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55章救与不救

作者:萝莉不加糖

「林文铮……」闫益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绝望的颤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祈求,「你最好别是……你他妈千万别是……」

  他宁愿她只是林昊甫那个畜生的女儿,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恨意与报复,也不想面对那个可能颠覆一切,让他无地自容的真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的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爷!三爷!」

  一个漕帮负责外围搜寻的年轻汉子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棉袄领子都跑散了,额头上全是汗,不停地呼著白气。

  「有兄弟瞧见……约莫两刻钟前,有辆黄包车拉了一个年轻姑娘,在西街口下的车!看身形和打扮,跟咱们要找的人很像!」

  「西街?!」

  闫益猛地擡起头,眼眶赤红,因为动作太猛,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眼前发黑,却死死用手撑住旁边的桌子。

  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木头里,凭着那股蛮横的劲儿硬生生站起来。

  「走!全都跟老子去西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翻出来!」

  他嘶吼着,就要往外冲。

  「老三!」

  闫朗闻声转身,快步上前想要阻拦,动作间碰倒了桌沿的茶盏。

  细白的瓷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深褐色的茶汤溅湿了他的裤脚和光亮的皮鞋。

  但闫益早已像一头被刺激到的受伤野兽,不管不顾地冲下了楼梯,却在茶楼门口猛地回头,朝着楼上闫朗的方向,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二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回来!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那声音里,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楼上,闫朗盯着地上那摊不断扩散的茶渍和碎裂的瓷片,手指在身侧缓缓攥紧,骨节泛白,又缓缓松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西街引河道边。

  林文铮正提着藤箱,忍着一阵阵脚踝处传来的,几乎令她眼前发黑的剧痛,加快步子朝西街口另一个方向赶去——

  那里有去往城南租界的电车线路,租界鱼龙混杂,或许可以暂时在那儿避避风头。

  冷汗早已浸湿了她身上单薄护士服的内衬,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口罩下的呼吸灼热而急促。

  湿发粘在额角和颈边,更添狼狈。

  这里离码头和漕帮的眼线实在太近,多留一刻,便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她必须尽快赶到街口,设法拦一辆黄包车,或者挤上电车,赶往相对安全的城南。

  眼看着不远处已有几个黄包车夫蹲在墙根阴影里等活儿,就在她距离最近的那个车夫还有几十步远时——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陡然从左侧的石拱桥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路人此起彼伏的惊呼。

  「哎呀!有人掉下桥了!」

  「是个姑娘啊!」

  「快救人啊!谁会水?」

  「要出人命了!」

  「天老爷,这大冷天的!」

  林文铮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西街口附近连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石拱桥,桥下是通向码头外海的内河引水道。

  平日运送些城内货物,河水不宽,却因连通外海而深且急,这个季节更是冰冷刺骨。

  此刻桥栏边已经聚拢了七八个路人,正指着桥下惊慌议论,脸上多是惊骇,焦急与爱莫能助的无奈。

  「谁去喊巡警?还是叫码头上会水的爷们来?」

  「瞧那蓝布衫黑裙子,像是女学堂的式样……」

  「天寒地冻的,掉下去还能有好?怕是……」

  「谁家姑娘这么想不开?瞧着像是失足滑下去的……」

  「哎呀,又沉下去了!」

  桥下昏暗的,泛着油污和寒气的河面上,一团浅蓝色的身影,正在剧烈扑腾,水花凌乱四溅。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水面,胡乱抓了两下空气,很快又无力地沉下去,只剩几缕湿透的黑发漂浮在水面,时隐时现。

  那姑娘显然已呛了水,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脑袋几次沉入水下,浮起的时间越来越短,动作渐渐无力。

  春寒料峭,河水冰冷刺骨。

  林文铮比谁都清楚,这种接近零度的水温落水,不出五分钟,严重的失温症和溺水就会迅速夺去一个健康成年人的生命,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就瘦弱单薄的年轻姑娘。

  时间就是生命,再不救,人就真的没了。

  救,还是不救?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她脑中纷乱的思绪。

  林文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痛不堪,几乎无法正常承重的左脚踝。

  又擡眼,看向桥下那逐渐微弱的挣扎。

  她可以不救!

  她自己都在亡命天涯,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救了人,必然引起骚动,暴露行踪,前功尽弃!

  她捏紧了藤箱的提手,粗糙的藤条勒进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艰难地擡起那只完好的右脚,向前挪了半步——

  那是逃离的方向,是安全的选择。

  然而,桥下水面,那只苍白的手最后无力地向上伸了一下,五指张开,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缓缓沉没。

  林文铮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带着河腥味的空气。

  下一秒——

  「大娘,麻烦帮我看下箱子!」

  她猛地将手中沉重的藤箱塞给旁边香烟摊那位看起来面善朴实的老妇人,语速飞快,甚至来不及听清对方惊愕地回应。

  同时,她一把扯下脸上碍事的口罩,迅速踢掉脚上那双不合脚的旧布鞋。

  在周围路人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些微非议的目光中,转身,忍着脚踝剧痛,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桥边。

  桥栏不算太高,她双手撑住冰凉的石栏,咬牙用力,翻身跃下!

  入水的一刹那,冰冷的河水如同千万根钢针,瞬间刺透单薄的衣衫,扎进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

  巨大的寒意让她心脏骤停了一瞬,几乎窒息。

  她猛踩水,奋力浮出水面,甩开眼前的水流,迅速锁定前方那抹正在下沉的浅蓝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