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金玉雕全传>第74章 第三十四回(下)

金玉雕全传 第74章 第三十四回(下)

作者:坤明

第74章 第三十四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三十四回苦命人共闯苦命关金玉雕同结金玉缘

崔锟道:“是任血英。昨晚碰上他了。还好,总算活着回来了。没丢性命。”

“是他!”木巢一阵诧异,顿了一会,道,“我先扶你去休息吧。”雪精儿也上来帮忙。一伙人去了崔锟的房里。

崔锟累极了,一趟下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死,连容天和季彤的到来都没把他吵醒。容天和季彤可是一对幸福人了,成天形影不离的就像一个人似的。快乐总围着他们转。

上官湘很喜欢季彤来玩,见面就跟她嘘寒问暖开她的玩笑,众人一番说笑。唯独海云云形单影只,加之崔锟不在,本就冷漠的她更加孤单了。季彤不知道她是谁,容天也去问木巢,木巢也不甚清楚。众人齐去看雪精儿。

雪精儿咧嘴挤目道:“看我做甚?看我做甚?”

“你去过天海神教,你认识这位姑娘么,教主的妹妹。”木巢指了指海云云。

雪精儿斜目一视,又收回目光起身向内屋走去,且走且道:“她就是天海神教的二教主,海云云,教主海龙珠的好妹——妹——”话音消失,人也没影了。

季彤又说没见到崔锟,“他去哪了?”木巢叹口气告诉她崔锟受了重伤。容天季彤二人大惊,急切地要知道原委。木巢一一讲了细节。二人便要去看崔锟,众人去了崔锟的房里。一旁的海云云也悄悄跟去了。

众人轻轻进了崔锟的房里,见他睡得正香,便无话而退出了房间轻合了门。

见了崔锟受伤,容天便要立即回去告诉季影,木巢等人送出院门。回时路上,容天和季彤为是否告诉季影实情而意见不一,争执不休。季彤不想告诉表姐真相,容天持异见。季彤不解,坚持己见,道:“听了崔锟伤重,表姐还不要哭成泪人,又如何帮伯父忙生意。我不想看到表姐伤心欲绝的样子,她那么爱崔锟。只有你才这么铁石心肠,没心没肺的。”

容天让她说的气势小了一半,逗她道:“我不也是侠骨柔情么。若是告诉小姐实情,岂不更增加了彼此的感情。小姐也可以借此去看看他呀,她不是一直说忙的没时间去大宅院么。再说,我的职责就是报告实情。”

“歪理歪理,全是歪理。”——季彤满脸洋溢着撒娇调皮的可爱——“又不是让你向伯父报告,你敢不听我的,哼。”二人无法说服对方,却又不想争得面红耳赤,毕竟彼此感情要好到不行,遂很快止了争论,欢心的回了季府。

但见季影快步从屋内出来,似乎着急的要知道崔锟的情况,老远就问:“见到崔锟了吗?他好吗?湘湘和木巢呢,还有雪精儿,他们都好吗?”她说的如此之快,如此顺溜,似乎是背了好几天。

容天与季彤相视半晌,不知如何作答。此时他二人心里却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容天心想,还是依了彤彤不说为好,而季彤却想配合容天一道说出真相,仿佛这样才是她对他忠贞的表现。

季彤道:“嗯,大家都还好。就是,就是——崔锟受了重伤。”

“什么?”季影毫无防备,仿佛被五雷击顶。她哪里能想到这些,满心里只念着他平安快乐。而事实却——此时的她犹如在隆冬九天掉入冰湖,心都冻了,泪水刷刷的落下,伤心道:“你说的是真的?他怎么了?谁伤的?”

容天和季彤的脸色也大不如前,稍稍点头。季影不等他们回答,往他们中间的细缝中冲出去,撞开了季彤和容天,如匹快马一般跑了出去。季彤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早已被冲侧了身,扭头看时,季影已出了院门。

季爷恰从东侧面的小连廊出来,正见女儿匆匆跑过,连连高喊。不知季影是否听到,只见她没有反应的冲了过去。季爷有些担心来问容天。容天笑道:“没事呢。小姐怕是日夜思念崔锟,今日终于忍不住要去见他了。”说时,季彤在他后背上敲他。

季爷是个开明之士,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女儿,乐呵呵道:“好好,累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转转了。生意也快忙完了。就等着过年了。”

只道季影忧心如焚,跨上千里马,箭一般早到了大宅院,才进门,便直奔崔锟房里。木巢和上官湘想问句好插个话都来不及。

崔锟依然睡着,其实是一种昏迷。他受了重伤,又耗费了不少真气,此刻已经太累,肋骨断了两根。容天走后,木巢已经帮他接上,伤筋动骨一百天,是要好好休歇了。

敷衍的看去是看不出崔锟有伤在身的,昏睡的他依然安详,头发也不乱,嘴角边还挂着一丝微笑,难道是感觉到季影来了?虽然如此,季影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确实受了重伤,是内外兼伤。他的脸,他的额,他的唇都不如前那么健康了,与她心中的他,与她离开时的他都不一样了。这时的他是一个很需要她照料和守候的人。

她坐到他的床边,端详着,用手顺着他的脸颊抚摸着,直到手指尖触到他那干裂的双唇才猛的缩回,很快又放了上去,又喂他喝了点水。她再次感到在他体内流着异样的血,那是伤的罪证。

木巢和上官湘说了事情原委,见她情绪不好,木巢拉着上官湘很快又出去了。季影开始自责内疚起来,怪自己不该离开他。她从心里认为正是自己离开了崔锟,正是因为思念她,他才会在深夜出门去的,才会遇上任血英,才会受此重伤的。她开始想象,想象着无恙的他在此时忽然见到她的情景。他一定是笑得跳起来,一定会紧紧的搂住她,一定会深情的吻她。

然而没有。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言行。此刻,他正躺着,甚至不知道旁边有人坐着看他,更不消说他是否知道坐着看他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季影伸手取出他怀里的那块金玉雕,又拿出自己的那一块。两块金玉雕像新的一样,闪烁光芒,还暖着,传带了两人的体温。季影把两块金玉雕合在一起,紧紧的攥在双手里,举在心口旁,默默念道“我来了,季影来了,你快醒醒啊,崔锟,你要快点醒过来,崔锟……”

整个晚上,崔锟都没有醒来。季影一直守在他的床前,给他喂饭送水。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仿佛早与晚,白天与黑夜都与她无关了。她只希望她的守候,她的等待能早点唤醒崔锟。她说一个人总是不声不响的睡着是不行的。昔日里和他说话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眼前,她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甜甜的回忆让她陶醉。

天亮时分,季影又取来热水,用毛巾粘湿着为他洗脸。众人也来了,但见季影一夜未合眼,美丽的丹凤眼里都满是血丝,忙劝她休息。季影不肯去休息,说要等到崔锟醒来,哪怕是永远。也许是季影的日夜守候感动了崔锟,第三天的早上,崔锟终于醒来,当然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季影,季影也是第一个见到他醒来的人。二人心中激荡着感动和喜悦,然而季影却扑倒在他怀里哭出了声。崔锟不住的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哎呦,你压痛我心口了”,季影连忙起来,问他哪里痛,崔锟坦白的承认是在哄她,季影破涕为笑,怪他“骗人,讨厌骗人”,拍了拍他的手臂,又轻轻扑倒在他怀里。

得知崔锟醒来的好讯息,众人皆大欢喜,仿佛两个多月后的新年现在就到了,都抢着要细心照顾。崔锟的伤好得异常的快,没一个月就已大愈。季影陪着他外出散步。二人出了院门四处游荡,殊不知已是深冬,满山的枯败,冷意更甚,倍觉惋惜,小走几步回家去了。

这些时日岩达还在武林府就职。一日刚回住处,便告诉韩倩崔锟受了重伤要去看望,韩倩一脸伤感也要同去。岩达有些为难,怕大家见到韩倩又生事端,韩倩不肯,“我一定要去,我是冤枉的。这次,我去了一来可以探望崔大哥,聊表心意,二来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而我若不去,他们则认定我真的是什么坏人了,不敢去见他们。”

一番话让岩达无言以对,只好答应让她同去,只特意叮嘱她千万莫说些激话,免得再引冲突。韩倩笑着点头言是,夸岩达明事理通人情,“办事真细致牢靠”,岩达心里欢喜,脸上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出了门。

二人很快到了大宅院,只见到雪精儿正半躺在长椅上吃着花生粒儿。一粒粒的花生被抛向空中又准确的落进嘴里。雪精儿一个人吃着,玩着,笑着。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投目望去,原来是韩倩来了。雪精儿一紧张,一粒花生落入咽喉卡主了正咳着。见此状,岩达连忙赶过来要帮她。这时,花生已经咳出来了,雪精儿滚下长椅大叫道:“别过来。”自己倒连连后退,大喊“木巢大哥”,胆怯的目光落在韩倩身上。

屋里的木巢听得雪精儿的声声惊叫,匆忙赶来一看,脸色大惊,护住雪精儿道:“不速之客,何故来此?”

岩达和韩倩的吃惊并不亚于木巢,四目相视。木巢见他们没反应,又道:“趁我没出手之前快些离开,晚了就来不及了。”

岩达才开口道:“你……”

木巢打断他道:“你来,我不反对。她……”——用手指着韩倩,凶神恶煞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我没亲手杀了她就已经是仁慈义尽了。”

韩倩没理会木巢,对岩达说:“好心没好报,我们走。”

岩达一时也无话可说,不自主的由她领着出门,正巧见了崔锟和季影。岩达心中大喜,走了过去。

雪精儿藏在木巢身后道:“快去快去,两个坏家伙去找大哥哥了。”木巢听了急忙赶出去。

崔锟见是岩达来了,也很开心,脸上绽放的笑容更灿烂,寒暄一番。岩达正问他伤势,却见上官湘匆匆赶来,道:贼女韩倩,今日一见定分生死。”不由分说拔剑杀去。不知这二女子谁胜谁负,如何罢休?

上一章返回目录已是最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