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西门 第三十二章 最后一战(下)
第三十二章 最后一战(下)
西门浪子和司空剑南此刻正在竹屋之前的空地上,突然从四面的平地上各翻出一堵丈来高的铁墙,墙上排满了尖锥,那锥的尖端发绿,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四堵墙迅速地靠拢,同时从铁墙里又向上伸出铁墙,尖锥也是一排排地钻出。
西门浪子见情况不妙,便想趁铁墙还没有围起来时迅速脱离。只可惜司空剑南却是下了决心要与西门浪子同归于尽,见西门浪子要跑,便使出全力阻拦他;西门浪子实在想不到司空剑南竟狠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碰上不要命的人,无论谁都要忌惮几分的。
西门浪子倒不是怕死,只是还没有见到云儿,还没有让云儿与她多年未见的亲生父亲相聚,他怎么能死?怎奈这司空剑南发起疯来,使慌乱之下的西门浪子剑招也变乱了。
当四堵铁墙围在一起的时候,铁墙的高度已上升到五丈多了,二人仿佛掉进了一个极深的井里。——这若真是口井,利用“壁虎游墙功”一类的轻身功夫还可以爬出去。这可惜这口“井”四周都是满满的毒尖锥,碰一下就见阎王了,哪里还能爬?
西门浪子突然叹了口气,席地坐下;司空剑南也已筋疲力竭,坐下喘着粗气。
“我想不通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司空剑南冷笑道:“别忘了,只有看到你们伤心、痛苦,我才会开心、痛快的!”说完,司空剑南自己便大笑了起来,笑得直到剧烈地咳嗽也不停。
“云儿呢?”
“哈哈!她很好,咳咳,这点你不用担心!”司空剑南仍是一边大笑一边咳嗽。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吗?”
“不,不,不!”司空剑南收了笑容,一字字道:“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去!”
“那活着的那个呢?他还不是一样困死在这里吗?”西门浪子道:“莫非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不重要!”司空剑南道:“只要你死在我的前面,就算比我早死一刻,我心里也是痛快的!”
“你真是个疯子!”
“随你怎么将,反正你就是没办法出去!”司空剑南又笑了起来,“任你轻功再高,也休想从这里跃出去!”
“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性命,这样就是你比我先死了!”
“你不会的!”司空剑南的笑容是那么自信。
“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你想啊,如果我比你先死了,你岂不是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吗?”
“你觉得我是一个怕寂寞的人?”
“可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对不对?”
“就算你恢复了体力,你也一样赢不了我的。”
“那你一样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离开这里的人!”
“那如此说来,我好像非死不可了!”
“好像是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西门浪子道:“与其费那么多工夫,还不如现在就让你来把我杀了吧!”
“真的?”司空剑南目光闪动道:“你真的肯?”
“他不肯的!”这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细细一辨,竟是司空剑贯的声音!
“司空剑贯,你怎么会来的?”西门浪子站了起来,脸上已露出喜色。
“西门,里面的感觉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司空剑贯竟又开起了玩笑。
“唉,不怎么样啊!”西门浪子笑道。
“大哥,你的计划好像又要泡汤喽!”
“嘿,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每次一到紧要关头,你就冒出来坏我的好事!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害我的呀!”司空剑南埋怨了起来。
“我也不想来啊,是一个身穿黑袍,面戴铁面具的怪人七日前的一个夜晚告诉我来这儿的;他说你们俩要在这里决斗,还告诉我万万不可早来。我也是好不容易把小珍骗过去了,才有机会来这儿的。”司空剑贯道:“对了,那人的轻功好像比我还高呢!”
“易公子,怎么又是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是要毁了我吗?”司空剑南喃喃道。
“刘爷爷特意让我留心易轻尘,没想到他竟会来帮我,这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西门浪子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易公子?易轻尘?他又是什么来头?”司空剑贯问道。
“他就是‘黑衣帮’的帮主!”
“原来如此,怪不得轻功那么高呢!”司空剑贯叹道。
“司空,你有什么法子让我出去吗?”
“我很奇怪你们怎么会跑到里面决斗的!”
“是麻五,司空剑南叫麻五开了机关的。”
“麻五?机关?”
“哎呦,疼——疼——”
——这自然不会是司空剑贯的惨叫声。
——“二公子,您高擡贵手,放过小人吧!”
“就你这两下子也想来偷袭我?”司空剑贯笑道:“我不知道该说你是太高估你的本事呢,还是太低估我的武功了。”司空剑贯紧紧捏着麻五右手的手腕;麻五已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了。
“你看看那机关能不能将这四堵墙再退回去?”西门浪子问道。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留下让人破坏我计划的漏洞!”司空剑南忽又大笑道:“哈哈,剑贯,我的好弟弟啊,任你轻功再好,脑瓜再灵活,也休想救西门浪子出去了!”
“是吗?你就确定我没有办法?”司空剑贯嘻嘻笑道:“好大哥,这回我偏偏要让你心服口服!”
司空剑贯的眼珠上下转动着,他看了看周围的竹树,又上下看了看麻五,微笑道:“有了!”
“您——您要干什么?”麻五已隐隐感到不祥。
果然,司空剑贯点住了麻五的穴道,然后把麻五的衣服一件件脱掉,连袜子也脱了,只剩下一条遮羞的花裤衩。
“二公子,我冷——好冷!”麻五穴道被点,身体却不由地颤抖着,嘴也打起了哆嗦。
“诶,盛夏天气这么热,你怎么说冷呢?我是怕你中暑啊!你得谢谢我!”
“……”麻五说不出话,只是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司空剑贯跑到竹林里,挑了十几根又粗又硬的竹子,连根拔起,抱了回来。司空剑贯先去除竹子的枝叶,然后将麻五的衣服撕成许多长条,最后又抱着这些竹子,沿铁墙攀了上去。
到了顶端,司空剑南坐在墙角,把那些竹子放在一边,然后每两根用布条绑在一起,一直往下伸,直到最后一根竹子被绑好才停手。
“西门,看到这根长竹竿了吗?以你的轻功,这就够了吧!”
“其实,你只需吧那些长布条连在一起就足够了!”
“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忙活半天!”
“你怎么不早问,我哪里知道你要搞什么?”
西门浪子轻轻一跳,便抓住了竹竿的一端,他知道这竹竿撑不住他的体重,所以立刻又借力上升,又抓住了一截竹竿;而方才的那根竹竿刚好松开落地。就这样,西门浪子很快就爬到铁墙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