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43章计划离开

作者:萝莉不加糖

「绑了?」

  林文铮心下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薄毯。

  纪春福环顾了一眼四周,才道:

  「不过,好在大全那孩子机灵,夜里趁守卫交班松懈,带着许家人一起摸黑逃了出来。眼下两人都躲在花街后巷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那儿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反倒便宜藏身。」

  林文铮追问道:「知道什么人干的吗?」

  「虽没亮明身份,但八九不离十,是闫家的人。」纪春福一脸愤懑,「大全说,那伙人行事做派就是漕帮码头那帮人的路子。闫家此时绑人,八成是为了阻咱们卖配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全脱身后便悄悄联系上我,带我偷偷去见了许家那位,谁知这次来的竟是『隆昌号』如今的当家人许伯钧,而且就他一人。许老板倒是个爽快人,看了配方,又听说了咱家如今的境况,当场就拍了板。」

  说着,他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沓银票,还有一张折好的地契。

  他将东西,全部递到林文铮手上。

  「三小姐,您看,这是卖配方的钱。许老板仁义,没因为林家急用钱就压价,给的是实在价。」

  他又指着地契,神色苦涩道:

  「至于宅子……老奴无能,实在卖不出去。我前后找了不下十个牙人,起初都说得千好万好,隔天就纷纷变卦推脱。后来,还是一个相熟多年的老牙人,偷偷告诉我实话。说闫家放了话,谁敢沾手林家的产业,就是跟闫家过不去。如今连城地面上,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林文铮看着手中银票和地契,指尖发凉。

  「那为何不早些来找我?」

  林文铮被困闫府的日子里,一直在等林家的消息。

  「怎么没找?」纪春福一脸苦笑,「配方的事儿一谈妥,我立刻就来闫府求见您,可门房连通报都不肯,只说二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养伤。后来,我想到您让四少爷带回的信里提过,若有事……可试着寻闫二爷说道。我便壮着胆子想着去求他,看能不能接您回家养伤,或者,哪怕让我见您一面也好,可他……」

  「他怎么说?」

  林文铮声音平静,心下却已猜到七八分。

  「他说,等您伤好自会送您回去。」纪春福叹道,「还说若我们执意闹下去,于林家、于您的清誉都不好。」他摇了摇头,「我不敢再纠缠,只能等。直到今早闫府突然来人传话,说可以见您,我这才赶紧过来。」

  果然如此。

  林文铮闭上眼,胸中那点微末的侥幸彻底熄灭。

  是她太天真,以为还清了债务,就跟闫家两清了。

  可如今看来,闫朗嘴上说着儿时那点恩情,说着「从未想过报复」,却织了一张挣不开的大网。

  一点一点地将林家拖入其中,牢牢网住,慢慢收拢。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家中的大姐和六姨娘可还好?」

  「自从您被困进闫府,闫益那家伙就没再上门闹过。大小姐跟着六姨太偶尔做些针线活换钱,加上之前余下的那些钱,日子虽紧巴,倒也还能过。」

  他看向林文铮,欲言又止。

  「三小姐,咱们现在若把钱还上,闫家会放你……」

  「会。」林文铮坐直身子,目光清亮而锐利,「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此刻,想要离开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

  「福伯,我们走吧,一起离开连城!」

  纪春福一愣。

  「离开?可我们能去哪?」

  林文铮不答反问。

  「你这次见过许老板后,觉得此人如何?是否可信?」

  「大全说,被绑那会儿,许老板虽惊却不乱,还想法子周旋,稳住绑匪,是个有胆识有城府的。待见面后,他谈吐磊落,看过配方后,价也给得公道,没因咱家落难就趁火打劫。」

  纪春福如实道:「依老奴看……也算是个有君子之风的人。」

  林文铮心下了然。

  「这个许老板胆子确实够大,也不带个家丁就这么独自一人来了。」

  「其实,」纪春福沉吟片刻,「咱们林家跟许家,除了生意,还有些别的渊源。老爷早年行商至关外,曾在雪夜里救过遇劫的许老太爷,并将他护送回府。许家重情义,一直记着这份情,跟老爷也时有联系。直到两年前三小姐您逃婚后,这关系才有些淡了……」

  「我当年要嫁的人,不会是许伯钧吧?」林文铮禁不住皱眉。

  「老爷那时想将您嫁去北方边陲之地,也是觉得许家知根知底,家底殷实,商誉又好,您过去了绝不会受委屈,所以才允了婚事。我听大全说,许老板如今忙于家族生意,尚未娶妻,若是您……」

  「福伯,」林文铮忙擡手止住他的话头,心下烦乱,「眼下逃命要紧,旧事就莫要再提了,如今北上是咱们现下最好的选择。」

  她快速盘算着。

  「你出府后,就立刻联系大全和许老板。你们带上大姐、六姨娘和昌儿,收拾紧要的细软,最好今晚,不、今晚怕是来不及,明天、明天一早就动身,一起坐火车北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纪春福急道:「那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走,但不是一起。」

  林文铮心下已有计划,语气坚决。

  「我现在脚伤未愈,跟你们一块儿反倒是拖累。若是中途再被闫家察觉,届时就谁都走不了了。而且我已有脱身之法,分开走,对彼此来说都会更安全一些。我可以先回江临躲一阵,待养好脚伤后,再去北边与你们会合。」

  「可是……」

  纪春福声音哽咽,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

  「没有可是。」

  林文铮从那一沓银票中抽出两张,不由分说塞进纪春福手里。

  又轻轻拍了拍他青筋凸起的手背,放缓了声音。

  「福伯,这一路……就拜托您了。大姐性子软,六姨娘没经过事,昌儿还小,您多费心,带他们……好好活下去。」

  纪春福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三小姐,是老奴没用,护不住您……」

  「福伯,您对林家已经做得够多了。」林文铮收回手,神色平静,「回去后将我的细软收拾好,以『文小姐』的名义寄存到码头的『永丰行李房』。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见。」

  纪春福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小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