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67章心余力绌

作者:萝莉不加糖

林文铮心下微松,刚要谦逊两句,却听齐鹤怀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敢问丫头,师承何处?在哪里学的医啊?」

  林文铮心头一动,知道她的时机到了。

  她微微坐直身体,态度恭谨:

  「回齐院长,晚辈曾在江临『济仁堂』学医,师从秦槐,秦老先生。」

  说着,她侧身示意小周将床尾的藤箱提过来。

  「师父他老人家知晓我要回连城,曾交予我一封荐书,嘱咐我若遇到难处,或想在医术上更进一步,可凭此信拜见齐院长。不曾想,今日竟是在这般情形下……」

  林文铮从箱中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上。

  齐鹤怀眼神骤然一凝,迅速接过信封,抽出信笺展开。

  「秦兄的徒弟?」

  他擡起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随即转为恍然,甚至有一丝激动。

  「难怪……难怪!前些日子我还收到老秦的信,洋洋洒洒好几页,说他晚年运气不错,收了个悟性高、心性韧、肯吃苦的好苗子,颇有他年轻时的影子。信里那得意的劲儿,隔着纸都能闻到。他还说『便宜你了』,将人推荐到我这儿来,让我务必好好栽培……」

  他打量着林文铮,眼神里的审视褪去大半,换上的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我一心想着有他的影子,怎么不得是个少年郎?倒是老朽狭隘了。只是我这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还当是老秦这徒弟眼光高,看不上我这个小庙呢?」

  林文铮垂眸。

  「齐院长言重了。晚辈回连城后,恰逢家父病逝,丧事未完,家中又生诸多变故,之后……我自己也不慎受伤,需要静养。一连串事情耽搁下来,便未能及时登门拜见,是晚辈失礼了。」

  她说得简洁,却已道尽这月余来的颠沛流离与身不由己。

  齐鹤怀闻言,神色微凝,叹了口气。

  林家的事,他自然知道些。

  连城说大不大,林昊甫也算是当地的一介豪绅,如今败落,在当地的上层圈子里也并非什么秘闻。

  只是没想到,老友口中赞不绝口的得意弟子,竟是那位风评颇为复杂的林家三小姐。

  但他更信老友的眼光。

  秦槐那人,看似随和,实则眼界极高,心性挑剔,能让他如此倾囊相授并郑重托付的,绝非凡俗。

  「往者不可谏。」齐鹤怀摆手,语气缓和下来,「景明给你定的治疗方案,我看过了,处置得宜。你落水受寒,肺经有损,按时用药,仔细将养便可好。只是你这脚……」

  他神色严肃起来,指着伤处。

  「万不可再掉以轻心了!骨折后最忌过早负重与二次损伤。若畸形愈合,或落下创伤性关节炎,日后阴雨天疼痛是小,影响行走乃至残疾,可就悔之晚矣!」

  林文铮自然明白其中利害,连忙点头。

  「是,晚辈明白,定当谨遵医嘱。」

  齐鹤怀脸色稍霁,但下一刻,却转头对着一旁的儿子,语气陡然变得「不客气」起来:

  「你,把人给我好好看住了!用药、复查、饮食起居,半点马虎不得!我可不想日后,咱们医院里多个医术绝佳,却不良于行的女医生,传出去砸了我齐家招牌!治不好,我唯你是问!」

  齐景明早已习惯父亲这种「外冷内热」的做派,无奈应道:

  「是,院长大人,我一定把文铮妹妹的伤治得妥妥帖帖,保证还您一个健步如飞的女大夫。」

  齐鹤怀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看向林文铮的目光也愈发慈和。

  「你既是我老友的徒弟,便也算我半个晚辈。安心在这里养着,不必顾虑其他。待你大好,我们再好好叙话。」

  说完,也不多停留,略一点头,便背着手,迈着方步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齐景明松了口气,对林文铮展颜一笑,神色比方才更亲近随意。

  「原来是秦师伯的关门弟子,难怪见识不凡。」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秦师伯与我父亲是几十年莫逆之交,当年一同留洋学医,回国后虽各在一方悬壶,却始终书信往来,切磋医术。家父最敬重秦师伯的医德与风骨,如今见着你,心里是欢喜的。」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

  「我父亲方才那番话,听着严厉,实则是真把你当自家晚辈,可造之才了。他这人,越是看重谁,要求便越严,说话也越不客气。」

  林文铮心下暖流涌动,郑重颔首。

  「我明白,多谢……景明哥。」

  她顺着他的亲近,改了称呼。

  齐景明闻言,笑意更深。

  「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声哥我可就厚着脸皮应了。以后别再齐医生、齐大夫的叫了,生分!」

  他看了看怀表,想起什么:

  「对了,闫二今早离开前同我说,你在此住院的消息,他已派人去林宅知会过了。想必你家里人,很快便会来探望。」

  林文铮心中一紧,随即缓缓松开。

  知道家人安好,且能相见,总是眼下难得的慰藉。

  「还有一事,」齐景明斟酌了一下言辞,「你醒后,应该……见过闫二了吧?」

  「嗯。」

  林文铮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齐景明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他今早离开时,状态不太好。」齐景明观察着她的神色,「闫益那边还需将养,律所和帮里事务又繁杂,他没法一直待在医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便多问。不过你昏迷这两日,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几乎……寸步不离。反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闫益,没见过他对谁……如此紧张过。」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

  「他那个人,心思深,很多事不露在面上,但做的……往往比说得多。」

  林文铮睫毛微颤,依旧没有接话,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在她面前说闫朗待她「不同」。

  可正是这份「不同」,才让她愈发困惑——

  以闫朗那般深沉难测,习惯掌控一切的性子,若真对某个女子有意,绝不会是这般晦涩难明,若即若离的态度。

  他会更直接,更强势,更……具有占有欲。

  又争又抢,才是他会做的事情!

  更何况,若他真对自己有心,那一夜……

  林文铮一直觉得,那一夜他分明已箭在弦上,情动难抑,却仍旧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

  她自问不是毫无魅力。

  那缘由,她反复思量,不外两种——

  要么他身有隐疾,心余力绌;

  要么他心有所属,那晚的失控更多是药力与环境下的意外,所以他的理智终究压过了欲望。

  若再想得多一些……或许,他心里早就有一个「白月光」,而自己不过就是他的一个「麻烦」罢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那丝因他照料而泛起的细微波澜,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醒的冷静。

  无论如何,她与闫朗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

  任何越界的揣测或期待,都是危险且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