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传 第五十章 追缴国库欠银
第五十章 追缴国库欠银
更新时间:2014-01-12
展眼天气转凉,夏去秋来。
秦岭一脉,依然演绎着亘古不变的苍桑。
陈芳每天万事不做,只是修炼内力,会阴阳,悟道艺。她的内力,已经日渐深厚,成形,出掌之时,几乎能够看见劲力的震荡。
内力成刚圆,成阴圆,从外至内,再从内至外,这便是一个阴阳。而身体的任督二脉,随日升而起,月升而归,这又是一个阴阳。秦岭一脉,一边阳光明媚,绿草如荫,而另一面依旧是寒风凛冽,枯木不春,这又是一个阴阳。
而到了夏日,秦岭淮水之南,骄阳似火,雨季花开;之北却是高阳普照,热而不疲。这又是一个阴阳。陈芳虽然只是住在小山之上,却渐渐能够感受到中原南北的季节变化,融入到了中原大地之中。如今又到了秋季,南北季节再次落差,几乎与陈近南画的图不差分毫。
这并不是景色相同,而是季节,意境的相同。陈芳领悟的,正是一年四季中的阴阳。
这天早上,她再次迎接东来紫气,因此整个人意气风发。今天下着秋雨,并没有日出,但是陈芳领悟的是阴阳大道,因此能够感受到紫气东来,和日出是一模一样的。运动内息拍向了水缸,这次却没有震起明显的涟漪,但随后却是一声爆响,水缸震得四分五裂!
这一声爆响,终于惊醒了陈芳。
“咦,居然拍破了?该不会是修炼太久,水缸已经不结实了吧?”
陈芳有些不太相信,因为这次修炼,时间比预想中的要短得多。再次走到了一口水缸前,陈芳用手轻轻一托,竟然就将这口大水缸平举起来!随后内力轻轻一震,水缸好像被打进了一个炮弹,炸成了碎片,溅出来的水淋了陈芳一头,满身都是。
“好好好,居然这么快就练成了!”陈芳却毫不介意身上湿透,满心欢喜的扔下了瓷片。
她虽然在扬州城隍庙震破过一口酒坛,但那是用叠浪劲催出的,而且为了立威,几乎运用了全力。而如今的这口水缸,比那个酒坛至少要大十多倍,而陈芳没有使用任何的内力成招,轻轻一震,便将它震得粉碎!这,便是内力成势的雏形了。
“终于开启了最后的一道关口,步入了武功最高层次的殿堂。”陈芳抹顺了头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气息中居然有些淡淡的紫色。“关口开启之后,只要继续修行,最终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真正打通任督二脉,成就化境神通。”
武功到达化境,内力便能够贯通脸和下阴。这是人最为脆弱的地方,也是最为敏感的地方,如果有内力保护,就减少了至命的罩门。而且内力上了脸,目力极佳,相应器官都能够得到提升,真正到达神形机变的绝顶境界。
心情大好之下,陈芳纵身一跃,从小山上跳了下来,准备出关。
这座小山虽然是秦岭余脉,但也有数十丈高,而且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普通猎户都不敢轻易涉险!但陈芳这一跳,却视之如平地一般,双足连点,竟然每出三步,就有两步能够踏出一个凌空的脚印!陈芳的轻功,也离“驾风”只有一步之遥了。
轻盈的落在了地上之后,陈芳的内力轻轻一震,身上的衣服已经干去大半。慢慢的走回了村子,陈芳便找到了程敬思和上官闻天两家人。他们正在农家院子里比划刀剑,也是专心投入。
“咦,这两位前辈,武功也大有长进!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像我一样,去领悟内力成势。看来能够潜下心琢磨这些东西的,大概只有我这样的人了。”
的确,活在世上的人,大多有自己的家,要生活,有亲人朋友,有心事,就算是和尚道士也没有陈芳这样万事不管。武功练得再好,也不能变出银子吃饭,所以陈芳这种人,说好听点是自甘淡薄,与世无争,说实在点就是臭不懂事,自甘堕落。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追求,陈芳并不介意。
“哟,芳格格终于出关了。”上官闻天和程敬思笑着迎了上来。陈芳说道:“看来这大半年,大家都是收获不浅啊。你们的境界,也都要神通入化了。就连在座的兄弟们,也都开始领悟刚柔相济的境界!但是我觉得,二位前辈还是要一起琢磨一下内力成势的道艺,不然功夫入化,定了型,再领悟就难了。”
“主子,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老奴能有今日,也算是心满意足。”上官闻天苦笑了一下,即使是他这样精修武功的人,也没有见过像陈芳这样的怪胎。一次闭关就是一年,人生能有多少个一年?便是五岳派的大掌门,都没有去劳心劳力的领悟内力成势,只要武功入了化境,便是绝顶高手了。
身法上的势都难领悟,何况是内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把每天当成第一天习武那样,充满着新鲜感,好奇心的去研究研磨。武功练久了,就疲了,厌了。放着捷径不走,偏要走弯路,陈芳真的好像是一个修真者,大有大道漫漫任我独行的韧性。
“算了芳格格,您就不要拿我们两个老头子取乐了。说说正事吧。”程敬思笑了笑,随后说道:“前几天,信阳的知府田文镜田大人,差人来找您。我们说您在闭关,他就没再打扰。我估摸着,是不是有急事?这里离信阳不远,老朽想还是回去看看的好。”
“田文镜?这小子当知府了?”陈芳倒是有些惊讶,因为这个革员终于转正了。但官府的人来找她,陈芳总是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唉,该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吧?去看看,希望这次不要再把老子拉去当苦力了。”
陈芳想着,进了房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上次在安徽的山寨里打劫,抢的上好衣物足有几大包,陈芳挑了几件还合身的,穿起来倒也不错。而且现在有上官琪两口子在,上官琪多少能帮她梳梳头,所以整个人一打理,很是精神。
带好了细软盘缠。几天后,陈芳一行人策马重新回到了信阳,在知府衙门里见到了田文镜。
“哎呀,你可回来了。”田文镜穿着朝服,却并没有意气风发,而是一脸的焦急,“我的大格格,您要是再不回,四爷可就要拆了我这衙门了!”
“又怎么了?”陈芳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声。田文镜却拿了座垫往下一扔,说道:“陈芳接旨。”
“啊?”陈芳张了张嘴。田文镜又重复了一声:“陈芳,接旨!”随后拿出了一封上谕。
“奴婢陈芳,接旨。”陈芳见这阵势,知道准没好事,只得很配合的跪了下来。
“大理陈芳,自协理钦差雍郡王当差以来,不负朕望,劳苦功高,替朕分忧,为民造福。今,晋升为一等伯爵宗君,赏食双俸!”
田文镜念了一段,随后望了陈芳身后一脸喜色的人一眼,接着念道:“今山东河道,拖欠赋税,至始国库空乏,难乎为继。命陈芳以为钦差,追查户部欠银,上谕至处,如朕亲临!钦此!”
“不是吧,又要我去!”陈芳忍不住叫了一声。田文镜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小姑奶奶,别对着圣旨嚷嚷,您想害死臣吗?”他说着,将上谕放在了陈芳的手上,拉起她说道:“您可别叫苦,臣也接了这么一封圣旨,叫我追查河南一省的欠银。唉,这河南可是太子爷的地盘,这不是叫臣为难吗?”
“山东呢?”陈芳可知道,不情愿归不情愿,但圣旨可是抗不得的,不然不光是她,云南一省都要遭殃。想到这里,便要先打听一下山东的情况。田文镜颇有些同情的望了她一眼,随后说道:“山东,是十贝子的地盘。听说那个盐漕的河运总督,相当不好惹啊,格格,您要保重!”
“十……”陈芳身后的人都是一惊。“十贝子?”
这个十皇子,听说蛮横无理,很是霸道,比起八贝勒和九贝子来说,却是满朝文武大臣都更不愿意去招惹的人物。
“四爷呢?他难道回家玩蛋去了?”陈芳问了一声。
田文镜被她的话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小祖宗,您别胡言乱语了行吗?四爷接的差事是最难的,京师重地,都该他去追讨。倒是十三爷这回轻松了,没有分下差事。万岁爷说什么,要咱们四爷作一个真正的孤臣。唉,您赶快起程吧,本来就来得晚,万一皇上怪罪起来,可就遭了殃。”
“得,那咱们走吧。”陈芳拿着上谕在手上拍了拍,随后扔在了上官闻天的手上,把这个老头差点吓得跪下了。“主子,您别吓奴才。奴才要是闪了手,怕是整个衡山都会让皇上铲平了……”陈芳笑了笑,随后说道:“那打点一下东西,咱们就去山东吧。程帮主……”
“格格。”
“上次不是说要去见见你们的这位督爷吗?他不肯见咱们。”陈芳回过了身子,认真地说道,“不过这回咱们可是作为钦差去找他麻烦的,路上咱们商量商量,怎么让这位督爷整顿一下盐帮和漕帮,帮您重振家业。”
“多谢格格,老朽一定想条妙计!”程敬思一时有些激动。因为他作梦也不敢去想,自己有这么一天居然成了钦差的协理,爬到“督爷”头上去了!几人边走边谈,出了城东,随后看见城外居然候着两队人马。为首的,正是韩,朴两位提督。
两人见了陈芳,连忙跳下了马背,迎了过来。“奴才们给芳主子请安!”
“你们怎么来了?”陈芳有些不解。韩提督笑着说道:“回主子,是十三爷叫奴才来的。他说主子这次去办差,身边没人伺候不行,所以命奴才们带了两拨骁骑营和步兵营的人马,前来给主子护行。”陈芳望了一眼这两队人马,居然行辕车轿一应俱全,比以前还要排场。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她升了爵,而且这次是真的钦差了,待遇自然要好上许多。但陈芳有些不理解,康熙皇帝这么擡举自己,想做什么?难道想培养成第二个孝庄?想到这里,陈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对当太皇太后可是一万个不感冒。
这时,朴提督已经拉开了马轿的轿帘,“主子,咱们上路吧?”
“好,这次至少,得趁着机会把江淮盐漕的事情给弄清楚了。”陈芳点了点头,随后钻进了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