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密谋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密谋
夜已深沉,王三子刘宏的府上一派灯火通明,不过下人们却是噤若寒蝉,不敢稍动,因为他们的主子爷刘宏此刻正在气头上。
“殿下息怒!”今夜刘宏一派的官员齐聚王府,全是为了郑光耀从宫中带回的讯息。
早前郑光耀偶然入宫,塞了不少银票从徐公公处得来国主转念的讯息,可算是新鲜出炉的第一手资料。刘宏一听便知不好,即可便将能拿主意的通通招到近前,谁知通宵商量了一宿竟全是陈词滥调,完全拿不出个有用的主意,也难怪刘宏拍桌子发火。
“本王养着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滚,全给我滚!”
刘宏暴怒,众人左右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想着先避避风头便领命“滚”了。
唯有郑光耀带回如此重要的讯息算是有功的,此刻却是拢手站在当场,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刘宏对带来坏讯息的郑光耀却也没多少好感,不耐烦的开口道,“郑尚书还有事?”
“殿下息怒,楚元洲既已劝得国主动意,背盟之举便再难成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国主打消称帝之举,同时亦要安抚北赤,特别是烈王为人嚣张,若他知道此行失败,难保不会一怒出兵,到那时就危险了。”
“你说的这些本王难道还没听够吗?”刘宏怒道,“主意,本王要的是实打实的主意,你且说怎么做!”
楚元洲赶紧安抚道,“殿下明日进宫当向国主提及北赤兵精粮足,不可与敌,两国军力对比,想必国主便不会再兴起称帝的念头。而烈王方面殿下也该事先派人通个气,如此一来就算南瑞与北赤交恶,殿下也不会过早的失去这个有用的外援。”
南瑞向北赤称臣多年,故而北赤势力对南瑞亦有相当的影响,比如在册立储君方面。南瑞当朝两位最有可能位尊储君的王子,嫡长子刘轩无论是在民间声望还是个人能力上都要比王三子刘宏好太多了,再加上刘轩还获得了各大世族的支援,使得国主刘章也不得不投鼠忌器,至今仍旧未定储君人选,所以,对于刘宏来说,获得北赤方面的支援就尤为重要。
“郑尚书,当初可也是你让我劝谏父王说北赤不足为惧,南瑞只有与北赤合兵灭了西梁,便可得到西梁大半江山,到那时就可与北赤划江而治,平分天下。而且你还让我鼓吹南瑞的军力有多么强大,小小西梁一举可下,所以理当顺应天意称帝!”
刘宏愤然道,“如今你竟要我再次劝谏父王勿要称帝,还说北赤强大势不可挡,这不是自打嘴巴么?”
“老臣有罪,未曾料到楚大将军之言对国主竟有如此的影响力,他只不过进宫一次,便让我等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刘宏冷哼一声,道,“那楚元洲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父王岂会将举国安危都交到他一人手上?想当年母妃好不容易给舅舅求了个官职,却因着楚元洲的缘故势力始终出不了都城范围,他手下的楚家军更是个个都是蛮子,轻易调动不得!”
刘宏的舅舅,也就是薛贵妃的弟弟薛文武,当初薛贵妃向国主求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禁卫军统领的职衔。以薛家在南瑞的权势,薛文武的眼光那是定位在骠骑大将军这个等级上的,薛家人想得简单,满以为国主谕令便可得兵权,然后再一步一步蚕食,最终吞并楚家军彻底掌握南瑞大权。
只可惜薛家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好高骛远,薛文武又不堪大用,举凡是打战就没有打得赢的,闹到最后薛贵妃也无法了,只得将弟弟调回都城任个不用打战的要职,至于楚元洲手上的兵权却是半点也摸不着了。
“说也奇怪,前些日子国主对楚元洲那老匹夫还多加防备,怎的今次却这般信任了?”想当初还是薛贵妃吹的枕头风,薛文武亲自到霞关押来的楚晔,刘宏自然知道国主对楚家忌惮已久。
“想来国主也是因着出兵西梁的事情找楚大将军商议,事关军政,国主对楚大将军的意见自然更为看重些。”郑光耀素来是个小气的,塞给徐高的银子不如楚元洲豪迈,故而徐高也就说一半藏一半,当日殿中国主试探楚元洲的细节却是略过未提。
“我就不信了,堂堂南瑞难道只有他楚家会打战?如今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父王的决定,日后就算我成了储君,岂非也要受他钳制!”刘宏素来是将自己当成准储君人选的,看问题的目光却也深远。
“殿下勿需忧虑,楚元洲如今得意些不过仗着前些年打了几场胜战,可常言道战场本无长胜将军,他也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到那时只要薛贵妃在国主面前多提几句,我们要收了他的兵权本也不难。”郑光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不过在他眼里刘宏才是好拿捏的主子,他日刘宏即位,他作为心腹便有拥立之功,至于南瑞吃几场败仗会带来什么问题,却全然不在他考虑之内。
“那是自然,等我登上大宝,绝不容许他楚家张狂!”刘宏恨恨道。
其实刘宏如此记恨楚家,却也是有原因的。当年楚元洲不过一个土匪头子,被招安后打了几场胜战官职便一再升迁,并最终成为南瑞不可或缺的护国大将军。在薛氏一门看来,楚家原本不过是一群土匪,走了狗屎运打了几场胜战便得了如今权势,与他们薛家靠着女儿发际不过半斤八两。于是,在薛贵妃刚得宠那一阵,薛家便曾出手拉拢楚元洲,楚元洲当时在瑞雍立足未稳,不愿轻易得罪人,确也虚应过一段时日,直到薛贵妃声势日盛并最终诞下王子。刘宏渐渐长大,薛家也不再甘于区区富贵,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大殿中那把金铸的椅子上。
可是只有目标不行,还得有行动,薛家在瑞雍朝野中刻意拉拢,朝堂下的私交都成为公开的秘密了。国主刘章有时看不过也曾处置过几次,不过薛贵妃占着宠爱依然固我,久而久之刘章都惯了,左右是他疼爱的儿子,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可朝堂之上拥立刘宏的势力虽然有,却不够分量,薛家便先将主意打到了当时的武相身上,求了国主要武相为刘宏的学傅,也是薛家太过功利竟然私信与武相,曾有“今日学傅,他日太傅”之语,武相当即驳斥并上书国主,说自己才疏学浅且公务繁重当不得这差事。
国主闻言却赞赏武相老成持重,薛贵妃发了几日火又将目光转到了楚元洲这里,楚元洲当然算不得有多少才学,不过却能在朝中与楚相抗衡,自然值得拉拢。于是薛贵妃再去求了国主,要让楚元洲做刘宏的学傅,可惜这一头国主尚未应允,那一边楚元洲却连道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连武相都自认才疏学浅,他便更不行了。此事最终成了一番闹剧,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因着这一桩,薛家却是将楚元洲记恨上了。人家武相向来是这做派,不领情也就罢了,可你楚元洲昨日还笑脸迎人的,怎的说翻脸就翻脸,而且楚元洲这一拒绝不要紧,那话一说却好像谁任了刘宏师傅便比武相还有才学一般。当时朝中武相可是宰辅,一大半的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旧,如此一来却是谁都推脱不干,给刘宏找师傅的事情硬是拖了一年才有着落。
薛家经过那一次也算看清了朝中局势,就算薛贵妃如何得宠,朝堂之上却不是她能够轻易呼风唤雨的地方。
说来当时的楚元洲之所以推拒学傅这差事,理由本不难猜。一则此事太过荒唐,传出去徒惹人笑。刘宏就算不是储君,可也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之尊,楚元洲再如何功高都好,却也从来未在文章上有所建树,更遑论学什么孔孟之道,如此学傅说出去岂不令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