你故意送到我手里的!”
他猛地止住笑声,死死盯向台阶上的南宫炎,眼中血丝密布:
“但是——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玉符,狠狠捏碎!
“嗡——!!!”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
祭天台下方,那些被锦衣卫与东厂提前“处理”过的火药埋藏点,竟然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虽然绝大部分火药已被移走或中和,但残余的部分,依旧被这玉符中封存的特殊引信机关启用!
“轰!轰!轰!”
接连数声爆炸,自祭天台基座不同方位响起!
虽然威力远不如第一次爆炸,却足以让本已摇摇欲坠的祭天台,结构再次遭受重创!
“咔嚓——轰隆隆!!!”
祭天台顶层边缘,又一段长达数丈的汉白玉栏杆彻底崩碎、坍塌!碎石如瀑布倾泻,烟尘再起!
与此同时——
“杀——!!!”
那些被镇北军包围的端王伏兵中,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喊杀声!数百名死士模样的叛军,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悍不畏死地朝着镇北军阵线发起了自杀式冲锋!他们显然早已被灌输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此刻见大势已去,竟要拚死制造混乱,为端王创造最后的机会!
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然而,这最后的疯狂,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镇北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边军精锐,面对叛军死士的冲锋,阵型丝毫不乱。盾牌手上前结阵,长枪手自缝隙中刺出,劲弩手冷静点射。不过片刻功夫,数百死士便已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而祭天台上,曹正安已解决了方建,沈炼一刀重创暗影,唯一还站着的敌方宗师夏鸣早已昏迷不醒。
高空之上,那闷雷般的碰撞声也骤然停歇。
一赤一玄两道身影,自百丈高空缓缓落下。
青龙依旧一身赤色蟒袍,虽衣袍有几处破损,气息稍显紊乱,但眼神锐利如初,周身战意未消。他手中提着一物——赫然是夏殇那件玄色长袍的一片衣袖,边缘焦黑,显然是被罡气撕裂。
而夏殇则略显狼狈。他玄色长袍的右袖已失,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淋漓。他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看向青龙的眼神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甘。
两人显然经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虽未分生死,但青龙略占上风。
夏殇落地后,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方建毙命、暗影重伤昏迷、夏鸣生死不知、端王伏兵被大军包围时,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南宫炎,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大干皇帝。今日之局,夏某......认输。但是还没有完。”
说罢,他直接腾空而起。破空而去。九品宗师要走可留不住。
南宫炎终于动了。先是看了看遁走的夏首尊,丧家之犬,不足为虑,但不除也是后患无穷。
他缓步向前,走过沈炼与高小川身侧,在台阶边缘停下,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广场,以及被镇北军团团包围、面如死灰的端王南宫宸。
冕旒珠串晃动,遮挡着他的表情,唯有声音平静传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南宫宸,勾结前朝余孽,私运军火,谋刺君上,意图篡位。罪证确凿,按律当诛九族。”
“夏殇,身为前朝悬镜司首尊,潜伏百年,煽动叛乱,策划弑君。罪无可赦。下令海捕文书,死活不论。”
“廖强。”
“末将在!”廖强单膝跪地。
“将逆王南宫宸、以及所有涉案叛逆,全部拿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朕回宫后,亲审此案。”
“遵旨!”
廖强起身,一挥手,数十名精锐甲士上前,将南宫宸、夏殇、以及重伤昏迷的夏鸣、暗影等人,尽数扣押。南宫宸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台阶上的皇帝,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终究被押了下去。
大局,已定。
直到此时,高小川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浩瀚的宗师力量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与空虚感——那是阿鼻三刀的后遗症,在别人看来就是秘法后遗症。若非他意志坚定,又有《易筋经》自动运转缓解,此刻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以黑金刀拄地,勉强站稳。
“没事吧?”沈炼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还......还行。”高小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是有点......内力透支,浑身发软。”
沈炼点点头,不再多问,只道:“你做得很好。陛下......会记得。”
高小川心中一凛,擡头看向台阶上那道明黄色的背影。
南宫炎此时已转身,在青龙与曹正安的护卫下,准备离开这片混乱之地。他走过高小川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冕旒珠串晃动,高小川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
“高小川。”
“臣在!”高小川连忙躬身——虽然腿软得差点直接跪下。
“今日救驾有功,朕记下了。待此间事了,自有封赏。”
“谢陛下!”高小川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至少,小命保住了,或许还能混点奖励?
皇帝不再多言,在青龙与曹正安的护卫下,缓步走下台阶。镇北军已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护送皇帝离开祭天广场。
沈炼拍了拍高小川的肩膀:“你先在此调息,稍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是,大人。”
高小川看着沈炼转身离去,指挥镇北军清理战场、安抚官员,这才真正松懈下来。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基座,意识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皇帝南宫炎已脱离致命危险,任务‘救驾谁不会’完成条件达成!】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评价:于宗师乱斗中精准切入,协助击杀敌方关键战力,并坚持至援军到来,确保皇帝存活。表现优异,超额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1!】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高品质奖励——‘宗师实力体验卡’×1!】
高小川眼睛一亮,刚想检视奖励详情,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中带着哽咽的声音:
“高小川!”
他转头,只见南宫瑾提着繁复的青翟衣裙下摆,小跑着朝他这边过来。她脸上泪痕未干,发髻散乱,花钗歪斜,却顾不上整理,一双明澈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充满了担忧与后怕。
“你......你没事吧?我刚才看你差点被那个黑影刺中......吓死我了!”
高小川看着少女这副模样,心中莫名一暖,咧嘴笑了笑:“公主放心,臣命硬,死不了。”
“你还笑!”南宫瑾眼圈又红了,却忽然破涕为笑,“不过......谢谢你。”
高小川正想说点什么,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阿鼻三刀】的副作用剧烈生效中。
虚弱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到南宫瑾焦急的呼喊:
“来人!快传太医!高总旗受伤了!”
祭天大典,这场关乎王朝命运的惊天阴谋与反杀,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而高小川的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