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76章 诏狱问讯

作者:晨溪鹅语

诏狱。

两扇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混合著血腥、霉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那是诏狱特有的气息——死亡、绝望和痛苦的混合物。

高小川站在门口,望着门内昏暗深邃的甬道,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里曾是他的“上班地点”。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小小的力士,每日在此站岗、巡监、押送犯人,闻着这股味道,听着那些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呻吟,然后领一份微薄的饷银,盘算着何时能调出去。

如今再来,已是物是人非。

他从力士升到了总旗,从后天突破到了先天,从诏狱的看守变成了这里的“贵客”——手持指挥使手令,可以自由出入天字牢的特勤总旗。

“啧,人生啊......”高小川低声感慨了一句,擡步迈过那道门槛。

甬道两侧的油灯昏黄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墙壁是厚重的青石,常年不见阳光,表面凝结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摸上去冰冷刺骨。

没走几步,一名身穿褐红色力士服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了上来。他显然早就得到了通知,见到高小川,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高总旗!上面已经吩咐过了,您是要去天字牢第九层吧?小的带您过去?”

态度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高小川认得这人——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在诏狱干了快十年了,以前自己站岗时还和他一起值过夜班。那时候老周是前辈,自己得喊他“周哥”。

如今,老周得喊自己“高总旗”。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行。”高小川摆摆手,语气尽量温和,“这儿我熟门熟路,你们忙你们的。”

老周明显松了口气——天字牢第九层关的都是重犯中的重犯,规矩森严,压力极大。能不跟去最好。

“好嘞,那您慢走。”老周识趣地退到一旁,目送高小川往深处走去。

高小川沿着熟悉的甬道往前走。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压抑的咳嗽声、或是含糊不清的呓语。有些犯人听到脚步声,会扑到栅栏前,伸出枯瘦的手,嘶喊着“冤枉”或是“给口水喝”。

高小川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在锦衣卫待久了,他学会了不去看那些眼睛——那些充满绝望、疯狂或是怨毒的眼睛。看得多了,晚上会做噩梦。

走到第三层转角时,旁边一间单独的牢房里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诧异的女声:

“嗯?高小川?”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慵懒,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高小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牢房里关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白色囚服——虽是囚服,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她正盘膝坐在草席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高小川。

魔教妖女,萧音音。

“你竟然升总旗了?”萧音音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惊讶更甚,“而且......你突破先天境了?”

她也是先天境修为,虽然被封住了丹田,但眼力还在。高小川身上那股先天武者特有的圆融气息,瞒不过她。

高小川笑了笑,走到牢房栅栏前:“呦,美女,好久不见啊。最近......还好吗?”

这话问得极其敷衍,甚至有点欠揍。

萧音音眼角抽了抽,没好气道:“......坐牢呢。你问我好不好?”

“那不然问你吃了吗?”高小川耸肩,“这地方伙食怎么样?我看你气色还不错。”

萧音音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外面过去多久了?”

“挺久了,三四个月吧。”高小川算了算时间,“怎么,待得无聊了?”

“无聊倒不至于,就是......”萧音音忽然眼睛一眯,“等等,你刚才说我气色不错?”

“是啊,看着挺滋润的。”高小川随口道,“好像还胖了点?”

空气突然安静。

萧音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变得危险起来。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栅栏前,盯着高小川,一字一句道: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萧音音直接破防,咬牙切齿,“本姑娘天生丽质,吃多少都不会胖!你眼睛瞎了?!”

“是是是,我胖,我胖。”高小川连连点头,赔着笑,“我眼神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心里疯狂吐槽: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女人都讨厌别人说她胖!这特么是刻在DNA里的禁忌啊!

“你......你给我站住!”萧音音还想说什么,但高小川已经脚底抹油,转身溜了。

拐过转角,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高小川!你给我记着!”

高小川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加快脚步。

女人太可怕了,坐牢都不忘身材管理。

天字牢第九层。

这里是诏狱最深处,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或是身份特殊的重犯。整个第九层只有八间牢房,每间都是独立的石室,墙壁厚达三尺,门是整块玄铁浇筑,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那是为了不让犯人轻易死掉而用的伤药。

高小川在最后一间牢房前停下。

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锦衣卫,都是后天圆满的修为,眼神锐利如鹰。见到高小川,两人同时躬身:“高总旗!”

“开门吧。”高小川出示了青龙给的手令。

两人验过手令,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一串沉重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三圈,又按了某个机关,铁门才缓缓向一侧滑开。

高小川迈步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壁皆是青石,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正对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根粗大的铁环,此刻,几根儿臂粗细的玄铁锁链从铁环中穿过,另一端......

穿过了夏鸣的琵琶骨。

夏鸣被呈“大”字形缚在石壁上,头颅低垂,披头散发,原本威严的指挥佥事官袍早已换成肮脏的灰色囚服,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和污渍。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擡起头。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数日的监禁和酷刑让他有些瘦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某种桀骜的光。

当他看清来人是高小川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随即化为了然,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仇恨,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佩服。

“你......到先天了?”夏鸣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

“是啊,夏大人。”高小川走到他面前三步外停下,语气平静,“托您的福,差点死了,结果没死成,反而因祸得福。”

夏鸣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在历城,我明明已经杀死你了。那种伤势,就算是宗师也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眼中困惑更深:“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高小川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有挂。”

“挂?”夏鸣皱眉,“是何物?”

“神物。”高小川一本正经地胡诌,“一种你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就像你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能从你手下活下来一样。”

夏鸣显然没听懂,但他没有追问。到了他这个境界,知道这世上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存在,或许高小川真的有什么奇遇。

他换了个问题:“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还是......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后者。”高小川很坦然,“我想问问夏首尊的事。”

夏鸣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讽刺:“你觉得我会说?”

“试试呗。”高小川耸耸肩,“反正问不问是我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

“那你问吧。”夏鸣闭上眼睛,“但我不会回答。”

高小川没急着问,反而先丢掷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夏大人,您和夏首尊......是什么关系?”

夏鸣睁开眼,看了他一下,似乎觉得这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师徒。亦是父子。”

“父子?”高小川一愣。

“是。”夏鸣声音低沉了些,“我是孤儿,从小被他收养,授我武艺,教我识字,给我取名‘夏鸣’。他于我,如师如父。”

高小川恍然大悟。

怪不得夏鸣对悬镜司如此死心塌地,怪不得他在历城时宁愿暴露也要完成任务——这不只是忠诚,是报恩。

“原来如此。”高小川点点头,然后切入正题,“那您知道,夏首尊现在最可能在哪里吗?”

夏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弄:“这就不能说了。而且......我也不知道。”

“哎,夏大人,我们聊得挺好的。”高小川叹了口气,“您这就没意思了。”

“聊其他的,我都可以和你说一说。”夏鸣淡淡道,“但关于义父的行踪、悬镜司的机密......不行。”

他说得很坚决,眼神里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显然,酷刑没能让他开口,言语更不可能。

高小川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夏大人,您这样......我就可以用些手段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准备干活,而不是用刑。

夏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手段?诏狱里还有什么手段是他没尝过的?烙铁、鞭刑、水刑、夹棍、拔指甲、刺手指......他全都挺过来了。高小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什么新花样?

“你随意。”夏鸣闭上眼,连看都懒得看。

高小川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不到三尺,夏鸣甚至能闻到高小川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刚洗过澡的味道,和牢房里污浊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高小川擡起右手,掌心对着夏鸣的脸。

他心中默念:“系统,启动【诚实耳光】。”

【叮!技能【诚实耳光】已启用。今日剩余使用次数:9/10】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一闪而过,高小川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无形的规则之力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掌心。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仿佛他的手掌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某种“权能”——不是力量,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及规则层面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夏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夏首尊最可能在哪里?”

夏鸣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张开嘴,显然准备说些“不知道”或是嘲讽的话。

但高小川没给他机会。

右手抡圆了,狠狠扇在了夏鸣的左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狭窄的石室里炸开,回荡不休,格外刺耳。

夏鸣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他愣住了。

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不是疼——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穿琵琶骨的痛苦是这种耳光的一百倍。

是懵。

是难以置信。

是......羞辱。

他,夏鸣,曾经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悬镜司核心骨干,宗师二品的高手,如今虽然沦为阶下囚,但骨子里的骄傲还在。他做好了承受任何酷刑的准备,烙铁、鞭子、刀割......那些他都认。

但耳光?

这种街头混混打架才会用的手段?这种伤害性极低、侮辱性极高的方式?

高小川居然......扇他耳光?

夏鸣缓缓转过头,看着高小川,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滔天的怒火和屈辱。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不只是喉咙。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他的意识深处蔓延开来,像是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抗拒、他的意志、他的尊严。

【诚实耳光】的规则之力生效了。

夏鸣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挣扎,眼珠微微颤动,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像是两个意识在体内激烈搏斗。但最终,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吐出一串清晰却机械的话语:

“算......时日......应该......去......沧州了。”

话音落下,夏鸣自己都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怎么会说出来?我怎么能说出来?!

他想闭嘴,想咬舌,想用任何方式阻止自己,但做不到。他的身体,他的嘴巴,仿佛已经不属于他。

高小川心中一喜:成了!

这技能......牛逼啊!

虽然方式很扯淡,虽然仇恨值拉满,但效果是真特么的好啊!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追问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沧州?”

啪!

又是一记耳光,扇在夏鸣的右脸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要触发技能,又不能把人打晕。夏鸣的脸颊迅速对称地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沫。

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但他依旧无法反抗规则之力:

“因为......沧州......也是......我们据点之一!”

高小川心中一震。

沧州竟然是悬镜司的据点!而且听这意思,还不止一个据点那么简单!

他继续追问,语速加快:“沧州知府,也是你们的人?”

啪!

第三记耳光。

夏鸣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回答变得越发机械:“是。”

高小川点点头,心中快速盘算:沧州知府是朝廷正四品官员,掌管一州政务,若真是悬镜司的人,那沧州的渗透程度就太可怕了。

他丢掷最关键的问题:“夏首尊如果南下去了沧州,他最可能的联络点或者接头暗号是什么?”

啪!

第四记耳光落下。

夏鸣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但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沧州......金蟾商会......找......钱掌柜......暗号是......‘风起于青萍之末’......答......‘浪成于微澜之间’......”

高小川暗暗将这些”牢牢记在心里。这资讯太重要了。

他想了想,决定问问“水鬼”的事。虽然皇帝让他去沧州查,但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三年前二十万两军饷失踪案,是何人所为?”

啪!

第五记耳光。

夏鸣机械回答:“水......鬼......”

高小川心中一紧:果然有“水鬼”!

他立刻追问:“‘水鬼’是谁?或者是什么组织?”

啪!

第六记耳光。

但这一次,夏鸣的回答变了:“不......知道......”

高小川一愣。

是技能失效了?还是夏鸣真的不知道?

他换了个问法:“你们悬镜司,谁和‘水鬼’接触过?”

啪!

第七记耳光。

“师父......夏殇......”

夏殇亲自接触?高小川眼神一凝:这说明“水鬼”的级别极高,高到只有夏殇这种九品宗师、悬镜司首尊才有资格接触!

他继续追问:“你们原本打算在沧州干什么?”

啪!

第八记耳光。

“不......知道......”

高小川皱眉。看来夏鸣的许可权也没那么高,很多核心计划他并不清楚。

他换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如今谋逆失败,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如何翻盘?”

啪!

第九记耳光。

夏鸣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回答也变得断断续续:“失败......的话......先......遁往沧州......再......谋大事......”

“什么大事?”高小川追问。

啪!

第十记耳光。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了。

夏鸣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然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不是疼晕的——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是【诚实耳光】的规则之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加上连番问答带来的心理冲击,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撑不住了。

高小川站在他面前,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要控制力道,不能打晕,也不能打不响。

【叮!今日【诚实耳光】使用次数已达上限(10/10)。技能进入冷却,将于明日零点重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高小川看着晕过去的夏鸣,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心中感慨万千。

这技能......真是神技。

虽然方式很羞耻,虽然用完之后大机率会被对方恨之入骨,但效果是真的强。无视实力差距,强制吐露真话,这在审讯、套话、关键时刻逼问情报时,简直就是外挂级别的存在。

就是每天只有十次,得省着用。

他转身走到牢房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两名锦衣卫吩咐道:“照顾好他,别让他死了。太医署那边如果有好的伤药,给他用上——脸肿成这样,看着怪可怜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其敷衍,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

两名锦衣卫嘴角抽了抽,躬身道:“是,高总旗!”

高小川点点头,迈步走出了牢房。

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夏鸣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关在了里面。

他沿着甬道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牢狱中回荡。路过萧音音的牢房时,他刻意加快了脚步——他可不想再被那女人缠上。

果然,萧音音听到脚步声,扑到栅栏前:“高小川!你——”

“下次聊!我有急事!”高小川头也不回,一溜烟跑了。

萧音音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等着!”

走出诏狱,重见天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高小川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干净的空气。诏狱里那股混合著血腥和绝望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又看了看掌心——刚才扇了十耳光,现在还有点麻。

“效果是真不错。”他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虽然很招仇恨,但是......真香!”

但笑意很快就收敛了。

他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刚才得到的资讯:

夏殇很可能去了沧州。

沧州是悬镜司的重要据点,甚至知府都是他们的人。

联络点是金蟾商会,找钱掌柜,暗号是“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三年前二十万两军饷失踪案,是“水鬼”所为。

夏殇亲自接触过“水鬼”。

悬镜司谋逆失败后的退路是沧州,准备“再谋大事”。

每一条资讯,都像一块拼图,拼出了一幅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安的画面。

沧州......

高小川擡头望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远处的宫墙上,金碧辉煌。

但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那里等着他的,恐怕不是简单的调查,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龙潭虎穴啊。

他摇摇头,迈步朝北镇抚司走去。

手掌还有些麻,但他脚步很稳。

该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