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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十一章 充使计(下)

作者:流芸

第十一章 充使计(下)

这一次,向梁却没有搭理许陆,他虎目圆睁,死盯着武轻鸢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也许,你这只是在虚张声势呢?我宰了你,再带着你的首级作为贺礼去拜访南瑞国主,岂不是很好?”

向梁满以为对方定会露出破绽,却见武轻鸢再次长揖到地,朗声道,“多谢将军成全。”

“哈!果然是南人的虚伪做派,将军都要杀你了,你还多谢?”许陆大笑道。

“人皆有死,早晚而已。若我这一死可以断绝北赤王霸之路,虽死犹荣,本使再谢将军。”说着,武轻鸢第三次拜了下去。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话可不是辩臣们为了自己小命而胡诌出来的废话。两相交兵,战场厮杀自不用说,那这战场之外呢?武将有武将的战场,文士也有文士的谋略,谈判与妥协从来都是战争最好的解决方式,但能够促成战争和谈的又是谁?唯使臣而已。

杀俘不祥,杀使可就是不智了。杀一儆百,断了和谈之路,从此之后的每一场战役,都必须用鲜血交付答卷,再没有使臣敢穿越战场合议谈判。

这罪名,向梁不敢,也付不起。

“狡辩!”许陆大怒,长枪一掀就挑了过来,武轻鸢躬身在拜,眼皮都没有擡一下。

“好了,下去。”长枪即将刺入血肉的一瞬,一只大手稳稳的挡住了长枪的去势,却是向梁只手握住了枪杆,救了武轻鸢一命。

“将军!”许陆大惊失色,他还是孩子心性,哪里能够明白这其中的波谲云诡。

向梁也不去管他,一手开启红缨长枪,跃马而下,立于武轻鸢五尺开外,轻轻拱手道,“向梁本是粗人,怠慢先生了。”

许陆难以置信的道,“将军,这种舌辩小人,你怎么还以礼相待?”

武轻鸢也学着向梁的样子,不去搭理许陆,只拱手向向梁道,“将军远来是客,何言怠慢。”

“我观先生言行,不似常人,不知为何要留在南瑞此文弱之地?今天下大势,大赤雄兵百万,正待先生此等长才。”这话,好听点是在招贤,难听点就是在策反了。

武轻鸢心下暗笑,看不出这位大胡子将军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么会功夫,反间计都用上了。若真成功拉拢了人,那她武轻鸢还不得投桃报李,将南瑞一方的真实情况据实以报?真是打的好盘算。

“向将军笑话了,我本俗人,不求建功立业于乱世,但求平安度日不拖累亲朋。”南瑞的臣属,家大多安在都城,正是为了“防变”。武轻鸢如此说,在向梁听来,那就是为了我家妻儿老小,我不能有不臣之心的意思了。

“南瑞国主如此庸懦,委屈先生大才!”向梁惋惜道。人家都说了父母妻儿小命攥在国主手中,那他向梁也不好再劝,只得扼腕叹息。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向将军严重了。”武轻鸢说完这话,话音一转,犹豫道,“只是将军此来,若……”

说着,武轻鸢扫了一眼向梁左右,欲言又止。

这行状,向梁哪里还不明白,当下便斥退左右,迈步上前,一副全然信任武轻鸢的模样。

其实,只要看一看向梁腰间从不离手的阔刀就明白,他哪里是真的信任武轻鸢呢?只不过是艺高人胆大,认为仅凭一介酸儒,又能在万军丛中对他这名上将有何威胁?

武轻鸢还真不能将向梁如何,她此刻大约是最希望向梁长命百岁的人了,至少她表现出来的是这样没错,“向将军,先前我所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还请将军深思,此行尚有胜算否?”

“先生所言是指?”到这会了,向梁还在那装蒜呢。

“向将军统帅千军,深蕴兵法,岂会看不清如今形势?我人都在这里了,将军以为,还有挥军南下的必要?”武轻鸢语重心长的道,“请将军顾及北赤将士性命,莫要行此以卵击石之事。”

“先生说笑了,我大赤军力十倍于瑞军,若说以卵击石,那也是南瑞是卵,而我大赤是石!”

“的确,北赤铁骑骁勇善战,天下不敢逆其锋。然而,将军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赤军此来兵困马乏,唯有奇兵突袭才有胜算。而如今,南瑞以逸待劳,楚家军正在霞关磨枪霍霍,正等着将军呢。作为一军统帅,将军自己思量,如此情状,有几分胜算?”

见向梁神色似有松动,武轻鸢折扇一合,回身一指,信誓旦旦的道,“其实,将军既已识得这金鬃马,难道还不认识这座驾的主人吗?若非早有准备,我一介儒生,又如何备得此等座驾?”

向梁沿着武轻鸢折扇所指望去,见那马车望之宽敞气派不似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待细看时,就见那马车车轱辘上有一拳头大小的飞鹰标志,“飞鹰!这莫非是……楚家军!”

“将军见多识广,佩服,佩服。”武轻鸢擡扇,摇指后方,引向梁去看。

就见折扇所点的一个隘口处有雀鸟惊起,既然是隘口自然是设伏妙地,那些隐隐可见的尘埃代表什么,没有人比向梁更加清楚。

“如此说来,是我向梁治军不严,失了先机,惭愧,惭愧。”

向梁压根没有问南瑞如何得知北赤即将来袭,人家的使者都驾着楚家军的座驾拦在路上了,这些废话还需要再问吗?

只是,向梁依然不肯就此轻易退去,“先生此言或许有理,然兵法有云,料敌先机者胜。既如此,南瑞为何不派兵马设伏,若如此岂非一举可胜?为何反而会派遣先生一个文弱之士孤身拒敌,岂非有意害先生身陷敌营?如此说来,先生莫非是在诓骗于我?”

向梁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自从见到武轻鸢其人,听闻其孤身拒敌的那一刻起,向梁便明白自己这一战恐怕是难打了。的确,出奇方能制胜,这军情都泄露了,还谈什么胜机?

但仅仅派遣一个儒生前来游说,又实在有些说不通,难道南瑞真的没人可用了,如此天赐良机也要白白放过?向梁自问,若是他提前得知敌军即将来袭多讯息,一定会抓住这般千载难逢多机会,事先设下埋伏,定要敌人有来无回!

既然说不通,那这莫非只是南瑞的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