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63章一年之约
闫朗放下药膏,拧好盖子,搁在一旁的桌柜上。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你不信任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文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没有接话。
信他?这话从何谈起。
「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打算,等你脚伤完全好了,就让你离开闫府。」
林文铮顿时一怔,转头看向他的背影。
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影子,这一刻,竟透出几分孤寂。
「林家人被我的人在火车站拦了下来,又送回了林宅。」闫朗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放心,人都好好地,我没动他们。」
「为什么?」林文铮不明白,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和闫益……不是恨我们林家入骨吗?我们全家从连城消失,从此在你的地盘上彻底消失,眼不见为净,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拦下他们?」
她眉头紧蹙。
如今林昊甫死了,林家也被她分了家,算是倾家荡产,彻底地分崩离析了。
他们还想怎样?难道报复得还不够吗?就非得将林家人赶尽杀绝,他们才满意吗?
林文铮根本不敢深想,因为好多事早已脱离了她的预想与掌控。
原以为她参加完林父的葬礼,就可以脱离林家,继续回到江临行医;
哪怕后来被「临终托孤」,承担了「泼天债务」,她也一度乐观地秉承着现代人的思维,认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事儿!
只要还了债,他们就彻底两清了。
可结果……
她不仅失了身,还险些丢了命!
闫朗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回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无比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林文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意味,「我们谈谈吧。」
突然拉近的距离和极具压迫感的姿势,让林文铮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戒备地看着他。
「谈什么?」
「谈你。」闫朗直起身,不再压迫她,而是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林文铮迟疑了一下,接过那张纸,展开。
纸张微凉,上面是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
这是之前林家的欠债总契,一直存放在木匣子里。
但此刻,在最下面,多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墨迹犹新的字:
「即日起,林家所欠全部债务,本息皆清,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前尘尽泯。」
落款是苍劲有力的两个字——
闫朗。
旁边还盖着他的私章,鲜红的印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什么意思?」
她擡头,看向他,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更多的却是本能的警惕与不解。
「意思就是,」他语气很淡,近乎平静,却字字清晰,敲在她心上,「从今天起,你我两家过往的所有,恩怨也好,债务也罢,到此为止,彻底两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继续道:
「你留在闫府书房的那个木匣,包括里面的银票和林宅地契,我已经让钱叔原封不动地送回了林宅。那点钱,闫府还不放在眼里。」
他将椅子拽到床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恢复了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优雅。
「两清」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这突如其来的「赦免」,没有让她感到半分的轻松或是欣喜,反而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心口,感受到的是更深的不安与荒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在闫朗这里。
这个道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闫朗——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心思有多深,手段有多狠。
他步步为营将林家逼至绝境,绝不会因为两人之间那一晚的混乱,或是因为她间接地救了闫益,而大发慈悲,就放弃了他谋划已久的报复。
「条件是什么?」
林文铮擡起头,直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她不信闫朗会这么轻易放过林家,放过她。
闫朗看着她戒备的眼神,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带着点说不出的疲惫,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自嘲。
「你觉得我会提什么条件?」他反问,声音低沉,「让你嫁给我?」
林文铮脸上蓦地一热,随即涌上的是被冒犯的恼怒。
「你——!」
「放心。」闫朗打断她,镜片后的眸光沉静无波,「我没那么无聊。除非……」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你想让我为那晚的事负责,娶你?若你真这么想,也不是不行,只是……」
「我不想!」
林文铮斩钉截铁,声音因激动而微哑,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闫朗眸色一暗。
他早料到她会拒绝,可亲耳听到时,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还是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泛起陌生的刺痛。
他嘴角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消失,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一年内,你和林筱筱,都不能离开连城。」
林文铮愣住了。
不是想像中更苛刻的要求,不是金钱或身体的代价,只是……留在连城,一年?
「为什么?」她蹙眉,一脸不解,「既然已经两清,我们想去哪里,不应该是我们的自由吗?」
「这是唯一的条件。」闫朗没有解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只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是去是留,随你们便,我绝不阻拦。」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林文铮,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也是我给……我们双方,最后的机会。」他顿了顿,面色带着罕见的凝重,「我还需要时间来查一些事情,放心,我要的真相一定会在一年里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