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54章天罗地网
箱子不算太重,里面是林文铮过去两年在江临抠抠搜搜攒下的全部家当。
幸好,她当初从江临回连城奔丧时,没急着捯饬,倒也省去了纪春福重新收拾整理的麻烦。
时间尚早,此刻直接去码头登船,目标太大,并不安全。
可她肿痛的左脚踝经过方才一番行走和提着箱子的负担,已经疼得钻心,脚踝处明显肿起一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强忍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沿着西街慢慢走,想寻个不起眼的地方稍作歇息,再观察情况。
刚好瞧见街边一个卖绉纱小馄饨的摊子,冒著白色热气的锅灶旁摆着两张矮桌,没什么客人。
她走过去,将藤箱放在脚边,坐下来要了一碗。
热汤馄饨下肚,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紧张,也让她冰凉的手脚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匆匆走过的市民,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透着年关将近的忙碌与寻常。
但当她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对面和几个巷口时——
那里或蹲或站,总有几个穿着棉袄,看似闲散的男人,目光却不时锐利地扫过街面,尤其在打量独自行走的女性,或是携带行李的外乡人时,会多停留几秒,彼此间偶有眼神交流。
林文铮心下一沉,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
连城这地方,地处水陆交汇之处,商贾云集,繁华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
而码头这一带,好巧不巧,偏偏是漕帮经营多年,根基最深的地盘。
而如今的漕帮,正是闫朗和闫益两兄弟说了算。
关于漕帮和闫家兄弟的发迹,林文铮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完全是从小周那里陆陆续续听来的。
小周的父亲就在码头上做篙手,是漕帮最底层的劳力,对于帮中事务和两位爷的传奇,自然听了不少,回家当作谈资。
小周跟林文铮熟络了之后,少女心性,总爱把自己从父亲那儿听来的各种码头闲话,江湖传闻说给她听,包括闫家兄弟如何手段了得,智勇双全,如何将原本有些散乱的漕帮整顿得铁板一块,其耳目如何遍布连城各处,尤其是码头和周围的街巷、茶楼、客栈。
小周曾带着几分天真又敬畏地告诉她:
「林小姐,您可别小看漕帮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兄弟,他们眼睛亮着呢!只要闫先生想找一个人,不出半天,连城大大小小的角落,码头、车站、旅馆……保准都能有他们的人盯着。我爹说,在这连城,尤其是码头这块地界,没什么事能瞒过闫家两位爷的眼。」
此刻,街对面那几个「闲汉」的做派,站位和那种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审视目光,和小周口中描述的漕帮「眼线」何其相似!
闫朗果然已经发现她逃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已经张开了大网。
码头,怕是已经去不得了。
甚至可能所有离开连城的常规通道,都已布下暗哨。
林文铮不动声色地搅动着碗里剩下的几个馄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加快速度吃完。
付了钱,提起沉重的藤箱,忍着脚踝尖锐的刺痛,低着头,朝着与客运码头相反的方向——
西街更深处,匆匆离去。
她需要立刻改变计划。
码头正对面,「望海茶楼」二楼临窗最好的雅间。
窗扇半开,凛冽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入,正对着繁忙的渡口。
大小船只进出,旅客商贩上上下下,喧嚣的人声隐约传来。
闫朗负手立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而锐利地扫过每一艘靠岸或即将离岸的客船、货轮,以及码头上每一个步履匆匆,携带着行李的身影。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金丝眼镜的镜片偶尔反射过一道冷光。
外面天光大亮,海风不断吹进来,刺得他眼眶微涩,他却一眨不眨。
闫益则烦躁地靠在雅间门口的廊柱上,完全无法静坐。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因为手抖点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呛进灼热的肺管里,混着高烧带来的体内燥热,让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额头上刚刚包扎好的白色纱布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咳着咳着,他忽然擡起夹着烟的那只手,盯着猩红的烟头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自虐的狠戾,然后猛地将燃烧的烟头,狠狠摁在自己另一只手臂的内侧。
「滋啦——!」
皮肉烧焦的轻微滋啦声和随之而来的剧痛传来,空气中弥漫开一丝焦糊味。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死死盯着那点猩红在自己的皮肤上熄灭,留下一个丑陋的,边缘泛白的焦黑烙印。
他靠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滑坐在地,将滚烫的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
手臂上新烫伤口传来的火辣辣刺痛,丝毫抵消不了心底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罪恶感与恐慌。
药是他下的。
局是他做的。
如果……如果她真是他们的妹妹……
那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亲手将二哥和……可能推向万劫不复,罔顾人伦的可怕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