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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十章 充使计(上)

作者:流芸

第十章 充使计(上)

“将军息怒,您请看,这四匹金鬃马膘肥体键,日行千里,难道不是北地特有的良驹?”武轻鸢仿佛没有看到向将军的怒发冲冠,只一脸平常的道,“想当年,北赤与南瑞结秦晋之好,邦交稳固,赤帝在一次围猎中将这四匹良驹慷慨相赠,这可是天下共知的事,向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扯淡!我皇何曾……”向将军开口就骂,谁知却被手下人扯着袖子给堵了回去。

“将军!那四匹马确为我北赤良驹。”来人做近卫兵打扮,看上去挺机灵的一个小兵,“您不记得了?当年吾皇与南瑞水军会猎于江夏,南人狡诈用计困住我大赤铁骑,此战我国损失了不少粮草辎重,其中就有吾皇禁卫军配备的金鬃马……”

“什么?”向将军原名向梁,本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只是北人性格直爽,又是武将,难免脾气大些,看上去就似乎比较耿直,少些谋算。

然而,能够升任一军统帅的,又岂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所以,当向梁听到部下的解释,想起金鬃马的来历,这心下立时就暗叫一声“不好”。

金鬃马实乃北赤名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一匹之价不下千金,其价值仅次于汗血宝马。其实,早在识得金鬃马时向梁便存了小心,如此名驹就算在北赤也属珍品,轻易见之不得,更何况在这依山傍水尚文不尚武的南瑞?既然这四匹马来头不小,那这马的主人……

应该说,向梁之所以与武轻鸢虚以为蛇,实则是有所顾忌的缘故,否则兵贵神速,管你舌灿莲花还不是一刀宰了了事?

向梁是个武人,却不是个大老粗。在听到武轻鸢言辞中将南瑞缴获的战利品金鬃马,假说成北赤馈赠的良驹时,他便从中嗅到了方向。

按说,向梁率部气势汹汹而来,两国兵戎相见只在顷刻,那这拦路的儒生言辞中为何要顾及北赤的颜面呢?这实在没意义,也没有必要。

向梁将各种心思转了几转,面上却佯怒道,“满口胡言!我大赤良驹,定是被你们南人偷来的,来人啊,将这金鬃马卸了鞍带回去!”

向梁满以为对方定会阻拦,谁知却见武轻鸢摇扇轻笑道,“北赤既然爱惜畜生,定要讨回,我南瑞又岂能失了气度,将军见猎心起,那这几匹金鬃马完璧归赵便是。”

这话说的,若向梁当真抢回了金鬃马,倒显得北赤小气无度,失了大国风范。

向梁无法,挥手示意兵卒作罢,那金鬃马暂时是讨不回来了。不过,向梁原本也并非真就吝啬这几匹宝马,金鬃马的珍贵可不仅仅是其本身价值,一支配备有良驹的骑兵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不可估量,他之所以作势要夺马,更多的是想看看这几匹宝马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

若对方视之若宝,言辞阻拦不肯放手,那就说明可以作为种马的良驹在南瑞弥足珍贵;反之,若对方并不十分在意,除非南瑞依然如表面看上去那样不重视陆战,否则这恐怕就代表着南瑞国内已经培育出了不少战骑,这样几匹金鬃马还损失得起。

观之眼前人泰然之势,向梁心底一沉,若南瑞当真发愤图强,在水军之外又着力培养战骑,那这战场上的形势可就不好说了。

武轻鸢见赤军没了动作,心下了然,面上却不说破,“向将军远来是客,小子不才,忝为迎使,在此地地恭候将军多时了!”

一直以来,武轻鸢都在闲坐车驾之上侃侃而谈,此刻却赶紧下了马车,长揖到地,神色异常恭敬,真如迎接他国来使一般。

见到武轻鸢这番动作,向梁却是越发心惊,此人先据后恭,进退有据,大敌当前无分毫怯色,若不看那黑漆漆瘦巴巴的身量面容,当真有些名仕风度。

只是这小子刚刚说什么?使者,这荒郊野地,孤身待客,算是哪门子的使者?

武轻鸢知道对方存疑,大袖一挥,指着拦路的一排大红箱子道,“将军请看,这便是我国主备下的犒军大礼,还请将军笑纳。”

大红色的箱子整整齐齐的排了一溜,其中内容并算不得多么珍贵,一望而见,不过充数之物。

正因如此,向梁愈加肯定这所谓遣使犒军,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本来嘛,这谁听说过大老远前来犒劳敌军的?

“国主得知诸位远来,十分欣喜,特命小子备下区区薄礼,以酬众位将士辛劳。瑞赤两国邦交永固,向将军可一定不要推辞才是。”武轻鸢下得地来,缓行几步,与北赤兵马咫尺相对。

“大胆!”一声爆喝,却是向梁身边的那位机灵近卫眼见武轻鸢走得近了,一枪便横了过来。

红缨长枪横在颈间,兵锋锐利,不需要怀疑,只要轻轻往前捅那么一下,那根脆弱的颈子便得捅个对穿!

武轻鸢的眼,沉静无波,她静静的看着举长枪的近卫兵,然后极缓的笑了,“向将军,本使犒军而来,难道这就是你北赤对待使者应有的态度么?”

先前自称小子,那是对方尚算盟国而表示尊重的做法;此刻既然撕破脸了,自然不需如此客气。

向梁没有吱声,他此刻是有些矛盾的,即使很想一刀砍死这挡路的小子,但理智却又提醒着他不能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有对方的一派从容也让他难下决断。

武轻鸢没有退,她长身而立,脊梁挺得笔直,“向将军,你身为一军统帅,应当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为将军计,本使劝将军还是拿了犒赏引军暂退的好。”

“你说什么?!”又是那名一脸精明样的近卫军,长枪一舞作势就要砍下来,敢侮辱主帅就是侮辱北赤!

“小子好大的气派,我倒不知这北赤阵前是可以不听号令的?”

这近卫军年不过十五、六岁,未脱稚气,举止间却不乏英气,又敢在主帅面前尚自行动,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呢?奈何此时的武轻鸢对敌国情报实在所知不多,一时没有头绪。

“你!”

“许陆!退下!”向梁白眼一瞪,那叫许陆的小子这才愤愤的退了下去,只是那把长枪仍旧不依不饶的高架在武轻鸢的脖子上。

武轻鸢也不介意,长袖一拢,意兴阑珊的道,“如今情势,将军难道不清楚吗?还需要本使为将军细细参详参详?”

与先前的恭敬相比,武轻鸢这做派实在是太碍眼了,大军阵前,双手拢于袖中,神情十分不耐,那摆明就在告诉赤军: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将军,下令吧,让我杀了这倨傲的小子!”许陆咬牙道,那握枪的手都在抖,使得长枪投在武轻鸢脖子上的光影也跟着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