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65章太过亲密
热水袋隔着薄薄的病号裤传来熨帖的温度,从肿胀的脚踝处蔓延开来,瞬间让整个被窝都暖了起来。
林文铮愣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闫朗没在意她的愣怔,迳自解开陶罐口的油纸封绳,一股朴素却勾人食欲的米香顿时弥漫开来,混合著一点点若有似无的陈皮和红枣的甜香气。
他用罐子自带的一个小木勺,舀出一碗。
粥熬得极好,米粒几乎完全融化在稠厚的米汤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上面飘着几颗煮得软烂的枣肉和一丝丝陈皮。
「不是纯白粥,摊主说加了点陈皮和红枣,补气暖胃,对受了寒的人好。」他将那碗温度适宜的粥递到她面前,连同勺子一起,「小心烫。」
林文铮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粥,又擡眼看向闫朗。
他站在床边,大衣未脱,身形挺拔,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粥碗上,似乎在确认温度是否合适。
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她伸手去接碗,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温热的手指。
两人俱是一顿。
「谢谢。」
她低声道,这次的声音少了之前的试探与防备,多了几分真实的怔忡。
「嗯。」
闫朗应了一声,收回手,褪了大衣扔在椅背,坐下继续拆桌上另外两个油纸包。
一个是装着两块炸得金黄,边缘微焦,表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糖稀的糖油饼,还有一个是热烘烘,油亮亮的糖炒栗子。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见着还开着的摊子,便买了些。」他将糖油饼和栗子都往她那边推了推,「糖油饼趁热吃才脆,栗子有些烫手,晾晾再给你剥。」
林文铮看着眼前这些食物,依旧怔忡。
粥是意料之中,但这糖油饼和糖炒栗子……
她垂下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入口中。
温热的,带着大米的天然甜香和淡淡陈皮清气的粥滑入食道,瞬间抚慰了火烧火燎的胃。
红枣煮得绵软,微甜不腻。
饥饿感被唤醒,她忍不住又吃了几口,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
闫朗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林文铮摇摇头,放下碗勺。
目光落在那金黄诱人的糖油饼上,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想再吃一个糖油饼。」顿了顿,她擡起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闫朗,「你……吃过了吗?」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这问题在此刻显得过于家常,甚至……带着点不该有的熟稔和关心。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这样寻常的对话?
以他们的关系,显得太过……亲密,并不好!
「我……吃不了这么多。」她急忙解释,「而且你不是说糖油饼凉了就不好吃了吗?这有两块,正好……你一个,我一个,嗯……不浪费。」
话说出口,她自己也觉得这邀请生硬得可笑,尤其对象是闫朗。
闫朗显然也怔了一下,擡眸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苍白的脸因进食而恢复了一点血色,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被热气熏得微红,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与……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鲜活。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
就在林文铮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拒绝时,闫朗动了。
他没有去拿糖油饼,而是伸手从那包栗子里,捻起一颗。
栗子壳还烫,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却稳稳拿住,然后耐心地沿着栗壳天然的裂缝,慢慢剥开。
动作并不熟练,但他做得很是专注。
深棕色的栗壳脱落,发出轻微的「咔」声,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栗仁,热气袅袅升起。
他将第一颗剥好的栗仁,很自然地放在了林文铮手边的空勺子上。
然后,他才给自己也剥了一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糖炒栗子特有的粉糯香甜在口中化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剥着栗子,自己偶尔吃一颗,大部分剥好的,金黄的栗仁,都一颗一颗,轻轻地堆放到她那边。
剥完的栗壳,也被他仔细地拢在另一张油纸上。
直到林文铮吃完糖油饼,又吃了些栗子,胃里被填得满满的,连带着身体都暖洋洋的,浓重的倦意再次向她袭来。
闫朗收拾了残局,用湿毛巾仔细擦了手,连指缝间的糖渍都拭净。
见她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坐直,他低声开口:
「歇息吧。」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比往常还要低沉,「我在这里。」
林文铮滑进被窝,热水袋的温度包裹着伤脚,暖意融融。
在彻底陷入沉睡前,她含糊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像是梦呓:
「你留下来……陪睡,是怕我跑了,还是……」
后面的话消散在唇边,她已沉沉睡去。
闫朗重新坐回椅中,听着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指腹用力按压了几下酸涩的鼻梁,眉宇间的倦色再无掩饰。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深邃难明。
一年——
他给自己,一个寻找真相的期限;
也给彼此,一个无法预知的可能。
有些答案,就像这漫漫长夜,需要足够的耐心去等待黎明。
而有些纠缠,或许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无法轻易斩断。
他微微后靠,合上了眼,却并未真正入睡。
只是在一片寂静中,感受着病房内细微的声息——
她的呼吸,窗外渐起的市声,还有自己胸腔里,那比平日稍显急促,却不愿深究缘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