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76章牛油老灶
闫朗的目光在那块醒目招摇的「马氏老灶火锅」招牌上,仅停留一瞬,随即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店门侧方的巷口。
店门口两串大红灯笼高悬,热气混杂着辛辣香气扑面而来,人声鼎沸。
跑堂的伙计眼尖,远远瞧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再定睛看清下车的人,脸色立刻变了,慌慌张张地朝里头喊了一嗓子,自己则小跑着迎了上来。
「闫二爷!您怎么得空来了?」伙计搓着手,腰弯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恭敬,「快,里边请!马老板今儿个刚好在楼上雅间查帐,我这就去通报……」
「不必惊动马叔。」闫朗淡声打断,已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寻个清静点的位置就行。」
他说着,俯身将林文铮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出来。
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林文铮也没有挣扎,只低声说了句「我自己能走」,手却下意识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料子——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又倏地松开。
「脚不想要了?」
闫朗垂眸看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手臂却收得更稳了些。
伙计这才注意到闫朗怀里抱着个女人,虽裹着男人的大衣,看不清面貌,但那一截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缠着纱布,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不敢多看,连忙侧身引路。
「二爷这边请,楼上最里头那间『听涛阁』安静,窗子临着后巷,不吵,也干净。」
店内果然嘈杂得厉害。
一楼大堂挤满了赤膊的汉子、大声划拳的船工,还有拖家带口打牙祭的小贩,木桌长凳摆得密密麻麻,几乎挪不开脚。
空气中弥漫着牛油、辣椒、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浓烈气味,白蒙蒙的热气从一口口沸腾的铜锅里蒸腾上来,模糊了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
跑堂的伙计端着比脸盆还大的铜锅穿梭其中,吆喝声、谈笑声、锅勺碰撞声、油脂爆裂的滋啦声汇成一片。
闫朗抱着林文铮,目不斜视地拾级而上,穿过这片喧嚣。
所过之处,如同摩西分海。
原本喧闹的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无数道或惊诧,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投来,又在触及闫朗那副眼镜后古井无波的眼神时迅速避开,各自埋头,假装专注碗中食物。
只有几个显然是漕帮熟面孔的粗壮汉子,迅速放下酒杯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二爷」。
伙计一路小跑着,上楼推开「听涛阁」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厚重的八仙桌,四把黄花梨木椅子,靠墙的多宝格上摆着几件不起眼的瓷瓶。
窗子微敞,夜风送进些许凉意,稍稍冲淡了楼下蒸腾上来的燥热烟火气。
闫朗将林文铮小心放在靠窗的椅子上,又将滑落的厚毯重新仔细盖在她的腿上。
「二爷,您看……点什么锅底?咱们这儿有红汤、清汤、鸳鸯……」
伙计递上菜单,赔着小心,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位被闫二爷亲自抱上楼的姑娘。
「锅底就要这个。」
林文铮没接菜单,直接指着伙计手里那张油腻腻的招牌水牌上最大最显眼的一行字——
「祖传秘制,牛油老灶,麻辣鲜香」。
闫朗擡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伙计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闫朗——
谁不知道漕帮的闫二爷口味清淡,几乎从不碰辣?
就连马老板都私下提点过他们好几回,二爷若来,务必备上最上等的清汤锅底。
闫朗神色未变,只道:「按她说得上。」他将伙计手里的菜单接过来,直接推到林文铮面前,「至于涮什么……你也来吧。」
他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林文铮。
林文铮也没客气,接过菜单,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点过——
「鲜切黄牛肉、手打牛肉丸、羔羊肋卷……这个、这个,对,还有这个,都来一份!再要个毛肚、黄喉、鸭肠、鸭血,有脑花吗?」
伙计又是一愣,眼前的小姐看着瘦瘦弱弱的,但这点菜的架势和吃食上的选择却挺「生猛」。
「脑花……今儿个真是不巧,卖完了。」他连忙摇头,转而殷勤推荐,「咱们连城海鲜是一绝,小姐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今早刚到的海虾,活蹦乱跳的,涮着吃鲜甜得很,肉也紧实。」
「那就要份虾吧!」林文铮从善如流,又往下看,「对了,还没点青菜……最后再点份大白菜吧,要叶子多的那种。」
她其实并不太想点蔬菜,但又觉得一桌荤腥,总该添点「绿」才算完整,权当是心理安慰。
「好嘞!您二位稍坐,锅子和菜马上就来!」
伙计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心里却直犯嘀咕。
闫二爷这是转了性了?
还是这位姑娘……来头着实不小?
很快,一口沉甸甸的赤铜九宫格火锅被两个伙计合力擡了上来,红艳艳的牛油在锅中翻滚,密密麻麻的花椒和干辣椒载沉载浮,炭火正旺,辛香热辣的气味瞬间霸道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各色鲜亮菜品也陆续摆满桌面,红白相间的肉片,脆嫩的毛肚,粉白的虾……琳琅满目。
林文铮被这汹涌扑面的热气一熏,苍白了许久的脸颊终于透出些血色,连眼底都亮了几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久违的食欲被彻底勾起。
她拿起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锅中红汤开始咕嘟冒泡。
闫朗却微微蹙眉,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这辣味对他而言,确实过于刺激,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黏稠起来。
他起身,将本就半开的窗户又推开些,让更多的夜风灌入。
眼见林文铮已经夹起一片毛肚,在翻滚最烈的格子里「七上八下」涮起来,他只用筷子夹了几片白菜,在锅中唯一一个未放辣椒,相对清亮的格子里涮了涮,然后慢条斯理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