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肉熔炉 第4章万恶的封建社会
# 第4章万恶的封建社会
总裁微微一笑,终于为这次紧张的谈话定下了一个基调。
「此次调你回来,亦是看中你的见识与忠诚。华北局势复杂,日寇、「G党」,乃至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未来如何应对,尤其在『限制异党活动方案』的落实上,需要你这样有勇有谋、且知其弊的将领在中央参与机要,统筹规划。」
「是!学生一切听从校长安排!」
顾家生刷的起身,立正回答。
「坐下,坐下说话。」
总裁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更为舒缓。
「你在前线的作战经验十分宝贵,对于今后如何更好地『剿抚并施』,稳定敌后,都大有裨益。你要做好准备,将来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
「是!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校长栽培!」
顾家生赶忙郑重表态。
在听到顾家生这番毫不犹豫的表态后,总裁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他轻轻颔首,端起水杯,却没有喝,而是用一种近乎拉家常的温和语气,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振国啊,你年岁也不小了,这常年在外征战,个人大事一直耽搁着。你父亲顾老先生,对此事甚是挂念。我也觉得是时候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了。」
「噗——咳咳!」
顾家生刚端起热茶想润润因紧张而发干的喉咙,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呛进气管,强行压下才没「御前失态」,但一张脸已憋得通红。
他眼中尽是无法掩饰的惊愕,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
结……结婚?和谁结?我本人怎么不知道?这么儿戏的吗?
一股属于21世纪灵魂的本能反感瞬间冲上心头。
「操!包办婚姻?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连对方是圆是扁,是老是少,是高是矮都不知道,这就要把终身大事定了?太荒唐了吧,不是说好了恋爱要自由的吗?」
他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呐喊抗议。
「我..我..我想自由恋爱中不中?婚姻自主啊!」
「对方是谁?不会是哪个大佬的千金,用来政治联姻的吧?」
无数槽点在他心中不断翻滚着,但残存的理智还是死死压住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粗口。他看着眼前这位掌握生杀大权的总裁,那温和的笑意,好似....也许...可能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是了,这里不再是可以讲「自由民主」的21世纪,这里是1940年的重庆,是等级森严、父母之命吗,媒妁之言的时代。
更何况,做媒的是眼前这位。拒绝?那和刚才表露的「绝对忠诚」岂不是自相矛盾?刚才过关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或者说被最高领导)安排的无力感和荒诞感。
总裁似乎很满意看到顾家生这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惊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仿佛在看一个听到好消息而不知所措的晚辈。
「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
「疏影那丫头,也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说起来........为了此事可费了老头子我不小的心力啊!这门亲事....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了。」
「沈……沈疏影?」
顾家生心中的惊涛骇浪仿佛瞬间被一道强光给劈开了。所有的吐槽、不满、荒诞感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峰回路转的愕然。
随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感,悄然从心底破土而出。
「竟然会是她?」
顾家生此时脑子里那些关于「包办婚姻」、「封建残余」的激烈抗议,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巧笑倩兮的容颜。
是那个在金陵军政部宣传处的晚宴上,穿着一袭湖蓝色旗袍的姑娘。是那个眉眼间,与自己前世中那个被称为「孟姐」的明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姑娘。
刚才还觉得是枷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刻在套上了「沈疏影」这个名字后,仿佛一切就……变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嘛?甚至,那硬邦邦的「政治联姻」猜测,也似乎镀上了一层……嗯,颇为旖旎的色彩。
「好似.....那小妞家里挺有钱的....对了!是沈老的千金,那是相当有钱!」
咳咳....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对方那酷似「孟姐」的容颜,外加那独属于这个时代的那一抹风情......顾家生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没办法,他顾老四也是个「颜狗」来着。
「咳……」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瞬间变化的情绪,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底那抹迅速取代了惊愕的亮光,却泄露了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刚才还在心底呐喊「万恶的封建社会」,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
「唔!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包办婚姻……咦……好像……我还挺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真香」定律,让他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了。颜值即正义,再加上和沈疏影也不算陌生人,还互有好感来着。
如此一来,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瞬间从「灾难」变成了……一桩值得期待的「惊喜」?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重新摆出恭谨的姿态,但语气已然轻松、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然:
「校长……您说的是……沈家的疏影小姐?」
他还要再确认一遍,避免乌龙了。当看见总裁含笑点头,立刻深深一揖,这次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多谢校长厚爱,为学生如此费心筹划!学生……学生实在是愧不敢当,唯有……唯有遵命!」
这一次的....「遵命」二字说得那是一个心悦诚服.....当真再没有半分的勉强。
总裁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只当他是乍闻喜讯后的恍然大悟与欣喜,不由得抚掌轻笑:
「如此甚好,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了!」
「是!全凭校长做主!」
顾家生朗声应道,心中那点因为被安排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期待。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似乎……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