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狱 第156章人言可畏
# 第156章人言可畏
屋外,秦天的拳头缓缓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一个陈秘书……
好一个对组织负责……
明明是诱导性的问话,却披着组织调查的外衣……
明明是想挖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却说得冠冕堂皇……
秦天的怒火在胸中升腾,像一团冰冷的火焰,烧得他浑身发颤。
但秦天强行克制住了,呼吸渐渐平缓,眼神却越发冰冷。
陈秘书……
原本还想让你多活两天。
现在,我改主意了。
秦天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特殊药粉的小布囊。
布囊是灰布缝制的,只有鸡蛋大小,里面分了两层……
外层是普通的草木灰,内层才是药粉。
这样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说是用来防潮的。
秦天轻轻捏了捏布囊,确认药粉完好。
然后,秦天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狗剩家院门附近。
狗剩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门轴已经有些松动,推开时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门上挂着一把简易的木门闩,从里面可以闩上。
秦天蹲在阴影里,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堂屋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陈秘书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多是围绕秦天和孙浩的关系,以及秦天平时在屯里的活动。
狗剩的回答很谨慎,只说秦天是个好青年,为屯里做了很多好事。
王翠花虽然嘴快,但被狗剩瞪了几眼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终于,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堂屋的门开了。
油灯的光从门里透出来,映出几个人影。
「谢谢你们的配合。」陈秘书的声音传来:「今天就到这里,如果以后想起什么,可以随时到大队部找我们。」
「领导慢走,慢走。」狗剩和王翠花连声道。
脚步声响起,陈秘书和两个组员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朝着院门走来。
秦天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秦天计算着距离,计算着时间。
陈秘书走在最前面,两个组员跟在后面。
三人走到院门前,陈秘书伸手去拉门闩。
就是现在……
秦天手指轻轻一弹,一粒极小的石子无声地打在院门另一侧的墙角,发出细微的啪的一声。
「什么声音?」一个组员警觉地问。
陈秘书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秦天闪电般出手……
不是直接对着陈秘书,而是将布囊里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了院门内侧的木门板上……
药粉极细,灰白色,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它们静静地附着在粗糙的木纹上,等待着……
陈秘书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是老鼠或者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便不再理会。
他伸手推开了院门。
「嘎吱……」
老旧木门被推开,门板向内转动。
附着在门板内侧的药粉,在门板转动的气流带动下,悄然扬起,化作一片极细的粉尘,弥漫在门框周围的空气中。
陈秘书正好站在门框正中,毫无防备地吸入了第一口空气。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组员,还保持着一定距离,倒是没有受到牵连。
药粉无色无味,吸入时没有任何感觉。
陈秘书迈步走出院门,两个组员紧随其后。
三人踏着积雪,朝着屯子外走去……
他们要连夜赶回公社招待所。
秦天静静地蹲在阴影里,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陈秘书……
药效会在三天后发作。
这三天,你可以继续查,继续问,继续用你那套诱导性的问话方式。
三天后,你会先感到浑身无力,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然后,全身关节会开始疼痛……
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你会痛得睡不着觉,痛得吃不下饭,痛得恨不得把骨头敲碎。
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后,症状会逐渐缓解,但你会像大病一场,虚弱至少几个月。
而且,医院查不出病因。
秦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他最后看了一眼狗剩家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
王翠花……
今天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秦天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秦天没有回破屋,而是绕了一段路,来到屯子西头的山坡上。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见屯子的大部分区域,也能看见通往公社的那条山路。
月光下,一辆车正在山路上缓慢移动……那是陈秘书他们。
秦天站在山坡上,寒风吹动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深邃,望向远方的群山。
孙浩的事,孙建国夫妇的病,陈秘书的调查……
这一切,看似纷乱,实则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孙家要倒了。
陈秘书……也会尝到苦头。
而靠山屯,会越来越好。
大棚里的庄稼在疯长,打猎队即将成立,新房也要开建了。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算计和危险……
秦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来多少,他接多少。
他有空间,有灵泉,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冰冷而清醒的心。
在这个年代,仁慈是奢侈的,软弱是致命的。
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须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也要狠。
秦天转身,朝着破屋的方向走去。
……
调查组离开后的两天,靠山屯的气氛明显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让人感觉很压抑。
秦天走在屯子里,能明显感觉到一些乡亲眼神的躲闪。
以前见面总会热情打招呼的婶子大娘,现在看到他,要么匆匆点头就快步走开,要么干脆装作没看见,绕道而行。
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汉们,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他一走近,谈话声就会戛然而止,只剩下尴尬的沉默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就连去大棚的路上,遇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年轻社员,他们也显得有些局促。
「秦……秦知青,去大棚啊?」打招呼的声音干巴巴的。
「嗯。」秦天点头,神色如常:「土豆该第二次培土了。」
「那……那你忙,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匆匆离开,背影都透着不自然。
柳嫣然和李红兵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两个女孩去井边打水,原本围在那里说笑的几个妇女,看到她们过来,立刻散开了。
去代销点买盐,售货员的态度也比平时冷淡了许多。
「阿天,他们……他们是不是在躲着我们?」晚上,柳嫣然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秦天,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不安。
李红兵更是气得眼圈发红:「肯定是那个陈秘书搞的鬼……他在屯里问了一圈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在大家都把我们当瘟神了……」
秦天沉默地坐在炕边,手里摩挲着一个粗糙的陶杯。
油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别多想。」许久,秦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调查组来问话,问的都是敏感事,大家心里有顾虑,很正常。」
「可是……」
「没有可是。」秦天打断柳嫣然,擡眼看着她:「咱们没做亏心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话虽如此,秦天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陈秘书在屯里问了两天话,表面上是调查孙浩得病的事,实则句句不离他秦天。
那种诱导性的问话方式,那种若有若无的暗示,就像在水里滴入墨汁,虽然看不见具体形态,却能让整池水都变了颜色。
他在暗示什么?
暗示秦天和孙浩有深仇大恨?
暗示孙浩的怪病可能和秦天有关?
暗示秦天这个人……
不简单,很危险?
秦天冷笑。
好手段。
不用直接指控,不用确凿证据,只需要在问话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让它在人们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等种子长成,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无数张嘴议论你。
这就是所谓的人言可畏。
而在这个年代,在靠山屯这种封闭的小山村里,人言的威力,有时候比刀枪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