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51章后会无期
闫朗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紧,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袭上心头,又被强行压下。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落在那扇虚掩着的,属于他书房套间的门上。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了书案正中那个眼熟的木匣。
以及,压在匣角的那张字条。
他走过去,拿起字条,展开。
短短三行字,清隽中透着决绝,闫朗看了很久。
「闫朗台鉴:木匣之中,乃林家所能筹尽之资,银票地契,悉数奉上。山高水长,惟愿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他低念这四个字,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嘲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刺痛。
闫朗缓缓折起字条,握在手心,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钱叔。」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直守在门外的老管家应声而入,垂首而立,不敢看他的脸色。
「她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一个时辰前。」钱叔声音很轻,带着叹息,「穿着小周的护士服,戴着口罩。老奴在廊下遇见过,她说……要去买『桂香斋』的点心。」
闫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空荡荡的书案上。
「你认出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钱叔扑通一声跪下,声音艰涩,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苍凉与难得的勇气:
「二爷,林家已经倒了,林昊甫也死了。您和三爷……又何苦再为难一个没了依傍的姑娘?她既一心要走,不如就放手吧,二爷!别……别被往事蒙了眼,执念太深,做出让自己日后追悔莫及的事。」
「后悔?」闫朗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做都做了,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后悔!」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钱叔伏得更低,不敢再言。
闫朗不再看他,只在转身离开房间时,脚步微顿。
「一会儿把床上的人叫醒,好好送回去,多给些酬谢。」他顿了顿,「另外,府里今日当值的,全部去帐房领三个月薪水,让他们另谋高就吧。」
丢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阿钊已候在前厅,见闫朗下来,面色凝重地上前。
「二爷,火车站那边……」
「林家人都拦下了?」
闫朗打断他,脚步不停走向大门。
「拦下了,三爷刚才打来了电话,说人已经在押……呃,在请回林宅的路上了。」
闫朗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林三小姐……可在其中?」
「电话里……三爷只提了林二小姐。」
闫朗眼神骤暗,拉开车门的手背青筋微显。
「去林宅。」他一边上车,一边沉声吩咐,「传话下去,通知帮里所有弟兄,立刻全城搜寻林文铮的下落。火车站、码头、汽车站、城门口,所有能离开连城的关卡要道,都给我盯紧了!客栈、医馆、车行,凡她能落脚之处,一处不许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又补充道,声音低沉了几分:
「她……脚伤未愈,行动定然不便,都仔细着点,找到了先护着,别再……伤着她。」
「是,二爷!」阿钊凛然应命。
车子发动,引擎低吼着冲入街道。
闫朗靠进冰冷的皮质座椅,闭了闭眼。
窗外光影飞速掠过,在他半边俊朗却冷硬的脸上投下深刻的,摇曳不定的阴影。他
与此同时,林宅正堂。
昔日虽已显败落却尚存整洁的厅堂,此刻一片狼藉。
纪春福、纪大全、许伯钧三个男人被反绑着手,强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都挂了彩,嘴角淤青。
纪大全年轻气盛,犹自不甘地瞪着周围的黑衣汉子。
六姨太紧抱着吓得哇哇大哭,小脸涨红的林嘉昌,缩在墙角太师椅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似的抖。
林筱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六姨太和弟弟,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掐得发白。
她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又死死咬着已经渗出血丝的嘴唇,不敢哭出声,只睁着一双蓄满惊恐泪水的大眼睛,看着厅中那个宛如修罗般的男人。
闫益大剌剌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条腿蹬着椅子边沿,姿态看似懒散,可额头上那道伤口还在汩汩冒血,顺着他苍白中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往下淌,混着高烧带来的虚汗,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又可怖,偏偏眼神里又翻涌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焦躁。
他随手用手背抹了把脸,指尖黏腻猩红。
「你,」他擡手指了指林筱筱,声音因高烧而有些嘶哑,「过来。」
林筱筱浑身剧烈一颤,非但没动,反而下意识地往六姨太身后缩了半步,像受惊的小鹿。
闫益眼神一沉。
旁边一个黑衣汉子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两步,粗声粗气地喝道:
「三爷叫你,聋了?!」
说完,伸手就要去拽她纤细的胳膊。
林筱筱被吓得惊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抖得像狂风里的叶子。
「滚开!谁他妈让你动手的?!」
闫益猛地站起来,抄起手边一个冷透了的茶碗就朝那汉子砸过去。
茶碗砸在汉子肩头,碎裂开来,瓷片和冷茶溅了一身。
那汉子懵了,完全摸不准这位爷阴晴不定的脾气,却不敢吭声,悻悻地退下,一脸晦气。
闫益盯着林筱筱那双惊恐含泪的眼睛,胸口堵得厉害。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那陌生又尖锐的愧疚感,拧成一团,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头也更晕了。
如果……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妹妹……
他之前那些混帐的逼婚,那些轻佻的言语举止……
闫益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的缓和。
「……你,」他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额角,语气有些生硬,「会包扎吗?」
林筱筱彻底愣住,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茫然又恐惧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这个恶魔又想玩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