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06章夜半进贼
这夜,月明星稀。
林文铮因惦记着明日有几个急症病人需用现熬的汤药,而从她租住的小阁楼到医馆,来回也得半个时辰。
想着明日需得天不亮就起身熬药,以免耽误病患,她便决定今夜留宿在医馆。
济仁堂二楼,靠里侧用屏风隔出了两间小小的静室,摆着几张窄床,专供坐堂大夫或值夜学徒临时歇息。
她刚将几味需久煎的药材分拣、配比好,仔细包好放在灶边,正准备在静室的窄床上和衣躺下歇息一会儿。
万籁俱寂中,楼下临街的那扇窗户,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异响——
「哐啷——!」
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窗下堆放的几个空药篓。
绝不是野猫,也不是风声。
林文铮瞬间警醒,睡意全无,心脏跟着怦怦狂跳起来。
贼?不像!
济仁堂乃医馆,除了药材和些许诊金,并无多少金银细软,寻常毛贼不会光顾。
那会是谁?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踏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迅速挪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
楼下再无动静,但那死寂,反而更让人心悸。
她不能坐以待毙。
黑暗中,她摸索着走到药柜旁的工具匣边,轻轻打开,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排切割药材的刀具。
她摸出其中一把最趁手,也最锋利的小刀,紧紧握住。
冰冷的刀柄让她因紧张而汗湿的手心稍稍镇定。
她握紧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步下楼梯。
每一步,都刻意落在木质台阶的侧面边缘,避免发出「吱呀」声。
一楼药堂比二楼更暗,只有些许惨澹的月光,从门缝和窗板的缝隙里吝啬地渗入,勾勒出柜台、药柜模糊的轮廓。
借着这点微光,她瞳孔骤缩——
临街的那扇窗户,不知何时已被撬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窗栓歪在一边。
而一个高大的,模糊的黑影,正单手撑着窗台,动作略显滞涩却依旧利落地翻了进来。
「咚——!」
落地时,那人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漏出喉间的,痛苦的闷哼。
一股新鲜而浓重的血腥气,立刻在弥漫着药材清苦味的空气中扩散开来,突兀而刺鼻。
那闯入者靠在窗边的墙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呼吸粗重,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他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点灯,而是在黑暗中警惕地,缓慢地转动头颅,扫视着黑暗中的环境。
显然是在确认是否安全,有无他人。
林文铮紧贴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这人虽受了伤,但翻窗的身手依旧矫健,落地后的警觉也显示出绝非普通毛贼。
如此鬼祟行径,带着血腥,夜闯医馆……绝非善类!
她只盼他是误入,或是只为寻些伤药,找到后便会立刻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医馆外远处的街口,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零乱急促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刻意压低,却依旧凶狠地呵斥:
「仔细搜!每条巷子都不要放过!」
「他跑不远!肯定在这片!」
「去那边看看!动静小点!」
是追兵!
而且听起来,人数不少,来者不善!
靠在墙边的男人听到这些动静,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不再迟疑,忍着痛,试图快速移动到药柜方向——
显然,他的目标明确,就是寻找止血疗伤的药物。
林文铮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更深的阴影,像一只在丛林中潜伏的,蓄势待发的幼豹。
黑暗中,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能听到男人因忍痛而加重的呼吸,能感觉到门外追兵逐渐逼近的压迫感。
时间,在死寂与心跳声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那男人在药柜前摸索了几下,动作忽然顿了顿。
他似也察觉到了这黑暗中,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外,似乎还有另一道极其轻微的,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呼吸声。
有第二个人!
男人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急切地翻找,而是放慢了动作。
状似仍在摸索,耳朵却竖了起来,全身肌肉蓄力,仿佛在等待黑暗中那个未知的威胁先行动作。
他在等——
等对方沉不住气,等对方暴露位置,等对方先出手。
躲在楼梯下的林文铮,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隔壁街。
而眼前这个受伤的「狼」,显然也发现了她。
被动等待,只会让情况更糟。
无论是他被追兵发现,还是他先发现自己……后果都不堪设想!
出于自保的本能,林文铮一咬牙,看准男人背对自己,侧耳倾听门外动静的瞬间,猛地从阴影中窜出。
她动作极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声无息,手中的小刀在微弱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横在了男人的脖颈前。
「别动!」
她压低了声音喝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男人动作骤然一顿。
他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转过了身。
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感觉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轮廓深刻。
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即便带着伤痛的疲惫,依旧锐利如鹰隼,像蛰伏在黑暗深处的,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
他先是极快地扫过她横在自己颈前的,那把她握得死紧却依旧微颤的小刀,刀锋距离他的皮肤不过寸许。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她写满戒备的,紧张与强作镇定的脸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评估,也有一丝因受伤而愈显凌厉的压迫感。
他似乎在瞬间,就将眼前这个穿着寝衣,赤着双脚,拿刀威胁他的年轻女子,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
门外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医馆所在的这条街。
火把的光影在门缝窗隙间晃动。
男人听到动静,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难测,那里面翻涌着林文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杀意、权衡,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断。
他忽然无视了颈前的利刃,甚至反而向前逼近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