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201章真相大白(二)
周嬷嬷说到这里时,声音哽咽了。
「三姑娘,您别怨王姨娘心狠。她这一辈子,从王家庶女到林家姨娘,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她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也知道庶女身份的卑微与艰难。她不想让她的女儿,也走她的老路。」
林文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怨吗?她并非原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生母,实在谈不上深刻的感情。
可听着这些话,心底深处却像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漫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那时,林昊甫膝下已有三姨太所出的大少爷林嘉树。
王芸娘知道,林家往后子嗣只会越来越多,她的孩子若是庶出,终归矮人一头。
而赵惠林许给她的是——
她生的孩子,会以林家嫡女的身份长大,一生无忧,不必像她这般,事事看人眼色,步步如履薄冰。
于是,王芸娘动了心。
或者说,她别无选择。
就这样,两个孩子被交换了——
阮漪梦的女儿成了林府的二小姐,取名林筱筱,养在王芸娘身边;而王芸娘的女儿,则成了大夫人赵惠林的嫡女,取名林文铮,养在正院。
王芸娘本就在药铺长大,略通医理。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那个因早产而体弱的女婴,身子竟渐渐好了起来。
林筱筱虽非亲生,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感情日渐深厚。
而林文铮,作为林府嫡女,这些年也算过得安稳。
两年后,阮漪梦病故。
她身子本就不好,产后愈发虚弱,能撑到那时,已是万幸。
「那林昊甫呢?」闫益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周嬷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浑浊却通透,像历经世事的老井,映出人心里最深处的影子。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复杂的意味。
「林老爷……其实都知道。他知道二姑娘不是自己的骨血,也知道三姑娘才是二夫人的女儿。他只是装着不知道罢了。这些年,他对后宅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却门清,只是不愿说破。他对三姑娘的宠爱,不仅仅因为她是嫡女,更因为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孩子,也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愿意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后来,赵惠林病故了——
但其实她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她留下了一封信给林昊甫,没人知道信里说了什么。
周嬷嬷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景——
林昊甫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天亮时推门出来,鬓边竟添了许多白发。
他只吩咐了一句话:「厚葬夫人,对外就说,是病故。」
从此,再没提过赵惠林半个字。
赵惠林去世后,周嬷嬷便去了王芸娘身边伺候。
再后来,闫家兄弟来了连城,并找上了门。
他们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当年阮漪梦与赵惠林待字闺中时写的往来书信,因一个落款「林」字,认定林昊甫与他们的母亲有私情。
可林昊甫能怎么办?将当年的事公之于众?让死者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只能沉默,只能隐瞒。
而王芸娘也害怕,怕林筱筱的身世被发现,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怕她的亲生女儿受到牵连。
她日日悬着心,终于忧思过重,患上了心疾,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那时,外面又传来风声,说闫家兄弟要娶林家女。
王芸娘知道,林筱筱与闫家兄弟有血缘关系,若真让这事成了,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她不敢想。
于是,便有了后来她死前「自认」当年将孩子调包的那一幕——
以此让林筱筱顺理成章地以嫡女身份顶替了林文铮与冯家的婚事。
而林文铮是林昊甫的亲女,他担心闫家兄弟会报复,便开始为她铺后路,直到定下了远在北边许家的亲事。
他想的是,冯家在连城盘踞几十年,就算闫家兄弟有再大的本事,冯家想护一个女子总是容易的。
而许家远在千里之外,若林文铮嫁过去,闫家兄弟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么远。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林文铮逃婚了。
周嬷嬷那时本是要跟着她一同去北边的,可林文铮一逃,她也便辞了林家的差事,回了浔阳老家。
直到这次浔阳暴乱,阴差阳错下又跟着纪大全来了连城。
「三姑娘。」周嬷嬷看着林文铮,眼里满是心疼,「您别怨二夫人。她心里头,最放不下的就是您。她走之前,一遍一遍地说,她这辈子对不起您,没能亲手把您养大,没能看着您出嫁。她心里头,其实一直惦念着您。」
周嬷嬷说完,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文铮坐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赵惠林与阮漪梦会是那样的情谊。
更是不曾想过,林昊甫和王芸娘为了守护这个秘密,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这满屋子的人,每一个都被命运裹挟,身不由己。
爱不得,恨不得,求不得,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她不知道闫家兄妹作何感想,只觉得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与无奈,令人唏嘘。
只怪,真相来得太晚。
夜色渐深,闫朗从浴室出来时,林文铮正靠在床头,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发呆。
她穿着他那件深蓝色丝质睡袍,袖子太长,遮住了大半个手掌,只露出几根白皙纤细的指尖。
自从闫朗跟着林文铮住在租界的公寓,她之前在闫府的衣物也都被他一并带了过去。
如今她临时留宿闫府,也不知是闫朗有意还是无心,竟没吩咐下人给她备好寝衣。
男人的衣物对她而言过于宽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几日前他留下的淡红痕迹。
此时她呆坐在那里,头发半干,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和颈侧,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