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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我 第77章安安渊渊再见

作者:米饭吃起来

沈安婚礼结束后,家里就只剩下沈安和沈渊,江曼她们的婚房附近又买了一栋别墅。

  她们回家之后,沈渊就开始整理房间,今天来的人太多了,他把沈安安排在卧室里,自己楼上楼下的收拾。

  沈渊忙着忙着,就感觉不对。

  平时他干活的时候,沈安肯定是要在他身边陪着说话或者就看着他的。

  他拄着拖把,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身后。

  今天……怎么回事?

  结了婚,安安就变样了?

  不爱哥了?

  沈渊愤怒的拖完地,擦完桌子,收拾好沈安的婚服,放好她的洗澡水……

  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找沈安。

  「安安~哥收拾好了~去洗澡吧~」

  门刚推开,沈安就慌里慌张的把手里的东西往包里藏,嘴里答应着:「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沈安面无表情的背着个书包就要走,被沈渊拦腰给抱了回来,掐掐她的脸,笑着说:「安安,洗澡还背书包啊?藏什么呢?」

  沈安被掐着脸逼问,表情慢慢变的心虚,头往他怀里拱,突然说:「哥你亲亲我。」

  然后她冷着脸,朝他抛了个媚眼。

  沈渊伤心的靠到她的心口:「……哥不看就是了,安安瞪哥瞪的好凶啊。」

  沈安:「……哥你伤我心了。」

  沈渊靠在她怀里,笑的浑身颤抖,头蹭着她的脖子,不停的磨她:「安安……哥的小宝贝……安安……」

  手伸到她背后,夹在书包的空隙里,轻摸着她的后背,然后一点点脱下书包。

  沈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磨磨蹭蹭的说:「给哥看,给哥看,反正是给我们两个人的。」

  最后两人坐在书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信,小花,小礼盒和一个相册。

  沈安在一点点整理着这些礼物,每一封信都要认真包好,礼物要好好的罩起来,整理的特别慢。

  沈渊就在旁边看着这些信,嘴里调侃着她:「什么啊安安,都是给安安的情书啊。」

  他看着信上的内容,眼里带上笑意,一字一句的复述。

  【安安真的好可爱啊,是三观超正的宝宝。】

  【安安宝宝好棒,简直是天使来的。】

  【爱上安安真是轻而易举。】

  沈渊看的嘴角一直上扬,沈安整理着这些小花,抿着嘴唇,脸上的梨涡显现。

  沈渊一张一张的看,头靠到她的肩上,语气亲暱:「都是夸安安的啊。」

  沈安红着脸点头:「是的,她们都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们。」

  她举着相册给他看:「这是她们画的我,哥好看吗?」

  沈渊真的被吸引到了,他很认真的看着相册,颇有些赞叹:「很像安安啊……」

  沈安疯狂点头:「她们眼里的我很漂亮。」

  「那是因为安安本来就很漂亮。」

  沈渊放下相册,随手拿起一个被沈安放在角落的一沓信封,沈安没注意到,还在整理着礼物。

  【沈渊好像安安的奶奶……】

  沈渊还没念完,沈安就赶紧抢回来,压在其他信下面,不停的重复:「这是我写的,这是我写的。」

  沈渊看着空空的手,身子完全靠在她的身上,手搂着她的腰,声音慢慢:「哥看到了署名,是个……」

  沈安急了:「就是我写的,署名就是沈安。」

  沈渊委屈吧啦的靠往她脸上咬了一口:「安安真偏心,哥被说成奶奶了,也不帮哥。」

  沈安沉默的把抢回来的信件收好,嘴里小声反驳:「她们又没说错。」

  沈安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封可以给沈渊看的。

  她指着信封上的字给他看。

  「安安超级可爱,沈渊也是个人。」

  沈安说完感觉有点不对。

  沈渊:「……是好话吗?」

  沈安硬着头皮说:「是!她们说的都是好话!夸哥呢,说哥很有人样。」

  沈渊看她这个护短样,就觉得好玩,继续逗她:「你又没见过她们,这么护着干嘛,你看她们的名字,什么数字和表情都有。」

  「她们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哥你不能这么说,名字都很好听啊,都是她们给自己用心取的,肯定是有自己的意义的,多可爱啊。」

  「那安安,你说这位4231913是什么意义。」

  「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想叫什么她自己说了算,哥不要诡辩。」

  沈渊震惊的看着她:「安安!谁在诡辩安!」

  沈安不理他,继续收着信封,这些信太多了,沈安的保险柜都塞不下了,最后蹲在地上,眼睛瞄上了沈渊的。

  「哥,保险柜借我。」

  「不行安安,里面满了。」

  沈安已经噼里啪啦的把密码打开了,里面是沈安第一次掉的牙,沈安从小到大每次换尺寸的衣服,沈安的头发,沈安的画,沈安的……

  「哥,我说真的,这些东西真没有留下的必要,你快扔了吧。」

  沈安无奈的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搬,然后又把自己的信封放了进去。

  沈渊就蹲在她旁边,着急忙慌的把东西捡起来,放在床上,连放在地上都舍不得。

  「安安轻点,不要放在地上,给哥,哥再买一个保险柜。」

  沈安把信件塞进去之后,拍了拍手,又看向那些礼物,她干脆坐在地上身子往后一靠,躺在沈渊怀里说:「哥,明天给我买个展柜,我要摆礼物。」

  沈渊抱着她的腰,撇嘴说:「哥这些宝贝都不让摆出来,她们的就能摆?」

  沈安亲了下他的脸:「哥,买。」

  沈渊回亲下她的嘴:「好,哥买。」

  沈安达到目的立刻起身,她回到了书桌边上,开始挑信纸,最后选了一张最漂亮的纸。

  沈渊疑惑的看着她的动作:「安安怎么了?」

  沈安拿着笔看向窗外,迟迟没有落笔。

  「我想给她们回信,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写起。」

  沈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苦恼的脸,摸摸她皱起的眉毛。

  「哥先开头吧,安安接着哥的写。」

  沈安觉得这个主意好,她把纸笔递给他,就这么看着他写。

  沈渊接过笔,笔悬在纸上,最后看了眼沈安,他终于下笔了。

  【朋友们,见字如晤。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还是安安的哥哥,现在已经是安安的丈夫了,这一路说不上顺利,但绝对幸福。

  我最喜欢你们说的一句话就是「沈渊真的把安安教的很好」。

  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赞美,但其实安安即便不用我教,也会是一个好孩子,我只是照顾了她的生活起居,没有刻意引导她的三观走向,她就是好,就是一个非常值的爱的人,】

  「哥,你没完了是吧,我忍你半天了,这是给她们的信,不要再夸我了!」

  沈安看着纸上的字,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拍着桌子提醒沈渊,沈渊的笔停了下来。

  他迷茫的看着沈安:「没夸啊,哥在陈述事实。」

  沈安点着他的纸说:「不许写我了,只能写其他的。」

  沈渊皱眉看着纸,最后干脆把笔扔开:「那哥写不下去了,不知道写什么了。」

  沈安被气到了,她起身拿起一件新的睡衣,当着沈渊的面快速换上,然后手指着卫生间说:「哥你给我洗衣服去,我写。」

  「内裤不换吗安安。」

  「……洗完澡就换,哥先去洗睡衣。」

  「好,安安快点写,哥洗澡水都放好了。」

  沈渊起身拿着沈安换下来的睡衣,果断离开。

  沈安无奈的坐回桌边,手拿着笔,想了一会,最后有些犹豫的下笔。

  【哥被我赶走了,现在是沈安啦٩(๑^o^๑)۶

  哥叫你们朋友,我不想这么叫你们,我想叫你们姐姐,因为你们叫我妹妹,我想……让我们更亲密些。

  我没见过姐姐,但我是知道姐姐在看我和哥的,我有些依赖姐姐。

  我难以抉择或者纠结时,会看向星空,我总觉得姐姐像星星一样,一直包容和陪伴着我们,也会帮我做出选择。

  我无数次的和星星对望,就像在看着姐姐一样,我一开始会有些惶恐,我怕姐姐会不喜欢我,但是我发现我干什么姐姐都会喜欢我,还叫我小人机!我很喜欢这个称呼!是在夸我聪明的跟机器人一样吗!我特别喜欢,我的网名就是安安小人机,楠楠还说这个名字特别符合我。

  姐姐好了解我。

  我今天结婚的时候好像看到姐姐了,我有听到你们的祝福,我会和哥把我们的家好好经营下去的。

  姐姐,我……】

  「安安,你这里怎么还有一朵花?」

  沈安赶紧放下笔跑过去:「给我给我,我要收起来。」

  沈安刚离开,窗外就吹进一阵风,沈安的头被吹乱,她回头看去。

  信纸被整张吹起,风像是要带走它一样,就这么飞出了窗外。

  沈安扶着门边,懵懵的看着。

  「姐姐我还没写完呢……」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安安,还没写完吗?哥给你切了点水果,一会泡澡的时候吃。」

  沈安点头答应,眼睛却还在看着卧室。

  她实在是无奈,只能回到桌边拿起笔,快速的写下一排字。

  然后才离开卧室。

  「哥,我想吃草莓。」

  沈安离开了。

  桌子上的纸再次被风卷起,上面写着。

  【姐姐,如果可以的话,请继续给我来信,一封也好,能看到姐姐就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小说虽然完结了,但安安的小世界还在继续,辛苦小宝们一路陪到现在了,米饭平时也看小说,米饭很知道追更的幸苦,所以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

  尤其感谢大家对安安的夸奖,米饭写这本书的灵感来源是一句话。

  【如果你通过一个人的叙述,爱上了那个未曾谋面的人,那说明是叙述者爱她。】

  当时的米饭:「妙啊!!!」

  米饭当时就想,叙述怎么够!我要让小宝们通过沈渊的视角来爱上沈安。

  所以我开头选择了男主视角。

  嗨呀,也不知道成没成功。

  反正我是特别喜欢安安。

  大家应该发现了,米饭很不会取名,除了女孩的名字认真取了,剩下男性角色我都是随便一想,沈渊的名字都是围绕着沈安来取的。

  其实就是懒的想。

  唉……

  这本书真是写的磕磕绊绊,不停的被卡,不停的删改,米饭那时天天想放弃,一方面不想屈服沈河,一方面又怕对不起小宝们。

  后来米饭还是屈服了。

  其实现在的剧情米饭说不上满意,这不是我它原本的样子。

  但两人的爱情米饭绝对是很用心的写了,只是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变态带劲了。

  后期其实有时候是安安在写,大家也能看出来,后期的剧情多为温馨正向。

  但安安写就不卡!

  我和沈渊写就卡!

  什么意思!

  我跟沈渊是一个变态程度吗!

  沈河,你真是惹到米饭了!

  算了,米饭很窝囊的,还是不跟你计较了。

  前期米饭看着大家的段评真的是太好玩了,尤其是大家震惊扣问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想笑。

  沈渊确实是个特别精神病的人。

  新婚夜我会在试试能不能发出来,发不出来的话,大家就去wb。

  之后米饭会写一些番外,除了婚后生活,其他的都是真番外相性五十问(时代的眼泪)

  安安渊渊小采访!

  1、请问您的名字?

  沈安:「沈安。」

  沈渊:「沈安的丈夫,沈渊。」

  2、年龄是?

  沈安:「今年三十岁。」

  沈渊:「三十四。」

  3、性别是?

  沈安:「女。」

  沈渊:「这个问题真的很多余。」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沈安:「普普通通。」

  沈渊:「温柔体贴。」

  5、对方的性格?

  沈安:「……温柔体贴。」

  沈渊:「安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性格更是无可挑剔,就是天使你知道吗?如果你没见过天使可以看看安安,安安就是…」

  沈安:「米饭,麻烦把哥的麦闭一下,他不会停的。」

  米饭:「好的好的。」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沈安:「嗯…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和哥在一起,具体可能是在家。」

  沈渊:「在医院是我第一次遇到安安,那时候她特别可爱,其他小孩都没有她漂亮,所有人都喜欢她,我…(已闭麦)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沈安:「超级喜欢的哥哥。」

  沈渊:「……喜欢而不自知。」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沈安:「…不知道,我说不上来。」

  沈渊:「所有,一切。」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沈安:「说不上讨厌,只是希望他能更好,不光是对我,对其他人也能多一点耐心,不要动不动就骂人。」

  沈渊:「没有讨厌,安安就是完美的。」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沈安:「很好的,我说过我们是命中注定。」

  沈渊:「非常好,我是最会伺候安安的。」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沈安:「结婚之前一直是哥,结婚之后我有时候会叫老公,但一这么叫,哥就情绪激动,我怕他血压高,后来就不怎么叫了。」

  沈渊:「安安……等安安睡着了我也会偷偷叫几声老婆。」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沈安:「什么都行,这句话也是对哥说的,什么都行,叫老婆也可以,我是接受的,不用偷偷叫。」

  沈渊:「什么都可以,但我最怕安安叫我大名,那意味着她真的生气了。」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沈安:「嗯……我不太了解动物,我形容不出来。」

  沈渊:「不是动物,安安是可以为很多人遮风挡雨的大树,她过于宽容又太容易引来攻击。」

  14、您的毛病是?

  沈安:「我太大意,不能很好的照顾好哥。」

  沈渊:「过于敏感,总是对安安的爱产生怀疑。」

  15、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沈安:「合法夫妻,共度一生。」

  沈渊:「这是我结婚证的复印件。」

  16、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沈安:「在家跟哥下棋,下着下着发现黑子连成了一个爱心。」

  沈渊:「在家下棋,特意把棋子连成了一个心,但被安安骂了,说我不遵守规则。」

  17、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沈安:「……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给哥骂了一顿。」

  沈渊:「安安因为之前比赛的原因,很讨厌其他人破坏规则,给她气的骂了我好几句。」

  18、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沈安:「其实那时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跟没谈恋爱时差不多。」

  沈渊:「甜甜蜜蜜,蜜蜜甜甜。」

  19、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沈安:「好像是家吧。」

  沈渊:「床,我们几乎都是抱着睡觉聊天。」

  20、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沈安:「我,因为我怕哥焦虑多想。」

  沈渊:「安安,我还有当时的监控回放,你要看吗?安安当时特别好看,还特别有魅力……」

  21、您有多喜欢对方?

  沈安:「很喜欢,我离不开他。」

  沈渊:「没有安安,我会死。」

  22、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沈安:「哥有一段宣言,我每次听都脚趾扣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编出来的,我……我真不好意思说……」

  沈渊:「安安说什么我都顺从,安安是天,安安是地,安安是哥的玉皇大帝,哥是安安的奴隶!」

  23、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沈安:「我会等确定之后再好好和他谈,在没确定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是在怀疑哥,哥会伤心的。」

  沈渊:「找到那个狐狸精,判断他的可利用价值,如果是可以为安安提供帮助的话,我可以当没看见。但如果是个废物,那就杀了他。」

  24、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沈安:「不可以,不原谅,我接受不了。」

  沈渊:「……可以,安安年纪小,有点玩心正常,但我不认为安安那叫变心,那只是出去看看风景而已,最后都是要回家的。」

  25、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沈安:「边等边处理工作,但哥没让我等过,一直是哥等我。」

  沈渊:「那就去给安安买点小甜点,小奶茶,再给安安缝缝衣服,等待的时间我也很忙。」

  26、对方性感的表情?

  沈安:「………………床上(捂脸)」

  沈渊:「任何时候,有一次安安只是看着我,我就应了。」

  27、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沈安:「哥温柔的看向我时,我其实一直是心动的,只是我一直在否认。」

  沈渊:「安安叫我哥的每一刻。」

  28、曾经吵架么?

  沈安:「吵,现在也吵,但小时候吵的更多。」

  沈渊:「那叫打情骂俏,懂不懂啊。」

  29、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沈安:「小时候是因为我不听话,哥又太想为我好,两个孩子嘛,小吵小闹。现在就是哥总是不知道节制,我们现在正值中年,夫妻行为是可以规律起来的,哪有一天三次的,我们到现在还在因为这点吵架。」

  沈渊:「……安安又生气了。」

  30、之后如何和好?

  沈安:「和好?我们几乎吵完就睡觉了,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吵完他也不听,该几次还几次。」

  沈渊:「睡觉就好。」

  31、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沈安:「嗯……说实话,我更想当哥的长辈,妈妈或者是姐姐,我想好好的养哥一次,让他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这么敏感,这样太折磨自己了。」

  沈渊:「恋人当然好,但在成为恋人之前我只会是安安的一个陌生人,那我怎么活呢。我更想当一次安安的双胞胎哥哥,我们可以从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牵着手的,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会一直陪着她,那是多么美好啊……」

  32、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沈安:「每时每刻,哥的爱,我看的清清楚楚。」

  沈渊:「从安安从国内来找我开始,安安的爱是缓缓的包围。」

  33、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沈安:「有话就说,想亲就亲。」

  沈渊:「付出,贡献,臣服。」

  3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沈安:「没有这样的时刻。」

  沈渊:「安安只要一不理我,我就这么想。」

  35、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沈安:「没有。」

  沈渊:「没有。」

  36、您的自卑感来自?

  沈安:「没有自卑,我很好。」

  沈渊:「年龄差距,安安的优秀,我的过错。」

  37、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沈安:「我会爱哥一辈子的,哥也会这样。」

  沈渊:「生生世世,我已经找人下咒了,下辈子我还是安安的人。」

  38、初次H的地点?

  沈安:「……为什么问题跳跃这么大?我……新婚夜啊……」

  沈渊:「真正意义上的话是新婚夜。」

  39、当时的感觉?

  沈安:「就……正常感觉啊……挺舒服的……」

  沈渊:「差点幸福到死掉。」

  40、当时对方的样子?

  沈安:「眼睛红红的,一身汗,还……挺好看的。」

  沈渊:「你问这干嘛?这是隐私。」

  41、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沈安:「我说不出来话,嗓子太哑了。」

  沈渊:「安安早上好。」

  42、每星期H的次数?

  沈安:「一天三次,一周七天,三七二十一……」

  沈渊:「二十一。」

  43、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沈安:「每周七次。」

  沈渊:「空闲时间要是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44、那么,是怎样的H呢?

  沈安:「很普通的,就是哥总让我在上面。」

  沈渊:「女上男下,安安累了就是男上女下。」

  45、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沈安:「我对这件事的感受都是因为那个人是哥,喜欢也是因为喜欢哥。」

  沈渊:「喜欢,但如果安安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46、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沈安:「在家,我不喜欢其他地方。」

  沈渊:「家,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在外面进行。」

  4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沈安:「我和哥都是泡澡,都试过,甚至中途也有过。」

  沈渊:「看安安的心软程度。」

  48、H时有什么约定么?

  沈安:「有!但哥不听!」

  沈渊:「有吧,但我耳朵不好使。」

  49、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沈安:「反对!绝对的反对!如果有一方不愿意,那这样的行为都是强奸,这是我的名片,安律无偿为您提供法律援助。」

  沈渊:「反对,你既然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意愿,这样的人被安安知道的话,她不会放过这样的人的。」

  50、会为了取悦对方而刻意打扮吗?如何看待这件事?

  沈安:「其实吧……我的衣服都是哥来准备,一直都是,我没买过衣服。我觉得这件事很正常,看个人看法吧,谁都想在心上人的心里是漂亮完美的,这不是什么可以讨论的事情。」

  沈渊:「会,我希望我在安安心里一直是那个最好的哥哥和爱人,但安安好像不怎么在意……」

  51、会向外界炫耀你的伴侣吗?怎么炫耀?

  沈安:「会,哥很优秀,我的名片里都有他的存在,你看,这个右下角,沈渊是沈安的丈夫。」

  沈渊:「当然了,安安那么好,当然要炫耀出去了,你看我的视频号,都是安安,可多人跟我一起夸安安了,我天天给她们发红包。」

  52、如果到了生命的最后,你希望谁先走呢?

  沈安:「我吧,我有点想像不到没有哥的陪伴,我该怎么继续过下去,我大概会和他一起走。」

  沈渊:「我希望我能给安安打理最后的一切,我不能接受自己死在安安的前面,那样安安会多痛苦,我又是多无能。」

  54、请对你的恋人说一句话。

  沈安:「哥,在公司等我,我等下就去。」

  沈渊:「安安什么时候来,哥都准备好了。」

  采访结束。

  沈安飞快的拿起包,离开了律所,直奔沈渊的公司。

  她刚进公司的大门就接到了一朵花,是公司前台的小姑娘。

  「安律!祝你结婚纪念日快乐,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啊!」

  小姑娘嘴特别甜,沈安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花,掏了掏包,翻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工作辛苦了,我之前给你们拿水果是不是有点不实在了,这次是红包,钱不多,买点小蛋糕吃也是好的。」

  「谢谢安律!安律能把我也娶回家吗,我好爱你啊。」

  小姑娘拿着红包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事拦下,把她往后推推小声说:「沈总肯定看监控呢,你这不是挑衅他吗?」

  小姑娘叹了口气,蔫蔫的回到前台:「我又不是男的。」

  同事笑着把沈安迎进去,回头警告她:「沈总管你男的女的,平时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跟安律结婚,他可在乎自己这个正宫地位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把红包放在包里,站回前台,继续整理她的工作。

  沈安就这么接了一路的花,发了一路的红包。

  「安律结婚纪念日快乐啊!」

  「谢谢谢谢,工作辛苦了。」

  「安律安律,沈总等着您查岗呢。」

  「好的好的,工作辛苦啦。」

  等沈安到了沈渊办公室时,沈渊正举着花在门口等她,一手还伸向室内,笑的温柔极了。

  「安安,哥都准备好了。」

  沈安嘴角勾起,手里的花先是递给他,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花,语气亲暱:「哥讨好我也不行,我可是很严格的。」

  「哥就喜欢严厉的安安大王。」

  沈渊低头亲了下她的脸,捧着花跟她一起进了办公室,桌子上是公司的各种流水证明。

  沈安坐在老板椅上,开始一项一项的翻看,电脑和纸不停的核对,表情特别认真,时不时还叫进来几个财务的人,核对一些小帐。

  全程沈渊都乖乖的一样站在沈安的身后,两手按摩着沈安的肩,对他的行为是一言不发。

  沈安就是怕沈渊又偷偷重操旧业,她这几年一直是这样,每过一个月检查一遍他的公司有没有大额现金流动,有的话又是来自于哪里,因为什么。

  沈安管的严,沈渊被管的美滋滋的。

  一到沈安来的时候,就让公司的人对沈安说句祝福语,他再私下给员工发红包。

  所以员工都盼着这一天。

  等办公室的员工走了,沈渊就缓缓的跪在她的腿边,把脸放在她的腿上,手按摩着她的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安安今天累不累?哥晚上带安安去吃好吃的。」

  沈安眼睛看着帐单,手摸了下他的脸:「工作不累,但是腰酸,哥晚上少做一次行吗?」

  沈渊跟没听见一样,在她的腿上轻拱着。

  安安说什么呢?

  哥听不番外新婚夜

  沈安洗澡的时候,沈渊就在整理卧室,卧室床上的四件套是带着龙凤呈祥图的红色丝绸布料,图案都是他自己亲手绣的。

  上面还有一排小字。

  沈安沈渊永结同心。

  他红着脸点上香薰,又把窗帘拉上,把氛围灯安装上。

  他边干活嘴里边嘟囔:「看信看到十点,哪有安安这样的,这可是新婚夜,到底爱不爱哥了……」

  「哥,我的睡衣呢?」

  沈安趴在浴缸边上,喊着沈渊,她感觉有点奇怪。

  哥一直很细心的,从来不会忘记啊……

  沈渊立刻停下嘴里的话,赶紧拿着睡衣过去。

  「换新睡衣了安安,哥新买的。」

  沈安正在擦身体,就看到门缝被打开了,她洗的有点热,就直接把门打开了,伸手接过沈渊手里的衣服。

  「红色的?很漂亮啊。」

  沈安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马上要穿裤子时眼睛瞟到了沈渊呆滞红透的脸。

  他正看着沈安的脸不停的吞口水,沈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衣冠不整的自己。

  她无所谓的说:「哥从小看到大还害羞啊,而且我们都结婚……」

  她动作一停,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然后保持着半擡腿的姿势真诚的问他。

  「哥,我是不是不该穿,我们还得做呢。」

  沈安作势就要把刚套上一条腿的裤子脱下来,手还没动多少,就被沈渊颤动着手给套回去了。

  沈渊使劲摇头,抱着沈安擡腿穿上裤子,声音像是害羞的都快变调了。

  「穿上安安……这件事不急……哥给安安把头发擦干……然后……然后……」

  「然后再做爱?」

  沈安扶着他的肩站着让他给自己穿衣服,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认为两人现在就是合法夫妻,那进行些夫妻生活简直太正常了。

  合情合理,人之常情,沈安期而待之。

  之前沈渊就把她伺候的很好,她对这件事简直是一点恐惧感都没有,只有期待。

  沈渊听到沈安的话,感觉头都晕了,他把头靠着沈安的腰,小声求她:「安安……说话要含蓄……哥害羞……」

  沈安:「……」

  沈安:「哥你要是真害羞,就不要舔我的腰了,好痒。」

  沈渊最后深吸了口她的腰,看到她腰上出现了红痕,他才红着脸起身拿三个手巾带着沈安回卧室坐着。

  卧室里的氛围灯没开,还是正常的灯光,但因为大片的红色,还是在时刻提醒着两人现在的关系。

  沈安坐在床边让沈渊给她擦头,她低头摸着被子上的凤凰,有点好奇的问:「哥,为什么凤凰这么漂亮,龙这么……普通呢?」

  确实,灯光之下,那个凤凰绣的特别精美,又大又华丽,对比之下,那条龙就只能看出来是条龙,有多敷衍呢……

  就是恨不得就直接绣一个龙字。

  沈渊手中动作轻柔,拿着梳子一点点顺开她的湿发,半坐在她身后解释:「哥买的线不够了,本来凤凰就是漂漂亮亮的,龙只从在泥地里爬出来的虫子而已,不需要太重视。」

  沈安拍了被子,表情严肃:「简直是谬论!龙可是我国传统文化里……」

  「安安擡下头,哥擦不到了。」

  「唔……好的哥。」

  沈渊这么一打岔,沈安就不说了,乖乖擡头让他擦着,眼睛继续看着天花板上各种喜庆的小装饰。

  过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手往后伸,抓住他的衣角晃晃。

  「我和哥是很平等的婚姻关系,哥不要总是把我奉为高位,婚姻平等才能长久。」

  沈渊回答很快:「可这是安安和哥的婚姻,哥就想这样,在哥的世界里,安安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哥能跟安安结婚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而且哥不认为这是什么高位,安安就是要……」

  沈安转身扑到他怀里,捂住他的嘴,警告他:「哥你像传销老大一样,说话真的好会洗脑。」

  沈渊弯着眼睛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还拿着梳子给她顺头发。

  沈安就这么抱着他的脖子,头拱在他颈窝趴在他怀里,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婚房里进行着跟年少时一样的相处模式。

  沈渊有点沉浸进去了,沈安也慢慢有点困了,她都快张嘴咬他哥脖子了才想起来。

  今天可是新婚夜啊!

  她猛的擡头问他哥:「哥,我有点困了,我们快做啊。」

  沈渊的梳子掉到了地上,抱着沈安的手僵住,最后头贴上她的耳朵轻声问她:「安安,害不害怕?这对安安来说是一场入侵……」

  沈安眼里闪过迷惑:「哥,我们是合法的,合情合理的行为,我怕什么?」

  她说完看着沈渊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一样,蹭着他的脸说:「哥,你怕啊?」

  沈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哥不怕,哥只是爱你。」

  再睁开时,他反手握住沈安的手,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

  「咔哒」一声轻响。

  主灯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边、墙角、天花板角落渐次亮起的暖黄色氛围灯。

  那些灯光并不明亮,朦朦胧胧的,像是把整个房间都浸在了温存的蜜里。

  红色的丝绸被面在光影下流转着暗沉华丽的光泽,那只凤凰的尾羽仿佛真的在轻轻摇曳。

  沈安眼里闪过惊叹:「哥,好漂亮啊。」

  沈渊正在脱衣服,听到这句话,脸更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嗯……哥长的还行。」

  沈安愣了一秒,随即捂着嘴弯着眼睛看他:「哥,我说的是凤凰。」

  沈渊动作僵住,耳廓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脖颈,连解睡衣纽扣的手指都顿住了。

  「哦……哥还有安安在说哥……」

  沈渊的声音有些低,他垂着眼慢吞吞的脱自己的衣服,卧室的暖光洒在他的身上,本就结实的肌肉纹理,更添一层蜜光。

  看起来攻击性减弱,只剩下诱惑。

  其实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了,但沈安现在看着看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是氛围,可能是时间,可能是沈渊的各种暗示……

  沈安手抓着被子,虽然害羞但眼睛很诚实,看沈渊要走还出声阻拦:「哥,你干嘛去。」

  沈渊被她用腿勾住,动作一顿,看着沈安明明害羞却执拗不让他走的模样,心尖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亲了亲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哥不走。东西……就在床头柜里。」

  他伸长手臂,拉开靠近沈安那边的床头柜抽屉。

  沈安好奇地偏过头去看,只见里面是沈安的必备药品和一些护肤品,还有一个……项圈?

  沈安的目光落在抽屉里那个与药品护肤品格格不入的物品上时,脸上的红晕倏地加深,连带着呼吸都窒了窒。

  皮质,看起来柔软,颜色是暗沉的酒红,边缘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银边,在抽屉内部的光线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款式简洁,并不花哨,甚至称得上优雅,只是那些银制的锁链却看起来压迫感很强。

  沈渊的手悬在抽屉上方,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明显感觉到了怀中沈安身体的瞬间紧绷,以及她骤然加速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地传递过来。

  沈安的目光从项圈移开,慢慢上移,看向沈渊近在咫尺的脸。

  「哥……」

  沈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舔了舔忽然发干的嘴唇。

  「你又要干嘛?」

  她搞不懂。

  沈渊红着脸闭着眼睛亲了下她的唇,顺着姿势拿起了那个项圈递给她。

  他最后吸了下她的唇,然后颤动着睫毛,头挨着她的头轻声说。

  「安安,哥是第一次,哥怕到时候太兴奋控制不住自己再伤到安安,哥就想了这个办法,我们做的时候如果安安不舒服了,就……就使劲拉链子,哥就会停的。」

  沈渊摩挲着项圈的轮廓,眼睛不敢看她,身子微微俯下,是十分恭顺的姿势。

  「哥,」

  沈渊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沈安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她特有的认真:「哥你要知道我十分信任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舒服,我一定会告诉你,喊停,或者推开你。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这倒是真的。

  沈安从小被沈渊宠着长大,在他面前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懂迂回。

  沈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项圈上,手握上他的手指:「这个……可以。但不是因为我不信你,或者你需要被控制。」

  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是因为……这是你给我的安全。是你想给我的,我就收下。」

  她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项圈。

  皮质冰凉,链条沉甸甸的。

  「但是哥,」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柔软:「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这个链子,只在今晚,在我们都还不太熟悉、还有点紧张的时候用。以后……我们靠这个。」

  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点了点沈渊的心口。

  「靠说话,靠感受。好不好?」

  沈渊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眼底倒映的自己,她无比包容他的一切。

  「好。」

  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哥都听安安的。」

  沈安笑了,那笑容像拨开云雾的月光,清亮而温暖。

  她拿着项圈,这次没有犹豫,倾身过去,将它环在沈渊的脖颈上。

  扣搭扣的时候,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两人都轻轻一颤。

  「好了。」

  沈安退开一点,看着那暗酒红的皮圈和银链贴着他的皮肤,奇异地带出几分禁欲的脆弱感,与他结实的身躯和胸前的长命锁吊坠形成一种充满张力的对比。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垂落的那段银链,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沈渊也擡手,握住了她握着链条的手,将她的手连同链条一起,贴在自己心口。

  「现在,」

  沈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厮磨着低语。

  「哥是安安的了,我们……慢慢来。」

  两人的动作太顺利了,但就是太顺利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渊很快。

  沈安还有些惊喜:「哥好厉害,这么快,那我们睡觉吧,真的好困。」

  沈渊原本因动情而灼热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僵在那里,连贴在沈安心口的手都忘记了动作。

  他颈间的皮质项圈似乎也随之一紧。

  暖黄的光线下,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迅速褪去血色,又飞速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羞耻、慌乱和自我怀疑的复杂神色里。

  他呆呆地看着身下眼神清澈、带着点完成任务般轻松和真诚困倦的沈安。

  「安、安安……」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沈安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还很自然地擡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一片滚烫。

  「我说哥好厉害啊,这么快就结束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睡觉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甚至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花盈在眼角,看起来无辜又纯然。

  沈渊像是被那滴泪花烫到,猛地撑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扯动了沈安手中松松握着的银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依旧紧密相连,又飞快地擡起头,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沈安。

  「不……不是……」

  「哥不快……安安不能说……安安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沈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她看沈渊这么慌张,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她扭了下腰,扔下链子,手伸向沈渊,让他把自己拉起来,她坐在他的怀里,抱住他的上身,轻摸他的背,安慰他。

  「我没觉得哥哪里不好啊,再来就再来嘛,哥你哭什么……哥,你不要在现在……我……唔……」

  沈安话还没说完,就浑身颤抖的抱着他。

  这一次的沈渊跟刚开始一点都不一样,沈安连坐在他怀里都坐不住,只能躺回床上承受,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安连求饶都喊不出来,沈渊像是吃不到她的口水就进行不下去一样,又热又黏。

  她的手不自觉的要去够锁链,但马上够到了,又鬼使神差的推开了。

  算了,她也很舒服,哥可以继番外沈渊日记上

  沈渊第一次写日记是在四岁,写的很烦,当着老师的面一笔一划的写,等老师走了就撕下来扔到一边。

  老师发现了,他就说擦橡皮的时候不小心蹭掉的。

  老师将信将疑,他继续这么干。

  直到五岁了,他才愿意安安静静的开始写日记。

  真正开始的第一页是沈安的出生。

  他连天气日期都懒的写。

  【讨厌来了,丑。】

  写完就撕下来,重新写了一页。

  【星期六天气晴

  妹妹来拉,好可ai啊,我很xi欢我的妹妹。】

  因为他的日记现在还会被老师检查格式。

  他就这么看着沈安一天天长大,日记一页一页的翻过。

  时间来到了沈安三岁的时候。

  他抱着怀里的还在吃零食的沈安,坐在书桌前开始写日记。

  【天气一般安安三岁

  她今天特别乖,吃饭的时候还喂给我一个饼干,简直超级聪明,是个乖宝宝。

  我把她照顾的很好,她很需要我。】

  七岁的沈渊写完日记,就给怀里的沈安看,教她说话。

  「安,安,三,岁。」

  沈安靠在他怀里,不理他的话,抱着他的脖子边拱边蹭,不停的撒娇。

  沈渊笑了,放下日记本,亲亲她的脸:「说话啊安安,哥哥想听安安说话。」

  沈安就是不愿意说话,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小脸贴着他的脖子不动,跟面对江曼的时候很不一样,一点都不乖了。

  沈渊就喜欢她这样,他觉得这是独属于他的待遇,他哄着纵着,轻拍她的背。

  「就会欺负哥哥。」

  三岁的孩子对沈渊来说体重不轻,但他却最喜欢抱着她,走到哪抱到哪。

  就这么抱着抱着,沈安长到五岁了。

  【天气阴安安五岁

  我没有照顾好她,她生病了,我不是个好哥哥,对不起安安。

  我是笨蛋。】

  那天沈渊知道了沈安的病,他的日记本上多了几个已经干了的水痕。

  那时候他还在和沈安一起写日记,他还在教她该怎么写,有时候沈安会忘,还要去拿沈渊的日记本去看格式。

  所以,那一页的日记下方有一行稚嫩的字。

  【哥哥很好,我生bi也会好的,哥哥不要男过,哥哥是好!好旦!好旦!】

  沈渊看到之后又哭了很长时间。

  随着沈安的长大,沈渊的日记本越来越多。

  【天气晴安安九岁

  今天我过生日,安安给我做了一个小蛋糕,哈哈哈安安和小花猫一样,怎么这么可爱,安安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哥哥!!!

  就是奶油可能没打好,我跑了一下午的卫生间,安安都被吓哭了,差点就要跑到警局自首了,因为她以为自己不小心下毒了。】

  沈渊回看着这页日记,他的笑声十分清朗,眼前好像都浮现了小小的沈安拿着一条围巾给自己的手腕绑起来,一脸悲怆的去投案自首的样子。

  安安那时候好小啊……

  身体也没现在好……还好平安长大了……

  他的眼神逐渐柔软,继续翻看着下一页。

  【天气晴安安九岁

  安安今天去上学了,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害怕,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抱着她离开教室,小学而已,我会教好安安的。

  可是安安没有害怕,她就这么进了教室,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下课去看她,她也像是离开我也能过的很好一样……安安怎么能这样?

  安安的性格太冷漠了,跟我一点也不一样,明明我那么热情。】

  这张纸写的很用力,那个问号几乎要把纸张划破一样,沈渊看着那页纸不屑一笑。

  「矫情。」

  他很瞧不起小时候的他。

  他都不需要想,都知道下一页的他是什么德行,他翻开一页,果不其然。

  【天气特别美丽安安九岁

  安安是个好宝宝~我的安安是个好宝宝~安安~安安~安安~

  安安说她在学校很想我!晚上回家时一直要抱!手抓我抓的特别紧!安安特别离不开我!

  可是安安想上学……没关系的安安,哥哥一直陪你。】

  沈渊的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安安是个好宝宝~」,几乎是下意识地,嘴里真的哼出了记忆中那不成调的欢快旋律。

  哼到一半,他自己都顿住了,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真是……幼稚的可以。

  正要翻开下一页,他突然想起沈安快到下班时间了,他要去把晚上的菜炒好,这样沈安回来的时候刚好能吃上。

  他起身下楼,没有管桌子上的日记本。

  无所谓,反正他现在都跟沈安用一个日记本,根本没什么秘密好隐瞒的。

  他离开时不小心撞了下书柜,书柜撞到了桌子,本就放在桌面一半的日记本就这么掉了下来,纸张随风再次翻动。

  【天气阴安安十岁

  安安今天又长高了一厘米,怎么光长身高不涨体重呢,还是那么瘦,哥一手都能握住安安两个手腕,晚上抱着的时候都怕把安安抱疼了……营养师到底是不是骗子!】

  【天气小雨安安十岁

  不爱吃饭的挑食安安,哥就在饺子里放了一点点虾仁都给吐出来了,还跟哥生气,还跟哥吵架,还不理哥,哥是为了谁啊……

  算了哥不逼安安了,哥的错,哥没照顾好安安,安安快点原谅哥吧。】

  【安安生病了,今天的体温一直不稳定,医生说是流感发烧,可是安安一直在哭啊,医生说可能是太难受了,安安一直在哭,安安……安安一直在哭……】

  【天气小雪安安十岁

  今天安安好多了,体温降下来了,小脸也不热了,喝了点粥,吃药也乖乖的,安安怎么这么乖呢,都是哥没照顾好你。

  这几天真是,哥的心都快疼死了,今天安安宝宝应该不会哭了,哥也能陪着安安睡个好觉了。】

  【天气一般安安十二岁

  我今天跟爸吵了一架,他是不是在国外吃牛排吃中毒了?安安这么小出什么国?安安学校的人际关系刚刚稳定下来就整这么一出,活该被妈打。

  真服了,以后少回家,为了应付爸,我连安安的衣服都得晚上熬夜洗,吵到安安睡觉的话算你的算我的?】

  日记本掉落在地,房间里传来沈渊的声音。

  「安安,欢迎回家!」

  沈安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一堆档案袋,眼睛放光的看着沈渊。

  「哥!我赢啦!亲亲我!」

  沈安看起来特别开心,今天她终于把那个关于家暴的案子给打赢了,这个官司不难打但是磨叽,沈安来来回回的磨,今天终于打赢了。

  「安律太棒了!哥要爱死你了!」

  沈渊穿着围裙笑盈盈的把她迎进来,沈安急着亲嘴,沈渊正弯腰帮她把鞋脱下来。

  「哥,先亲。」

  沈安等不及,抓了下他的领口让他擡头,就低头亲了上去,沈渊手还放在她的鞋上,感受着她的气息,眼神逐渐迷离。

  手慢慢的摸上她的裤腿,不停的吞咽含下,他仰着头,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很享受。

  就在他边亲边红着脸要脱下围裙时,沈安站直身子了,她抿了下嘴唇,看起来跟刚充电完毕一样,脸上的那一点疲惫都扫空了。

  她揉了下沈渊的头,声音清脆:「哥亲的真舒服,我要去洗漱了,一会下来跟哥一起吃饭,我还带了哥爱吃的菠萝回来,哥快起来吧。」

  说完她就踩着拖鞋,噼里啪啦的去了二楼,可能是心情太好,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赢啦赢啦赢啦~」

  别墅的玄关处,沈渊还跪在门口,两手捂着布满潮红的脸,眼里的情欲还没散去,喉结不停滚动,呼吸声沉重又极速。

  他弯着眼睛抱怨,声音甜腻的抱怨:「安安刚回来就欺负哥……生理期就是了不起……真是有恃无恐……」

  他深呼一口气,使劲搓了把脸,把沈安的鞋拿起来,看了眼鞋口边缘,这双皮鞋刚买没多久,沈安喜欢这个牌子,自己买的,沈渊知道的时候还是店员送到家的时候被他撞见了。

  他就怕沈安穿新鞋磨脚,他天天晚上都给她弄软一点,这几天看起来是没问题了。

  他拿鞋刷把鞋整理好,之后才是放在鞋柜里。

  他边往厨房走边跟楼上的沈安喊:「安安,晚饭还要等一等,哥给你煲了锅人参鸡汤,还要点时间,等好了哥喊你。」

  沈安刚洗完手大声回应他:「好,谢谢哥,但我不爱吃人参,能不能把人参挑出去啊。」

  沈渊拿着锅铲就出来反对了:「安安你这几天太累了,得补一补,不吃人参就吃海参,安安自己选。」

  天天为了这点案子跑来跑去的,是,知名度高了,但安安多累啊,这几天脸都小了,他都不敢跟以前一样使劲裹。

  必须得大补!把安安的脸蛋肉补回来!

  听到他的话,沈安撇了下嘴:「我选人参,哥你就欺负我吧。」

  沈渊哼哼两声,回到厨房继续翻炒:「安安大王只顾天下百姓,可是小的只希望安安大王长命百岁,身体康健啊。」

  「什么欺负啊……哥只是太心疼你了。」

  沈安没听到这句话,她在给当事人打电话,语气温和又可靠:「是的,法律已经生效,您接下来就是养好身体,不要担心,未来会更好的。」

  等到对面挂断电话,她才放下手机,去了书房打算给工作收个尾。

  进了书房就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她一看就知道是哥的,因为如果是她的,肯定不会掉在地上,哥会特别小心的。

  她弯腰捡了起来,正打算整理好放回抽屉里,就被上面一连串的安安吸引了注意力,她站着看了一会,然后坐在了书桌前开始认真翻看。

  【天气晴安安十三岁

  今天是谁得了全国青少年知识竞赛的冠军啊?谁是那个天才小女孩啊?谁叫沈安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是沈渊的妹妹,沈安是沈渊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超级厉害!哥好骄傲啊!】

  沈安看的嘴角勾起,眼神变的柔软。

  十七岁的哥是这样的吗?好可爱。

  她在笔筒里拿起一只笔,在这页日记下接着写道。

  【哥你忘记了吗?同一年你也得奖了,含金量比我这个高多了,你回来的时候还忘记告诉我了,还是我去学校别人告诉我的,哥不要忘记自己的荣耀,哥才是我的骄傲。】

  沈渊的奖杯每年都是她来擦,他根本不管,还一直要扔掉,说是太占地方,影响沈安的奖牌摆放了。

  当时要不是沈安不愿意,可能他早就给扔垃圾桶里了,他只在乎当时能得到的价值,后续没用了,他就只想扔掉。

  可是沈安的奖项他就特别在乎,他甚至连沈安小学时得的三好学生奖状都留着,到现在还贴在他自己的卧室里。

  沈安想起来就很无奈,她翻动着日记,继续看着沈渊的前半生。

  【天气热安安十四岁

  安安这次生理期特别难受,疼的额头都冒冷汗了,之前都没有过,吓死哥了。

  问过医生了,说是可能是环境原因或者是饮食过于寒凉,可现在是夏天啊,饮食也……一个冰淇淋也不能吃吗?可是现在天气这么热,安安想吃啊,哥拒绝不了安安啊。】

  沈安边看边回想,最后有些心虚的接着这篇日记写。

  【对不起啊哥……我那天其实还喝了两瓶冰果汁,是文朗哥的,我实在是太热了,就喝光了……】

  那天王文朗不知道她是生理期,怕她不够喝还又给拿了十多瓶。

  所以……她说两瓶都是谦虚了。

  她心虚的继续翻看。

  【天气阴安安十四岁

  今天给安安熬了点中药,安安喝下去好多了,也是身体虚,气血不足,以后多补补吧,总这么疼,哥心脏受不了。

  但是我不明白,安安为什么一定要垫卫生巾,那东西又厚又不透气,安安每次屁股都像是要起疹子一样。

  什么牌子都一个德行,广告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买回来都白费,还不如就穿着内裤,大不了那几天不上学了,哥天天在家给安安洗还不行吗?真是遭罪。】

  沈安看到这张日记就想起当时沈渊理直气壮的样子,跟说不通了一样。

  就是不让她用卫生巾,沈安当然不同意,那样她还怎么上学?

  两人吵了好大一架。

  沈安不理他三个小时,最后沈渊抹着眼泪去房间找她,他屈服了。

  【审核看好了,这是回忆!两个人都成年结婚了番外沈渊日记中

  沈安无奈的笑笑,哥对她好,她都知道,可有时候她真的不能什么都顺着他。

  她低头写道。

  【哥,我现在被你养的很好,已经不会痛经了,谢谢哥的保护。】

  这本日记本已经看完了,她回头看看门外,悄悄打开抽屉翻出下一本接着看。

  「反正我的都给哥看了,这是礼尚往来。」

  不算偷看。

  【天气阴安安十五岁

  安安的身体发育基本符合标准,最近安安的内衣有点紧了,我去内衣店买内衣的时候,店员还说什么我这样的男朋友真好,好什么?我是哥哥!安安的好哥哥!到底会不会说话?我们可是世界上关系最亲密,血缘最亲近的人!才不是什么虚有其名的男朋友!

  再也不找她买内衣了!换人!】

  沈安看着这页有点沉默,她都翻页了,看了一会可能是实在没忍住,又翻回那页,在下面写上她的回复。

  【有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了?你现在还是我丈夫呢?我们还天天晚上做爱呢!哥是笨蛋!】

  还当好哥哥呢,笨不笨。

  写完她气鼓鼓的翻向下一页,手里的笔不停按动。

  【天气小雨安安十五岁

  今天有人给安安写了封情书,写的简直是恶心死了,左一个喜欢右一个爱的,什么都往上写,也不怕脏了安安的眼,一个个的这个年龄知道个屁啊!

  我曲解了信的意思,让安安对这件事产生讨厌。其实……我是犹豫的,我想让安安知道其他人对她的喜欢,但这封信太过了,我怕安安看后,对爱产生了很虚幻的认知。

  爱不该是这么草率的,爱……算了,等安安大了,我再好好的教她。】

  沈安按着笔回想着当年那封信,信的内容其实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沈渊当时扭曲的脸和气的一直颤抖的手,她当时就觉得信里肯定不是好话,几乎是沈渊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很在乎沈渊的心情。

  她叹了口气,擡笔想写什么,但后来还是放下了,继续翻看。

  【天气晴安安十五岁

  今天我去给安安开家长会了,安安怎么这么棒呢,排名也太高了,哥都要踮着脚才能看到安安的名字,老师也在不停的夸着安安,安安真是好厉害啊,哥好骄傲啊。

  但是安安是不是太累了点,都这个成绩了晚上就不要熬夜写作业了,明天我就让老师把安安的作业给停了。】

  【天气丑安安十五岁

  又被安安吵了,作业比哥都重要,谁还没点脾气了?晚上不给安安咬着睡了……

  如果安安要求的话,我还是会的,毕竟我拒绝不了安安。】

  【天气阴安安十五岁

  安安今天哭了,因为爸打点了比赛的评委,安安很伤心,我抱着她哄了好久,安安的眼泪苦苦的,我也很后悔。

  早知道我就亲自来办了,也不至于这么蠢的被安安发现,安安,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沈安抿着唇看着这页日记,然后愤愤的落笔写下。

  【哥,你在日记里也不说实话!明明是哥让爸爸去安排关系的,第二天爸爸给我礼物时都说了,你们两个都有错,只是我偏心哥,没有怪哥而已。

  哥不许再把责任都推给爸爸了!爸爸总是被打已经很可怜了!】

  沈安真的心疼沈远帆了,这几年她们分开住,江曼的事业越来越猛,公司发展的太多了,压力有点大,情绪不太可控。

  两人难免因为工作和一些琐事吵架,倒是不严重,就是沈远帆一跟江曼吵架就跑到她们家来待着,愁眉苦脸的跟沈安和沈渊抱怨她多不在乎他,只知道工作,然后第二天再装作不情愿的被江曼领走。

  沈安其实还好,沈远帆来了也不影响什么,她很适应。

  只是沈渊总是皮笑肉不笑的,每次沈远帆一来,他就黑脸,肯定是第一时间给江曼打电话。

  沈安在客厅安慰沈远帆,沈渊就在阳台跟江曼说小话。

  沈渊手拍着栏杆,眉头紧皱:「爸又来了,妈您平时多看他两眼宠宠他吧,总不能一感觉被冷落了就往我家跑吧,我们日子还怎么过?这大晚上的,安安白天打官司,晚上回来还得处理你俩的感情纠纷,妈您不心疼啊?」

  江曼无奈,她也一肚子抱怨:「我除了工作时间,剩下的时间全是陪着他了,他还不满足,你们不用管他,给口饭吃就让他睡觉,明天早上我再去给他领走。」

  沈渊一脸无语:「你们两个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就不能今晚领走吗?」

  江曼那边沉默了一会,选择实话实说:「因为中午吃饭我没等他,那我饿了,我先吃了几口怎么了?那不也没耽误他捡我剩饭吃吗?」

  沈渊更生气了:「就这点事?就这点事?」

  「……行了小渊,再忍他一晚上,明天我就放假带他出去玩玩,让安安早点睡别搭理他,我这还有个会,先挂了啊。」

  「妈你……」

  沈渊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边就没声了,他叹了好大口气,然后蔫蔫的回到房间。

  客厅里沈安正在给沈远帆递纸,沈远帆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跟沈安说:「我都跟她过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可现在呢,连午饭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我吃她的剩饭时发生什么安安你知道吗?」

  沈安摇头回复:「我不知道。」

  沈远帆哀嚎一声:「剩饭凉了!她让我吃凉饭!我们之间的爱也凉了!」

  当时的沈安:「……爸爸你说话我都有点听不懂了。」

  沈安回想着这句话,也是十分无奈了。

  她哥都没这么黏人……

  她摇了摇头,继续翻看着沈渊的日记。

  【天气晴安安十六岁

  安安今天中考成绩下来了,还是第一,安安的努力没有白费,我是想给安安摆个宴席的,但安安不愿意,又要跟我生气。

  这个小气包子安安,不摆就不摆,哥给安安单独炒一桌好菜,给我们安安庆祝庆祝,这样可以了吧。】

  这页日记下甚至有一张贴上去的成绩单,是沈安的中考成绩。

  沈安看着纸上几乎溢出情绪的文字,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可是哥,我只想跟哥庆祝啊,我只有跟哥在一起是最自在,哥让让我嘛(*^ワ^*)】

  沈安画完那个颜表情,自己欣赏了一会,又捂着嘴笑着翻开下一页。

  【天气大雨安安十六岁

  今天妈说让我去上大学,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可是安安还这么小呢,离了我怎么过呢?没人照顾的好她,只有我可以,她会难过的,会哭的,我到时候怎么办呢,我离她那么远,我会疼的,我会死的。

  今天的雨不会停了,我要陪安安睡觉了,安安需要我,我要陪着她,兄妹是不能分开的,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天气晴安安十六岁

  妈回家了,我只能每天晚上偷偷去安安的房间陪她睡,然后再早点起来离开,安安太小了,怎么能让安安自己睡呢。】

  【天气阴安安十六岁

  安安对朋友都比对哥好,又让调内衣又可以抱抱的,我看她们谁都可以取代哥,安安就是偏心,之前偏心妈,现在偏心朋友,以后呢,哥会被扔掉吧……】

  沈安看的直皱眉,又翻看前面的日记回想着当时的日常,慢慢推断出这张写下的时间可能是她跟哥因为楠楠调内衣带吵架的那天。

  她轻敲着手里的笔,摸着纸上的文字努力感受当时沈渊的情绪,最后简短的写下她的回应。

  【不会的,我是三十岁的沈安,我和哥结婚了,我们很恩爱,你现在在厨房给我煲汤,我们很幸福的。】

  沈安吹了下纸上的笔油,然后才翻向下一页,好在之后的沈渊似乎已经恢复平时的状态了。

  【天气晴安安十七岁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啦,哥的宝贝过生日啦,祝安安生日快乐,今天带安安去影棚拍照时,工作人员还夸安安长的越来越漂亮了。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安安啊,今天给安安选的是一套白裙子小公主的造型,可真漂亮啊,底片我全都要走了,都太漂亮了,真是难以取舍,到底用哪张当壁纸呢……】

  【天气晴安安十七岁

  补一下过年的日记,安安除夕夜吃到了硬币!多幸运的安安啊!老天一定会保佑安安平安健康的!

  我还带安安去看了烟花,安安看的很开心,我看着安安的笑脸也很开心,我的心一直在加速跳动,海岛的气候可能不适合我居住,好在安安没事,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初一跟安安去捡贝壳,初二跟安安去做沙子城堡,初三……初三安安被抢走了!被妈抢去跟家里人聊天了!】

  【天气阴安安十七岁

  我快要去上学了,安安自己在家可以吗?她们可以照顾好安安吗?安安会想我吗?我可以离开安安吗?】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走了,安安的衣服还没缝完,我还要给安安做些零食,我还要给安安买些衣服,我还要为安安做点什么……

  我真的要离开安安吗?】

  【还有半个月,我根本不能跟安安说出离开的话,每次都会哭,简直蠢透了…】

  沈安的目光停留在这未完的句子和末尾那个仿佛带着泪痕的墨点上。

  她叹了口气,她还是那个想法。

  哥太焦虑并且敏感了。

  她放下笔,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写下回应。

  有些情绪,像雨季泛滥的河水,汹涌而来时,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她只是将掌心轻轻覆在那片承载了太多焦虑的纸页上,仿佛想隔着岁月,传递一些现在的安稳与温暖。

  她想摸摸当时的沈渊,摸摸头,摸摸脸,让他温暖,让他安心。

  「安安,汤好了,跟哥去吃饭吧。」

  沈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的手撑着沈安的桌子,沈安擡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哥……」

  她顺势擡脸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提出要求。

  「哥,你抱我下去,我不想走。」

  沈渊被这带着点湿软触感的亲吻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他看着沈安仰起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还带着点未散的、翻阅旧日记引发的感伤和依恋,此刻正理直气壮地要抱。

  就像日记说的,他永远拒绝不了她。

  更何况,他本就巴不得她能这么依赖他。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含着纵容的笑意。没有多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抱起来。

  又是面对面的抱法,一点都不浪漫,但两人最喜欢这个姿势。

  沈安乖顺地环住他的脖子,腿盘上他的腰,把脸靠在他肩窝,鼻尖蹭了蹭他颈侧温热的皮肤。

  那些随着日记翻涌起来的、属于过去时光的焦虑和酸涩,在这一刻被他的拥抱和体温驱散了大半。

  沈渊抱着她,时不时还亲吻她的脸,轻蹭着她的脸:「怎么了安安大王?哥的日记写的不好,让安安看的心里难受了?嗯,告诉哥啊,哥跟安安道歉。」

  沈安蹭回他的脸,悬空的脚晃了晃,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小声说:「哥你年轻的时候真是太多愁善感了,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多……」

  「年轻的时候?安安……哥现在老了吗……」

  沈渊的重点抓的很奇怪,他也不往前走了,站原地把怀里的沈安往上颠了颠,脸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

  两人过了这么多年,沈安立马就知道他又犯毛病了,敏感哥已经上线了。

  她赶紧亲亲他的脸,哄着他:「不是不是,哥很年轻,很厉害,我晚上总是会高……」

  「好了安安,好了好了,哥知道了。」

  沈渊亲上她的嘴制止她要说的话,脸色有些微红,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害羞。

  沈安说话真的十分大胆,她的思维特别古板,她觉得她和沈渊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这些夫妻行为是不需要害羞的,大大方方的聊嘛,这是多正常的行为啊。

  而且她觉得沈渊有点装,每次她说什么都不让说,然后在床上她说什么都不听,就是使劲折腾她。

  完事了沈渊还要温存,每次沈安困的都快睡着了,还得抱着他亲他回应他的爱语。

  【审核!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看清楚啊!这是回忆!两人都结婚了番外沈渊日记中中

  「安安,就再吃一口,就一口,剩下的哥吃,好不好安安宝宝。」

  沈安端着碗不停的往嘴里扒拉饭,无视着身边正举着一根人参要塞到她嘴里的沈渊。

  她已经被他骗着吃了两根了,跟嚼木头一样,还没萝卜好吃,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他了。

  沈渊看她这么坚定,他突然就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人参,头转向厨房的方向,声音很是悲凉。

  「还是哥做的不够好吃,哥以为只要食材处理的干净,再提前五个小时开始蒸,就会好吃一点,看来哥高估自己了,安安知道吗?哥在煲汤的时候一直在幻想安安吃的开心的样子,可是哥没有成功,哥大错……」

  沈渊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捏住了,沈安一手抓着他的嘴,一手拿着筷子无奈的夹起那根人参,咔嚓咔嚓的往嘴里嚼。

  「哥,这是道德绑架,你在欺负我。」

  沈安放下的手被沈渊握住,一点点又放回到他搭理脸上,脸紧贴着她的掌心蹭来蹭去,看向沈安的眼里是浓烈的喜爱。

  「哥爱你都来不及呢,哪舍得欺负啊,安安冤枉哥。」

  她家是个长方形的餐桌,沈安一直是坐在主位上,其实要说方便的话,沈渊坐在她身侧的位置最好,空间大,还方便。

  可偏偏他就是要挨着沈安坐,离的特别近,吃饭都挤,有时候沈安正喝汤呢,就突然被沈渊喂了口菜,吃着吃着就被沈渊抱怀里的时候也有。

  一旦沈渊把她抱到怀里,那么沈安就没有自己吃饭的机会了,完全是沈渊一口口喂完才能离开餐桌。

  沈安没抗议过,有一段时间她接的案子都是一些社会争议很大,波及了很多权贵的案子。

  当时沈安跟法院的人吵的跟疯子一样,就是不能开庭,沈安知道他们是想把事情拖到大众渐渐遗忘,好让这件事轻描淡写的过去,沈安不同意,她接受不了。

  那群人围着她指责着她的愚蠢和固执,告诉她这样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不要放大你的英雄主义,你只是个律师而已。

  那天到底是没有开庭,沈安一个人站在法院门口气的浑身颤抖。

  「现在的局面对我的当事人很不利……我需要寻求帮助。」

  沈安抖着手拨通了她的紧急联系人,对面几乎是秒接。

  「安安今天结束的这么早?哥马上就来,今天哥给安安买到限量的草莓蛋糕啦,快夸夸哥。」

  沈安听着他的声音,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变的哽咽,她太委屈了,明明沈渊还没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已经掉下了眼泪。

  她说不出话,只是呼吸变的急促。

  电话那头,沈渊带着邀功般的轻快声音戛然而止。

  「安安?」

  沈渊的语气瞬间变了,所有的轻松笑意褪去,语气紧绷又担忧:「你在哪里?法院门口?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哥马上到。」

  他甚至没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对于沈安的工作,他一向秉持的原则是:不过多干涉她的专业判断和事业走向,但必须确保她的安全和情绪有处安放。

  此刻,她的声音就是最明确的求救信号。

  「哥……」

  沈安又唤了一声,努力想平复呼吸,但白天积攒的愤怒、挫败感和面对庞大体系时的无力,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几乎要决堤,「他们……今天没开庭……他们说我……」

  「我知道,安安,先不说。」

  沈渊打断她,声音温和的跟她说:「深呼吸,看着地面,数你脚下地砖的格子,数到一百,哥会到的。」

  他一边快速而冷静地交代,同时背景音里传来车辆引擎疯狂运转的低鸣。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几乎要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沈安牢牢系住。

  沈安听话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灰白色的地砖缝隙,开始机械地数:「一、二、三……」

  电话里,沈渊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通话状态,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汽车转向的提示音,和时不时的一句安安。

  数到五十七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迅疾地停在了法院门前的临时停车区。

  车门打开,沈渊大步跨出。

  他应该是刚下班还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台阶上形单影只的沈安,眉头立刻蹙起,奔跑上前。

  沈安擡起头,看着他由远及近,烦躁的情绪也逐渐平息。

  「安安跟哥回家,哥来解决。」

  沈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沈渊抱起她就上了车,没有再多问一句工作的事。

  沈安那天回家之后,行为就很刻板,什么话都不说,沈渊早早的给她哄回房间睡觉,之后又驱车离开。

  当晚沈渊把家里能叫来的人全叫来了,把沈安的事夸大了五倍跟她们讲,家里人一个个气的呼哧带喘的,尤其是江曼,拿着车钥匙就要去找省长,还是沈远帆给她拦了下来。

  他们在林家酒店邀请了今天法院的所有人。

  沈安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她第二天可以开庭了,自此以后,沈安的名片上就多了沈渊的名字。

  她的身份,沈渊也不再进行遮掩。

  沈安的事业蒸蒸日上,身体就有点吃不消,那段时间她回家之后太累了,吃饭都是吃一口闭一会眼,沈渊看的心疼的直掉眼泪,在又一次沈安吃饭时睡着了之后,他就开始抱着她喂着吃。

  后来沈安的工作时间已经安排合理了,回来也不那么累,可以清醒着吃饭了。

  但沈渊已经上瘾了,沈安自己吃饭那天他简直是叹了一天的气。

  他感觉自己又被抛弃了。

  沈安:「……哥你不是皮球,我干嘛闲的没事总是抛你玩,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两口子都过这么多年了,还整这出。

  沈安咽下最后一口人参,然后掐了把手心里沈渊的脸:「哥你吃饱了吗?我吃完了。」

  沈渊把脸往她手里迎,笑容灿烂:「哥在做菜时就吃了些,安安吃饱了就去休息吧,哥来收拾。」

  他说完就去客厅拿起一个暖宫腰带给她戴上,最近沈安不知道怎么了,一到生理期手脚就凉的厉害,沈渊就把能想到的东西都给沈安准备上,这个是最近他新发现的好玩意儿。

  沈安感受着腰腹部的温暖,乖乖点头答应:「哦,哥我上楼了,等我生理期结束了,我来刷碗。」

  沈渊脸一下子就变了,轻拍一下她的腰:「不许胡说,家里什么活都用不着你,安安只要干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哥喜欢这样。」

  「上楼吧安安,哥洗完碗得出去一趟,安安的西装做好了,哥去检查检查,安安在家别怕啊,哥很快就回来了。」

  沈安被他赶上了楼,她是想帮忙的,以前是兄妹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好。

  现在结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也跟哥一样为这个家多出份力,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她确实干了,然后被沈渊一顿说。

  「安安,你拿抹布干什么?你的手是干这些活的吗?你上楼去,手里的抹布扔掉,去看电视看棋谱看手机,干什么都行,不许再干活了,赶紧上楼。」

  「可是哥,你这些奖牌都落灰了……」

  「落灰就扔了,又大又占地方,安安别管了,去玩,或者去找文朗,他今天不是回来了吗?」

  自此以后,沈渊看沈安看的更严了,就怕她偷偷干活。

  现在的沈安看着沈渊忙碌的身影,然后上前踮脚捏捏他的肩膀,敲敲打打。

  「老公辛苦了,明天我带老公出去约会。」

  沈安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手下的肌肉在一点点变僵,沈渊的脸爆红,头低的都快钻到洗手池里了,手里的盘子不停的旋转,直到沈安都快走了,他才小小声的说。

  「……谢谢老婆。」

  沈安歪着身子看他的表情,沈渊的眼睛很容易流眼泪,伤心了会哭,兴奋了会哭,害羞也会哭。

  比如现在,他的眼角就有点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有些柔软可期。

  沈安手撑着洗手池边缘,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沈渊的脸越来越红,眼睛透过洗手池里的水,去看身边沈安的倒影,手里的盘子撞的叮当响。

  他的表情羞涩,眼神却十分贪婪。

  沈安突然就亲上他的眼角,他的眼皮微微眯起,黝黑的眼仁微微转动,透过睫毛看着她的一切。

  他就知道安安喜欢他这样……

  哥真是了解安安……

  这是沈渊这一两年刚刚摸索出来的,他发现他这招比之前的安安宣言还好使,不用挨骂还会得到亲亲。

  他还偷偷练过哭的姿势和角度,非常的好学。

  沈安确实喜欢沈渊这个样子,会给她一种她是姐姐调戏弟弟的感觉,很新奇,她喜欢。

  「不客气老公。」

  沈安高兴了,原地跳了两下,抱抱他的腰就走了。

  只剩下沈渊一个人在厨房,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反复刷着一个盘子。

  他嘟嘟囔囔的说:「还真以为哥害羞啊,哥都是逗你开心的,装给你看的而已,毕竟我可是老公,老公……」

  沈渊的声音停了,突然蹲了下来,两手搭在膝盖上下垂着,手上的水顺着手指慢慢滴落,他脸上的红色从未消退。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回想起那句老公心跳疯狂加速,嘴角上扬,晃着两只手小声窃喜:「嘿嘿嘿,安安叫哥老公诶,安安好久没叫了呢……」

  他把头埋在腿上,压着笑声,生怕沈安听见。

  沈安当然听不见,她又偷看日记去了。

  她在抽屉里翻找,想接着上一本的往下看,可是都衔接不上,只找到一本时间跳跃很大的日记。

  沈安看着那个日期想了一会,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哥去国外上学的时候,哥没带日记本走,所以里面的日期是跳跃记录的。

  她了然的翻开日记,开头就是暴击。

  【天气阴安安十七岁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安安在睡觉,睡的很好,一点都没失眠,可真是气到哥了。哥在那边想啊念啊,就怕安安离开哥不适应,安安可倒好……

  而且这几天的内衣内裤安安竟然自己洗了??到底心里还有没有哥了?这是属于谁的任务安安忘记了吗?】

  沈安赶紧把日记本扣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要不然她真想跟他吵。

  这几句话写的画面感太强了,她感觉沈渊都要从纸里跳出来跟她吵了。

  等她平复下来,她翻回那页日记,冷着脸在下面补充。

  【有哥,哥一直在我心里,但当时我不是和哥解释过了吗,我只是不想哥那么累。好了,哥,我们不要再因为洗衣服这件事吵架了,太羞耻了。】

  沈安僵硬着脸放下笔,然后翻开下一页日记。

  【天气阴安安十七岁

  明天又要离开了,我还没陪够安安呢,安安也舍不得我,我下午抱着她的时候,安安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我的衣角,跟小时候一样。

  安安啊,人为什么一定要成长呢,如果时间可以停在小时候就好了,哥就又可以一直一直陪着安安了。】

  【天气晴安安十七岁

  今天回家的晚,安安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把哥抱住了,怎么这么可爱呢,哥看到安安立马就不累了。在监控里看感觉安安瘦了,回来摸摸还挺有肉的,果然还是要亲手抱到才放心。】

  【天气小雨安安十七岁

  安安的头发长了,今天要我给她剪短点,我其实不想答应,留着多漂亮啊,安安的头发多漂亮……

  安安瞪我了,我还是剪下去一点点吧,到时候收到保险柜里,给安安做点小饰品。】

  【天气阴安安十七岁

  我有一个怀疑。】

  【天气阴安安十七岁

  安安的鼻子和眼睛明明就和我长的很像,我们都是一样的脸型,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我们用一样的沐浴露,我们是最亲的兄妹……

  结果到底什么时候出来,等结果出来了我就贴在客厅的墙上,再给王文朗他家一份,以后都不要乱说话。】

  沈安看到这样突然不敢翻了,她觉得下一页的沈渊不会很理智。

  最后她还是翻开了,文字意外的简短。

  【安安,你还会要我吗番外沈渊失忆(可不看)

  沈安正在陪当事人拿证据时,对面的人过于情绪激动,挣扎间把沈安推下了楼,沈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安快要坠落下来。

  过于紧绷的情绪,让他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他的速度就没那么快过,他伸开双臂接住了沈安。

  「砰!」

  沉重的闷响,是肉体承受冲击的声音,混杂着骨骼承受极限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轻响。

  沈渊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力让他抱着沈安向后踉跄,脚下绊到台阶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后仰倒。

  电光石火间,他仅存的意识让他拼命扭转身躯,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胛承受了绝大部分落地撞击。

  世界在沈渊的感官里天旋地转,然后骤然安静下来。他躺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钝痛,但更尖锐、更清晰的痛楚来自于双臂——尤其是双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可他顾不上自己。

  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沈安。

  「安……安?」

  虽然楼层不高,但下坠下来的力量还是让沈渊的胳膊发生了扭曲骨折,沈安的头本来已经磕到了地上,血液还没渗出,她颈间的长命锁就晃了一下。

  沈渊没有经过撞击的后脑勺开始流出血液,沈安恍惚的擡头看向沈渊。

  沈渊太狼狈了,沈安的头脑还不清醒,但眼泪已经砸了下来,她抖着手去碰他,又不敢真的碰到他。

  「哥……哥……我叫救护车……哥你不能闭眼睛……」

  沈安摸着手机,没摸到,她想起了之前为了录音把手机放在了上面。

  沈安浑身都在颤抖,沈渊想抱她安慰她,却又实在是起不了身,他的声音沙哑:「安安不怕啊……哥的手机在车里……哥没事……安安叫救护车之后要告诉他们你的头受伤了……哥看到你磕到地上了……一定要让他们给你拍片子好好看看……」

  沈渊眼前其实有些模糊,他开始看不清了,他很想起身,但他太疼了,身体也没有支撑力。

  沈安开始出现应激反应,她大喘气的挣扎着要起身,拿手机,可头脑的晕厥让她无法平稳的行走,走一步摔一步,一身的尘土嘴里不停的重复:「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楼上的人快速下来,推她下来的人已经跑了,只剩下沈安的当事人,她惊慌的喊着:「安律别动,我来叫救护车,这是谁?」

  沈安被她抱在怀里,她拿着手机赶快拨打120,沈安的状态很不好,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说话已经语无伦次的了。

  「救救我哥……呜……救救他……」

  在等待救护车时,沈安就跪坐在沈渊的身边,她不敢动他,只能不停的听着他的心跳和感受他的呼吸。

  沈渊也一直努力保持清醒,时不时的跟沈安说一句:「安安……检查好自己有没有外伤……先别看哥了……哥不好看……」

  沈安控制不住的呕吐,紧靠着沈渊没说话,眼泪就没停过。

  到了医院,沈安和沈渊同时开始救治。

  「患者意识尚可,但对答不切题,疼痛反应剧烈。」

  「准备头部CT,通知神经外科和骨科急会诊。」

  「血压稳住,但心率还是偏快,注意观察。」

  「家属呢?需要签署手术同意书……」

  而一帘之隔的另一边,沈安正被按在检查床上,接受着虽然相对没那么紧急的检查。

  她太阳穴附近有轻微的擦伤和血痕。

  剧烈的呕吐感一阵阵袭来,她趴在床边干呕,眼泪和生理性的涕泪糊了一脸,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第一个来的家属是王文朗,长辈们都在国外,最快也要在明天早上到。

  等沈渊出了手术室,杨胜楠才穿着睡衣跑来。

  沈安正呆呆的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看着沈渊。

  杨胜楠看的心里难受,转头问王文朗到底怎么样了?

  王文朗叹了口气:「安安就是一点轻微脑震荡,沈渊……目前只是骨折。」

  杨胜楠点点头,又猛的擡头看他:「什么叫目前?」

  王文朗看着病房内,皱着眉,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双臂是肯定骨折了,左臂比较严重,手术已经做了内固定。头上也缝了几针,有轻微脑震荡。但关键是……」

  他顿了顿,眼神往沈安那边瞟了一眼,见她似乎没注意这边,才继续道,「他后脑勺着地那一下不轻,CT虽然没看到大的出血,但医生说有小片的阴影,不能完全排除迟发性颅内出血的可能,而且……撞击点靠近脑干区域,就算没有出血,也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这些都得等醒了以后慢慢观察。」

  杨胜楠倒吸一口凉气,睡衣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脑干?那不是很危险?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了应该就能醒。」

  「安安……她看着……魂都没了。」

  杨胜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病房里。

  沈安安静地躺在沈渊旁边的病床上,头上贴着一小块纱布,脸色苍白,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隔壁床上依旧昏睡的沈渊。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聚焦,仿佛所有的生气和灵魂都随着沈渊一起沉睡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躺在这里。

  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只剩下干涸的泪痕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病房里,沈渊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眉头因为疼痛而蹙得更紧,喉间发出一声极其含糊的呻吟。

  几乎是同时,旁边病床上的沈安像是被通了电,猛地睁大了眼睛,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身体本能地就要坐起来。

  「安安!别动!」

  杨胜楠一个箭步冲进去,按住她的肩膀,「你头晕,不能突然起身!」

  沈安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锁在沈渊脸上,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沈渊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眼前逐渐清晰,眼睛轻轻转动,第一眼看到的是王文朗,他没说话,之后才是呆呆看着他的沈安。

  他下意识的弯了下眼睛,无声的喊了一声:「安安。」

  沈安终于松了口气,她缓缓趴到沈渊的床边,一动不动的挨着他。

  沈渊想摸摸她,却擡不起手,他的眼里有些疑惑,擡眼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和王文朗身边的陌生人,他什么都没说。

  王文朗心大,以为真没事就松了口气出去给长辈们打电话,杨胜楠却觉得有一点不对。

  沈渊的眼神……好奇怪,像不认识她一样。

  沈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病房。

  白色的墙壁,滴答作响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床边这个紧紧挨着自己、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年轻女人。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很熟悉,非常熟悉,熟悉到心脏的某处会因为这个贴近而微微发软、发疼,甚至涌起一种想要立刻保护她、安抚她的强烈冲动。

  安安啊……怎么变的更漂亮了……

  他下意识地想擡手摸摸她的头发,手臂却传来钻心的剧痛和沉重的束缚感,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这声闷哼惊动了沈安。

  她立刻擡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他:「哥,疼吗,我叫医生……」

  「……水」

  沈渊制止了她,哑着嗓子安抚她,任由她手忙脚乱的喂他喝水。

  沈安喂完水就一直看着他,沈渊也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新奇又很温和,突然吐出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安安……好像长大了……」

  沈安哭的眼睛都肿了,以为他在夸她照顾他的事,她小声说:「我没有哥能干,我被哥惯坏了,根本就照顾不好哥。」

  沈渊听不得她这么说话,哑着嗓子安慰她:「怎么会呢安安……安安还小呢……还没到可以照顾人的时候……」

  沈安没听到他这句话,她的心神还不是那么平稳。

  这样过了几天,她的状态才缓和过来,在沈渊住院期间,她把工作和推她下楼的人都处理好,之后就把时间都放在了沈渊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沈渊有点不对,他的话不多,总是在观察什么。

  家里的公司先归给江曼来看管。

  沈安看着沈渊更疑惑了,他为什么从来不问公司的事,一句也不提。

  已经住院两个月了啊……

  直到有一天杨胜楠来医院看她,沈安在给沈渊洗水果时出去了一趟,去拿了些换洗的衣物。

  回来的时候她听到沈渊在问。

  「今年安安工作多少年了,如果是刚工作的话,我会不会浪费她的时间了?」

  「不是吧,安安都工作七八年了,你能不记得?」

  「我现在脑子昏沉沉的,这些细节都有点记不住,那安安现在是快到结婚的年龄了吧,我看她手上没有戒指……」

  「大哥!你都这样了能别秀了吗!安安结婚了行了吧!跟你结婚了!你俩老好了!」

  沈安明显看到屋里的沈渊脸色变了,全是不可置信和疑惑,耳朵和脸都逐渐发红。

  过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的问。

  「我和安安可以结婚?合法吗?」

  「老合了,你俩结婚证复印件你都发了两条街了。」

  「……这么猖狂?」

  「可不是吗,成能嘚瑟了番外沈渊失忆(2)

  沈安站在门口看着沈渊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的脚步调转,直奔医生办公室找到沈渊的主治医生,语气僵硬的问。

  「我哥的伤会不会有有一些后遗症,比如……比如记忆混乱之类的。」

  「可能会,他现在脑内的水肿还没有消退,出现一定程度的记忆模糊问题并不罕见。可能是短期记忆受损,这不是大问题,不要担心,他会一点点想起来的,需要时间。」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记忆就不要强迫他想起来,病人痛苦,你们看着也心疼,慢慢来吧。」

  「他最近的外伤都恢复的很好,其实已经可以办理出院,熟悉的环境也可以帮到他。」

  沈安一步一步的回到病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进了病房,杨胜楠就一脸得救的跟她道别离开了。

  她真受不了这个精神病,总是跟她炫耀他和安安的生活,还一遍遍问,装啥啊,你是安安老公,我还是安安闺蜜呢,我的地位也是独一无二的!

  杨胜楠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沈安看着沈渊,沈渊的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他张开双臂眼神温柔的看着沈安:「安安,你看哥恢复的好不好?过两天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抱着安安了。」

  沈安没有过去,她的指尖抠着手心,表情冷冷的问道:「哥,我现在应该多大啊?」

  沈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这个突兀的问题,但随即,那茫然被一种好笑的、理所当然的神情取代。

  「……安安今年三十岁啊,怎么了安安,是不是累了,来,哥抱着着你睡一会。」

  他的回答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带着点亲暱调侃。

  但他心里的答案其实是——安安十四岁,身高一米五八,体重45千克。

  他没有说实话,他怕沈安接受不了。

  沈安听到答案并不满意,她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反驳:「哥撒谎,哥忘记我了。」

  她的表情越发的冷,眼眶却越来越红。

  沈渊上扬的嘴角僵住,条件反射的安抚她:「怎么会呢安安,哥忘记谁都不会忘记安安的,安安忘了吗,哥第一个叫的就是……」

  沈安张嘴想要反驳他:「你忘记你的……」

  突然医生说的话在耳边回绕,不要强迫病人。

  沈安沉默了,一股委屈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很矛盾,一边觉得自己很没良心,明明沈渊是为了救她才变成现在这样,她心疼他。

  可另一边心里却在怪他。

  哥怎么可以忘记我们之间的爱情呢……

  哥只记得自己的妹妹,却没有想起他的妻子……

  她的爱人要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她突然泄了力,把胳膊环上沈渊的脖子,努力压着哭腔和眼泪寻求着他的安慰:「哥你抱抱我……我想你……」

  沈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惊喜又感到神奇,他伸手轻轻拍拍沈安的背,贴着哄着她说:「哥抱哥抱,哥在呢,来过来点,哥亲亲……」

  他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眼神却干净得像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孩童。

  他微微偏了头,做出了那个熟悉的、预备靠近的姿势。

  然后,他停住了。

  沈安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中那瞬间的茫然和……惊艳?

  安安好漂亮啊……长大的安安怎么这么好看……比小时候都可爱……

  他好会养啊……

  他的表情呆滞,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

  沈渊的手还停在她背上,保持着轻拍的姿势,动作却顿住了。

  他的目光有些发直,落在她湿润的眼睫,泛红的鼻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成年女性的轮廓,细腻的皮肤,混合著脆弱与某种不自知的诱惑的气息……冲击着他混乱的认知。

  这不是那个小安安了……

  这是长大的安安……

  心底那个固执的、关于十四岁安安的印象,像一面玻璃,被眼前的画面咔嚓一声撞出了裂纹。

  「……安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不同以往的微哑。

  「你……」

  混乱的记忆碎片又开始翻搅。

  有些画面里,她就是这样近在咫尺,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不是哭泣,而是因为别的……更炽热的原因。

  那些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心脏也跟着失序。

  沈安看着他难受皱眉的脸,她猛地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拉开了距离。

  「我……」

  她慌乱地抹了把脸:「我就是……有点难过,现在好了,哥不要在意我今天说的话。」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整理自己微皱的衣襟,手指有些发抖。

  沈渊的手臂还维持着半环抱的姿势,怀里骤然空落下来,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也带走了让他心悸的柔软触感和气息。

  他慢慢放下手,指腹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衣料下肩胛骨的形状。

  那天之后沈安和沈渊就有点别扭,是沈安别扭,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她不确定现在的沈渊对她是爱还是亲情,她怕吓到他。

  沈渊则是总想跟沈安说话,晚上沈安陪护的时候,最近一直心里有事,有时候会惊醒,醒了就发现他蹲在她面前用手指着她的脸,被发现了还红着脸装镇定。

  「安安你刚才说梦话了,哥怕你没睡好,过来看看你。」

  因为沈渊的伤还没好全,两人晚上睡觉一直是保持距离的。

  沈安看着他僵硬的爬回床,她埋在被子里刚刚下意识要抱过去的手也是无比僵硬。

  她撇了下嘴,没有搭理沈渊的话。

  可沈渊不放过她,面朝着她躺着,脸上的红色愈演愈烈,他眼睛水润润的看着沈安:「安安。」

  沈安不想理他,闭着眼睛把被盖到头上。

  「怎么了哥?」

  沈渊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一会,最后才小声问道:「安安你这些年过的开心吗?」

  「……我很幸福。」

  「哥照顾好安安了吗?」

  「他很爱我,把我照顾的很好。」

  「安安对现在的工作满意吗?」

  「满意,哥给了我很大支持。」

  「……哥有让你失望过吗?」

  「有,可我还是爱他,失望不代表着爱意消退,哥你要相信我。」

  「……哥知道了。」

  沈渊从醒来开始提起来的那口气终于放松了,他就怕沈安在他不记得的时间里过的不开心,一想到那么小的沈安滴答着眼泪看向他,他的心都要碎了。

  沈安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现在也不是可以安心的状态,她也怕……

  「哥,你问我这么多,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当然了安安,但问完安安要睡觉了,已经很晚了。」

  沈安低垂着眼睫,把被子掀开,然后转身看他。

  「哥你觉得我变了吗?」

  「不许撒谎,实话实说,老天在看,你撒谎老天就惩罚我。」

  沈安这么一连串的话给沈渊已经要说出口的谎话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他看着沈安清凌凌的眼睛,突然往后缩了缩,拿被子盖着脸,声音闷闷的。

  「有变化……」

  沈安心里一跳,赶紧接着说:「什么变化?我跟你记忆里区别很大吗?哥不要多想,尽量不要回忆……」

  「更漂亮了……」

  沈安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道:「更什么凉?被凉吗?我把我的被给哥。」

  她说着就要起身拿着自己的被子要给他盖上。

  沈渊破罐子破摔,掀开被子红着脸喊:「安安更漂亮了!简直美的要命!一靠近哥,哥的心就乱跳!哥很骄傲,安安现在的一切都是哥的骄傲,能把安安养的这么好是哥的荣幸!」

  沈安抱着被站在他床边呆呆的看着他,她的脸也慢慢红了起来,嘴唇颤抖的原地踱步,一会擡头一会低头。

  现在两人的表情特别像,但偏偏两人谁都不敢看对方,沈安边踱步边指责沈渊:「哥这是医院,不能喊不能喊……」

  沈渊捂着脸,声音羞涩的回答她:「哥错了哥错了……」

  沈安还是把被子抱了回去,她知道她理解错了,她都躺回她的床上了,过了几秒又突然起身跑到沈渊床边,扒开他捂着脸的手,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她掩耳盗铃的说:「我们一直是这样的,晚上就是要亲的,哥不要感到奇怪,这很正常。」

  都两个多月没做了,合法夫妻亲两下怎么了,之前还是兄妹的时候也是这么亲的,没事,哥不会被吓到的。

  亲完她就跑,根本不敢看沈渊的表情。

  沈渊没有动。

  他还保持着刚才被她扒开手时的姿势,脸侧向一边,露出被亲过的那半张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得他耳廓边缘透亮,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里有一小块浅蓝色的布料,被他手指无意识地攥出了褶皱。

  「好的好的,哥明白,这很正常这很正常。」

  他咽着口水重复着那几个字,他现在特别热,明明以前跟安安也是又亲又抱的……

  为什么现在的心跳这么快呢……

  【审核我求你了,都是成年人,只是失忆而已,快放了吧,家里孩子还等着看呢番外沈渊失忆3

  没过多久,沈安就要带着沈渊出院了,家长们都帮着她们办手续,帮她们拿东西。

  林琳扒拉着沈渊的衣服看他的伤口,眼神心疼的说:「小渊回家之后好好养着,先不要去工作了,安安你也别担心,我最近住进你家,你安心工作,我来照顾小渊。」

  沈渊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用了琳姨,我在家休息不会拖累安安的,您放心吧。」

  琳姨这是说什么呢,妈都没说这话,而且……王叔呢,只要琳姨出现,王数就肯定在啊。

  难道是……死了?

  果然,坏人命薄,真是可怜。

  他平淡的想道。

  沈安手里拿着沈渊的各种报告单也拒绝了林琳:「我会照顾好哥的,您别担心,律所那我已经安排好了,没什么影响。」

  说话期间沈渊已经接过沈安手里的报告单,顺便给她整理了下衣领和碎发,之后亲了下她的脸,就像小动物蹭蹭一样,没有欲望只有亲暱。

  沈安没什么反应,她习惯了,自己也有些心事。

  家里人也都看惯了沈渊对沈安的照顾,谁都没说什么。

  沈渊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低头看自己报告时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

  刚刚的行为像是一套刻板动作一样,他什么都没想就做出来了,他不受控制。

  不对……

  他想了……

  他想安安的衣领皱了,头发没有前几天那么顺了,安安太累了……

  他心疼,他怜惜,他情不自禁……

  他低垂着眼,手缓缓的握上沈安的手,沈安立刻回握住他,还回身轻轻撞了下他。

  沈远帆看着他的表情,暗自叹了口气,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人多,开了两辆车,沈远帆把他拉到了自己车上,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远帆开的车,他瞄了瞄旁边的沈渊,然后有些踌躇的开口:「儿子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跟爸说说,爸给你开导开导。」

  沈渊敲着手机输入沈安的比赛得奖日期,密码失败,这次再解锁要三天后了。

  他叹了口气,十分苦恼,这不是他十八岁时的手机,密码根本不知道。

  沈安的生日,沈安的起床时间,沈安的获奖数量,都不对,他还不敢问,天天就这么猜啊猜。

  他敢肯定是围绕着沈安的,但他能想起来的都输入了,就没有一个对的。

  看着手机上的密码失败,他皱着眉回答沈远帆:「没有,我心情挺好的。」

  沈远帆根本不信,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始开导他:「爸还不知道你,这次你是不是觉得影响安安工作了,心里不舒服了,爸跟你说你千万别多想,你和安安都结婚五年了,你们俩……」

  沈渊突然灵光一闪,转头悲伤的跟沈远帆:「我和安安结婚这么多年,她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忘了,我……我没办法不多想。」

  沈远帆像个大明白似的边等红灯边开导他:「安安工作忙,正是事业发展的好时候,对家里有点疏忽很正常,当男人的你不要总是斤斤计较这点事。」

  「爸这几年就想开了不少,没以前想的那么多了,你看你妈忙成什么样了,总也不回家,但你能说她不爱我吗?我只要一句话,她就会放下工作放下一切,回来给我一嘴巴子,你这就是爱!」

  沈渊:「……爸你真自信。」

  沈远帆点头收下他的赞美:「还行吧,日子都是两口子过出来的,表达不一样而已我明白她明白就行了,你也别太多想,一个结婚纪念日而已,爸记得,你俩去年还是咱们一家子过的呢,哈哈哈哈当时你脸可黑了。」

  「那天安安那个开心啊,你也是,跟小时候一样非要背着安安去看烟花,特别闹人,但我和你妈看的高兴啊。」

  「你们这些年啊……」

  沈渊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安的照片,默默记下他的结婚纪念日,听着这些过往眼前似乎也浮现了一些画面,他的头晕晕的,耳边隐约出现了沈安的声音。

  【谢谢哥给我准备的资料,哥是我的好老公,我爱哥。】

  【哥,晚上给我做糖醋排骨,我想吃,我给哥买了水果,哥不能拒绝我。】

  【哥,你抱抱我,我好累,今天的人太坏了,我好难过。】

  语气跟小时候很不一样,表达比小时候清晰流利,情绪也十分分明。

  她在依赖着她的爱人。

  沈远帆还在说,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耳边都是沈安的声音,他揉了揉耳朵,在心里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

  即便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也不想让沈安的话没有落点,他舍不得。

  她们到家时,沈安还没进去就被沈渊拦下,他先进了家门。

  「安安等下再进,先去院子里的秋千那坐会,哥把房间通通风,空气不好安安会难受的。」

  小时候的沈安就是这么敏感,灰稍微大点都会咳一晚上,小安安是有点娇气的。

  沈安被他强硬的推到秋千上坐着,然后他就进了房间。

  沈安摸索着他的话,猜测他现在可能是二十岁之前,十九?十八?十七?

  这个时候的哥就是这么小心翼翼照顾她的,家里的一切……不好!

  家里全是她的婚纱照!!

  她赶紧起来往家里冲,嘴里喊道:「哥!是生日照……」

  她说不出话了。

  因为沈渊就站在客厅中央擡头看着墙上的结婚照,还有结婚证复印件,表情看不出情绪,可能是过于激动,手在不停的抖。

  沈安以为他是难受了,赶紧进来握住他的手说:「哥别多想,这是……」

  「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哥知道。」

  沈渊回答的很快,握着沈安的手却抖的更厉害了,他的脸红的不正常,表情却很平静。

  沈渊看着那面墙。

  是整整一面墙。

  最上面是两人拿着喜字的结婚照。

  左边是结婚证的复印件,过塑封好,相框订在墙上。

  往下数,是安安的单人照。

  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生日照。

  沈渊的手在抖。

  他把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没用。他把手背到身后,靠在腰上,也没用。

  他索性不藏了。

  就让它抖。

  之前知道两人结婚只是字面上的了解,现在所有的证明都平铺在眼前,带来的震撼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他现在心怦怦的跳,嘴里重复着:「哥知道哥知道,哥和安安结婚了,哥和安安结婚了。」

  沈安看着他的胳膊抖动的频率太高,她用整个上身抱住他的胳膊,担心的踮脚看他:「哥你难受吗?要不要回医院看看。」

  沈渊的胳膊被沈安抱在怀里,沈安擡头看着他,眼里全是他,亲暱极了。

  他咽了口水,突然擡手挡在沈安的脸上,沈安看不见他就扭头,沈渊的手跟着移动,两人跟躲猫猫一样。

  最后沈安放弃了,擡脸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蹭蹭:「哥,不要想太多,我们慢慢来……唔,哥你干嘛,你的胳膊刚好,不要这样。」

  沈安突然被沈渊抱起来,快速的向二楼卧室移动,沈安怕弄疼他根本不敢挣扎。

  沈渊的声音哑哑的:「安安,帮哥开一下门。」

  沈安不理解但照做,她把卧室门打开,沈渊刚进去一步,就又被里面的红色给逼退回去。

  沈渊没压住火,张嘴就是骂:「变态吧,五年了还用红……」

  沈安也是条件反射,手捏上沈渊的脸:「说什么?怎么又骂人?」

  沈渊赶忙道歉:「哥错了哥错了,安安大王快原谅哥。」

  沈渊说完表情又是一变,又是这样,下意识的回答……

  沈安看他这么老实,掐他脸的手放了下来,然后轻轻揉揉。

  「哥你放我下来吧。」

  沈渊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来,他犹豫一下,还是抱着她进去了,他单手抱着她,检查了下被子上的标签和布料手感。

  确定不是沈安会过敏的布料,他这才放沈安下来坐着。

  沈安坐在床上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沈渊半跪在她面前,擡脸跟她说:「安安先在房间里待着,哥把外面打扫一遍就让安安出去,这里应该是有……定时消毒……」

  他边说边不确定的环顾房间,看到了那个消毒器,他的话才带了些肯定。

  看来自己除了变态点,基本都没怎么变。

  沈安不愿意:「哥你刚回家,不要再忙了。」

  「安安,听哥话,等下把睡衣换了好好睡一觉,哥收拾好房间就回来抱你。」

  沈渊不容置疑的说完,就离开了房间,沈安坐在床边静静的待了一会,突然低头捂上脸无奈的说。

  「确定了……是十八岁的哥……」

  跟以前一样的说话方式,没那么黏糊又对她有点管教感觉。

  十八岁啊……安的天啊……男高啊……

  沈安自己给自己想乐了,乐完又更担心了,担心沈渊接受不了两人现在的关系。

  她叹了口气,起身开始翻找衣服。

  同一时间的沈渊已经跑回了客厅,这次他离照片极近,先是一点点看沈安的成长照片,每一张都要细细描画,尤其是他忘记的那些时光,他看的更加认真。

  「安安在这个阶段真是太瘦了,小脸又白又小,当时的哥是傻子,怎么照顾的安安啊……」

  「这个阶段安安是不是开始熬夜学习了?怎么眼下有点黑,化妆品都没盖住,小安安干嘛这么累啊……」

  「安安开始工作了是吗?感觉有了点凌厉的感觉,好帅啊安安,哥怎么都不记得了。」

  他就这么边看边辱骂着每个年龄段的自己,并称赞沈安的成长轨迹十分完美。

  最后他才犹犹豫豫的擡头去看最上面的结婚照,他第一眼锁定在沈安的身上。

  沈安穿着红色的秀禾,一身金饰,眼影是淡淡的一层金棕,在影楼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可她看镜头时,那光就全被她眼睛里自己的笑意比下去了。

  金色的发饰垂在额间,流苏细细密密,她微微侧着头,那些流苏便斜斜地搭在肩头,明媚又温柔。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浅浅的、克制的、却又藏不住欢喜的弧度。

  安安很幸福,沈渊看出来了。

  他的脚步慢慢后退,想更全面的看清这个幸福的沈安,但可能是步伐太乱,他不小心跌倒在地。

  即便已经摔倒,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沈安的脸。

  沈安的笑眼像是也不会离开他一样,穿过相框和他对视。

  他不受控制的跪趴在她的眼前,红着脸嘟嘟囔囔的往照片的方向蹭:「这就是天使,这就是天使,哥命太好了,哥走大运了…番外最后的采访

  沈河太烦人了,米饭现在发什么都不行,连哥妹称呼都不可以,那还写啥啊。

  而且还不停的锁我前面的章节,米饭不敢更了,怕把书整没了。

  本来还有番外的,可惜了,小宝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二创,米饭很荣幸的,安安很喜欢跟你们玩。

  事已至此,还是把孩子叫出来进行最后的采访吧。

  先让两个孩子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沈安:「姐姐们好,我是沈安,今天我和哥是来临时救场的,希望姐姐们可以多多包容。」

  沈渊:「安安今天穿的是棕色的风衣和黑色的长靴,超级帅气漂亮,脸上的妆是……」

  米饭:「沈渊!不要说安安了,说你自己。」

  沈渊:「哦,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米饭:「?说啊。」

  沈渊:「沈河吃食了。」

  米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骂的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说什么呢沈渊!不许说话了!」

  采访正式开始!

  1.对SM有兴趣吗?

  沈安:「不好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说过。」

  沈渊:「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有了解过,看安安吧,反正我只能当M。」

  2.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你会?

  沈安:「会好好休息。」

  沈渊:「会增加自己的玩法,新鲜度我一直保持的很好,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3.你会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吗?对此怎么看?

  沈安:「不会,有哥在我不需要,看法……就是很正常啊,这不需要羞耻。」

  沈渊:「以前会,现在有时候也会给安安表演,没有看法。」

  4.会在发生关系前或之后觉得害羞吗?

  沈安:「第一次会,之后就不会了,昏昏沉沉的,我不太清醒。」

  沈渊:「会……安安说话太直白了……」

  5.如果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你会?

  沈安:「楠楠吗?那就陪她出去玩……啊男性朋友啊,没有男性朋友,都是同事。」

  沈渊:「没有朋友,全是合作伙伴。」

  6.在过程里你喜欢开着灯还是关着灯?

  沈安:「开灯,看不到哥我害怕。」

  沈渊:「开灯,看不到安安的表情我不确定她是否舒服。」

  7.你是嫉妒心强的人吗?

  沈安:「不是。」

  沈渊:「不是。」

  8.对方呢?

  沈安:「有一点,就一点,他有时候总嫉妒文朗哥。」

  沈渊:「当然不是!不要把这个词用到安安身上。」

  9.你认为对方带给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沈安:「哥教了我很多,没有哥就没有现在的我。」

  沈渊:「我本身不是个好人,没有安安你们不会看到我,我可能会在哪个重大案件里出现。」

  10.如果对方去世了,你会?

  沈安:「很难过,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沈渊:「……打理好安安的一切,然后自杀。」

  11.如果自己去世了,希望对方怎么做?

  沈安:「希望哥能忘了我,以后的生活越过越好。」

  沈渊:「我之前说过我已经下咒了,我可能会变成鬼先陪着安安,保护她,等安安走了我再去找她。」

  12.如果对方被绑架,要求你交出全部财产换人,你会?

  沈安:「必须把哥换回来,后续再调查,人必须先平安。」

  沈渊:「换,先把安安平安带回来,然后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我不整死他们我都不姓(已闭麦)」

  米饭:「哈哈哈哈哈哈合法栏目啊,他瞎说的。」

  13.和对方在一起,你最害怕发生的事是?

  沈安:「怕他重操旧业。」

  沈渊:「怕安安生病,这几年安安一直没生过病。」

  14.迄今为止,你最感谢对方的一件事是?

  沈安:「哥,谢谢你爱我。」

  沈渊:「谢谢安安可以看向我。」

  15.你们的关系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安:「爱和信任。」

  沈渊:「安安。」

  16.在确定关系之前,你想像过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吗?

  沈安:「没有…………其实幻想过,就是跟哥差不多就行。」

  沈渊:「没有,我很忙,安安的事情太多,分不出精力想这些。」

  17.你生气了通常希望对方怎么哄你?是讲道理还是直接抱抱?

  沈安:「先讲道理再抱抱,一直是这样。」

  沈渊:「嘿嘿,我失忆的时候安安哄过我,我那时候心理年龄小,做的时候我舒服哭了,安安把我搂在怀里安慰,特别幸福,可是我想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18.你觉得自己是一个黏人的人,还是需要独处空间的人?

  沈安:「我吗?黏人,工作东奔西跑的时候我都离不开哥,一直带着。」

  沈渊:「爱人就是不能分开的,这不叫黏人,这很正常。」

  19.你最近一次偷偷哭是因为什么?

  沈安:「……哥给我炒了盘辣子鸡,很辣,但因为是我非要吃的,我没敢说,趁着哥去给我拿饮料的时候我偷偷哭了一会,真的太辣了,我再也不吃了。」

  沈渊:「昨晚,我们运动的时候我装哭,想让安安安慰我,然后被识破了,给我挠了一下。」

  20.如果满分是10分,你给现在的我们的爱情打几分?

  沈安:「十分。」

  沈渊:「一百昏!」

  21.如果吵架吵得很凶,你允许对方摔门而出吗?或者你希望我们定个什么规矩?

  沈安:「这个问题真的问的很好,哥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吵架不许故意泼自己一身水然后去门口蹲着装可怜,蹲着也行,不许再抱着我的腿不让我上班了!比文朗哥养的狗都缠人!哥太无赖了!」

  沈渊:「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吵架(双手合十)」

  22.如果有一天你对对方没感觉了,你会直接告诉她,还是会藏在心里?

  沈安:「这个问题不太可能发生,就算发生了,我也不会告诉哥,婚姻到了后期就是责任了,我是很负责的人。」

  沈渊:「你觉得我可能吗?」

  23.你介意对方看你的手机吗?

  沈安:「不介意,但是哥总留下他的自拍和一些咬嘴唇露肌肉的照片,好奇怪啊,这点我希望他改改。」

  沈渊:「有点介意,安安总是删她照片,说我拍的不好看,那都是珍藏啊,安安一点都不懂哥。」

  24.如果你们当中有一天一个人失业了,另一个人会怎么办?

  沈安:「我希望不是我失业,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哥……哥会为我牺牲一下的。」

  沈渊:「我可以当家庭主夫,现在我其实就想退下来,但安安的事业还要巩固一下,我的身份不能掉下来。」

  25.如果一觉醒来变成了异性,你第一件事要带对方做什么?

  沈安:「那我就比哥高了,我也要把哥抱起来。」

  沈渊:「…………………………zuo……」

  米饭:「你不许说话!」

  26.如果中了五千万彩票,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沈安:「超级幸运啊!给姐姐,我怕哥用来洗钱。」

  沈渊:「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就这么点钱。」

  27.如果世界末日只剩24小时,你想和我怎么度过?

  沈安:「和哥抱一抱吧,还是挺难过的。」

  沈渊:「世界末日既然能容下24小时的空缺,那么就肯定有先兆,总有给安安准备安全屋的时间,世界可以崩塌,安安必须平平安安。」

  28.你觉得灵魂出轨和肉体出轨,哪个更不能接受?

  沈安:「都不能!都是恶劣的行为。」

  沈渊:「……肉体吧,这样还能安慰自己安安是被勾引了,精神的话……我会疯的。」

  29.给你一千万,条件是离开对方,你会动心吗?

  沈安:「……这样的问题其实可以把数额放大一下的,钱这么少,我都不用思考。」

  沈渊:「给我吧,我今天正好出差,明天才能回来,谢谢你,我刚好给安安买点小礼物。」

  30.脏衣服你是习惯攒一周洗还是当天洗?

  沈安:「我想攒都攒不下。」

  沈渊:「当天,安安的衣服不能留。」

  31.你觉得家里应该谁管钱?

  沈安:「我,一直是我。」

  沈渊:「安安,老公赚钱给老婆花~」

  32.你睡觉打呼噜/磨牙吗?如果对方打呼噜你会怎么办?

  沈安:「哥说我会说梦话,哥的睡觉习惯还是很好的。」

  沈渊:「安安特别累的时候会说梦话,手还会擡起来,一般都是法庭发言之类的,抱着拍会就好了,小孩闹觉,就是累的。」

  米饭:「好的,采访暂停一下,让另外两个孩子连进来。」

  王文朗:「大家好啊,我是王文朗,要签名不,我……」

  杨胜楠:「朋友们好,我是杨胜楠,安安闺蜜。」

  王文朗:「你咋这样,我还没说完呢……」

  杨胜楠:「这不是你直播间,别给安安丢脸。」

  米饭:「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个孩子是活泼型的,都小点声,我耳朵要炸了!」

  朋友采访正式开始!

  1.最近的发展怎么样呢?有找到爱情吗?

  杨胜楠:「最近很不错哦!我之前是干房地产啦,赔了点,但我现在在干殡葬行业,这家伙给我挣的都飞边子了,我还买下一个矿,不知道能不能挖出金子。爱情的话,我的两个男朋友相处的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王文朗:「我要上春晚啦!可能是开场就唱!唱的好运来哈哈哈哈哈哈。爱情……嘿嘿,我有女朋友了。」

  2.对于朋友的爱情你们是怎么看的呢?

  杨胜楠:「翻白眼看,我能怎么看,安安都喜欢成那样了,我还能怎么办?但我觉得安安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王文朗:「之前我其实有点介怀的,毕竟沈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些年两人过的有多开心,我们都看的出来,还是希望安安能永远幸福。」

  3.你们眼里的她们是什么样子的?

  杨胜楠:「安安是很好的人,温柔又漂亮,我要是男的我是肯定要跟沈渊拼一把的,凭啥他这么命好啊。至于沈渊……蟑螂一个。」

  王文朗:「安安超级好,比起妹妹更像是我的姐姐,我的钱都归她管,我找不到她的缺点。沈渊的话……其实是个很脆弱又精神病的人,不太好讲。」

  4.你们可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杨胜楠:「好的,朋友们,我叫杨胜楠,其实本名是杨生男,我爷爷思想有点古板,觉得男孩更好,但我的妈妈不这么认为,就偷偷给我改了几个字。

  我不是家里最喜欢的孩子,但我最厉害,家产我的比例也最多……说多了我怕朋友们记不住我,那就记住我的名字就好了,杨胜楠,楠楠,我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王文朗:「我嘛,大家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挺不让人省心的,安安给我看过信,哈哈哈哈哈我确实神经大条,我挺笨的,但我唱歌好听啊,给大家唱首歌吧。」

  米饭:「等会唱等会唱!还没跟大家说再见呢!」

  王文朗:「说什么再见啊,说……说……」

  杨胜楠:「说过年好啊,马上就过年了。」

  王文朗:「对啊,过年好啊各位,新的一年要平安健康万事顺利啊。」

  杨胜楠:「朋友们发大财发大财啊。」

  王文朗:「好运来~」

  采访结束。

  「你唱的也太吵了?春晚凭啥让你去啊?」

  「我长的帅呗,有名。」

  「那我还是有名的女企业家呢。」

  「安安晚上去你家吃呗,我想曼姨做的猪蹄了。」

  「好,晚上你们都来吧,,吃完不走也行。」

  「好……哈哈哈哈哈哈沈渊你看你脸黑的。」

  真是吵吵闹闹。

  沈安和沈渊他们慢慢往外走,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随着开门的动作,信件飞出,里面的字在风中飞舞。

  沈安的手向上伸,她看着天上的星空愣了一会,之后她的手被沈渊握住。

  她的目光转移到沈渊的身上,沈渊的目光格外温柔。

  沈安的眼里带上零星的笑意,晃着两人的手指向空中。

  「哥,你跟我一起说。」

  「好。」

  「姐姐们,新年快乐。」

  「姐姐们,新年快乐。」

  「我们会永远幸福的。」

  「我们会永远幸福的。」

  「祝姐姐们,万事顺意,幸福美满。」

  「祝姐姐们,顺风顺水,丰财聚宝。」

  「哥,你怎么不学我。」

  「哥觉得这些她们会更喜欢。」

  「是吗?」

  「是的。」

  ————

  作者有话说:真的说再见啦小宝们,米饭实在是斗不过沈河。

  下次大家看小说如果发现一个配角叫沈河的话,那就很可能是米饭。

  大家也可以给米饭推荐一下类似风格的文,我是真好这口,只要女主不受委屈的我都能看看,过年了米饭也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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