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62章脱离危险
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深更半夜,出现在她的病房,做出如此……不合时宜又令人费解的举动?!
林文铮索性也不打算继续装睡下去。
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清冷地看向床边。
而闫朗,此时就坐在她的床边,背对着门口透入的走廊微光,侧影显得深邃。
他正低垂着眼,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手腕上,仔细地涂抹着药膏,仿佛那是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他没穿外套,只着了里面的一件深色衬衫,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不再那么一丝不苟,衣襟甚至有些微皱。
头发也不像平日那样梳得纹丝不乱,额前散落了几缕碎发,柔和了部分凌厉的轮廓。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
他没戴眼镜。
而且,下巴上难得地覆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平日那份斯文禁欲的矜持,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疲惫和一种粗犷的熟男气息。
这种陌生的,带着颓废感的气质,竟比平日里更让人感到危险和……难以捉摸。
林文铮一时忘了反应,也忘了抽回手,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与平时大相迳庭的闫朗。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擡起了头。
目光交汇。
他的眼睛没了镜片的阻隔,显得格外深邃漆黑,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那潭底布满了清晰的血丝,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但眼神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醒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语气却很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文铮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闫朗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白瓷杯,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她唇边。
「温的,慢点喝。」
林文铮就着他稳稳端杯的手,小口啜饮了几口。
温水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
「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
闫朗放下杯子,目光又落回她脸上,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景明说你是落水受寒,引发高热,加上体力透支和脚伤复发,需要静养休息。」
他顿了顿,「你身上有些擦伤和冻伤,已经处理过了。」
两天一夜……竟然睡了这么久。
「那……」林文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语气刻意保持着平淡,「闫益怎么样了?」
闫朗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深沉,仿佛在探究她问这话的真实意图。
然后,他忽然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敏感的皮肤。
林文铮身体微微一僵。
「脱离生命危险了。」闫朗收回手,语气平静,「你教的方法很管用,温水浸泡复温后,核心体温缓慢升回来了。但因为肺部呛水感染严重,引发了肺炎和高热反复,目前还在重症观察室,没有完全清醒。」
他顿了顿,补充道:「景明亲自守着呢。」
林文铮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人暂时是活过来了。
不过也是,但凡闫益真的救不回来,闫朗此时早该去处理更大的风波和后事了,怎么可能还有闲心坐在这里,给她这个「仇人之女」喂水、抹药?
林文铮沉默着,因为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既希望自己的专业知识能挽救一条人命,哪怕这个人十恶不赦;
可心底深处,又隐隐觉得,那条「恶贯满盈」的命,似乎不该好得这么容易,这么快。
这还是她从医以来,第一次对一条被自己间接救回的性命,生出如此「阴暗」而矛盾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有些不喜。
闫朗见她不说话,也不在意。
他重新拿起那盒清凉的药膏,拧开盖子,示意她伸出另一只手。
「我自己来。」
林文铮下意识地将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稳稳地按住她没打针的那边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目光扫过她贴着胶布,连着输液管的手背。
「你手上还有针,不方便。」
林文铮抿了抿唇,知道拗不过他,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耗费心力,只好由着他再次托起自己的右手,将药膏涂抹在同样留有淡淡勒痕的手腕上。
药膏清凉,而他的指尖温热。
冰火两重天的触感,和这种过分亲暱又诡异的氛围,搞得她心烦意乱,只想快点结束。
「你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会在这里?」
这个病房,这个深夜,他这副模样。
闫朗涂药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擡。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林文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心中渐起一丝防备:
「你在这里……守着我,是怕我跑了?想等我好了之后,再把我拘回闫府?」
闫朗终于擡眼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复杂难辨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随即沉入一片幽暗的平静。
「你不想回去?」
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林文铮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毕竟,这可不是简单的『想』与『不想』的问题,而应该是——
她刚要反驳:「我为什么要……」
「回闫府」的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闫朗直接打断:
「你不想,所以你才会偷跑的不是吗?」
「我可不是『偷跑』的,我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走』的。」
林文铮倔强地别开眼,忍不住小声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