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00章「白月光」
在昏黄的路灯与车内光线的交织下,露出一张年轻清秀的面孔。
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精致如画,正是最好的年华。
她穿着朴素干净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外罩一件手织的浅灰色开襟毛衣,未施粉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两条油光水滑的粗麻花辫,辫梢规矩地系着朴素的深蓝色头绳。
此刻,她微微探身,倚着车窗,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仰慕,殷切地望着闫朗。
「朗哥哥,您不一起吗?」
一句「朗哥哥」,语调温软,在这夜色里听来格外清晰,却让林文铮头皮莫名一麻。
这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古早言情剧里青梅竹马,温婉可人「妹妹」的影子。
这是林文铮第一次见闫朗身边有年轻的女伴出现,且是这般亲密称呼,这般姿态。
难道……这就是他心底的那位「白月光」?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一闪而过,林文铮随即又暗自哂笑。
长着闫朗那样一张禁欲冷淡的脸,若说他偏好这种外表清纯如水的「小白花」,似乎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潜意识里又觉得,他那张棱角分明,藏锋纳锐的脸,似乎更适合妩媚张扬的那种……
不,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文铮下意识地,朝车里又多看了两眼。
闫朗并未回应那姑娘的话,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仿佛那声「朗哥哥」和殷切的目光并不存在。
他只是又对阿钊催促了一遍:
「开车吧。」
「朗哥哥,您……」
车里的董小姐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盈盈,带着不舍。
但阿钊已经利落地应声,迅速发动了引擎。
黑色轿车平稳滑出,很快便汇入街道的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车尾灯的光晕彻底看不见,闫朗才松开了握着林文铮手腕的手。
「走吧,」他语气平常,仿佛再自然不过,擡步朝着不远处的电车站走去,步履从容,「再不走,恐怕真要错过最后一班电车了。」
林文铮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她快走两步跟上,迟疑道,「你要坐电车?」
闫朗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昏黄路灯在他镜片上划过一道流光。
「怎么,」他反问,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电车只准你坐,不准我坐?」
林文铮一时语塞。
她抿了抿唇,终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了上去,与他隔着半步的距离。
夜晚的街道清冷了许多,电车站只有零星两三个晚归的乘客在瑟缩等候,缩着脖子,呵出白气。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来,停下。
车门打开,闫朗很自然地示意林文铮先上。
车厢里人不算多,空位还有几个。
林文铮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闫朗很自然地坐在了她身旁——
不是紧挨着,中间还留着约莫一掌宽的礼貌距离,但也不算远。
电车老旧,行驶起来晃动不小,两人之间那点空隙,恰好能让彼此的衣料偶尔因车厢的颠簸而轻微摩擦、触碰,又迅速分开。
车窗玻璃映出车内模糊的人影和窗外流动的灯火。
林文铮一直偏头看着窗外,却依然能感觉到身侧的存在感,以及偶尔掠过的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固执地侵入她的感知。
闫朗则放松地靠在不算柔软的木质椅背上,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膝盖不可避免地几乎要碰到她的。
他并未刻意收敛姿态,却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那样随意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厢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安静。
电车晃晃悠悠地穿行在连城沉睡的夜色里,车轮碾过轨道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
偶尔经过不平整的路段,车厢便是一个稍大的颠簸。
林文铮身体不由自主地也跟着晃了一下,向闫朗那边倾斜。
几乎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便稳稳地扶住了她的上臂,只一瞬,待她借力坐稳,那只手便立刻松开,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小心。」
他低声说,声音近在耳畔。
林文铮脊背微微发麻,没应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身体更贴向冰凉的车窗玻璃,试图拉远彼此的距离。
售票员慢吞吞地走过来收钱。
闫朗掏出皮质钱夹,抽出钞票,付了两个人的车资。
林文铮原本想开口说「我自己来」,但看到他已经将钱递出,售票员也利落地扯了票,又觉得为了几个铜板的车费再三推拒拉扯,反而显得刻意和矫情,更引人注目。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他没有回应,只将找零的几枚铜板随手收起,放回大衣口袋。
两人一路无话。
这种沉默并不太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电车又转过一个急弯,离心力让林文铮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朝闫朗那边倾斜。
这一次,他没有伸手扶她。
但她能感觉到,在她身体倾斜的刹那,他的身体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右肩向她这边靠了靠,让她靠过来的幅度不那么突兀,缓冲了那股力道。
她的手臂外侧,隔着不算厚实的春装,似乎轻轻碰到了他坚实的大臂肌肉。
仅仅一触,她立刻弹开,坐直。
他却恍若未觉,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目光看着前方车厢连接处晃动的人影,侧脸平静无波。
只是,林文铮似乎瞥见,在她慌忙躲开的瞬间,他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
直到电车摇摇晃晃,终于接近租界区域,开始缓缓减速,报站铃声响起,林文铮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口,声音在电车运行的噪声中显得异常低柔,几乎要被淹没:
「我到了。」
「嗯。」
他应了一声,简短至极,跟着她先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