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四十六章 庆功宴
第四十六章 庆功宴
“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啊!”楚昭雪说完,擡起手臂遥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棚子道,“那里就是本小姐的屋子,我特许你在旁边搭个小棚子与我彼邻而眠。”
此间军营本是楚家军位于霞关的大本营,常年用作驻军之用,原本是设有专供军士们休息的土木结构的屋子的,这与行军打战时颇有不同。行军时讲究便捷快速,而且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不可能到了地头便建造旷日持久的工事,于是类似于蒙古包一般的棚子便最是合适。
而楚昭雪虽说是楚家嫡女,但楚晔治军严谨,不可能为了一个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的妹子就在军中单另设定一间专门的房间。再说楚昭雪本是女儿,不呆在深闺中养着也就算了,如何能跟一群大老粗汉子睡在同一屋檐下?按照古代的礼仪,就是同一个院落也不妥。所以,楚昭雪每次来,那都是住棚子的待遇,从无例外。
不过,武轻鸢此时作为男子,按理说作为客卿找个营中空闲房间暂时住下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楚昭雪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姐妹,生怕这营中兵士素来没规矩惯了,武轻鸢住下来会吃亏,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将自己的地盘划拨一块,给她也弄个棚子住下。
其实,原本楚昭雪是想直接拉着武轻鸢就钻进自己的棚子倒头就睡,可武轻鸢现在是个男人,住在旁边也就算了,若真住到一起,那她楚昭雪的闺誉还要不要了?就算她自己不在乎,也不能给老爹脸上抹黑,否则她估计得跪在祠堂一辈子都不用起来了。
安排人打理好武轻鸢住宿的事情,楚昭雪打着哈欠就钻进自己屋去了,“等庆功宴开始了叫我,我得睡会先。”
没多会,来人就将一个战时使用的毛毡棚子搭建妥当了,武轻鸢道了谢,又跟人讨来笔墨纸砚一副,便撩开门帘钻进棚中。这棚子正应了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反而因为地方小而更显温暖。
此时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武轻鸢就着昏黄的日光,匀了墨便在那泛黄的宣纸上挥毫疾书。写完擡起吹了吹,待墨迹基本干了便将这宣纸对折再对折,然后顺手从桌上拿过一个茶杯扣上。
走到稍远处看了看,觉得不甚明显,她便又拿起茶杯将宣纸往前挪了挪,复又扣上茶杯,这一次,足有四分之一的宣纸露在茶杯杯沿之外,只要不是瞎子一定能看得见。
“楚少将军,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这真要有个万一,你可不能怪我啊。”武轻鸢自顾自的念叨完,顺手就将毛笔一抛,然后整个人便横倒到床上会周公去了。
这一夜,位于霞关的楚家军大营灯火通明,彻夜未眠,大家都在为这次难能可贵的胜利而欢欣鼓舞着,惋惜的是带领着他们拿下这次胜利的少将军却不在此间,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
但朱飞虎还是很有些大将风度的,他在军中的威望本就仅次于楚晔,楚晔不在期间由他主理军中一切事宜大伙都服气,一场庆功宴和和美美的结束,总算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奇怪的是,身为军中参军的徐远之离奇失踪,连庆功宴都未曾参加的事却压根没人提起,就连朱飞虎也只是亲自跑到马厩去看了一圈,便大笑着回来继续饮酒了,楚家军中就像完全忘了有这么个人一般。
而这场庆功宴最高兴的莫过于楚昭雪,严格算起来,这可是她参加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庆功宴,在楚昭雪的心目中,唯有大胜归来的当夜,设于军帐中的宴饮才能算数。至于王宫里,由国主亲自主持的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庆功宴会,就实在无趣的很,本是庆功,却没有士卒参加,算哪门子的庆功宴?
不过,这场欢宴对饮中还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这就是一直没少被人提起的诡辩之士,无双公子。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见便越见不到,越见之不得便越是渴望,那个晚上,无双成为将士们口中念叨最多的一个名字。其频率甚至多过了因故未能入席的楚少将军,这更多的倒是楚晔身为主帅被都城来人送走,将士们多少有点禁若寒蝉不敢当面讨论的缘故。不管怎么说,武轻鸢因为例外的缺席,而彻底的火了一把,当然,这其中说她傲慢不屑出席的不在少数。
实际上,武轻鸢未曾出席的原因特别简单,因为她睡着了。
武轻鸢还算是半个病人,虽说身体已经好了大半,精神到底还没恢复,这一日真正累得够呛,待可以安心睡下时一沾枕头便再起不来了。期间楚昭雪也曾进屋来叫过好几次,但不管用什么办法武轻鸢都是雷打不动,楚昭雪无法,只得任由她去了。
直到第二日一早,武轻鸢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当她看到自己身旁的睡颜时还很是呆愣了好一会,“昭雪,你怎么睡我这了?醒醒!”
楚昭雪昨夜饮酒过度,此时正好睡,哪里是叫得醒的,翻个身便继续睡去,嘴里还嘟囔着,“别吵。”
武轻鸢无语,为了不让楚昭雪的闺誉受损,武轻鸢只得随便收拾了一下便起身离开。虽说两人清清白白,也委实不可能发生什么,可到底人言可畏,实在不需要在此事上给自己找麻烦。好在楚昭雪原本的棚子与她的是一样的,位置也靠近,反正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估计也没几个人刻意记着,换过来住一下想必也无妨。
不过,当武轻鸢掀起门帘走出自己三尺小屋的时候,面对眼前所见难免惊讶。原本这个地点算是清静的,否则也不会划拨来给楚大小姐搭棚子住。可如今这地上是一个一个的酒罐子,还洒落着不少残羹剩饭,不远处还横七竖八的醉倒着几个兵士,砸吧着嘴也不知在说什么胡话。
此情此景,武轻鸢直觉的就想,若是楚晔在必定不至于此。
庆功宴原本就该放开了手脚的吃喝,这并不是错。可此间到底是军营,若全军将士都因为一场庆功宴而醉得不省人事,万一在此时敌军来袭,霞关还有一战之力?
话说回来,武轻鸢自己也是一夜睡过去,但她并不是军士,肩膀上也挑不起那么重的担子。
既然都已经起来了,武轻鸢也没心思再睡,便想要四处走走,像此番近距离接触古代军营的机会可是不多见的。
如此一溜达便是许久,待楚昭雪清醒过来拉了武轻鸢说话间便要走时,武轻鸢恰好逛到马厩处。
“武、无双!我可找到你了。”楚昭雪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眯着眼道,“走,都耽搁了一夜了,我们即刻便启程。”
武轻鸢并没有问启程去哪,而是站得离楚昭雪有三步远,捏着鼻子问道,“就你这样子,能启程吗?”
武轻鸢很清楚,依楚昭雪的性子必定是坐不住的,让她乖乖在霞关等讯息那比登天还难,所以这都城是一定得去的,只是就楚昭雪如今这宿醉未醒的样子,身上还一股子熏人的酒臭味,如何起行?
“你躲什么?我身上很臭吗?”楚昭雪见武轻鸢一个劲的后退,便撩起一片衣角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便弯腰在一旁干呕起来。
“你还是洗个澡休息一日再走吧,反正有徐远之在前,晚个一两日没事的。”武轻鸢悠哉悠哉的劝,喝酒误事啊,瞧,她就是模范青年,滴酒不沾。
楚昭雪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拍拍胸口站起来道,“不行,现下就得走,我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武轻鸢的力量跟楚昭雪比,那完全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所以在楚昭雪的淫威下,武轻鸢只能屈从,“现在走,你来赶车?”
楚昭雪大手一挥,“这点小事还用我亲自动手?”说完直勾勾的盯着武轻鸢道,“难道你不会?”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位是她领来的女奴来着,怎么倒要时时事事靠她这个主子伺候,这也太安逸了点。
武轻鸢倒是丝毫不觉有何不妥,理所当然的就点头道,“不会。”
这可丝毫怨不得她,在此之前她武轻鸢不过是个闺阁女儿,虽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这市井小民的活计她是真不会。
楚昭雪问了个傻问题,自己个生闷气,不过很快她又得瑟起来,“这么点小事难得倒我吗?这里可是军营,找会绣花的大姑娘没有,那会赶马车的汉子难道还少吗?走,找朱飞虎要人去。”
说着,楚昭雪便大大咧咧的拉着武轻鸢往中军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