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绕指柔 第三十四章 结婚申请
第三十四章 结婚申请
为期半个月的训练很快就过去了,阡陌带着路芷芯回了xx军区大院。
路哲帆去世的悲伤气氛已淡了许多,但众人看向路芷芯的视线却多了几分同情。
路鸿云比哲帆出事次日看上去,精神状态稍稍有所好转,但满头的银丝根根直竖,仍在痛斥着犯罪集团的罪行。
姚姐经此大变,乍见路芷芯,一把揽过去便抱在了怀里,在卢阡陌的屡次示意下,才没有呜咽出声。
路芷芯感觉怪怪的,轻轻将姚姐推开,调皮的笑道:“姚姐,我才离开家十五天嘛,要不要这么想我?”
姚姐点点她的小鼻子,眼圈微红。
阡陌插话道:“不止是姚姐想你,爷爷也想呢,快去抱抱爷爷!”
虽然来过这里数次,但每次都是客厅到厨房,其他地方,她很少走动,也就不知道路芷芯的房间在哪。她将路芷芯的行李随意的放在枣红色沙发旁边,对路芷芯示意。
路芷芯完成了与路哲扬的约定,想着小叔给的奖励,心里高兴,眉开眼笑的过去抱了抱路鸿云,甚至“叭唧”一口亲在路鸿云满是皱眉的脸上:“爷爷,芯芯想死你了!”
宽大却满是皱纹的手轻抚在芷芯小小的后背上,路鸿云的眼圈也微微泛红,眼神看向阡陌,里面有星点微光划过。
路芷芯并没有在他的怀里呆上多久,转而奔到楼上去了。一面叫着“小叔、小叔!”
姚姐在楼下叫住她:“芯芯,二少爷不在家!”
回来之前,卢阡陌给路哲扬去过电话,他回j军区已经有四五天了,大概在下个月中旬会再回来。
元旦的军演近在眼前,因家中出事,他在家耽搁了数日时间,才刚回部队,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安排与布署。
连着三天都没有合过眼了,与阡陌通话时,笔记本电脑上还开着演习地点的图片。
这次将以信息化、技术化作突显,j军区野战军里不乏能人善辈,这方面的人才更不可或缺,而他自身,就是其中之一。
“又回部队了?”路芷芯悻悻然下楼,嘴里嘟哝着。
“好了,芯芯,一身脏兮兮的,先去洗澡!”阡陌拍拍她的小脸颊,目送她进了浴室,才又转向路鸿云道:“路老先生,家里逢此大变,还望节哀!”
路鸿云看着她与路芷芯的互动,眼里又有一抹微光划过。他点点头,回道:“这段时日,芯芯麻烦卢小姐照顾了!姚姐!”
他扬声叫姚姐,姚姐就在客厅里,阡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稍稍静候。
姚姐返身去了楼上,不多时,便拿了一个公文包下来,交到路鸿云的手中。阡陌不禁感叹,姚姐与路鸿云的默契。
路鸿云自公文包里取出钱夹,从里面取出一叠红色的大钞,放在茶几上。
阡陌就是再笨,也知道他的用意了。
不承认她是路哲扬女友的身份,以“卢小姐”称呼她;让路哲帆当说客,游说路哲扬和她“分手”;这会儿甚至更是将这种感谢,以一种交易的形式,想要一举撇清她和路家的任何关系。
阡陌忽的浮起一抹冷笑,并没有弯腰去拿钱,只礼貌的退开两步:“路老先生,姚姐,芯芯已经安全送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她退到门边,目光直直的与路鸿云对视,未见丝毫妥协。
开始时,她也没有那么坚定的想要和谁在一起,当然,现在,这种想法对她来说,也还是很不可思议的,因而,她将自己此刻的行为归结于,对某种态度的不屑。
“司令,这孩子看着不错……”姚姐试图为她说些什么,却被路鸿云举起的一只手阻止了。
出门往右拐,阡陌很自然的便欲往小屋而去,冷不丁瞧见拐角处的绿色花圃前,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一身休闲的学院风西装配亚麻色布裤,一双桃花眼里竟有淡淡忧郁。
阡陌顿住脚步,那边却正巧看了过来。
花圃里的各种颜色的蝴蝶花开得艳丽,有风吹过,微微颤动,仿佛就要振翅飞去一般。
自花圃之上移回视线,阡陌借了一句广告词:“怎么哪都有你啊?”
他们其实是同一时间回的大院,只是,路芷芯不愿坐邢桨家的车回来,因而延后了一些时间。没想到,邢大少已洗浴穿戴齐整,更甚至在这里拦截。
邢桨的出现,阡陌打消了继续探查小屋的念头。
“邢少在这里等人?”
“等你!”
“有事?”
“一个月的甜品还差十五天!”
“你上次可是说我想吃多久都行的喔。”
好吧,左右也刚受了路鸿云一番嘲讽,因着是路哲扬他爹,不敢有所发泄,不如就趁着吃些甜品来化解一下心里的不快吧。
索性上了邢桨的车,一路呼啸往院外驶去。
路鸿云自客厅外的大阳台上缓步踱进来:“姚姐,你看到了?”
姚姐摇头,替阡陌辩解:“司令,这孩子不像那样的人!”
路鸿云又是伸手制止:“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姚姐叹息着咕哝了一声:“当年,邢兰小姐的事,亦是如此。可有时看到的,并非就是全部哇。”
她的咕哝声丝毫未传入路鸿云的耳中,他缓缓步回楼上,在旋转楼梯上吩咐:“我下午还有个会,待会儿得出去一趟!”
邢桨的跑车相当的惹眼,开过禾祥西路,引得一群小年轻们咋舌尖叫。
顺利的开进思北路,一排甜品店引得阡陌移了视线。
随便进了一家“枫多士”,整个店以白色为主,呈现出一种欧派之美。
进店之前,她擡眸看他:“真怕我仇视你?”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
阡陌瞧着单子上琳琅满目的图片、名称,一时难以下手。
邢桨也不催促,随意点了杯甜饮。
上午时段,甜品店里人并不多,只角落里有偶尔一两对情侣,玩着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
阡陌点了甜品,目光顺着邢桨望去。
那一两对情侣都相当的年轻,大概也就十六七岁,身上宽大的校衣脱了,但不难从宽大的裤腿看出他们尚是中学生的身份。
阡陌眼神略黯了黯,忽然想起,路哲扬曾说过,他和许西园的交往,正是这般青葱岁月。
这次,他去米国接许西园,回来后却只字未向她提及。
阡陌咬了咬唇,收回视线:“又有事?”
“真不愧是小卢同志!今晚,得回家陪老爷子晚餐。”
尼玛,真把我当成随叫随到的了。好吧,看在她也有所图的份上,去吧。
邢家的晚餐桌上,不仅有邢桨、邢正清,还有邢兰一家,包括邢兰的儿子肖蒙!
肖蒙看见她的刹那,亦是愣了愣,但随即便恢复了常态,隔空朝她点了点头。
晚餐进行得还算顺利,老爷子似乎十分疼爱肖蒙这个外孙,不住口的聊着往年兵营里的事。
甚至还聊到了当年特训的经历。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事了。那时候,老爷子也不过才三十多岁。
他们是从不同军区推选出来的,组建了一支特别行动队。“可以说,就是特种兵的前身了。”
阡陌不禁竖起耳朵,他不自觉的提到的这段历史,和她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的那张照片所记录的,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父亲不只是一个炊事员,他曾经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却因为她,甘愿在这军区大院里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炊事员!
邢正清的话题到此而止,不甚唏嘘。
晚上睡觉前,照例接到了路哲扬的电话。
大致说了送路芷芯回家的事,不禁又叮嘱道:“军演在即,要注意休息;还有,哲帆哥的事也别太着急。”
路哲扬点头轻应,呢喃了一声:“阡陌,等我回来!”
他已经提交了结婚申请,军演结束后,他会有几天的假。接下来马上又是春节了,部队里要战备,估计那时候又没空回家。
上次在海南,他也跟她说了同样的话。阡陌嘴角微弯,轻嗯了一声。
还有七天便是元旦军演了,路哲扬做好了布署,又在试演前反复推敲改进了计划,总算是略微松了口气。
这边是松了口气,可哲帆的事情,却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心头,让他无法喘息分毫。
拿了电话,拨了个号码:“付局,有新进展?嗯,好,记得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下电话,按了按眉骨,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没空去好好理一理之前得到的讯息。
起身将压在书桌下的那张便签条取出,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明哥”两个字上头。
眼前瞬间清明起来。
就在哲帆大婚的那天夜里,阡陌被明哥的人带走,他在地下停车场和他们发生了打斗……
路哲扬高大的身影瞬间站了起来,无意中碰倒了桌上的文件,哗啦啦一片,全落了下来。
哲帆是因为这件事……
眉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踉跄之下,身子倚住了墙面。
手机里传来“滴滴”声,有短信进来。
短信不止一条,军演在即,不敢大意。
翻阅短信,眸子瞬间愣住。
是一连串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是那两个人,他很熟悉很熟悉的两人,动作亲密、气氛温馨。
手机被“啪”的一声合上,扔到了书桌上。
他的速度看来是还不够快呢。
“报告!”
“说!”路哲扬面墙而站,虽看不清表情,单单一个字的回答,冷冰冰的语气,却足以让任何人都怯于靠近。
站在门外的小李,敬礼的手一放下,目光便极其敏锐的扫到躺在地上的文件册,心内一凛。跟在路哲扬的身边几年,从未见他情绪如此失控过。
“报告首长,军长秘书处来了电话,请您速至军部!”小李如实以报。
“嗯!”许是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同样是一个字的回答,这一声轻嗯却恢复了往日的情绪。
小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路哲扬弯腰去拾地上顽强得似摔不烂的手机。
目光停留在照片之上,邢桨的手指当真修长好看之极。
擡手覆盖上去,他的手指虽然修长,却因着军旅生涯,明显黝黑得多。
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只是在上空稍稍停顿便错开了手指。
将手机塞进军装口袋,拿了帽子便出门。
楼下的路虎车里,小李已整装待发。
从后视镜里看去,路哲扬已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或者是淡漠。这两者之间,小李分不太清。
小李不是个多嘴的人,之前知道路哲扬家里出了事,也只是在他回来后,更加勤快的为他跑前跑后。
路哲扬自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吩咐:“专心开车!”
将头转向窗外,窗外白茫茫一片。已是今冬的第三场雪了,虽然不像前两场下得那么大,却也是淹没了道路。
小李十分谨慎小心的开车,车速减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