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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醉客

作者:流芸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醉客

“所以,公子以为楚云这次受伤只是私怨,无关国事?”

“非也,楚云身为楚大将军的嫡长子,何人敢挟私报复?再说楚云此次回都城述职行踪不定,能够事先获得情报布好埋伏,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武轻鸢百无聊赖的晃着手中的茶杯,说到这里,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如今的瑞雍城内,又有谁跟她武轻鸢一样,希望南瑞越乱越好,好浑水摸鱼?

“公子是指,独孤烈?”

武轻鸢笑而不语,独孤烈来都来了,想必不仅仅是传一句话那么简单,传言北赤烈王行事一向不循章法,突然起意行刺楚云挑起南瑞朝局争端,也并非不可能。何况如今瑞雍城内,也没有几方势力有这个闲工夫去招呼楚云。

行刺楚云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激化南瑞朝争,而南瑞一旦政局不稳,北赤便能从中觅机各个击破。而且楚家手握重兵,本就是抗击北赤最直接的力量,独孤烈身为北赤人,借此机会讨回一点利息,也很合理。

一切只是猜测,不过刘宏身边谋臣不少,想必还没蠢到这份上,此事若真是独孤烈所为,她倒很应该寻个机会道一句谢,这一手可帮了她不少忙。

当初楚晔被薛文武领命押解而回,之后又被刑部大牢收监,想那楚元洲可是土匪头子出身,岂会坐视自己儿子被害还缩手缩脚?之所以示之以弱,只不过是那事件的背后是国主授意的缘故。楚家到底与武家不同,同样权倾朝野却是兵权在手,楚元洲当时选择隐忍的唯一理由,便是他本心里清楚,国主如此作为其实是给楚家一个警告,并不会真的拿楚家开刀。

国主虽然糊涂,却也知道南瑞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至今,全是楚家誓死护国的缘故,南瑞本就文弱,若在如此乱世中再自断臂膀,失去楚家这根顶梁柱,只怕南瑞的天就真要塌了。可当时局势微妙,武家刚除,楚家权柄滔天,若在此时国主还不出手制衡,南瑞的天却又要变了。所以国主才会因着楚元洲的一场老泪纵横,而将前事重重举起却又轻轻放下,至于为何直到此时还表现出对楚晔的不信任,至今不肯放人回霞关,却是此前的警告并未完全奏效的缘故。

国主担心的是楚家手中的兵权,这把刀可以用来杀敌,可也保不齐那一天就会架在自己头上,于是他需要在这一天尚未到来之前给楚家一个警告。奈何楚家并非任人搓圆捏软的柿子,虽然表面服软,实际上却是半点亏都没吃,楚元洲更是借着楚晔中毒一事震慑朝野,若非朝局微妙,借着此事血洗政敌也并非不可能。所以此前种种布置下来,国主的疑心到底只消去了一半,还有一半依旧悬着心。这也是身为国主的无奈,明明知道养了一只会咬人的狗,可为了看家护院却又不能拔去它的牙齿,还得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因为狗与贼相比,总是危险小些。

而对于楚元洲而言,他虽然手握重兵,却从没表露出对国主的不满,更是半点都没有反叛的迹象。君为臣纲,古往今来,为人臣者皆牢记这一句,楚元洲虽出身草莽但晓文识字,当年为土匪头子时都知道大义为先,如今做了大将军就更不能违背君臣人伦。

可是,义这个字原本就是很微妙的,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臣子若受了冤屈而君王行不义之举,此时若举兵反抗,其实也非不可。只不过此时的楚元洲,似乎还没有找到那个他需要的理由,而武轻鸢要做的,便是给他这个理由!

此刻楚云在瑞雍城外遇刺,虽说性命无碍,可于楚元洲来说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何况身在局中往往会看不清局势,他未必就能想到独孤烈这个外客,反倒是曾经算计楚晔的幕后黑手更为可疑。楚云进城刻意隐瞒受伤一事,必是不想此事闹大被人所趁,这而正是他怀疑刺客来自瑞雍势力的证明。

楚元洲如今年纪大了,心性也越发沉稳,想必不会当即便有所动作,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失了从前的狠辣。只要北赤的事情告一段落,楚元洲也就能腾得出手来料理暗中下绊之人,若在从前武家在时,楚元洲原不用如此谨慎,只要握有把柄清肃朝野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只因有武相在朝,两相制衡,国主身为当权者省心也放心的缘故。

“想要楚元洲这个老狐狸有所动作,还得先让国主释疑才好,如今国主只是暂时性的转移视线,保不齐那一天又盯上楚家,楚元洲若因此躲进乌龟壳,我反倒要头疼了。”武轻鸢幽幽的道,她并不愿效仿荆轲刺秦,因为此刻豁上性命也不过杀数人而已,她要的是一个皇族的覆灭,血脉断绝!

“楚元洲大约是老了,越发省心起来,自从他小儿子入了少林之后,有传言说他也有心向佛,倒是将从前的土匪做派收敛了个干干净净。”楚元洲本是武家从前的头号劲敌,无夜并不陌生。

“一个人能够做到不显山不露水,特别是明明权倾朝野还能让人偶然淡忘他的存在,这样的人若非返璞归真,就是心机深沉。”很显然,楚元洲绝不属于前者,否则他早该遁入空门与他儿子一起出家当和尚去。

也许是选的茶寮实在太不起眼的缘故,武轻鸢在这呆了一天也没受任何骚扰,不觉就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去,一想便是大半天。待回过神来,却已经是入夜时分,晚饭时间竟也是错过了。

“这位客人,我们要打烊了,你还是去别家吧?”就听店伙计拦着一位要进门的客人道。

“这不是还有客么,为何不让进?”这一位显然是喝了酒,口气有些冲,却也没硬往里闯。

听到这个声音,武轻鸢微微一愣,背脊却不由得有些僵直,都说人后不能说人,这话果然是不错的。否则都躲到这种地方了,怎还会被这人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