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看我 第56章安安认清你的心
「安安……安安……看哥一眼。」
沈安放寒假的第一天就被沈渊早早叫醒,她困的不行,拽着被子往里钻。
沈渊穿著白衬衫扎着领带笑着给她抱出来,亲亲她的脸:「看给我们安安困的,看看哥啊……」
沈安闭着眼睛抱住他的脖子:「哥你干嘛啊……我放假了……」
沈渊偏头不停亲着沈安的脸,声音温和:「哥要去外地出差,就三天,安安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沈安没回答,她又要睡着了,下巴磕在他的肩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渊抱着怀里的女孩,真恨不得就这么打包带走好了,省的出了门心还留在她身上。
他抱着她晃了晃,最后不舍的把她放进被子里,最后嘱咐了两句,就转身离开。
冬日的夜晚变长,沈渊离开时,天还没亮,他刚关门离开,沈安就睁开了眼。
她侧躺着,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是不是少了一句?」
什么都嘱咐了,连饭都做好了,三天的零食也准备好了……
可是,
哥今天……没说爱我。
沈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乎这件事,她就是觉得少了这句不行,不舒服。
这个学期沈安每天都会听见沈渊的爱,她从一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日子也逐渐跟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亲密,她每次想远离他的时候,会严词拒绝,但也就一会,过了一会两人就又黏在了一起。
沈安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她改不了,她太适应沈渊的一切了,再加上没了血缘关系,她的潜意识里更加放纵他的行为。
沈渊其实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了,有一次沈安刚洗完澡,沈渊给她擦头发,擦着擦着不知道怎么就亲上了她的脸,马上靠近唇部的时候突然猛的远离,然后惊慌离开。
沈安坐在床边不明所以,她拿起沈渊扔下的手巾继续擦头,低头时她舔了舔唇。
是不是想亲这里啊……
上回是什么感觉来着……
好像没有亲脸舒服……
那天沈安真心实意的想到。
沈渊离开的第一天,沈安在王文朗的房间帮着他整理直播用品,最近王文朗转型了,改成唱歌博主了。
沈渊好像还给他投资了不少钱,可能是要往大舞台走,沈安觉得挺好。
该说不说,王文朗唱歌真的好听,特别好听,每一首歌都唱的极好。
沈安就是五音不全,特别难听,王文朗想着教教她,教完他差点都不会唱了。
王文朗正在对着手机屏幕唱歌,正经起来的他,挺帅的,再有歌声加持,粉丝噌噌的。
他挣了不少钱,自己手里只留百分之五,剩下的都给沈安了,沈安接受了,她去做了理财,给他存起来。
搁他手里,她也不放心。
沈安看着窗外的雪,有些心不在焉,王文朗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往她头上扔了个毛毛球,沈安擡眼看他,他就冲她做了个鬼脸。
沈安嘟囔一句:「文朗哥真幼稚。」
做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在直播,屏幕上的弹幕都弹飞了。
王文朗赶紧解释:「不是女朋友不是女朋友,是妹妹,我亲妹。」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给大家唱歌,唱什么来着……你是我的风景?」
「好好好,安安帮我一下。」
沈安站起身,去给他找伴奏,找了半天没找着,她不太会这个新的辅助机器。
王文朗看弹幕着急了,也来犟劲了:「说谁是笨蛋女友呢!那是我妹!我妹老聪明了,不需要伴奏,我清唱。」
「安安,去吃小零食去,我要开嗓了。」
沈安本来就心不在焉,说让她走她立马走,都不停留的。
她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把手,当时没觉得疼,她去接水的时候才发现胳膊青了一块。
沈安看着那块淤青,叫了一声:「哥,你看……」
说到一半,她想起来沈渊不在家,她又闭上了嘴,过了会还是没忍住,把这句话说完了。
「哥,你看我的胳膊青了。」
如果平时沈渊在的话,肯定就把她抱在怀里哄了,还会拿鸡蛋给她滚一滚……
但现在,沈安就只有自己。
沈安静默了一会,倒了一杯温水,打算给王文朗送去,唱歌费嗓子喝点水会好很多。
沈安拿着水杯往楼上走,脑中不停的闪过沈渊的话,沈渊的话,沈渊的行为。
越走越生气,她觉得一定是沈渊没说那句话,才导致她今天这么不对劲。
为什么今天不说爱……
她几乎是跑上楼的,手里水杯的水撒出去大半,门是虚掩着的,刚要进去就听见了王文朗的歌声。
沈安停住了,站在门口听的特别入神。
王文朗刚下播,就被沈安眼睛亮亮的缠住:「文朗哥你刚刚唱的真好啊,特别好听,你能教我唱这首歌吗?」
王文朗喝了口水,迷茫的问她:「哪首啊?」
沈安回答:「森林,那片森林。」
王文朗疑惑回想:「森林?……哪片森……诶呀……那首啊。」
他想起来了,然后不出声了。
沈安围着他问:「想起来了是不是?这首歌好厉害,我以前以为铿锵玫瑰就很有力量了,现在我觉得这首也很好。」
王文朗的脸越来越红,不知道在害羞什么:「哈……歌词好歌词好。」
他给沈安听了原版,沈安听完摇头,看向王文朗:「不是这个感觉,文朗哥你唱的更好听。」
沈安不停的问,王文朗被问的没招了,只能坦白:「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安一脸问号:「挺好的啊,文朗哥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但这跟歌有什么关系?」
王文朗捂着红透的脸:「她当时在直播间,我特意给她唱的,感情丰沛了些。」
沈安还是没懂,继续问:「我的感情不能唱吗?我很喜欢文朗哥唱出来的感觉,真的不能学吗?」
王文朗捂着脸小声嘟囔:「我这可是伟大的爱,你小孩懂什么……」
沈安听清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弹射离远:「文朗哥你说什么呢!」
现在的沈安对爱这个字很敏感。
王文朗破罐子破摔:「我这歌本来是要表白用的,都练好久了,后来……后来发现她有男朋友了,我没法给她当面唱了,就只能……」
沈安说话也快:「只能怎样?给她当地下情人?」
王文朗跳起来反驳:「说啥呢!说啥呢!安安跟谁学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沈安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了。」
王文朗气呼呼了一会,然后就颓了下来,两人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雪。
王文朗表情落寞:「安安,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沈安拍拍他的肩:「别难过,你现在还是事业为主比较好。」
王文朗笑了,突然说道:「安安喜欢过人吗?有好感也算。」
沈安听完脑中突然闪过沈渊的脸,只是一瞬间,她赶快否认:「没有。」
王文朗点点头,老神在在的说:「……沈渊算了……也是,我在你这个年龄也没有,等你遇到那个人就知道了,她一旦出现,你就看不到任何人,只有她,唯一的她。」
「她并不是我的理想型,可感觉不会撒谎,我也一次次口头否认着自己的感情,但我的心告诉我,别骗自己了,承认你的爱吧。」
「唉……可惜啊,我晚来一步,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啥命呢……」
王文朗越说心里越难过,靠到妹妹的肩上,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沈安静静地坐着,任由王文朗靠在她肩上长吁短叹。
窗外的雪光映进屋里,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王文朗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唯一……」
沈安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不到任何人?
只看到……唯一?
王文朗的话像是在她的保护层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些被她刻意忽略、强行压下的画面和感受,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沈渊的脸,沈渊的眼神,沈渊的气息,沈渊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将她包裹起来的所有。
沈安突然慌张的非常明显,起身转了好几圈:「我要去学歌了,我要去学歌了,我要去学歌了。」
之后她匆忙离开,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手机给沈渊打视频,视频接通了她却愣了。
我给他打电话干嘛……
视频对面的沈渊好像是在什么办公室,他接的很快,看到沈安表情的时候,赶紧离开会议室,跟同事打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沈渊轻声细语的问她:「安安怎么了?怎么这么慌?跟哥说说?」
沈安不知道说什么,她给沈渊打电话这个行为,像是习惯一样,遇到理解不了的都会找他。
沈渊也从来没让她失望过,一直都是秒接。
沈安看着视频里的他不说话,沈渊安静的等她,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沈安突然说:「哥今天少说了一句。」
沈渊凑近些问:「哥少说什么了?」
沈安语气加重:「爱呢?」
沈渊愣了一会,突然笑的开心:「哥说了,安安没记住。」
沈安反驳:「没有,我没听见。」
沈渊摸着屏幕里她的脸帮她回忆:「安安凌晨的时候是不是醒过,你说热,哥给你把恐龙睡衣脱下来的时候,哥说什么来着?」
沈安按他说的开始回想。
昨晚她半夜睡热了,不停的扯衣服蹬被,沈渊在旁边被吵醒了,就给她把恐龙睡衣脱了,边脱边哄她。
怎么说的来着……
「哥明天还要起早呢……就知道磨哥……擡腿安安……好了睡吧……冷了不行热了不行……」
「哥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个娇气安安了。」
沈安想起来了,她的脸上显出点红色,小声说:「对不起哥,我忘了。」
沈渊下意识要安慰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安安是生气哥没说这句话吗?」
沈安低头不说话。
沈渊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声音却依然温和:「安安,擡头看哥的眼睛。」
沈安不敢擡头,盲点着平板,把视频关了。
然后一个飞扑趴在了自己的床上,拿起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沈安现在自己乱成了一团,脑子里全是沈渊的声音和脸,耳边响起的是王文朗的话。
沈安思考不了了,她选择了学习,先去写卷子,疯狂写了三个小时,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这次没有沈渊给她按摩,她的腰腿难免因为长时间的坐姿变的僵硬。
沈安甩了下头,怎么又想到他了。
她起身离开书房,她不打算让自己静下来,她去学歌了。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她学的标准不就行了。
沈安去了王文朗直播的房间,扒拉到他的历史记录,找到这首歌,放声开始歌唱。
「安安快跑!有人好像在惨叫!是不是杀人了!」
王文朗从卫生间出来,连滚带爬的到了沈安的卧室,没有人,然后发现他直播的房间门没关。
沈安正唱的尽兴,麦克风就被王文朗抢走了,不光抢走还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沈安一本正经:「怎么了?我还没学会呢……」
王文朗把麦克风往后一扔,勉强笑着说:「安安啊,学歌要先记住歌词,怎么记住歌词呢,就得听,光唱是不行的。」
沈安很相信他:「好,我听,听完我再唱。」
王文朗又补充道:「要听一年才能唱。」
沈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文朗一本正经:「你还不信我?」
沈安……还真信他。
她戴上了耳机,开始循环听这首歌,晚上吃完饭,她出去跟王文朗玩雪的时候,她也戴着。
外面的雪很厚,两人就在院子里玩,沈安其实兴趣不大,但她喜欢看雪,也就跟着王文朗出去了。
王文朗还是挺爱玩的,堆了一个大雪人出来,沈安在旁边帮忙给它弄小装饰。
沈安听着耳机里的歌,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的,也就没发现院子外面有人在往里面扔雪团,直接就砸在了她身上。
王文朗看到之后气炸了,那人是王文朗的朋友,其实他想打的是王文朗,他看到打到了沈安,赶紧就跑了。
「还敢跑?安安在这等着,我让他回来给你道歉!」
王文朗抓起一把雪就冲了出去,喊的声音特别大。
沈安拍了拍头上的雪,没在意,刚要转身继续做雪人,就看看到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茫茫白雪里,那人的黑色大衣格外显眼,沈安一眼就看到了他,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两手向前伸去。
巧的是耳机里的歌也很应景。
【视线里都是你——全部是你微笑的表情——】
沈渊看到沈安时脚步就一直加快,脸上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安安,哥回来看看你。」
【爱让悬崖变平地——生出森林——】
沈渊牵过沈安的两只手,捧着自己手心里哈气缓着,嘴里有些责怪:「都冻红了,怎么没戴手套,哥不是给安安买了那么多可爱的手套了吗,又犯懒了是不是……」
【一整片的森林——】
沈渊弯腰用额头去撞她的额头,笑着说:「怎么了?天气太冷给我们安安冻关机了?」
【你在树荫里——】
沈渊亲了下她的额头,眼神眷恋:「之前的爱安安忘记了,现在哥给安安补上。」
「安安,哥爱你。」
沈安呆呆的看着沈渊,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她明白文朗哥说的话了。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那片独属于她的森番外魅魔沈安
【西幻设定,名字就不改了,还是四岁的年龄差。】
沈安和沈渊是一对天使和魅魔生下的孩子,沈安是魅魔,沈渊是天使。
两个孩子一开始是分开生活的,但父亲和母亲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事情很多。
他们对孩子的养育观念也不强,本来他们就是靠自己长大的。
两个孩子就是散养。
沈渊还好,他又阴又坏,天赋还高,只有他欺负别的天使的份,过的也还不错。
沈安就不太妙了,地狱不比天堂,她的性子安静还漂亮,男孩子们就欺负她,也不是狠欺负,就是揪一把,推一下,没事说她两句。
沈安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拿了本圣经,一被欺负就拿着圣经念,给那群恶魔小孩气坏了,他们听不懂,就以为她在骂他们。
碍于她母亲的强大,一个个还不敢真动手,就继续这么不轻不重的欺负她。
这天沈安被欺负了,还是念圣经,念着念着就看到一个传送阵。
沈渊就站在里面笑着看他们,一只手跟他们打招呼,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幻化武器。
旁边的恶魔小孩还以为沈安召唤出什么天使来对付他们了,又害怕又生气。
「沈安你玩不起!我们不就是抓了几下你尾巴吗?」
「你不知道天使很讨厌吗?你故意的是吧!」
沈安看着沈渊的白色翅膀眼里全是憧憬,像听不到骂声一样。
沈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温和灿烂,像圣堂彩绘玻璃上最完美的小天使面庞。
他金色的眸子扫过那几个围着他妹妹、还抓着沈安细瘦手腕和毛茸茸小尾巴的恶魔幼崽,声音清朗悦耳:「你们是闲的没事在这犯贱,还是实在是能力低下,只能欺负一个无辜恶魔来彰显自己的强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传送阵里完全走出来。
背后的白光渐渐收敛,他纯白无垢的羽翼完全露出——只是此刻,那羽毛边缘似乎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谁、谁欺负她了!我们就是跟她玩玩!」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恶魔梗着脖子嚷道,但抓着沈安尾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玩玩?」
沈渊微微偏头,笑容加深,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这让他纯洁的天使面容莫名带上了几分邪气。
「玩得我妹妹都快把圣经翻烂了?你们这玩法挺别致啊。」
他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拿了出来。
没有预想中圣光凛然的长剑或法杖,只是随意地拎着一根……看起来刚从路边折下来的、带着几片蔫嗒嗒叶子的细树枝。
恶魔小孩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嘲笑:「哈哈哈!就拿这个?天使果然都是蠢蛋!」
沈安也呆了呆,小手攥紧了手里的圣经,担忧地看着他。
「哥,你快跑吧,他们欺负完我就会走的。」
沈安跑到他前面,挡住他,黑色的骨翅张开,声音小小的说。
沈渊看着她下垂的尾巴,轻声说:「你都要苯死了。」
他对周遭的嘲笑充耳不闻,屈起手指,他看向那个笑得最大声、也是刚才抓沈安尾巴最用力的恶魔小孩。
「你,过来。」
沈渊勾了勾手指,语气就像在叫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小恶魔被他的态度激怒,加上觉得对方武器可笑,竟然真的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爪子上腾起一小簇暗红色的火:「装什么!看我把你这鸟毛的翅膀烧了!」
沈渊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
他手腕一抖。
那根蔫嗒嗒的树枝尖端,骤然爆发出一点白金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所有恶魔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纯净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嗷——!!!」
凄厉得不似幼童的惨叫瞬间炸响,小小的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小恶魔不停的抽搐,哀嚎不停。
其他恶魔小孩瞬间僵住,脸上的嘲笑凝固成恐惧。
沈渊慢悠悠地甩了甩树枝,那点白金光晕悄然隐去,又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蔫巴样子。
他看向剩下几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恶魔,笑容依旧温和:
「下一位朋友,请上来吧。」
「……你们给我等着!」
几个小恶魔争先恐后地丢下几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连地上那个小恶魔都顾不上拖走。
沈渊这才收起笑容,随手把那根神奇的树枝扔到一边,蹲下身,看向还抱着圣经、有些呆愣的沈安。
「你傻啊?你三岁的时候我就教你传送阵了,都五年了,你怎么不用?」
沈渊黑着脸训她,手往她尾巴上摸,一遍遍的治疗,其实没伤,他就是看不过眼。
沈安抱着圣经擡头看他,声音崇拜:「哥你刚刚好厉害啊。」
沈渊动作没停,红着脸看向一边:「别转移话题,问你干嘛没用传送阵。」
沈安看着他的翅膀,说话慢慢的:「哥是天使,来地狱会难受的,我用圣经就行,虽然我还什么都没学会……」
她当然学不会,因为沈渊只教了她传送阵,本来以为她很快就会找他,结果五年过去了,他等的羽毛都快掉了。
传送阵就没亮过一个符号!
沈渊一把火烧了那本圣经,动作干净利落,火焰升腾又迅速熄灭,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他看也没看,伸手就抓住沈安细瘦的手腕,力道有点重,语气更重:「跟你说了多少遍,那玩意儿没用!找我不就好了吗!」
沈安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挣扎,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灰烬,又擡起眼,目光掠过他烦躁的表情,最后落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扇动的洁白羽翼上。
翅膀边缘那层暗金色的光晕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哥……」
她小声开口,声音平平:「你的翅膀……颜色好像……」
「闭嘴!」
沈渊打断她,他手上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放开,拉着她就往传送阵残留的微光方向走:「跟我回交界地,这里一股硫磺味,熏死了。」
「可是父亲说……」
沈安被他拉着,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身后的黑色小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父亲母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
沈渊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妹妹,就是归我管,以后谁再敢碰你一下。」
他金色的眸子斜睨过来,里面闪过一丝与他天使外貌极不相符的冷厉:「我就让他后悔从岩浆池里爬出来。」
他说这话时,背后洁白的羽翼似乎无意识地轻轻拢了拢,将沈安更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像是要用翅膀把她藏起来。
沈安眨了眨眼,看着哥哥的侧脸和那对温暖的羽翼。
地狱晦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动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辉光,与周围狰狞嶙峋的岩石和空气中硫磺的气息格格不入。
哥真的……是天使吗?
为什么感觉……比很多恶魔还要凶?
但是没关系,他是哥啊。
沈安反手握紧了沈渊的手,指尖冰凉。
沈渊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仰着脸,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呆愣,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和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酸酸软软的塌陷。
「……笨蛋。」
他别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彻底软了下来。
他放慢了脚步,直接把沈安抱到怀里:「回去先给你尾巴做个护理,毛都揪乱了,丑死了。」
「哦,谢谢哥。」
沈安乖乖应着,尾巴下意识地蜷了蜷,试图把乱糟糟的尾尖藏起来。
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比沈渊来时更加稳定和明亮。
沈渊的翅膀瞬间张开,包住怀里的沈安,沈安抱着他的脖子,尾巴缠在他的胳膊上。
光芒吞没了两人。
再睁眼时,眼前是一条光影交织的狭窄街道,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昏色泽,既不是天堂的纯白圣洁,也不像地狱的阴沉昏暗。
这里是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三不管的灰色地带,也是各种混血儿、流浪者的聚集地。
沈渊抱着沈安往前走,沈安想往外看,就被沈渊的翅膀往里挡了一下。
「等回家收拾完,哥再带你出来玩。」
沈渊把她往上抱了抱,怕她掉下去。
沈安很听话,头靠在他脖子上:「好的。」
她抱着沈渊的脖子蹭蹭,沈渊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别扭的说:「什么都学不会,撒娇倒是用的顺。」
沈安回答也快,声音亲暱:「没有撒娇,我就是想哥了。」
沈渊哼了一声没说话,沈安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颗苹果,是恶魔的果实。
沈安刚要抓过来,就发现它在一点点削皮,然后才喂到她嘴边。
「吃吧,撒娇精。」
沈安咬着苹果反驳:「我是魅魔。」
沈渊应承着:「嗯,真了不起。」
沈安吃着苹果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就这么吃着苹果被他抱回家。
进了家门,沈安也没被放下,但沈渊的翅膀消失了,她能看见屋里的样子了。
很大,很漂亮,就是……怎么都是粉的?
「哥你喜欢?」
「你喜不喜欢?」
两人同时问出,又同时沉默。
「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
沈渊抱着她沉默,沈安看着屋子想了一下,然后抱回他的脖子,亲亲蹭蹭。
「我喜欢哥的颜色,天使的颜色,白的。」
沈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原本微微绷紧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将怀里蹭来蹭去的小魅魔抱得更稳当。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哥。」
「小时候就是,不愧是魅魔。」
沈渊突然亲了下沈安的脸,然后抱着她快步跑上楼,抱着她直接躺在床上。
沈安苹果还没吃完,咬着苹果侧着身子看他。
女孩长的真的很漂亮,那份漂亮还带着幼童特有的纯净。
黑色的微卷长发散在粉色的床单上,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咬着苹果的唇瓣水润,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蛋一鼓一鼓的,就是没有表情,看起来有点冷漠,尾巴无意识地在他身侧轻轻扫动。
沈渊看着她突然开口:「你想不想哥?」
沈安在发呆:「( ̄~ ̄)嚼,( ̄~ ̄)嚼,( ̄~ ̄)嚼」
连灯都是粉色的啊……
沈渊轻轻点了她的脸蛋肉一下,沈安回神看他:「哥你说什么?」
沈渊又说了一遍:「安安想不想哥?」
沈安点头回答:「想。」
沈渊看了她一会,更靠近了她一点,语气带了点委屈,跟开始的状态判若两人:「恶魔就是喜欢撒谎,哥一点都不信。」
「长大了就不需要哥了,是不是忘了你是哥带大的。」
沈安看向他继续吃,含糊着说:「没忘,我最喜欢哥了。」
沈安确实算是沈渊带大的,因为有天使的血脉,是蛋生,沈安当时诞生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渊。
而沈渊当时……他是想偷偷来把蛋打碎的,结果还没动手就对上了一对黑眼睛。
之后这孩子就黏上了他,他一开始烦透了,后来可能是时间长了,慢慢的就不烦了,去哪都带着。
直到他七岁时要去天使的学校学习,他想带着沈安一起去,结果被父亲拒绝了,说要分开。
他气的跟父亲打了好几架,没打赢,沈安他也带不走。
只能最后教了沈安一个传送阵……
沈渊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怒火更添,他就说他们不会照顾她,这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天天就知道打这个打那个……
「安安是哥的宝贝,安安不能忘记哥,这是哥走的时候说的话,我没忘。」
沈安重复了一遍他们分别时的话,沈渊鎏金色的眼睛愣愣的看她,过了一会,突然笑开了。
「安安宝贝给哥吃一口。」
沈安看了眼苹果,有些为难:「没剩多少了……」
沈渊突然含住她的脸蛋嘬了一口,沈安呆了一下,然后慌张的起身:「哥我就吃了一个苹果,我会还你的,别吃我,我还没长大呢。」
沈渊笑哈哈的抱住她躺回床上:「那安安宝贝就先在哥的身边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