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西门 尾声

作者:杜杰锋

尾声

“大哥,你服气了吗?”司空剑贯笑道。

西门浪子指着前方忙道:“他好像跑了!”

“什么!”司空剑贯顺着西门浪子所指方向一看,司空剑南果然跑了。——原来,在西门浪子往上爬时,司空剑南用剑柄扣动了铁墙上的机关,便又一道门现了出来,他就借机逃了出去。

西门浪子正欲追去,突听麻五使出吃奶的劲喊道:“西门公子请留步!”

“怎么?”西门浪子贴着墙壁缓缓滑了下来,走进麻五。

“您——您想知道——云儿姑娘——藏在哪里吗?”麻五哆嗦着勉强说完整句话。

“你肯告诉我?”

“呵呵——”麻五硬挤出一丝微笑,道:“只要您解了我的穴道,我就告诉您!”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会说谎吗?”麻五的表情看起来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好,我帮你解穴!”西门浪子不多废话,立即出手帮麻五解了穴道。

麻五穴道一解,便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用手不停地搓着身子。

“你真的有那么冷吗?”西门浪子道:“夏天的夜晚罪是凉爽,就算脱光也不怎么冷,你怎么看起来快冻僵的样子?”

“你们是习武之人,体质自然要比我这种马伕强百倍了!”麻五仍瑟瑟发抖。

“好了,你把云儿藏在哪里告诉我,我就把我的衣服给你御寒。”

“太好了,您凑过来吧,我现在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西门浪子便走了过去,俯身准备听麻五说话。

“您再凑过来一点!”麻五的声音的确小了起来;西门浪子也只好再往跟前凑了凑。

突然,麻五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西门浪子,想把西门浪子从司空剑南逃走时留下的门撞进去。但西门浪子毕竟不是常人,早就料到麻五可能会有这样的举动,早麻五刚要撞的那一刻,便向上跃起;麻五撞了个空,反倒自己冲了进去,撞在排满毒尖锥的铁壁上。

麻五使出最后的力气让自己的身子脱离了尖锥,却重重地摔在地上。毒性来得也快,不多时麻五全身都已发黑,他身上被扎破的地方也都流出了黑乎乎、黏黏的污血。

“云儿到底在哪里?”西门浪子急忙问道。

“云儿在——在……”麻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只可惜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也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西门浪子颓然坐在冰凉的土地上,自言自语道:“云儿,你到底在哪里?”

司空剑贯一路猛追司空剑南。司空剑南身上虽受了伤,体力也不支,怎奈竹林里的竹子实在太密了,司空剑南不挑林间的大路逃,非选竹子密的地方跑,这实在太妨碍追踪,所以追了半天,司空剑贯愣是没追上他。

也不知跑了多久,司空剑南突然远远地就在前面停了。司空剑贯煞是奇怪,加快脚步跟上去一看,原来一条又宽又长的深沟横在他们面前。这条沟想一步跨过去那是万不可能的,而此刻的司空剑南又施展不开轻功,便只有呆站在哪里,什么也不做了。——因为他已无路可走!

“大哥,看来这是天意啊!”司空剑贯顿了顿,自己回答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落得现在的地步也怨不得旁人。倘使你当初肯多做善事……”

“你住口!”司空剑南怒斥道:“你别和我说这些屁话!”

司空剑贯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盯着司空剑南。

司空剑南冷冷一笑,道:“善?恶?像你们这种人就叫善人?而我就是恶人?哼,什么狗屁道理!莫非你说屁是香的,那屁就真的是香的了?”

司空剑贯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可以醒悟,不要一错再错了!你知道吗?父亲和我,一直都期望你可以变好。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哼,好歌一家人啊!”司空剑南摇着头道:“家的概念早就从我心里消失了。自从母亲病逝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一个爱我的和值得我爱的人!”

“父亲和我对你的爱其实并不亚于母亲对你的爱!”

“是吗?哼,我怎么一直没发现?我看到的只有父亲严厉的神色和你一次又一次地夺走我所争取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你们对我的爱?”

“父亲的严厉也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体会不到这严厉中的爱吗?至于我,我夺走你什么了?”

“太多太多了,从小时候练武的机会到庄主继承人的位置,太多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被你无情地夺走了!”

“可我从来没想和你抢夺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因为,因为我是个小人,是个疯子!哈哈!”司空剑南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自眼角流了下来,“我是个疯子,哈哈,疯子!”

“大哥,我们是亲兄弟啊!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斗来斗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和睦地相处?”司空剑贯的眼泪已流了下来,“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拥有一个和别人一样关心我、保护我的哥哥!我多么希望我的童年并不是和师父学武功,而是和你一起在河里摸鱼,在山上抓野兔,在林中捉迷藏……我做梦都会梦到这样的情景的!”

“唉,这一切我都给不了你,也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司空剑南停止笑声,叹了口气,道:“时间,过去就过不去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现在并不算太晚!”司空剑贯眼中闪着恳求、期盼的光芒。

“不可能的。”司空剑南摇了摇头,冷冷道:“你,我,西门浪子,我们三个人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三个人只能是敌人,不会是朋友,更不用说是兄弟。”

“可我和西门浪子不还是成了很好的朋友吗?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呢?”司空剑贯道:“给我们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自己,好不好?”

“胜者王,败者寇。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输了!”司空剑南轻轻咳嗽了两声,道:“这场游戏玩得太久了,我已经玩不下去了。”司空剑南说着这句话,同时脚一步步挪向前面的深沟。

“大哥,危险!”司空剑贯抢身过去,想拉住司空剑南,只可惜司空剑南死意已决,没等司空剑贯过来,就已经跳了下去。

司空剑贯趴在深沟旁,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放声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滚烫的泪水从他的脸颊滚落,他的哭喊听不到回应。——风吹过,竹叶被风卷来,像雨珠般拍打在司空剑贯的身上。——他的一滴泪珠坠在一片竹叶上,竹叶受重落入了沟壑,不知道司空剑南是否能看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伤心。

错,还有一个人——西门浪子!

西门浪子还没有流泪,只因为他的心已经变成一堆碎片了。——心都没了,如何伤心?不会伤心,泪从何来?

西门浪子就这样颓然地坐着,月光洒在她青铜般毫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复上了一层霜,他的眼睛,也是空空洞洞的,看不到一点光芒。

风吹过,送来一阵竹叶清香。

西门浪子既感觉不到风带来的寒意,也闻不到竹叶清香;但他却缓缓站了起来,因为他闻到了一种特殊的香味——一种只有在云儿身上才会有的香味!

西门浪子永远都忘不了这种气味,甚至他的嗅觉中只存留着这一种气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还是闭上眼睛,循着这微弱的香味迈起脚步。

当西门浪子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来到了竹屋里面。西门浪子环顾四周,仿佛到处都是云儿的身影,到处都充满了云儿身上的香味。

“云儿,你在这里吗?云儿,我是西门浪子,我来找你了!云儿,我好想你啊!”西门浪子大声呼喊起来。

——有声音,水缸那里有声音!

——西门浪子带着这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的光芒,一步步走向那个大水缸。

一步,两步,近了,更近了!西门浪子的心悬了起来,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那么漫长而又遥远。当西门浪子的手触碰到水缸的盖子时,他的手已不自觉地颤动了起来,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想揭,又不敢揭开。他怕,他怕自己连最后的希望也被扑灭了!

水缸的盖子终于还是被开启了,里面没有水,只有一个人——一个西门浪子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人;一个西门浪子为之疯,为之狂,为之开心,为之落泪的人;一个西门浪子以为再也见不到,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云儿!

西门浪子还没来得及帮云儿解开穴道,就把她抱了出来,紧紧拥在怀中。

西门浪子露出了笑容,是幸福的笑容;他流下了泪水,是幸福的泪水!云儿也露出了笑容,是幸福的笑容;她也流下了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只可惜,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

——本书完

附:

(整部书共分为上下部,各自成本,下部正在创作中。因为学业紧张,只能在闲暇时间写作,等整本书(手稿)都写起,我才会往网上上传,这是为了避免犯这本书更新总是间断的错误,不周之处,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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