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绕指柔 第三十二章 亲,那是咖啡,不是酒!
第三十二章 亲,那是咖啡,不是酒!
邢桨住下来后,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在卢阡陌的身后,美其名曰,得看好她,之前她答应好了的事,空口无凭,最好写个字据。
这都什么事儿啊?当初阡陌答应帮他,完全是出于道义,好吧,也有一些些的私心,怎么到了这会儿,倒像是她卢阡陌欠了他邢桨很多似的?
路芷芯训练结束,立马就跑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桨叔叔跟在阡陌姐姐的身后,她就心里不舒服。
“桨叔叔,你来这里是跟我一样参加训练的吗?”路芷芯仰着小脸问。
金湛在一旁看着,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替邢桨回答:“是,当然是!刘中尉!”
立马就有一位身着迷彩服的人跑步上前:“是!”
金湛压抑着嘴角的笑意,冷声下令:“刘中尉,这是邢桨,即刻起,参加特训,为期十天!”
“是!”刘中尉沉声应着,一个向右转,厉声道:“邢桨,请入列!”
没有丝毫询问或质疑,刘中尉作为军人,只知遵命!
迎着金湛极力憋笑的那张古怪的脸,邢桨却未见丝毫动怒,“离开军营五年了,重温一番也好。”
路芷芯撇撇嘴,拉着阡陌的手,转向角落道:“阡陌姐姐,桨叔叔怪怪的,你别跟他走得太近啊。”
阡陌哭笑不得,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
路芷芯又道:“阡陌姐姐,我有很久没有跟叔叔讲电话了,你帮我打给他好吗?”
自从她们到了这里,路芷芯就没有给路哲扬讲过电话了,或许是想他了。
想着今天下午,芯芯不用训练,或许可以顺便带她到市区去走走。
提出这个要求,金湛立马就想到了路哲扬说的,要照顾好她,
扬声叫道:“刘中尉,下午派车送卢小姐到市区!”
“是!”
金湛扫一眼一直朝他挤眉弄眼的邢桨,长叹一声道:“邢桨,你也去!”
“是,多谢中校!”邢桨立马眉开眼笑。
“芯芯,桨叔知道这里有一道名特产,待会儿带你去啊。”邢桨心情很好,回首看向后座,见阡陌一直低着头,转向路芷芯道。
路芷芯也浅笑道:“好哇,我们顺便多买一些,等过几天回x市,给莉莉阿姨、露西阿姨、玫瑰阿姨……当然,还有美澄姨都带一些。”
邢桨的脸不禁微抽,这小妮子,似乎存心让他在阡陌的跟前出丑呢。
刘中尉的开车技术很精湛,车开得很平稳。阡陌闭了眼假寐,对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置一词。
穿过大段沿海公路,市区的喧嚣声隐隐传来。
刘中尉专注的开车,红灯恰巧转绿,踩下油门,吉普往前开去。
邢桨的瞳眸却猛的一缩,伸手去捞方向盘。
那辆横冲而来的车辆速度有够迅猛,刘中尉也吓到了,急急踩下刹车。
刺耳的“吱”声、急转的车身让阡陌的眼睛攸的大睁,第一意识便是将路芷芯护在怀里。
路哲帆的死很大程度是犯罪集团的报复,虽然他已死,但不代表不会对他的家人有所危害!
车被撞上,还好邢桨及时把住了方向盘,因而撞击力道并不太重。
阡陌的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脑海中回忆起十五年前的车祸,不由一阵钝痛自后脑传来。
车已经停下了,邢桨身手敏捷的打开车门,将一大一小的两人护在怀里。
刘中尉的身手也很敏捷,却没有他们的反应那么强烈,只道是普通的车祸,一面拨打交警电话,一面走向对方车辆。
邢桨意识到卢阡陌微微颤抖的身子,微用了些力拥住她的肩。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直盯着那辆肇事车。
透过车窗,撇清反光的建筑物,邢桨略微松了口气。
是一辆速腾,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二十几岁打扮妖艳的女人,额头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撞伤的血印子,仰靠在坐椅上,看来已经昏迷。
她的车速要比他们的快上很多倍,尽管在邢桨的及时抢救下,吉普的方向有所变更,但速腾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在重重的擦过吉普的车身之后,才停了下来,车上的女人受伤应该不会太轻。
“芯芯,你没事吧?”阡陌回神的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路芷芯。
还好,吉普被撞的力道并不重,除了感受到车身的晃动之外,路芷芯被她护在怀里,倒没有大碍。
“小卢同志,你的手受伤了!”倒是邢桨叫了一声,目光看向她的右手臂,许是靠车门较近,被开门的把手给刮到了,此时正不断的流出血来。
邢桨向刘中尉叮嘱一声,带着阡陌和芷芯便打车去了就近的医院。
留下刘中尉一脸莫名其妙,他才是中尉好吧?邢桨他不过是个今日才入营的新兵而已,凭什么他就可以如此冷静?
阡陌的伤也不算太重,简单的包扎之后,一行三人便离开了医院。
邢桨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之前的那种猜测更像是什么似的攫住他的心,万一今天这场车祸是路哲帆的报复仇家有意为之,他又不在身边的话,卢阡陌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邢桨找了一家咖啡厅,他必须和她好好谈谈!
这场车祸也同样让阡陌胆战心惊,不过,她担心的人是路芷芯。说到和路哲帆的关系,没有人比路芷芯更亲近。
才在咖啡厅坐下,阡陌便掏出手机给路哲扬打电话,这本就是今天离开训练营的目的之一。
“先生……”刚刚害怕得很,可这会儿电话一通,她反倒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他她的担忧。
当初让她带芯芯到海南,或许已有这丝担忧在里面。此刻他一定在跟进x市警方关于这路哲帆案的最新进展,忙得不可开交,那她……
“嗯?”路哲扬放下手里写的便签,上面不规则、不工整的写着数个词语:
“明哥、x市、马仔、毒枭、金三角、军火、雷拓……”
阡陌换了心思,勉强笑道:“先生,芯芯想你了!”
电话就要递给路芷芯,那边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那你呢?”
像神一样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吧?阡陌暗想,脸色微红,假装没有听到,将电话递到了芯芯手里。
邢桨适时的扬手,便有侍者过来。
邢桨点了咖啡,又点了些甜点、布丁,声音不大不小,保证电话那头的人听得见。
果然,电话这边的路哲扬眉宇微皱,沉声问:“芯芯,桨叔叔和你们在一起?”
芯芯点头:“他可烦了。”一面抱着电话到角落,一面细数他初来乍到便缠着阡陌姐姐的恶迹。
阡陌扫了一眼躲到一边讲电话的芯芯,扬声道:“邢少,有话不妨直说!”
邢桨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也不客套,直言道:“哲帆哥这次因犯罪集团的报复而死,小卢同志,我很担心你!”
他严肃的表情,认真的语气神态教阡陌微微一怔,他不是在开玩笑!
阡陌缓缓一笑:“邢少,多谢你的好意,我想应该不会有事。”
邢桨却咬了咬唇:“当初你和路哲扬的关系可是现场上过头版头条的,我怕……”你可是我邢桨一眼就看上的人,从九岁那年见到你开始,可不能在他刚刚找到她,还来不及说出爱意,就那么分崩离析。
那时,九岁的邢桨玩得一身泥,手里举着一截削得锋利的树枝,作冲锋陷阵状从大院的门口冲向她看不见的角落,当时,他听见胡大厨笑着对她说:“这是邢政委家的孩子,整一个混世魔王!”
正在拐弯的邢桨回头看去,正对上小夕那双好奇的眸子,眼眸清清澈澈的。
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或者更后面?
那年他和果子李、茶子王特意抓了几只老鼠到她的屋里,第二天,这丫头就拎着几只活蹦乱跳的老鼠,说着‘烤剥皮老鼠味道真好’的话穿过整个大院。邢桨沉浸在回忆里,阳光从琉璃窗外打进来,斜斜的光影浮动在两人身前,有种隔世之感。
阡陌倒真没有想过自身的安危,只知道一定要照顾好芯芯。
路芷芯噼哩啪啦的说了到海南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将邢桨的烦人,当然,是她所看到的,他缠着卢阡陌的那股子烦劲,细细的叙述了一遍,末了还道:“小叔,你忙不忙啊?不忙的话,也来陪我训练吧。还有啊,上次你跟我的约定,我都做得很好哦。”
路哲扬叹了口气:“芯芯乖,叔叔得去一趟米国,回来之后要马上回部队。”
他很少跟路芷芯讲他的行踪,这次却破了例。半个小时前,路鸿云才来找过他,说是许西园在米国疗养,很不配合,希望路哲扬去一趟。“我知道,你还是在意她的!”路鸿云步出他的房间之前说的是这句话。
微微握起拳头,路哲扬又同芯芯交待了几句,便收了线。
路鸿云一夜白了头,他不忍心!
果然,如他所想,路芷芯嘟着嘴回了座位:“小叔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还要天南地北的飞!说是要去米国呢,哼,也不带我去!”
“好了,看你。”卢阡陌递了一块甜点给她,心里却在琢磨,路哲扬去米国的事。
邢桨轻轻划动杯里的咖啡,不经意道:“许家送她去了米国疗养。”
这里的“她”虽然指代不明,阡陌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脸色微变。
刚才问她,是否想他,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他却要去前女友的身边。
路哲扬和许西园交往了十几年,她和路哲扬不过才交往了三个月不到,这“交往”两个字还得打上双引号。
略微挫败的端起咖啡杯,大大喝了一口,直苦得秀眉紧蹙,连小巧的鼻尖都微皱起来。
“亲,那是咖啡,不是酒!”邢桨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