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一百三十章 暗流
第一百三十章 暗流
透过间或的几个词语,武轻鸢猜测楚云当时所说应该是要重新启棺验尸一事,罗含瑛女儿已经逝去多时,按俗例早该入土为安,而她丈夫与儿子的尸身似乎还停放在义庄,因为没有前直板丧礼,尚未入馆。死者为大,罗含瑛肯答应开棺验尸,想必这背后也确是难雪沉冤。
男女有别,楚云将罗含瑛送进马车内做好后,自己便下车跟在马车旁步行,间或透过车帘向罗含瑛询问几句,如此,马车便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的向前驶去。
武轻鸢这才抚了抚被人撞皱的衣角,擡步跟了上去,其实并非她想如寻常市井小民一般跟去,奈何她与楚昭雪越好在楚家附近的一间酒馆见面,正是楚云车驾所走的方向。
“公子,那楚云似乎要将罗含瑛接去楚府,我们可要跟去?”无夜知道武轻鸢与楚昭雪约在辰时,此时若不去只怕就晚了。
武轻鸢看着汹涌的人群,终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楚云闹出那么大动静,以楚大小姐的脾气断不会乖乖等着,我们此时赶去也只能是扑了个空,还是寻个清静的去处,等晚膳时分再去楚府叨扰好了。”
“楚云回府,人群聚一会也就散了,公子定在晚膳时才过去,是不是有些晚?”以无夜专业的眼光判断,武轻鸢此举,应该是想省一顿饭钱。
“楚云赶着在这时候回府,只怕暂时是没时间理会罗大娘的案子的,再说他身上还有伤,还等着用药。如此算起来,晚膳时间确是刚刚好,可不是我想去蹭一顿饭吃。”武轻鸢解释着就往回走,先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是要紧。
挑了一间生意清淡的茶寮坐下,无夜挥手斥退了伙计,亲手烹茶,茶香袅袅间无夜开口道,“那楚云与楚晔竟是兄弟,除却长相便再无相似之处。”
武轻鸢笑道,“你倒是眼利。”
楚云今日全然是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对罗含瑛可说是既尊重又关怀,最后担心罗含瑛独自一人容易发生意外将其接回家中,甚至将车马借与老人家而自己步行折返。这份用心看这寻常人眼里,道一句父母官确不为过。
古时,由于封建集权统治的需要,不论大官小吏但凡手中握有一点权力的便脱离了老百姓的范畴,成为官爷。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官员贪污纳贿聚敛财富成了一种常态,百姓们不敢指望官爷为自己做些什么,因为那是“爷”,本没有祖宗为下人办事的道理。就如同这父母官,父母是用来孝敬的,官员们位尊父母,百姓知恩领情便是理所应当的。楚云显然深蕴为官之道,清楚南瑞百姓最卑微的要求,不过是为官一任不贪不害,如此轻易便能博得青天美名,与战场性命相搏相比,确是容易得多。
只可惜楚云到底出身豪门,放低了身段却放不低姿态,到底于细微处露了痕迹,更何况罗含瑛不过一个村妇,按理说见了官爷话能说全就不错了,居然能够出口成章还条理分明,这很明显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关系。
想来罗含瑛此次当街拦驾并非偶然之举,想那楚云回都行踪连楚家父子都不确定,她一个外人竟轻易就打听得到?再说楚云所坐车驾本是楚家统一的指示,外观并未标明主人姓名,罗含瑛拦驾之时却一口咬定楚云之名,若非先前早有布置,她又如何得知其内坐着的不会是楚元洲、楚晔亦或是楚昭雪?
想到罗含瑛含泪控诉的重重,事实俱在,也非妄言,武轻鸢猜测这冤案一定是有,只不过细节上有些夸大,而楚云让罗含瑛当街拦驾的目的一则是为自己造势,好让瑞雍百姓都得知他楚云的美名;二则是向凶手施压,当瑞雍大街小巷都知道楚青天将会向内廷直承此案时,那凶手很可能会为了自保铤而走险,一举成擒也非难事。
楚云与楚晔一文一武,选择的路不同脾性也大相径庭,楚云的虚伪不能说是错,可太擅长钻营的人往往重于小巧,难以着眼于大局,有一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武轻鸢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又放下了,与一品斋精挑细选的名茶相比,这茶确是有些难以入口了,“我只看出楚云脸色苍白,足迹间偶有几滴血迹,却不知他伤在何处,为何所伤?”
楚云刚露面时,武轻鸢见他面色异常白皙便觉有异,后见他站在一个地方旧了擡脚便见些许几不可查的血迹,并且还被他转脚间便毁去了。故而武轻鸢推断,楚云应该是受了新伤,伤势不重至少不会耽误他按计划与罗含瑛演这一出戏,至于其他细节便需要无夜这位高手的专业判断了。
无夜闻言面色淡淡的道,“楚云的伤不重,已经包扎清理过,只是伤在大腿内侧行动间难免扯动伤口,落下几滴血迹实属正常。倒是他那位赶马车的下人武功不弱,虽然换了一身新衣却掩不住发上透出的血腥味,而且这血尚未干透,想来在城外曾有一番血战。至于楚云为何所伤,没有亲眼看到伤口我也无法定论,不过从时间推测很可能是遭到暗算,手刀一类的暗器最有可能。”
“楚大将军的嫡长子楚云在瑞雍城外遭到伏击?”武轻鸢的此刻表情实在称得上一句幸灾乐祸,“楚元洲先前一直按兵不动,如今却被人当做没牙的老虎肆意算计,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公子以为是哪方势力所为?”无夜这句话问得纯粹是好奇,不论是哪一方在这时候招惹楚元洲都讨不到便宜,相反还很容易引火烧身,如此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做法,倒很像刘宏的手笔。
武轻鸢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如今瑞雍暗流汹涌,据说国主是夜不能眠,每日都有朝臣进宫劝谏切勿得罪北赤,再加上北赤烈王亲至,更是搅得朝局不安人心浮动,在这个时候只怕没有人会来得及留意楚云动向,更不会穷极无聊出手暗害,当然若楚云人品不好惹了不得了的仇家,那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