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绝色军师>第九十章 灭口计(上)

绝色军师 第九十章 灭口计(上)

作者:流芸

第九十章 灭口计(上)

“你想啊,国主下令严办此案,那行刺幕后的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你们说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行刺楚少将军?又是谁跟楚家有那么大的仇非要杀之而后快?”

“这你还看不明白?楚家挡了谁的利益,便是谁呗。要我说咱南瑞国中有这个胆子招惹楚家的,也就那那么几位而已。”

“你是说三……”

“我可谁都没说,你自己瞎猜的。”

世界上传播最快的,果然是流言。

武轻鸢右手转着杯沿,静静听着,直到一个大众脸的家伙风风火火的跑来,喘着粗气说了一句话,才让她猛然擡起头来。

大众脸穿一身衙役服制,刚进门便东张西望,然后一把拽起一个角落里的男人道,“李先生你在这呢,快走吧,出大事了。”

那位李先生显然是喝了酒,大舌头道,“谁、谁他妈又死了?我说你就能消停点,让大爷我休息一会。”

“哎哟,您老人家就别抱怨了,快跟我走吧。”

“死人每天都有,什么时候验尸不行,等我先喝了这壶酒先。”

众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位李先生是个仵作,难怪会有衙役前来找他。

大众脸衙役见了一把夺过李先生手中的酒壶,然后在他耳边大吼道,“刑部大牢里的重犯死了!”

“什么?”李先生这才一个激灵,酒算是彻底醒了,“谁?”

衙役伏在李先生耳边嘀咕了一个名字,李先生听了大惊失色,一把抓了衙役的手便冲出了酒楼,连饭钱都没来得及付。好在酒楼的伙计看这两位都是官爷不敢得罪,到底没追上去讨要。

一石激起千层浪,对于寻常人来说,能够眼睁睁看到衙役与仵作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这两人还带来了如此劲爆的讯息。

刑部大牢里的重犯死了,急着寻仵作去验尸,很明显这犯人死得蹊跷!

在这个节骨眼上,刑部大牢里居然死了重犯,这个重犯到底是谁?

一时之间,酒楼里算是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不知是谁透露了一句,“死的人正是潜入大将军府刺杀楚晔的刺客!”

“戒备森严的大牢里,犯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想必是死因有可疑才会急着找仵作去验尸吧?”

“这么说是有人杀人灭口?!”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到刑部大牢里杀人?!”

……

“看来这几日里瑞雍的茶馆酒肆都不用愁没有生意了。”武轻鸢并没有参与讨论,众人八卦正酣的时候,她却抚了抚衣角站了起来,消无声息的退场了。

“这便回去了?”走出一段,无夜才冷声问道。

“讯息都听到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武轻鸢笑道,刑部大牢中重犯死了,死因不明,想必为谨慎起见,城中一定会大肆搜捕,到那个时候,她与无夜两个来历不明的人难免会太扎眼了。

依旧是坐着驴车一路颠簸而回,绕过田间地头来到静默的院落,推开门的一刹那,武轻鸢突然极轻的自语道,“我是不是太狠了点?”

沉默了一会,无夜才淡淡应道,“政治不需要怜悯,这是公子您说的。”

“是吗?”武轻鸢突然无声的笑了,“无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情?”

“无情才会不伤,公子这么做无可厚非,至少那孩子不用再受皮肉之苦。”无夜面无表情的道,“行刺不论成败,他的结局只能是死,他早该想到。”

“田庆生,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想起那张稚嫩的脸,不是不惋惜的,可是也只有惋惜而已。

“十六岁,不小了。”无夜冷酷的道,“足够懂得为自己是言行负责。”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比我理智。”

“公子若是后悔,当初便不该将此计告知楚晔。”

“后悔?不,我怎会后悔,若非如此楚晔如何能够彻底从前事中脱身,楚家又如何能借此机会反戈一击?”武轻鸢轻缓的迈步,头也不回的道,“唯有行此计,才能让国主对朝中各方势力生出警惕之心,甚至是对他自己的儿子……”

在踏入房门之前,武轻鸢才终于回首,轻轻一句,“此间注定是一场血战,无夜,今夜便辛苦你了。”

“你放心。”

无夜驻足在廊外,静静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直到青衫身影消逝在视线中,才转身融入暗影中默然离去。

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寻常,他的双手早已染满鲜血,不在乎更多一些,所以他不会怜悯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但她于他到底是不同的。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任由她去做这般残酷的抉择,但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残酷,她能够成长,他应该感到欣慰,至少,当他离去,也能知道她能过得很好。

而如今,他能够为她做的便是护得她这一夜好眠。

……

夜已深沉,斑驳的树影如鬼影重重,透过云层间或洒下的月光不难看出,碧色的叶有血色浸染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树下的暗影中,无夜双手抱胸静静而立,暗黑的夜行衣已被染做暗红,他的目光却依旧清冷,暗袖中的剑藏而不露,专为有幸穿过此间陷阱的人等候。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小院中的腥风血雨都被挡在一墙之外,武轻鸢躺在榻上安然入睡,梦中有她的父母与哥哥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然而一转眼,他们却又尽皆化作灰白的人影,最终定格在一片坟冢……

“不!”猛然惊醒,才知身在梦中。

此时已是后半夜,武轻鸢拂去额间冷汗,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口饮下才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武轻鸢苦笑着想,还以为这一夜注定失眠,没想到竟是这般好梦,她,终归是将所有的心软都舍弃了的。

如今全瑞雍的人都在猜测,刑部大牢内行刺楚晔的刺客到底是被谁暗杀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杀人灭口的主意竟是出自她武轻鸢!

没错,当夜正是她去而复返,并最终向楚晔提出了这条毒计。

田庆生行刺是事实,但就算有国主的谕令在,背后指使他的那个人想要顺藤摸瓜查出来到底也只是妄想。此人既然敢放任田庆生动手,必定有万全的准备,像田庆生这般的小卒子很可能连主使之人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从他身上不可能套出多少有用情报,否则就凭楚元洲的老谋深算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

既然田庆生此前还好好活在狱中,未被灭口,就说明对于他主子来说,他如今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连被毁灭的价值都没有,于是放任他自生自灭。

行刺朝廷命官本是死罪,更何况为了安抚楚家国主也不可能从轻发落,与其在狱中受尽折磨而死,倒不如死得直接一些,至少可以少受些活罪。

于是,武轻鸢想到了利用这个机会,利用田庆生的死,做出杀人灭口的姿态,以此让国主惊怒交加,惊的是在天子脚下居然有人敢如此大胆于刑部大牢如入无人之境;怒的是竟然有人敢不听国主谕令暗杀重犯,公然挑战皇权!

在国主那个位子上的人,多疑几乎是必然的,明军与昏君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有决断力判断是非,而南瑞的现任国主,显然不是做明君的材料。

所以,田庆生在这敏感的时候突然暴毙,必然会将国主多疑的目光引向他处,朝中最有可能对楚家不利最反对南瑞与西梁联合的人便有最大的嫌疑。

而这个人选,武轻鸢已经为国主挑选好了――郑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