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77章喜欢吃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中气十足,带着笑骂的洪亮嗓音。
「格老子的,毛肚要脆,牛肉要嫩,说了八百遍!耳朵呢?长着出气的?」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一只粗壮的手「唰」地拉开,一个穿着藏蓝色绸面袄子,身材高大,满面红光,蓄着浓密短髯的方脸男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马吉利,漕帮的元老。
金盆洗手后,创办了这家连城独一无二的火锅店,漕帮上下都尊称他一声「马叔」。
他手里端着紫砂小壶,显然是听到信儿特意过来的。
「我就说今儿个左眼皮直跳,原来真是贵客临门!」
马吉利嗓门洪亮,快步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闫朗脸上,满是长辈的慈祥与毫不掩饰地欣赏。
随即转向林文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转为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冲她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是?」
「马叔。」闫朗起身,略一点头,算是见礼,「林文铮,林小姐。」
介绍简洁,并未多言关系。
林文铮放下筷子,微微颔首。
「马叔,叨扰了。」
「哪里哪里!阿朗带来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贵客!」
马吉利笑容满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尤其在看到桌上那锅通红沸腾的辣汤时,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哎哟喂!」
马叔猛地一拍大腿,洪亮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客气的责备,转头就冲着门外吼:
「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儿子给咱二爷端的锅子?!不知道二爷吃不得半点辣子?舌头被辣椒糊住了,还是眼珠子叫油蒙了?啊?」
他嗓门极大,这一吼,连楼下的喧闹似乎都静了一瞬。
吼完,也根本不待解释,立刻对屏风外候着的,此刻已吓得脸色发白的跑堂伙计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去后厨,让老张头亲自再吊一个上等的清汤菌菇锅子来!要温着的,别烫嘴!再切盘最嫩的羊上脑,片点不肥不瘦的牛里脊,赶紧!」
伙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下楼梯的声响都透着慌张。
「马叔,不必。」闫朗出声阻止,语气平静,「她喜欢吃辣。」
短短五个字,让马吉利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重新打量了林文铮一眼,眼底的讶异渐渐化作一丝深意和了然。
随即哈哈一笑,顺势在空位上坐下,挥挥手示意追回来的伙计不必忙了。
「行,阿朗说不用就不用。」马吉利看向林文铮,笑容更真切几分,「丫头,能吃辣好啊,爽快!不像阿朗,从小就跟个小老头似的,饮食清淡得没味儿。」
他语气亲暱,带着对自家子侄的调侃,显然与闫朗的关系匪浅。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吃不了辣,他小时候有次偷吃我炒的辣子鸡丁,半夜胃疼得直打滚,还是我背着他挨个去敲的医馆门!」
马吉利揭起闫朗的老底也毫不留情,随即又看向林文铮,瞬间变脸似的换上和蔼笑容。
「林小姐,你别见怪,他呀看着稳重老成,其实在某些事儿上轴得很,不懂照顾自己,你多担待。」
林文铮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却微微一动。
难怪刚才他几乎就没怎么动筷子……
原来他不能吃辣……
可刚才点单时,他一句都没提……
马吉利又热络地问了几句「饭菜可合口味」「还需不需要添点什么」之类的客套话,就在这时——
隔壁的厢房显然也进了新客,墙板不甚隔音,传来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交谈声,声音很大,夹杂着本地方言的粗话,内容却让林文铮好奇地停下了筷子。
「听说了没?今天下午码头西区货仓那边出大事了!枪响得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好一阵!吓死个人!」
「咋没听说?我表弟就在那附近扛包,吓得腿都软了,趴在地上不敢动!货仓封得严严实实,巡捕房和穿黑褂子的都去了,里三层外三层,听说死了好几个!血糊拉碴的!」
「啧,这阵子连城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上月东街『福源』当铺被抢,这月码头又动枪……你说会是洋人搞的动静,还是咱们本地哪路神仙斗法?」
「少打听!咱们挣咱们的辛苦钱,这种浑水蹚不得。不过……我倒是听一个在巡捕房做事的兄弟偷偷说,受伤的那位来头不小,好像是个……当官的?还是带兵的?看着年纪不大,可那气势,吓人得很!」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乱说!喝酒喝酒!」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含糊的饮酒咕哝声。
林文铮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刚夹起的一片嫩牛肉悬在红汤上方,忘了放入口中。
码头西区货仓……枪战……受伤来头不小,年纪不大……
她几乎立刻想到了刚刚缝合好伤口,此刻正由齐景明守着的陈远舟。
她擡起眼,看向对面的闫朗。
闫朗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那些隔墙之语,只将几片涮好的白菜夹到她碗里。
「吃点青菜,解腻。」
动作自然,语气寻常。
但林文铮注意到,他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这世道,吃个饭都不安生。」
马吉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眉头拧起,目光与闫朗飞快地交汇一瞬,里头有询问,也有真切的担忧。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带着老江湖的敏锐。
「听说今天下午西区那儿闹出好大动静,搞得我这一把老骨头,听着都心惊肉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嗨,码头嘛,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哪天没点是非风波?咱们吃咱们的,天塌不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话虽这么说,却也没了方才的热络闲谈兴致,显然心思也被隔壁的话牵动了。
他看着闫朗,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阿朗,最近……一切还稳妥吧?你马叔我虽然退了,不管事了,但耳朵还没全聋。这街面上有些风声,还是能听到一二。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出力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