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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的幸福生活 第591章被恶意包围的独生女(5)

作者:淡水流云2025

# 第591章被恶意包围的独生女(5)

***

  不到五点,天还黑着,大街上就响起了「唰刺啦唰刺啦」的声音,那是竹制大扫帚扫过地面发出的声音。

  身世不太好的人已经开始「上早班」了。

  他们的大扫帚都有点使用过度,早都变得光秃秃了,不但上面的干竹叶没有了,就连那些细软一些的竹枝也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扫帚头,扫一下就在地面上留下很多的划痕,大部分的雪还留在原地,效果差得惊人。

  他们只能拼命挥动扫帚,一秒都不敢停歇。

  扫地的人各个年龄层都有。只要是身世不好的,就都出来了。

  有不少人只是身世不好,并没有严重到需要下放的程度。

  这些人以前家里有些财产,比如,有的人是小业主,家里开了个铺子,有自己的房产,还有点积蓄,还雇了人来帮忙,这种也算是身世不好的。平时夹着尾巴做人,有事的时候积极主动干活。

  他们基本上还能维持个「正常」生活,大人能照常上班,小孩子能照常上学,只是家产都没了,平时受歧视,需要斗争的时候就拉他们去斗一斗。

  大家伙干得热火朝天。身上冒着汗,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冻得发紫,快没有知觉了。抽空就要搓一搓,再放到唇边哈一哈。

  大约五点半,原来家里开杂货店的赖大爷突然直起了腰,悄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见小乔啊?」

  赖大妈一边扫地一边私下里看了一眼,「是没有她。孩子不会起晚了吧?要不要去喊她一声,别给人落了口实,到时候找她麻烦。」

  赖大爷点了点头,跟老伴说:「你悄悄往乔家那边挪动,去敲敲门,看一看。让她赶紧出来。」

  赖大妈应了一声,就开始转移阵地,刚挪出去一米,她又回来了,「孩子要是病了呢?」

  赖大爷叹了口气,「轻伤不下火线。上回下雪的时候老张头发着烧不也得出来干活吗?」

  赖大妈也叹气,不动声色地往元初家挪动。

  系统也叹气。

  这要是个坏人,它就直接收拾了。

  问题是,这还是个好的,她是担心初初会被人清算,所以特意冒着风险来找她。

  系统有点犯难,但还是坚定地让赖大妈摔了一跤。

  赖大妈「哎哟」一声,屁股差点摔成两半。没受伤,只是疼。

  她爬起来,忍着疼,还想接着挪,然后,又摔了一跤。

  这下子,赖大妈也不敢挪动了,只能在心里跟元初说了声抱歉,停在原地继续挥舞扫帚。

  系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摔了赖大妈两跤之后,稍稍帮她挡了挡风,让她没有那么容易冷了。

  赖大妈缓过劲来了,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觉得不把元初喊起来不行。她自己不敢动了,就使唤赖大爷,「你去喊。你一个老头子,也没关系,你敲敲门把人喊醒了就行。」

  赖大爷觉得自己老伴说的有道理,就开始往元初家走,走了没两步也摔了个屁墩。

  赖大爷、赖大妈:「……」

  俩人只能同时在心里对元初说抱歉了。

  到了六点出头,更多的人陆续醒来,加入到了扫雪的队伍中。

  大部分人扫得都挺认真的,但也有那磨洋工不好好干活的。

  甚至还团雪球打雪仗,把别人扫干净的地又弄得乱七八糟,然后逼着人再扫一遍的。

  现在哪个片区都有这么一小撮无所事事的小年轻,干啥啥不行,惹是生非第一名,逞凶斗狠打群架,互相攀比着去折腾人。

  但因为现如今秩序混乱,这群人反倒成了惹不起的存在。他们谁都敢打,什么地方都敢闯。

  三观尚未塑造成型的时候,人性中恶的一面先被全面激发了。有的人在很多年以后会认识到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羞于提起,也有的人哪怕过去了很多年,依然将年轻时的这段经历视为「光辉岁月」。

  这群人憎狗嫌的年轻人到处巡视了一圈,重点盯紧了那些身世不好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今天少了一个,「哟!乔大小姐呢?怎么?今天不装了?到底不是真正的劳动人民,这才装了多久,就装不下去了。走!今天该给乔大小姐紧紧弦了。」

  一个年轻人振臂一呼,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往元初家走。

  赖大爷和赖大妈神情焦急万分,脚跺着地小声嘀咕,「造孽哟!这群小畜生。」

  小畜生们刚走出去两米远,一根被积雪压弯的树枝突然断裂,「咔嚓」一声之后,就是几声叫嚷和怒骂,「大爷的!老子的眼睛!」

  赖大爷和赖大妈悄悄瞥了一眼,发现刚才振臂高呼的那个家伙被断掉的树枝砸中,被伸出来的小枝杈戳到了眼睛,正在往外冒血。

  两位老人吓了一跳,暗自庆幸刚才他们没走那边,他们其实还想上前查看一下是否需要帮忙,虽然混帐了点,但到底是个年轻人,但还没等他们上前,就听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开始骂,「谁家的树?快把人给老子抓出来,打死丫的。」

  赖大爷和赖大妈赶紧止住了脚步,还悄悄往后退了退,听语气就知道这是个真不讲理的,他们要是凑上去,肯定会被迁怒。

  年轻人骂完,发现没人回应,他擡头,正要接着骂,就听他的同伙说:「这是你家的树。」

  小年轻顿时愕然。

  旁边的赖大爷和赖大妈差点笑出声。

  有人问,「还去找乔大小姐吗?」

  「你瞎啊,先送我去医院。」

  这群本来要找元初麻烦的祸害呼啦啦换了个方向,往医院里赶。

  ***

  元初睡到中午才起。

  她不但不去扫雪,也不去义务扫大街了。

  凭什么呀?

  一年到头的,风雨无阻,天天义务劳动。她这简直就是变成被剥削的了。

  起来吃了点东西,元初把自己家的院子清理了一下。

  下午,她所处的街道办就来人了,敲响了她家大门,元初慢吞吞的去给她开了,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姐,叫周念红,元初认识,「周大姐,请进。」

  「小乔,你今天怎么没去劳动啊?」

  「大姐,你今天劳动了吗?」

  「我当然劳动了,我早起就出来上班,一直在工作呀。」

  「我也想上班,我也想工作,可惜我没有。」

  周大姐笑呵呵的,「劳动不分贵贱,你扫大街也是为人民服务。」

  「既然劳动不分贵贱,咱俩换换好不好呀?还有你的工资,能不能分我一半?都是革命同志,你的工资分我一点花,是应该的吧?」

  周念红表情一变,「小乔,你这个觉悟不够高啊。」

  「我觉悟不够高?我已经义务扫了几年大街了,一分工资没拿过。大姐你怎么不义务上班呢?你怎么还有脸拿工资呢?你领的都是人民群众的血汗钱!你为人民服务怎么能拿钱呢。」

  「我是无产阶级。」

  「那你住的是谁的房子?你家里的东西都是谁的?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你家里存折上的钱是从哪儿抢的?你一无所有,我承认你是无产阶级,你什么都有,说自己无产?我看你是无耻吧。」

  周念红被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小乔,你是因为有历史问题……」

  「停!我哪来的历史问题?如果你说的是乔志勋和沈星竹两位同志,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我现在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我还要向街道申请救济呢。

  你号称为人民服务,却来欺负我一个孤女,你这是看人下菜碟?专捏软柿子?你看我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周念红,我之前是给你脸了。从现在开始,这些破事别来找我。」

  「乔元初,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

  元初笑了一下,「这年头,小流氓小混混都成了革命先锋,我一个老实人倒成了思想觉悟有问题了?周念红,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扣顶大帽子我就得害怕呀?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临死拉你全家垫背,我也不算吃亏。」

  「好好好。」周念红连说三声好,「你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你等着挨批吧。」

  「好嘞,我等着呢。」

  元初漫不经心,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这年头真是没好人。

  元初动动手指,周念红怒气冲冲的快要回到街道办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想给她使绊子?做梦去吧。

  从出事至今,近三年的时间,周念红一直以笑面虎的形象出现在乔元初面前,面上笑容可掬,但说的话做的事,明明白白就是在对她实施心理压制。她也跟孙秀娥一样,惦记着乔家的房子,甚至想让乔元初主动开口,邀请住房紧张的百姓住到她家里来呢。

  在周念红这里,这个「住房紧张的百姓」特指她的娘家。

  事实上,确实有很多出身不好的人妥协了,主动把自己的家变成了大杂院。正房主屋让给别人住,自己只住个耳房、杂物间。

  但是乔元初顶住了压力,不管周念红说什么,她始终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表态要好好劳动,就是装聋作哑,她在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的家。

  但后来她死了,她的家还是变成了别人的。周念红娘家婆家都有人住了进来。

  元初回到屋子里,脱了鞋盘腿上炕,开始给乔父乔母写信。

  再有一个月就该过年了,她得给他们寄点东西过去。

  她跟原主一样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让父母不要挂念。正如乔父乔母写给原主的信一样。他们现在连正常的称呼彼此都不敢,说起来全都是同志。

  比如元初这封信,就写:

  【乔志勋同志,沈星竹同志,展信安。

  今日京城下雪,我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和胡同里的诸位革命同志一起清理了路面积雪,保障了同志们生产生活的正常进行,受到了同志们的认可和表扬。大家都为我的进步感到自豪。革命工作热火朝天,大家全都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冷……】

  写完信,元初琢磨着要给乔父乔母寄两件破棉衣过去。原主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但是没寄成。

  因为她家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前两年已经都被破坏了。乔父乔母的藏书都被烧了,家里原来的一些好布料也都被烧了,值钱的家具、精美的瓷器,都被敲得稀巴烂。

  藏起来的都是一些黄金、首饰,还有钱,这些东西现如今不能用、不敢用,也没什么用。没有布票和棉花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原身弄不出棉衣来。这件事只好作罢。

  乔家的资产都被元初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等以后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现在,她得想点别的办法。

  元初把意识沉入空间,打算找些破布和棉花给他们做两件。

  好的肯定不能寄,就算寄过去也到不了他们手上,反倒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结果她一通翻找,竟然没找到足够破旧的布料!

  她空间里的布只是看起来旧,但其实是好的。真正的破烂她也不会往空间里收。昨天收孙秀娥家的东西,也只收了钱票,还真没收她家的破衣服。

  元初瘪瘪嘴,既然她没有,那就只能去抢别人的了。

  这个小世界是失序的,倒是方便她为所欲为了。

  ***

  周念红栽倒的地方离街道办很近,她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有人到街道办来办事,看到路边倒着一个人,随即上前查看,一看是街道办的周干事,便开始大声喊人,街道办的其他人很快就跑了出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周念红被送到了医院。

  哪怕是在京城,这时候的诊疗手段也不是很先进,能用的设备不多。

  周念红被诊断为脑中风。医生用了针灸法给她治疗,没过多久,周念红睁开了眼睛,大家一看就知道不好,这眼神太懵懂了,不该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身上。

  医生试着跟周念红说话,发现她对于外界的信息毫无反应,她的同事们上前喊她名字,周念红也毫无反应。

  经过几轮测试,医生不得不宣布,周念红傻了。她可能既没了记忆,也没了智商,还失去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