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上春 第195章我带你离开
马车朝着相府赶去,一炷香后,越惊鹊就出现在了越沣的院子里。
横溪本想拦住她,但是越惊鹊执意进院子,所以她就站在院子里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魏惊河。
魏惊河冲她笑了笑,「进来坐坐?」
立在院中的越惊鹊看了她一眼,擡脚朝着房门走去。
魏惊河也离开窗户,转身看向推门进来的越惊鹊。
她身后还跟着越家小公子。
魏惊河原还以为这小子要去找相府夫人,没曾想这越家兄妹之间关系亲密,他竟然找来了已经出嫁的越惊鹊。
越惊鹊垂眼看着魏惊河脚上的镣铐。
魏惊河没有穿鞋,消瘦的脚背露在外面,脚腕上银色的镣铐十分显眼。
顺着她的裙子,越惊鹊擡眼去看她的脸。
她一句未言,魏惊河也就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半晌,越惊鹊率先看向身后捂着眼睛的越沂。
「你先出去。」
「啊?」
越沂手指张开一些,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着越惊鹊,他小声道:
「我能不能不出去?我不看,我就听一听。」
他也很好奇这个女子和他兄长之间发生了什么啊。
君子说非礼勿视,那他不看还不行嘛,就听一下。
越惊鹊淡淡道,「你去门口守着,等会儿我告诉你。」
「真的?」
越沂信了,于是擡脚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小声道:
「那长姐记得等会儿给我讲仔细一点。」
他出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这个女子显然是他兄长的房里人,等会儿兄长回来,要是发现他插手他的房里事,肯定会大发雷霆。
还是让长姐插手去吧,他等会儿听个二手的八卦就行。
他走到门口,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了。
两个人对立,灰尘在微光里跃动,过了片刻,魏惊河率先开口:
「你兄长昨日请了一个大夫来给我把脉。」
越惊鹊看着她,「你怀孕了?」
魏惊河笑了笑,走到桌子前坐下,给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没怀呢,我喝药了,他就算想有也怀不上。」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端着轻轻摇晃,杯子里的茶水轻轻荡漾。
「要是怀上了,他岂不是得关本宫一辈子。」
越惊鹊袖子下的手捏紧。
饶是她如何想,也没有想过魏惊河会和她兄长变成这样的关系。
「你是自愿的还是我兄长强迫于你?」
端着茶杯的魏惊河手不晃了,擡眼看向越惊鹊笑了笑:
「本宫是想策反他,但是也没有下|贱到主动勾搭他。」
越惊鹊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被逼的。
越惊鹊深吸一口气,「我带你出去。」
魏惊河放下手里的茶杯,勾起唇笑了笑:
「好啊。」
也只有让越惊鹊觉得是越沣欺辱她,越惊鹊才会带她离开。
*
卫惜年赶来相府的路上,正好撞见了越沣的马车。
他骑着马,和马车里的越沣打招呼。
「兄长什么时候回京的?」
越沣看向他,「我记得卫府不在这个方向。」
「哦,卫府是不在这条街,但我是去相府的。听下人说夫人回相府了,我这是去接她的。」
本来以为一回去越惊鹊就在院子等他,谁知道院子里没人。
他刚要去养济院,静心就说越惊鹊来相府了。
卫惜年开始反思,他最近有做让她生气的吗?怎么一声不吭就回相府了?
他得去问个明白。
「你惹她生气了?」
越沣显然和他想的一样,开口就觉得是卫惜年的错。
卫惜年干笑,「我还不知道呢。」
他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他今天早上给她咬疼了,又或者她觉得他话太多了太吵了,想回相府静静。
越沣看向他,卫惜年心里越来越心虚。
他刚要忍不住开口,越沣就起身从马车里钻出来,他看向卫惜年:
「把马给我。」
「啊?」
卫惜年一愣。
不是,你好端端的马车不坐,抢他的马做什么?
*
越沂守在院门口,看着他长姐的丫鬟带了几个工匠进他兄长的屋子。
没一会儿,那院子里就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
他连忙捂紧了耳朵。
这是拆家呢。
动静太大,连他娘都惊动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越夫人看着捂着耳朵的越沂,只见自己的小儿子肉眼可见地心虚。
她顿时皱眉,「你不在院子里好好温书,跑来你兄长院子里添乱了?」
捂着耳朵的越沂连忙摇头,他刚要说什么,越惊鹊从屋子里出来了。
她走过去,看向越夫人。
「娘来做什么?」
越夫人看见她的时候眼里更添几分疑惑:
「既然回了相府为何不去寻我,反而来你兄长的院子里?」
说完她又连忙道:「可是那卫二寻了你的麻烦,你来寻你兄长给你出气?」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又响起一阵当啷当啷的声音。
越夫人一顿,视线在越惊鹊和一脸心虚的越沂两个人身上来回转,她沉默了一阵,最后道:
「你俩是来寻你兄长的麻烦来了?」
越沂干笑不说话。
越惊鹊道:
「母亲暂且回去吧,此事是我与兄长之间的事。」
越夫人迟疑,看了她半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越家有愧于她,她也有愧于这个女儿,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过于重的话她从不来在她面前说。
她最后只能道:「你与你兄长,好比为娘的手心和手背,哪个伤了,为娘都心疼。」
「那我呢?」越沂举手,「兄长和长姐是手心和手背,我是中间的骨头吗?」
「就你贫嘴!」
越夫人一把拽过他的胳膊,「你与我一路回去。」
「啊?」
越沂看向越惊鹊。
可是长姐还没有和他说那个女子与兄长之间发生了何事。
越惊鹊也看向他,眼神淡淡的。
「沂儿回去了记得多读书,少说闲话。男子汉大丈夫,在背后说人小话可不成样子。」
越沂:「……」
他长姐这眼神,是在警告他别乱说话啊。
越沂跟着越夫人走了,越沣赶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越惊鹊。
兄妹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是越沣先开口:
「人呢?」
「在屋子里。」
越沣看了屋子一眼,又转眼看向她:
「她可与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越惊鹊问,「有些话,是她在我面前不能说的吗?」
越沣擡脚,朝着她走了几步。
他刚要说什么,后面赶来的卫惜年连忙冲进来,横插在两人中间。
「大舅哥,咱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对她动手。」
卫惜年在路上想了想,总算琢磨出一点痕迹。
他那大舅哥怕不是着急回去见他夫人的。
琢磨出这一点后,他抢了车夫的位置,自己驾车,一路上还抄了不少小路赶过来,心怕两人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