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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 第十八章 事若反常必为妖

作者:流芸

第十八章 事若反常必为妖

武轻鸢此时并不知道,是怎样一种经历塑造了今天的楚晔,但是她却深深的明白,在这样一种君主集权的封建统治制度下,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少将军高义,是草民失言了。”武轻鸢并没有矫情的长揖下去,她只是郑重的拱了拱手。

楚晔看到武轻鸢这番动作,丝毫未觉怠慢,反而很是高兴,礼多则情浅,只行常理恰恰是对方接受并认同他的表示。

武轻鸢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看人的人,就像面前的楚晔,她就实难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举止从容,显示出有良好的修养。行动间大马金刀,作风铁血,眉宇间多有狂傲之色,可他偏偏又能礼贤下士。这诸多特点综合在一起,武轻鸢揉了揉眉心,她是真的看不懂了。

一个出身权臣的世家子弟,绝不可能仅凭本心行事,更何况这人表现得如斯完美,竟然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事若反常,必为妖!

想到这里,武轻鸢不由得眯起眼来,这货恐怕不简单啊……

“无双?你在想什么呢?”楚晔见武轻鸢发呆,便伸出手掌在她眼前轻晃了下。这会,楚晔自发的改了称呼,既然对方以常礼相待,他也很应该直呼名讳投桃报李的。

“草民一时失神,少将军见笑了。”武轻鸢暗自擦了把汗,她能在这时候走神,还不是眼前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太过雍容无害的缘故。

危险,是动物的一种本能。这个男人却能在无形中降低他人的心防,令人不知不觉便对他产生信任。

“楚家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武轻鸢突然想起那句父亲时常挂在嘴边的念叨,当时她不涉朝政,还不觉有什么特别,两方势力斗争相互评价两句有什么要紧?然而此刻,她终于能够领会到父亲当时的心情。

有一种人,与之相处既是危险。武轻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决定速战速决,“少将军可知赤军如何肯退?”

楚晔听武轻鸢这么说,又岂会不明白这话里有话,“还请明言。”

“赤军将令少将军想必清楚,北人骁勇,最恨懦弱怯战之人,故兵法中便有不战而退者斩的条款。虽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请将军易地而处,若面对如此情景,是否肯鸣金收兵?”

楚晔沉思稍许,猛然擡头,目光灼灼的道,“先生是说?!”

武轻鸢心头一凌,她不过是循例点出前因,这人似乎已经明白前后因果,好恐怖的洞察力!

此妖危险,有多远闪多远。

楚晔并不知道,这时候的武轻鸢已经将他拉入黑名单彻底黑化了。

见武轻鸢半响不接话,楚晔便低声道,“先生莫非是指,西梁?”

用的是问句,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武轻鸢阖眼,做预设状,心底却在腹诽,跟聪明人讲话虽然不累,却少不得心惊肉跳。

楚晔观察力何等敏锐,他早已看出武轻鸢有些奇怪,不过此人眸光坦荡,不似有异心,所言句句精要,言之在理,想来是为其他事情才有此情状,楚晔也就将此事按下,决定等此间事了另做计较。

武轻鸢哪里知道楚晔已经盯上她了,只盼着楚晔速度率军追击去,以后有多远滚多远,绝不与此人沾上半点关系。

两人又问答几句,武轻鸢微笑以对,可谓宾主尽欢。

临行前,楚晔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先生熟读兵法战策,对我瑞军此次出征相必已有腹稿?”

武轻鸢很想翻个白眼,这人倒是精打细算,不将人压榨干净了决不罢休的样子。不过看到周围千余磨枪霍霍的瑞军,武轻鸢只得很没骨气的虚应着,“少将军能征惯战,这战场应对之策自然娴熟,又何必问我一个闲野村夫?”

古人自谦的时候总是喜欢将自己说成是种地的农夫,古有诸葛孔明躬耕于南阳,到了南瑞这一朝,只要拿不出点家世的文人都喜欢用农夫自比,好像不如此无法显示自己气度高华一般。

武轻鸢如此说,自然不会是顾虑形象,她只是不想显得太过特立独行,人人都如此做,你却偏偏不一样,难免令人印象深刻。这可不是此时的武轻鸢想要的,在见到楚晔之前,她也曾有过其他想法,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打消这样的念头了。

奈何,楚晔听了也以常礼推论,以为她这是在端架子,非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才肯答话。于是,楚晔再接再厉,“先生一言以退敌军,足可见谋断深远,何必自谦至此?楚晔不才,当奉先生为国士,日夜聆听教诲。”

武轻鸢呆了一下,这完全是反效果了,这要再誓死抵抗下去,楚晔万一摆出更加虔诚的纳贤姿态,她又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武轻鸢在心底将楚晔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人怎么那么烦人!她就不信了,以他那妖孽的程度,这点计策难道会想不出来?此刻如此做派,还不是想试探她的深浅吗?

可是越是如此,武轻鸢越是不能拒绝。

古人有个毛病,就是贤士都得三催四请轻易不肯出山,你看人家诸葛亮三顾茅庐,姜子牙要主公亲自来背,所以这个时候的拒绝,只会被认为是在故作姿态,以楚晔礼贤下士的程度,真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也罢,就让他如意一回。

武轻鸢决定不卖关子,开口便道,“其实少将军已有谋算,不是吗?”

见楚晔淡笑看来,武轻鸢继续道,“赤军在南瑞被惊退,向梁无法向国君交代,此刻势必已绕道西梁。少将军此去,何不于赤军回国必经之路上埋伏?待赤军劫掠西梁而回,兵困马乏,少将军可等赤军走至半路再一举杀出,赤军定然一举可破。”

“先生此计甚妙!”楚晔抚掌大笑,他身边并非缺少将才,却一直没有擅长奇谋之人,此时看武轻鸢是越看越顺眼,就连这张黑得发亮的包公脸也瞧出几分可爱来。

“此役先生当记首功!先生自可回营煮酒相待,楚晔酒温即回!”说完,楚晔扬鞭策马,向着一众楚家军大喝道,“兄弟们!北赤贼子欺我南人柔弱,以为南瑞无有勇夫,仅帅千余骑兵便敢南下滋扰,大家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