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32章同床共枕
闫朗似乎极低地笑了一声,那气息极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微痒。
「没想到,你性子倔,这身骨头……也挺硬的。」他慢条斯理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但聪明人该懂得,适时示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少吃些苦头。」
这话意有所指,林文铮心头一跳。
没等她琢磨透他话里的深意,床边微微一沉——
他竟在床沿坐了下来!
林文铮吓得立刻睁眼,对上了他近在咫尺,被台灯光晕柔化了边缘却依旧深邃难测的目光。
他背着光,面容大部分隐在阴影里,只有镜片后的眼睛映着一点暖光,看不真切情绪。
「你……」
「把药吃了。」
闫朗已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白色小药瓶,拧开,倒出两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在手心,另一只手端起了旁边早已备好的温水杯。
「我自己来。」
林文铮用胳膊肘艰难地撑起上半身,伸手想去接药片和水杯,却被他避开。
他直接将掌心递到她唇边,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下唇。
林文铮看着近在咫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那两粒白色药片,咬了咬牙。
心一横,低头飞快地从他掌心衔走了药片,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微湿的薄茧擦过唇瓣。
然后,就着他同时递到唇边的水杯,她猛灌了几大口水,将药片冲下喉咙。
因为喝得太急,加上姿势别扭,她被水呛到。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眼角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咳得脸颊泛红,胸口闷痛。
接着,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
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中衣,熨帖在她的肌肤上。
林文铮身体猛地一僵,咳嗽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
那触碰一触即分,如同错觉。
「吃个药也能这么狼狈。」
他收回手,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
林文铮拉起被子,重新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凌乱的发顶和泛红的耳朵。
闫朗重新走回沙发,就在林文铮以为他会继续看书时,他却直接伸手,「啪」一声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和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渗入一点点微光。
视觉骤然受限,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到他绕过床尾的脚步声,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能闻到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在她身侧萦绕、靠近。
闫朗……他竟然真的上床了!
虽然这张西洋大床足够宽敞,两人之间还隔着一臂多的距离。
但「同床共枕」这个事实本身,还是让林文铮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四肢百骸瞬间僵硬如铁。
「二爷!」她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抗拒和难以置信,「这、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黑暗中,他的声音慵懒地传来,带着一丝躺下后的松懈和理所当然,「我的床,我睡不得?」
「男女授受不亲!」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苍白又无力的理由。
「呵——」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充满了嘲讽。
「林三小姐,你坐着我闫府的花轿,登我闫家大门时,怎么不想想『男女授受不亲』?」
「我那是……」
林文铮被噎得哑口无言。
那是情势所迫,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放心。」他似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倦意,语气却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令人恼火的笃定,「我对一个摔得鼻青脸肿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没兴趣。」
鼻青脸肿?
生活不能自理?
林文铮气得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却又无法反驳。
他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她此刻确实狼狈不堪,脚上打着丑陋的夹板,额头肿着大包,身上满是药膏和汗水的味道。
她死死地攥着被角,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全身的感官都高度集中在了身侧。
闫朗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可林文铮却毫无睡意。
男人的体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隐隐传来。
黑暗中一切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
他平稳地呼吸,偶尔翻身时衣料的摩擦,甚至发丝擦过枕面的声音……
她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要放松,要睡觉,就越是紧张得难以入眠。
直到后半夜,身心俱疲的林文铮才终于抵挡不住困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掀开了她脚边的被子。
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她脚踝夹板的位置,力道极轻,似是查看固定是否稳妥。
她嘤咛一声,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但那触碰很快便消失了,被子被重新细致地掖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是梦吗?还是……真的?
她太累了,思绪沉入黑暗,无法深究。
次日,林文铮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逐渐明亮的晨光唤醒的。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恍惚了一瞬,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她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空的!
枕头微微下陷,床单有些许褶皱,显示那里昨夜确实有人睡过。
林文铮撑着酸痛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左脚踝依旧疼,但似乎没有昨夜刚复位时那种撕心裂肺,动辄钻心的程度了。
床头柜旁,那根乌木手杖依旧靠在那里。
旁边,还多了一套折叠整齐的干净衣裙——
素雅的浅青色细棉布质地,款式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看起来舒适且便于穿脱。
「算他……还有点良心。」她小声嘀咕。
正准备伸手去够那根手杖,盥洗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