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 第四十七章 留书惹事
第四十七章 留书惹事
这中军帐原本是指战争时专供主将筹备军务之用的超大帐篷,因为是军机重地所以向来设在军阵中央且戒备森严,甚至在中军帐周围戒备的必定是主帅的近卫兵,若有人在议政时擅自闯入或者意图靠近,那都是格杀勿论的。
而此间既然是楚家军设在霞关的长期驻地,中军帐也不再是简易可搬迁的大帐篷了,只是这名称却是同用的,大约是中军帐叫惯了,改成中军屋怎么都觉别扭吧?
楚昭雪可以经由通报后进出军机要地,武轻鸢可不行,所以,在楚昭雪踏进朱飞虎所在的中军帐后,武轻鸢便只能留在外间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楚昭雪很快就带着朱飞虎出来了,“老朱哥,我们就两个人,你别劳师动众行么?给个车伕就行,别的不要。”
朱飞虎一脸难色的道,“大小姐,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一路上必定不太平,你一个人上路你让我老朱怎么放心得下?再说了,万一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怎么跟老大还有楚老将军交代啊?”
楚昭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的头发每天都掉,不用你负责。”
武轻鸢在一旁听得想笑便裂开嘴来,朱飞虎恰在此时转过头来,见了武轻鸢闲坐一旁看笑话,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不干正事呢?整天就会惹麻烦,你没事撺掇大小姐去都城干嘛啊?你自己想邀功就自己个去呗,靠女人算什么玩意。”朱飞虎昨晚的酒气还没散呢,这挤兑起人来也是特别的不客气。
武轻鸢也不介意,抚了抚衣角慢悠悠的站起来,施施然的道,“朱副将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楚大小姐正是因为担心父兄安危,这才一力邀我这个对事件比较熟悉的闲人前往,其实我也是一百个不乐意,不如你帮我跟大小姐说说,不去了成不?”
“你!”朱飞虎算是知道了,与这小子做口舌之争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楚昭雪听了一个白眼便瞪了过来,那意思就是“休想”,然后楚昭雪便一脸不耐的道,“说吧,这人你是给还是不给?一个马车伕而已,大不了我到集市上去招揽一个就是,也不是非要在你这里讨。”
楚昭雪这话倒有点激将的意思,因为此时的霞关在发生了主帅被当街阻拦的事情以后,就算不是人心惶惶,那也绝对是禁若寒蝉的。这个时候想要聘请一位马车伕,还是一路前往都城的,还不能招揽到心怀不轨的家伙,这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否则楚昭雪也不回复费这个劲跟朱飞虎要人了。
你别说,这激将法对朱飞虎这种悍将还当真好使。
就见朱飞虎一咬牙,拍板道,“行。不过不能只是一个人,起码要有一支小队护送才行。”
“老朱哥,你耍我呢!”楚昭雪怒了,她可不愿意整天被一群人跟着。
眼看双方就那么僵持起来,武轻鸢也觉得没意思,便开口道,“其实朱副将坚持要派遣士兵随行保护,也是为了楚大小姐的安全着想,是也不是?”
朱飞虎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理,不是保护大小姐难道是保护你小子不成?
不说话武轻鸢便当他预设了,便继续道,“其实朱副将的担心确实有理,这一路上还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可朱副将想过没有,大队人马目标就大,楚大小姐本身已经够惹眼的了,你再拍一队士卒同行,岂不是敲锣打鼓的告诉别人我们楚家前往都城送信的人就在这里吗?难道朱副将嫌我们麻烦还不够多,死得还不够快?”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
朱飞虎还没说完,武轻鸢便又打断道,“其实根本不需要争辩,还请朱副将派遣军中好手两人随行,然后准备没有标记的马车两辆即可,其余的我们自由安排。”
至于为什么是两辆马车,她如今可是无双公子了,如何还能与楚昭雪同坐一驾马车?
“什么安排?”朱飞虎这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无可奉告。”武轻鸢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朱副将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武轻鸢说得笃定,再说她也在随行的马车上,若真有危险她第一个就跑不了,朱飞虎皱眉寻思好一会,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反正以楚昭雪的脾气你若是不给她安排,她自己个抢上一匹马也必须上路不可。
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正当朱飞虎吩咐人准备马车,楚昭雪回去洗漱换衣服的当口,武轻鸢却被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给拦住了。
“无双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晚生见过宁老前辈。”武轻鸢不无意外的道,她本是站在军营入口处等人,附近空旷只有远处的瞭望台和此间一个小小凉亭,她却丝毫未曾看到有什么人在靠近,而一回身便见一个大胖厨子笑眯眯的立于身后,若是换做寻常人,只怕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小子不错,还挺淡定。”来人正是大厨宁重先,只见他此时身上还穿着昨日见时的大罩衫,只是那衣服上一片一片的满是油污,隔得老远也闻到酒臭味。
武轻鸢忍不住想,今日的霞关怕是什么人身上都少不了这股子酒骚味吧?
感慨归感慨,面对长辈武轻鸢可不能向见楚昭雪一般的捂鼻子,她只能稍稍屏息道,“不知道宁老前辈特意前来找晚生,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宁重先不耐烦道,“你也不用这么文绉绉的,我听着别扭。我看你跟楚丫头一般大,便也叫我一声宁伯就好。”
“宁伯伯。”武轻鸢也不矫情,当下便见了礼。
宁重先点了点头道,“我看你也是极聪明的,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只问你,你可是真心襄助我那楚晔侄儿?”
武轻鸢苦笑了下,这位老人家当真直接,便也不做隐瞒的道,“不瞒宁伯,我本是游玩途中无端惹祸,先前举动不过出于自救而已,并非刻意靠拢楚少将军。我本闲人,此间诸事亦与我无关,还请老先生不要误会。”
“你倒老实。”宁重先又细细的打量了武轻鸢许久,然后才摇摇头道,“也罢,我看人一向不准,倒是晔儿素来有识人之能,他既然看上你了,也不需要我再多事。”
宁重先说着,恰如一个和蔼的长辈一般轻轻的拍了拍武轻鸢的肩膀道,“小子,晔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这个人重情义,必不会辜负你一身才学,跟着他你不会后悔的。”
武轻鸢很想说你不是来试探的么,怎么转行推销了?不过当她眼尖的看到楚昭雪正往这赶的时候,便点头称是道,“宁伯说得是,晚生记下了。”
宁重先也发现了楚昭雪的身影,只得结束这话题,捡紧要的道,“还有一件事,你小子留在屋里的那封留书是怎么回事?”
武轻鸢一边挥手跟楚昭雪打招呼一边用很轻的语气道,“宁伯若信得过我,依计而行即可,想来楚家军中亦不会缺少熟悉西梁事物的策士,使客并不难找。”
“可是……”
“此事徐参军也知晓,宁伯若有疑问,大可与徐参军联络。”
“可是这时间上若再往后拖延只怕会来不及啊!”宁重先急切道,他之所以特意跑这一趟,其实就是为了早上送饭兵士在武轻鸢桌上找到的那张刻意留下的书信。
宣纸上所写事项徐远之行前确已叮嘱多次,但当时徐远之所说可是即刻差人去办,但武轻鸢的留书却是要缓缓办来,迁延半月最好。两人所说具是谴人前往西梁一事,可这时间安排上却大相径庭,宁重先思来想去觉得不妥,这才想当面问个清楚,谁知时间却不等人,楚昭雪眼看着就要到了。
“在下所知具已尽书其上,宁伯若觉可行则行之,若觉不当亦可置之不理,只一点,此事需缓缓图之,切忌急躁行事。”
武轻鸢刚说完,楚昭雪便大踏步的走了过来,“宁伯伯,你怎么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宁重先一副宽厚长者的样子,笑得跟个弥勒佛一般的道,“我也好久没见你这丫头了,听说你要走,便来看看。”
“宁伯伯,你居然专程来送我啊?”楚昭雪那叫一个感动,“那带了送行礼没有?这一路上可要走好远都没有客栈呢!”
宁重先无语,“那么大个人了,就知道吃。”
宁重先此来送行只是顺便的,怎么会随身带着送行礼,可楚昭雪既然提出来了,那么简单的小事他又不忍心拒绝,便只好打发人去给楚昭雪张罗去了。
武轻鸢面色如常的看这一老一少在这拉家常,心底难免感叹,楚家将楚昭雪当做不韵世事的女儿家管束,很多事情都刻意回避,比如宁重先的身份楚昭雪便惘然不知。偏偏楚昭雪却是个活脱的,若有一天知道真相,只怕是要骂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