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07章引狼入室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林文铮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
他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额发上。
「药,和纱布。」他的声音因失血和极力压抑而显得格外低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就要!」
他左手紧紧按着右侧腹下,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渗出,将深色的衣料浸染得更加濡湿深黯。
林文铮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斩钉截铁:
「没有!你立刻离开!否则……否则我马上喊人!外面那些,是找你的吧?」
她希望门外的追兵能吓走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男人却低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失血后的虚弱,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刀尖,又落回她强自镇定却依旧苍白的脸上。
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冰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猜,外面那些,都是些什么人?」他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门外越来越近的动静,「你若真想『引狼入室』的话,就尽管喊。看看是他们先冲进来把我乱枪打死,还是先把你这个『同伙』一起办了。」
「引狼入室?你,不就是那匹狼!」林文铮心中怒骂。
但理智也在告诉她,眼前的男人虽然危险,是不明身份的亡命之徒,但终归只有一个人,还受了不轻的伤,危险指数至少是「可见且可评估」的。
而门外那群正在偷偷摸摸搜查的追兵,人数未知,目的不明,一旦闯入,局面将彻底失控,她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权衡利弊,电光石火之间,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男人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赤足和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仅停留一瞬,便又开口道,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强势:
「让我留在这儿,处理好伤口。对你,对我,都好。至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从不主动对女人动粗。」
这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双赢的解决办法。
林文铮牙关紧咬,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手腕一松,刀尖稍稍偏离了他的脖颈,指向药柜方向,算是默许。
「药在那边第二个抽屉。白色瓶子是止血散,褐色的是消炎粉。纱布在旁边。」她语速极快,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你处理完,立刻走!」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没动。
他倚靠在旁边的诊疗桌沿,似乎连站直都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慵懒而强势的笃定。
他盯着她紧绷的小脸和那双写满「瘟神快走」的眼睛,忽然,像是改变了主意。
「见死不救,可不是医者仁心。」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你既待在这儿,想必也是懂些医术的。」
他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赖般的理所应当:
「那就劳烦你,亲自帮我处理一下吧。」
他刻意顿了顿,一字一顿,缓慢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小、大、夫。」
林文铮气结,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人简直得寸进尺,无耻至极!
「你自己能摸进来,就能自己上药!」她压低声音怒道。
「流了太多血,头晕,手抖,没力气了。」他将双眼微微阖上,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显得更加虚弱,但话语里的强势和掌控感却未减分毫,「或者……」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她,带着一丝玩味的,残酷的笑意。
「你想等我血流干了,直接死在你这家医馆里?」
这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林文铮的软肋。
一个不明身份,明显被追捕,还带着伤的人死在医馆,后续的麻烦将是无穷无尽的。
官府盘查,流言蜚语,医馆声誉受损……师父一辈子的心血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理智和权衡彻底压过了内心的恐惧、厌恶与愤怒。
「你……说话算话?完事就立刻走?」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男人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算是承诺。
「请你记住你的话!」
林文铮恨恨道,随即阴沉着脸,快步走到药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抽屉。
她将几瓶效果最强的止血散和消炎粉,连同大卷纱布、剪刀、镊子、一盆清水,一股脑地重重堆到旁边的诊疗台上。
「东西在这儿了!」
她退开两步,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用眼神催促他赶紧动手。
男人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恨不得立刻把他扫地出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兴味。
但他依旧没动,只是重新阖上眼,仿佛连擡手都费力。
「我说了,手不稳。」他语调无赖,「劳驾。」
林文铮简直要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气晕过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恰在此时,医馆外原本因搜查暂停而短暂回归平静的街道,再次传来了比先前更加嘈杂的,更加粗暴的动静。
不再是小心翼翼地探查,而是明目张胆地,挨家挨户地砸门声。
「开门!军务搜查!」
「再不开门,以通匪论处,格杀勿论!」
凶狠的呼喝伴随着沉重的砸门声,由远及近,眼看就要查到济仁堂这里。
林文铮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男人。
门外,「砰!砰!砰!」
沉重的拍门声已经在她身后的医馆大门上炸响,门板都在震动。
「济仁堂!开门!再不开门就砸了!」
粗鲁的吼声近在咫尺。
林文铮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将这男人藏起来的可能性——
楼上?药柜后面?还是……
然而,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个靠在桌边,仿佛下一刻就要因失血而昏厥的男人,却忽然动了。
他像是瞬间恢复了力气,猛地直起身,无视腹侧狰狞的伤口可能崩裂,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摇摇欲坠的医馆大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