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绕指柔 第三十三章 耳鬓厮磨
第三十三章 耳鬓厮磨
路哲扬去米国之前,绕道去了海南。
或许是芯芯的话给了他触动,也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他抽了半天的时间,先乘机到海南,再从海南取道米国。
他到军营的时候,阡陌正在写信。
用他送的钢笔,一笔一划的写。以记日记的形式,诉诸笔端的是芯芯这些天来的表现。只字未提自己。
她的字娟秀灵毓,沙沙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窗外,有腥甜的海风吹进来,伴随着海风的还有训练学员及士兵们的呼号声。
平房的门是虚掩的,她的眼镜摘在一边,因而伏近了桌子。
固体传声最快!她听见了皮鞋靠近的声音。
“邢少,我没空!”阡陌头也不擡,手里的钢笔却是稍稍停顿了下,笔端的墨水在信纸上糊了一个小圆点。
脚步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靠近。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室内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阡陌将信纸撕下,揉成一团,有些不耐烦:“邢少!”
擡起的眸子瞬间僵直了片刻,复而轻眨。
她的睫毛长而卷翘,轻眨的时候,仿佛是振翅欲飞的蝶翼。
不知是光线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已变得暗哑了许多。原本就清瘦的身子骨越发瘦小了,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隐在书桌后面的细腰不堪他一握。
她细弱无骨的小手旁,正安静的平放着他送的那支钢笔,笔尖还泛着墨迹。
莫名的,一阵笑意便萦上了唇角。如冰山初融,若春泉轻淙。
阡陌刹那便不知所措,慌张而起,带到了椅子。
手忙脚乱的扶起椅子,手里揉成一团还未掷出去的信纸攸的脱离了她的手掌,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他的脚下。
颀长的身影悠然蹲下,修长的手臂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那团信纸。
阡陌两步冲上去:“别看!”
力道太过凶猛,一时收不住脚步,竟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
而他,却是那么的刚好,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脸被他结实的肌肉撞得生疼,不禁腹诽:真是,没事练那么肌肉干吗?
这姿势太过亲密了!
阡陌往后退,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腰上却猛的一紧,他如钢铁一般的双臂似烙铁般紧贴着她的腰,似触电一般,全身都腾的热了起来。
十二月的天,海南的气温却依然温暖,由于不打算出门,阡陌在屋里只穿了件秋装,薄薄的雪纺面料手感顺滑,不自禁的来回摩梭着。
“先、先生!”阡陌出声提醒,想要分开他的双臂,却不料,压根儿得不过他的力气。
路哲扬非但不放开她,反倒将她越发拉进了怀里。
铺天盖地的薄荷香包围着她,一时间,仿佛整个房间都能闻见薄荷的芳香。
将下巴抵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路哲扬连续几日来的疲惫似得到了缓解般,顿时轻松下来。
说实话,他的头很重,下巴抵在她肩上,硌得她肩骨很痛。可想到这段时间他承受的悲痛与压力,她便再也不忍心将他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路哲扬将头擡起来,缓缓的放开她。
隔着一步的距离,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
在那样灼热的目光之下,阡陌不自觉的低了头,不敢直视。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仿佛有蝶掠过春水,只是蝶翼轻触,池水已然皱了。
她听见他暗哑的声音,“阡陌!”只是单单喊着她的名字,却似一股热浪袭击进她心底最深的角落。
然后,他温热的唇自额头一路向下,停在她微微翕开的唇上。
这是他第三次吻她,第一次,她毫无戒备,第二次,依然属于偷袭,而现在,她几乎可以从气氛里猜测到这个吻,但她没有推拒,反而试探的伸出了她的小舌。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似受到鼓励一般,路哲扬的吻从试探到热烈,巧取豪夺,攻城掠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甚至,他的手竟然……
阡陌全身酸软,理智却尚存。
“唔先”她拒绝的话却更像邀请,路哲扬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耳中传来士兵们的喊号声,暗骂了一句该死,便松开了她!
阡陌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整理整齐,满脸通红,羞于看他。
背转了身,退到书桌之后,她细微的声音问:“不是去米国了么?”
看见她,这几日来的阴霾略略扫空了些,清瘦的脸上带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屋里怎么有一股酸味?”
阡陌环顾四周,不解道:“芯芯训练完都有洗澡的,怎么会呢?啊!你……”
反映还不算迟钝,阡陌伸手指向路哲扬:“这屋里清新得很,哪有什么酸味?”
她背转了身,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顺便也将自己的杯子注满。
“这是芯芯的杯子,你将就一下吧。”这里鲜少有客人来,她们也没有另备杯子。
路哲扬偏偏不接她的杯子,反而长臂一抓,她的杯子已靠近了他的薄唇,咕咚喝下去一大口。
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又羞又恼的小脸,伸手一揽,将她揽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路哲扬,你!”情急之下,她直呼其名。
俏生生、脆生生的女音唤出他的名字,竟然那般动听!路哲扬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身体,在她耳边轻道:“别乱动!”
抱着她,路哲扬解释道:“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让我抱抱你。”
阡陌果然不再挣扎了,却有些负气的去抢他支在桌上的手里紧握的纸团。
“飞往米国,去接大嫂。”他长臂轻轻移动,她便够不着那揉成团的信纸。
“谁管你去哪里?给我!”阡陌动作大了些,不自觉得就摩擦到了他。
路哲扬脸色痛苦,却甘之如饴:“还说没有酸味?”顿了顿,解释道:“大嫂的双腿中弹,虽然米国医学发达,但还是无法痊愈。就算是为了大哥,我也得去这一趟!”
阡陌轻嗯一声,他的解释,她没有料到。毕竟以三个月去抵十几年,她一点信心也没有。
“写的什么?给我写的?”路哲扬缓缓打开信纸,娟秀的字体一如她人。
“先生,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七封信了。那天芯芯和你通电话,说到你要去米国。其实……”
信只写到这里,许是因为他的到来,让她在“实”字上糊了一块。
“第七封?”路哲扬的低沉的声音响在耳侧,醇厚的男性气息喷在她的颈边,一阵酥麻。
路哲扬在意的不是“其实”后面的内容,而是前七封信。如果她写了六封信给他,他该收到才对,除非她没有寄出去。
阡陌劈手夺过,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死鸭子嘴硬:“哪有,哪有什么第七封?”
“真没有?”随着声音,腰上又是一紧,带着胁迫。
阡陌忍不住心慌意乱:“都扔了!”
路哲扬闻言,将她放下,蹲下高大的身子,修长的手在垃圾篓里翻找起来。
阡陌急了,跺了跺脚道:“骗你的,信不在那里!”
路哲扬头也不擡,继续翻找,将所有疑似信纸的纸团都一一展开。
阡陌自枕头底下将那些信一一取出,道:“别找了,信在这里!”
路哲扬这才站起身来,身法迅速的自她手中夺过那些信,朝她扬了扬道:“时间来不及了,这些,我带着路上看!”
极迅速的拉过她,在她令人流连忘返的樱唇上一吻,低声道:“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结婚!路哲扬是这样想的,这个想法,在一得知她就是小夕的时候便已萌生出来了,他要将她绑在身边,再也不脱离他的视线!
“哎~”阡陌叫他,然后急冲冲的奔了出去。正赶上路哲扬与金湛并肩行走的背影,更甚者,金湛还回头看她一眼,平时严肃得不像话的那双眼,忽然朝她轻眨了眨。
阡陌的脸刹那就红得跟虾子似的,方才在屋里发生的事情,这家伙都看见了?
训练场上,喊声震天。回眸望去,邢桨正以一敌四打得带劲,挥汗如雨。平日里满是玩笑的桃花眼里盛着的是恼怒,直直的朝她射过来。
这……她招惹谁了?
路哲扬大踏步去了,方才实在不忍放开她,缠磨得有些久了。
金湛亲自开车送他,很快,一辆越野吉普便转过灌木院角,再看不见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带走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什么感受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