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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看我 第77章安安淵淵再見

作者:米飯吃起來

沈安婚禮結束後,家裡就只剩下沈安和沈淵,江曼她們的婚房附近又買了一棟別墅。

  她們回家之後,沈淵就開始整理房間,今天來的人太多了,他把沈安安排在臥室裡,自己樓上樓下的收拾。

  沈淵忙著忙著,就感覺不對。

  平時他幹活的時候,沈安肯定是要在他身邊陪著說話或者就看著他的。

  他拄著拖把,回頭看看空無一人的身後。

  今天……怎麼回事?

  結了婚,安安就變樣了?

  不愛哥了?

  沈淵憤怒的拖完地,擦完桌子,收拾好沈安的婚服,放好她的洗澡水……

  然後輕手輕腳的去找沈安。

  「安安~哥收拾好了~去洗澡吧~」

  門剛推開,沈安就慌裡慌張的把手裡的東西往包裡藏,嘴裡答應著:「好的好的,我馬上去我馬上去。」

  沈安面無表情的背著個書包就要走,被沈淵攔腰給抱了回來,掐掐她的臉,笑著說:「安安,洗澡還背書包啊?藏什麼呢?」

  沈安被掐著臉逼問,表情慢慢變的心虛,頭往他懷裡拱,突然說:「哥你親親我。」

  然後她冷著臉,朝他拋了個媚眼。

  沈淵傷心的靠到她的心口:「……哥不看就是了,安安瞪哥瞪的好兇啊。」

  沈安:「……哥你傷我心了。」

  沈淵靠在她懷裡,笑的渾身顫抖,頭蹭著她的脖子,不停的磨她:「安安……哥的小寶貝……安安……」

  手伸到她背後,夾在書包的空隙裡,輕摸著她的後背,然後一點點脫下書包。

  沈安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磨磨蹭蹭的說:「給哥看,給哥看,反正是給我們兩個人的。」

  最後兩人坐在書桌前,看著桌子上的一堆信,小花,小禮盒和一個相冊。

  沈安在一點點整理著這些禮物,每一封信都要認真包好,禮物要好好的罩起來,整理的特別慢。

  沈淵就在旁邊看著這些信,嘴裡調侃著她:「什麼啊安安,都是給安安的情書啊。」

  他看著信上的內容,眼裡帶上笑意,一字一句的複述。

  【安安真的好可愛啊,是三觀超正的寶寶。】

  【安安寶寶好棒,簡直是天使來的。】

  【愛上安安真是輕而易舉。】

  沈淵看的嘴角一直上揚,沈安整理著這些小花,抿著嘴脣,臉上的梨渦顯現。

  沈淵一張一張的看,頭靠到她的肩上,語氣親暱:「都是誇安安的啊。」

  沈安紅著臉點頭:「是的,她們都喜歡我,我也很喜歡她們。」

  她舉著相冊給他看:「這是她們畫的我,哥好看嗎?」

  沈淵真的被吸引到了,他很認真的看著相冊,頗有些讚嘆:「很像安安啊……」

  沈安瘋狂點頭:「她們眼裡的我很漂亮。」

  「那是因為安安本來就很漂亮。」

  沈淵放下相冊,隨手拿起一個被沈安放在角落的一沓信封,沈安沒注意到,還在整理著禮物。

  【沈淵好像安安的奶奶……】

  沈淵還沒唸完,沈安就趕緊搶回來,壓在其他信下面,不停的重複:「這是我寫的,這是我寫的。」

  沈淵看著空空的手,身子完全靠在她的身上,手摟著她的腰,聲音慢慢:「哥看到了署名,是個……」

  沈安急了:「就是我寫的,署名就是沈安。」

  沈淵委屈吧啦的靠往她臉上咬了一口:「安安真偏心,哥被說成奶奶了,也不幫哥。」

  沈安沉默的把搶回來的信件收好,嘴裡小聲反駁:「她們又沒說錯。」

  沈安翻翻找找,終於找到了一封可以給沈淵看的。

  她指著信封上的字給他看。

  「安安超級可愛,沈淵也是個人。」

  沈安說完感覺有點不對。

  沈淵:「……是好話嗎?」

  沈安硬著頭皮說:「是!她們說的都是好話!誇哥呢,說哥很有人樣。」

  沈淵看她這個護短樣,就覺得好玩,繼續逗她:「你又沒見過她們,這麼護著幹嘛,你看她們的名字,什麼數字和表情都有。」

  「她們是看著我們長大的,哥你不能這麼說,名字都很好聽啊,都是她們給自己用心取的,肯定是有自己的意義的,多可愛啊。」

  「那安安,你說這位4231913是什麼意義。」

  「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想叫什麼她自己說了算,哥不要詭辯。」

  沈淵震驚的看著她:「安安!誰在詭辯安!」

  沈安不理他,繼續收著信封,這些信太多了,沈安的保險櫃都塞不下了,最後蹲在地上,眼睛瞄上了沈淵的。

  「哥,保險櫃借我。」

  「不行安安,裡面滿了。」

  沈安已經噼裡啪啦的把密碼打開了,裡面是沈安第一次掉的牙,沈安從小到大每次換尺寸的衣服,沈安的頭髮,沈安的畫,沈安的……

  「哥,我說真的,這些東西真沒有留下的必要,你快扔了吧。」

  沈安無奈的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搬,然後又把自己的信封放了進去。

  沈淵就蹲在她旁邊,著急忙慌的把東西撿起來,放在牀上,連放在地上都捨不得。

  「安安輕點,不要放在地上,給哥,哥再買一個保險櫃。」

  沈安把信件塞進去之後,拍了拍手,又看向那些禮物,她乾脆坐在地上身子往後一靠,躺在沈淵懷裡說:「哥,明天給我買個展櫃,我要擺禮物。」

  沈淵抱著她的腰,撇嘴說:「哥這些寶貝都不讓擺出來,她們的就能擺?」

  沈安親了下他的臉:「哥,買。」

  沈淵回親下她的嘴:「好,哥買。」

  沈安達到目的立刻起身,她回到了書桌邊上,開始挑信紙,最後選了一張最漂亮的紙。

  沈淵疑惑的看著她的動作:「安安怎麼了?」

  沈安拿著筆看向窗外,遲遲沒有落筆。

  「我想給她們回信,但我不知道從哪裡寫起。」

  沈淵坐在她旁邊,看著她苦惱的臉,摸摸她皺起的眉毛。

  「哥先開頭吧,安安接著哥的寫。」

  沈安覺得這個主意好,她把紙筆遞給他,就這麼看著他寫。

  沈淵接過筆,筆懸在紙上,最後看了眼沈安,他終於下筆了。

  【朋友們,見字如晤。

  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我還是安安的哥哥,現在已經是安安的丈夫了,這一路說不上順利,但絕對幸福。

  我最喜歡你們說的一句話就是「沈淵真的把安安教的很好」。

  這簡直是對我最大的讚美,但其實安安即便不用我教,也會是一個好孩子,我只是照顧了她的生活起居,沒有刻意引導她的三觀走向,她就是好,就是一個非常值的愛的人,】

  「哥,你沒完了是吧,我忍你半天了,這是給她們的信,不要再誇我了!」

  沈安看著紙上的字,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拍著桌子提醒沈淵,沈淵的筆停了下來。

  他迷茫的看著沈安:「沒誇啊,哥在陳述事實。」

  沈安點著他的紙說:「不許寫我了,只能寫其他的。」

  沈淵皺眉看著紙,最後乾脆把筆扔開:「那哥寫不下去了,不知道寫什麼了。」

  沈安被氣到了,她起身拿起一件新的睡衣,當著沈淵的面快速換上,然後手指著衛生間說:「哥你給我洗衣服去,我寫。」

  「內褲不換嗎安安。」

  「……洗完澡就換,哥先去洗睡衣。」

  「好,安安快點寫,哥洗澡水都放好了。」

  沈淵起身拿著沈安換下來的睡衣,果斷離開。

  沈安無奈的坐回桌邊,手拿著筆,想了一會,最後有些猶豫的下筆。

  【哥被我趕走了,現在是沈安啦٩(๑^o^๑)۶

  哥叫你們朋友,我不想這麼叫你們,我想叫你們姐姐,因為你們叫我妹妹,我想……讓我們更親密些。

  我沒見過姐姐,但我是知道姐姐在看我和哥的,我有些依賴姐姐。

  我難以抉擇或者糾結時,會看向星空,我總覺得姐姐像星星一樣,一直包容和陪伴著我們,也會幫我做出選擇。

  我無數次的和星星對望,就像在看著姐姐一樣,我一開始會有些惶恐,我怕姐姐會不喜歡我,但是我發現我幹什麼姐姐都會喜歡我,還叫我小人機!我很喜歡這個稱呼!是在誇我聰明的跟機器人一樣嗎!我特別喜歡,我的網名就是安安小人機,楠楠還說這個名字特別符合我。

  姐姐好了解我。

  我今天結婚的時候好像看到姐姐了,我有聽到你們的祝福,我會和哥把我們的家好好經營下去的。

  姐姐,我……】

  「安安,你這裡怎麼還有一朵花?」

  沈安趕緊放下筆跑過去:「給我給我,我要收起來。」

  沈安剛離開,窗外就吹進一陣風,沈安的頭被吹亂,她回頭看去。

  信紙被整張吹起,風像是要帶走它一樣,就這麼飛出了窗外。

  沈安扶著門邊,懵懵的看著。

  「姐姐我還沒寫完呢……」

  她還有很多話要說呢。

  「安安,還沒寫完嗎?哥給你切了點水果,一會泡澡的時候喫。」

  沈安點頭答應,眼睛卻還在看著臥室。

  她實在是無奈,只能回到桌邊拿起筆,快速的寫下一排字。

  然後才離開臥室。

  「哥,我想喫草莓。」

  沈安離開了。

  桌子上的紙再次被風捲起,上面寫著。

  【姐姐,如果可以的話,請繼續給我來信,一封也好,能看到姐姐就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小說雖然完結了,但安安的小世界還在繼續,辛苦小寶們一路陪到現在了,米飯平時也看小說,米飯很知道追更的幸苦,所以還是非常感謝大家的陪伴。

  尤其感謝大家對安安的誇獎,米飯寫這本書的靈感來源是一句話。

  【如果你通過一個人的敘述,愛上了那個未曾謀面的人,那說明是敘述者愛她。】

  當時的米飯:「妙啊!!!」

  米飯當時就想,敘述怎麼夠!我要讓小寶們通過沈淵的視角來愛上沈安。

  所以我開頭選擇了男主視角。

  嗨呀,也不知道成沒成功。

  反正我是特別喜歡安安。

  大家應該發現了,米飯很不會取名,除了女孩的名字認真取了,剩下男性角色我都是隨便一想,沈淵的名字都是圍繞著沈安來取的。

  其實就是懶的想。

  唉……

  這本書真是寫的磕磕絆絆,不停的被卡,不停的刪改,米飯那時天天想放棄,一方面不想屈服瀋河,一方面又怕對不起小寶們。

  後來米飯還是屈服了。

  其實現在的劇情米飯說不上滿意,這不是我它原本的樣子。

  但兩人的愛情米飯絕對是很用心的寫了,只是沒有我之前想的那麼變態帶勁了。

  後期其實有時候是安安在寫,大家也能看出來,後期的劇情多為溫馨正向。

  但安安寫就不卡!

  我和沈淵寫就卡!

  什麼意思!

  我跟沈淵是一個變態程度嗎!

  瀋河,你真是惹到米飯了!

  算了,米飯很窩囊的,還是不跟你計較了。

  前期米飯看著大家的段評真的是太好玩了,尤其是大家震驚扣問號的時候,我真的特別想笑。

  沈淵確實是個特別精神病的人。

  新婚夜我會在試試能不能發出來,發不出來的話,大家就去wb。

  之後米飯會寫一些番外,除了婚後生活,其他的都是真番外相性五十問(時代的眼淚)

  安安淵淵小採訪!

  1、請問您的名字?

  沈安:「沈安。」

  沈淵:「沈安的丈夫,沈淵。」

  2、年齡是?

  沈安:「今年三十歲。」

  沈淵:「三十四。」

  3、性別是?

  沈安:「女。」

  沈淵:「這個問題真的很多餘。」

  4、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沈安:「普普通通。」

  沈淵:「溫柔體貼。」

  5、對方的性格?

  沈安:「……溫柔體貼。」

  沈淵:「安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性格更是無可挑剔,就是天使你知道嗎?如果你沒見過天使可以看看安安,安安就是…」

  沈安:「米飯,麻煩把哥的麥閉一下,他不會停的。」

  米飯:「好的好的。」

  6、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沈安:「嗯…我有記憶以來就是和哥在一起,具體可能是在家。」

  沈淵:「在醫院是我第一次遇到安安,那時候她特別可愛,其他小孩都沒有她漂亮,所有人都喜歡她,我…(已閉麥)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沈安:「超級喜歡的哥哥。」

  沈淵:「……喜歡而不自知。」

  8、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沈安:「…不知道,我說不上來。」

  沈淵:「所有,一切。」

  9、討厭對方哪一點?

  沈安:「說不上討厭,只是希望他能更好,不光是對我,對其他人也能多一點耐心,不要動不動就罵人。」

  沈淵:「沒有討厭,安安就是完美的。」

  10、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沈安:「很好的,我說過我們是命中註定。」

  沈淵:「非常好,我是最會伺候安安的。」

  11、您怎麼稱呼對方?

  沈安:「結婚之前一直是哥,結婚之後我有時候會叫老公,但一這麼叫,哥就情緒激動,我怕他血壓高,後來就不怎麼叫了。」

  沈淵:「安安……等安安睡著了我也會偷偷叫幾聲老婆。」

  12、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沈安:「什麼都行,這句話也是對哥說的,什麼都行,叫老婆也可以,我是接受的,不用偷偷叫。」

  沈淵:「什麼都可以,但我最怕安安叫我大名,那意味著她真的生氣了。」

  13、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沈安:「嗯……我不太瞭解動物,我形容不出來。」

  沈淵:「不是動物,安安是可以為很多人遮風擋雨的大樹,她過於寬容又太容易引來攻擊。」

  14、您的毛病是?

  沈安:「我太大意,不能很好的照顧好哥。」

  沈淵:「過於敏感,總是對安安的愛產生懷疑。」

  15、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沈安:「合法夫妻,共度一生。」

  沈淵:「這是我結婚證的複印件。」

  16、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沈安:「在家跟哥下棋,下著下著發現黑子連成了一個愛心。」

  沈淵:「在家下棋,特意把棋子連成了一個心,但被安安罵了,說我不遵守規則。」

  17、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沈安:「……當時我沒反應過來,給哥罵了一頓。」

  沈淵:「安安因為之前比賽的原因,很討厭其他人破壞規則,給她氣的罵了我好幾句。」

  18、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沈安:「其實那時我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跟沒談戀愛時差不多。」

  沈淵:「甜甜蜜蜜,蜜蜜甜甜。」

  19、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沈安:「好像是家吧。」

  沈淵:「牀,我們幾乎都是抱著睡覺聊天。」

  20、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沈安:「我,因為我怕哥焦慮多想。」

  沈淵:「安安,我還有當時的監控回放,你要看嗎?安安當時特別好看,還特別有魅力……」

  21、您有多喜歡對方?

  沈安:「很喜歡,我離不開他。」

  沈淵:「沒有安安,我會死。」

  22、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沈安:「哥有一段宣言,我每次聽都腳趾扣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編出來的,我……我真不好意思說……」

  沈淵:「安安說什麼我都順從,安安是天,安安是地,安安是哥的玉皇大帝,哥是安安的奴隸!」

  23、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沈安:「我會等確定之後再好好和他談,在沒確定之前任何一句話都是在懷疑哥,哥會傷心的。」

  沈淵:「找到那個狐狸精,判斷他的可利用價值,如果是可以為安安提供幫助的話,我可以當沒看見。但如果是個廢物,那就殺了他。」

  24、可以原諒對方變心麼?

  沈安:「不可以,不原諒,我接受不了。」

  沈淵:「……可以,安安年紀小,有點玩心正常,但我不認為安安那叫變心,那只是出去看看風景而已,最後都是要回家的。」

  25、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怎辦?

  沈安:「邊等邊處理工作,但哥沒讓我等過,一直是哥等我。」

  沈淵:「那就去給安安買點小甜點,小奶茶,再給安安縫縫衣服,等待的時間我也很忙。」

  26、對方性感的表情?

  沈安:「………………牀上(捂臉)」

  沈淵:「任何時候,有一次安安只是看著我,我就應了。」

  27、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沈安:「哥溫柔的看向我時,我其實一直是心動的,只是我一直在否認。」

  沈淵:「安安叫我哥的每一刻。」

  28、曾經吵架麼?

  沈安:「吵,現在也吵,但小時候吵的更多。」

  沈淵:「那叫打情罵俏,懂不懂啊。」

  29、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沈安:「小時候是因為我不聽話,哥又太想為我好,兩個孩子嘛,小吵小鬧。現在就是哥總是不知道節制,我們現在正值中年,夫妻行為是可以規律起來的,哪有一天三次的,我們到現在還在因為這點吵架。」

  沈淵:「……安安又生氣了。」

  30、之後如何和好?

  沈安:「和好?我們幾乎吵完就睡覺了,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我吵完他也不聽,該幾次還幾次。」

  沈淵:「睡覺就好。」

  31、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沈安:「嗯……說實話,我更想當哥的長輩,媽媽或者是姐姐,我想好好的養哥一次,讓他開開心心的,不要再這麼敏感,這樣太折磨自己了。」

  沈淵:「戀人當然好,但在成為戀人之前我只會是安安的一個陌生人,那我怎麼活呢。我更想當一次安安的雙胞胎哥哥,我們可以從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牽著手的,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會一直陪著她,那是多麼美好啊……」

  32、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沈安:「每時每刻,哥的愛,我看的清清楚楚。」

  沈淵:「從安安從國內來找我開始,安安的愛是緩緩的包圍。」

  33、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沈安:「有話就說,想親就親。」

  沈淵:「付出,貢獻,臣服。」

  34、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已經不愛我了」?

  沈安:「沒有這樣的時刻。」

  沈淵:「安安只要一不理我,我就這麼想。」

  35、倆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沈安:「沒有。」

  沈淵:「沒有。」

  36、您的自卑感來自?

  沈安:「沒有自卑,我很好。」

  沈淵:「年齡差距,安安的優秀,我的過錯。」

  37、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沈安:「我會愛哥一輩子的,哥也會這樣。」

  沈淵:「生生世世,我已經找人下咒了,下輩子我還是安安的人。」

  38、初次H的地點?

  沈安:「……為什麼問題跳躍這麼大?我……新婚夜啊……」

  沈淵:「真正意義上的話是新婚夜。」

  39、當時的感覺?

  沈安:「就……正常感覺啊……挺舒服的……」

  沈淵:「差點幸福到死掉。」

  40、當時對方的樣子?

  沈安:「眼睛紅紅的,一身汗,還……挺好看的。」

  沈淵:「你問這幹嘛?這是隱私。」

  41、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沈安:「我說不出來話,嗓子太啞了。」

  沈淵:「安安早上好。」

  42、每星期H的次數?

  沈安:「一天三次,一週七天,三七二十一……」

  沈淵:「二十一。」

  43、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沈安:「每週七次。」

  沈淵:「空閒時間要是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44、那麼,是怎樣的H呢?

  沈安:「很普通的,就是哥總讓我在上面。」

  沈淵:「女上男下,安安累了就是男上女下。」

  45、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沈安:「我對這件事的感受都是因為那個人是哥,喜歡也是因為喜歡哥。」

  沈淵:「喜歡,但如果安安不喜歡,我就不喜歡。」

  46、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沈安:「在家,我不喜歡其他地方。」

  沈淵:「家,這麼重要的事不能在外面進行。」

  47、衝澡是在H前還是H後?

  沈安:「我和哥都是泡澡,都試過,甚至中途也有過。」

  沈淵:「看安安的心軟程度。」

  48、H時有什麼約定麼?

  沈安:「有!但哥不聽!」

  沈淵:「有吧,但我耳朵不好使。」

  49、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沈安:「反對!絕對的反對!如果有一方不願意,那這樣的行為都是強姦,這是我的名片,安律無償為您提供法律援助。」

  沈淵:「反對,你既然愛一個人就要尊重她的意願,這樣的人被安安知道的話,她不會放過這樣的人的。」

  50、會為了取悅對方而刻意打扮嗎?如何看待這件事?

  沈安:「其實吧……我的衣服都是哥來準備,一直都是,我沒買過衣服。我覺得這件事很正常,看個人看法吧,誰都想在心上人的心裡是漂亮完美的,這不是什麼可以討論的事情。」

  沈淵:「會,我希望我在安安心裡一直是那個最好的哥哥和愛人,但安安好像不怎麼在意……」

  51、會向外界炫耀你的伴侶嗎?怎麼炫耀?

  沈安:「會,哥很優秀,我的名片裡都有他的存在,你看,這個右下角,沈淵是沈安的丈夫。」

  沈淵:「當然了,安安那麼好,當然要炫耀出去了,你看我的視頻號,都是安安,可多人跟我一起誇安安了,我天天給她們發紅包。」

  52、如果到了生命的最後,你希望誰先走呢?

  沈安:「我吧,我有點想像不到沒有哥的陪伴,我該怎麼繼續過下去,我大概會和他一起走。」

  沈淵:「我希望我能給安安打理最後的一切,我不能接受自己死在安安的前面,那樣安安會多痛苦,我又是多無能。」

  54、請對你的戀人說一句話。

  沈安:「哥,在公司等我,我等下就去。」

  沈淵:「安安什麼時候來,哥都準備好了。」

  採訪結束。

  沈安飛快的拿起包,離開了律所,直奔沈淵的公司。

  她剛進公司的大門就接到了一朵花,是公司前臺的小姑娘。

  「安律!祝你結婚紀念日快樂,今天怎麼這麼漂亮啊!」

  小姑娘嘴特別甜,沈安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花,掏了掏包,翻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工作辛苦了,我之前給你們拿水果是不是有點不實在了,這次是紅包,錢不多,買點小蛋糕喫也是好的。」

  「謝謝安律!安律能把我也娶回家嗎,我好愛你啊。」

  小姑娘拿著紅包話還沒說完就被同事攔下,把她往後推推小聲說:「沈總肯定看監控呢,你這不是挑釁他嗎?」

  小姑娘嘆了口氣,蔫蔫的回到前臺:「我又不是男的。」

  同事笑著把沈安迎進去,回頭警告她:「沈總管你男的女的,平時說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說跟安律結婚,他可在乎自己這個正宮地位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把紅包放在包裡,站回前臺,繼續整理她的工作。

  沈安就這麼接了一路的花,發了一路的紅包。

  「安律結婚紀念日快樂啊!」

  「謝謝謝謝,工作辛苦了。」

  「安律安律,沈總等著您查崗呢。」

  「好的好的,工作辛苦啦。」

  等沈安到了沈淵辦公室時,沈淵正舉著花在門口等她,一手還伸向室內,笑的溫柔極了。

  「安安,哥都準備好了。」

  沈安嘴角勾起,手裡的花先是遞給他,然後接過他手裡的花,語氣親暱:「哥討好我也不行,我可是很嚴格的。」

  「哥就喜歡嚴厲的安安大王。」

  沈淵低頭親了下她的臉,捧著花跟她一起進了辦公室,桌子上是公司的各種流水證明。

  沈安坐在老闆椅上,開始一項一項的翻看,電腦和紙不停的核對,表情特別認真,時不時還叫進來幾個財務的人,核對一些小帳。

  全程沈淵都乖乖的一樣站在沈安的身後,兩手按摩著沈安的肩,對他的行為是一言不發。

  沈安就是怕沈淵又偷偷重操舊業,她這幾年一直是這樣,每過一個月檢查一遍他的公司有沒有大額現金流動,有的話又是來自於哪裡,因為什麼。

  沈安管的嚴,沈淵被管的美滋滋的。

  一到沈安來的時候,就讓公司的人對沈安說句祝福語,他再私下給員工發紅包。

  所以員工都盼著這一天。

  等辦公室的員工走了,沈淵就緩緩的跪在她的腿邊,把臉放在她的腿上,手按摩著她的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安安今天累不累?哥晚上帶安安去喫好喫的。」

  沈安眼睛看著帳單,手摸了下他的臉:「工作不累,但是腰痠,哥晚上少做一次行嗎?」

  沈淵跟沒聽見一樣,在她的腿上輕拱著。

  安安說什麼呢?

  哥聽不番外新婚夜

  沈安洗澡的時候,沈淵就在整理臥室,臥室牀上的四件套是帶著龍鳳呈祥圖的紅色絲綢布料,圖案都是他自己親手繡的。

  上面還有一排小字。

  沈安沈淵永結同心。

  他紅著臉點上香薰,又把窗簾拉上,把氛圍燈安裝上。

  他邊幹活嘴裡邊嘟囔:「看信看到十點,哪有安安這樣的,這可是新婚夜,到底愛不愛哥了……」

  「哥,我的睡衣呢?」

  沈安趴在浴缸邊上,喊著沈淵,她感覺有點奇怪。

  哥一直很細心的,從來不會忘記啊……

  沈淵立刻停下嘴裡的話,趕緊拿著睡衣過去。

  「換新睡衣了安安,哥新買的。」

  沈安正在擦身體,就看到門縫被打開了,她洗的有點熱,就直接把門打開了,伸手接過沈淵手裡的衣服。

  「紅色的?很漂亮啊。」

  沈安拿著衣服就往身上套,馬上要穿褲子時眼睛瞟到了沈淵呆滯紅透的臉。

  他正看著沈安的臉不停的吞口水,沈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衣冠不整的自己。

  她無所謂的說:「哥從小看到大還害羞啊,而且我們都結婚……」

  她動作一停,想起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然後保持著半抬腿的姿勢真誠的問他。

  「哥,我是不是不該穿,我們還得做呢。」

  沈安作勢就要把剛套上一條腿的褲子脫下來,手還沒動多少,就被沈淵顫動著手給套回去了。

  沈淵使勁搖頭,抱著沈安抬腿穿上褲子,聲音像是害羞的都快變調了。

  「穿上安安……這件事不急……哥給安安把頭髮擦乾……然後……然後……」

  「然後再做愛?」

  沈安扶著他的肩站著讓他給自己穿衣服,說起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她認為兩人現在就是合法夫妻,那進行些夫妻生活簡直太正常了。

  合情合理,人之常情,沈安期而待之。

  之前沈淵就把她伺候的很好,她對這件事簡直是一點恐懼感都沒有,只有期待。

  沈淵聽到沈安的話,感覺頭都暈了,他把頭靠著沈安的腰,小聲求她:「安安……說話要含蓄……哥害羞……」

  沈安:「……」

  沈安:「哥你要是真害羞,就不要舔我的腰了,好癢。」

  沈淵最後深吸了口她的腰,看到她腰上出現了紅痕,他才紅著臉起身拿三個手巾帶著沈安回臥室坐著。

  臥室裡的氛圍燈沒開,還是正常的燈光,但因為大片的紅色,還是在時刻提醒著兩人現在的關係。

  沈安坐在牀邊讓沈淵給她擦頭,她低頭摸著被子上的鳳凰,有點好奇的問:「哥,為什麼鳳凰這麼漂亮,龍這麼……普通呢?」

  確實,燈光之下,那個鳳凰繡的特別精美,又大又華麗,對比之下,那條龍就只能看出來是條龍,有多敷衍呢……

  就是恨不得就直接繡一個龍字。

  沈淵手中動作輕柔,拿著梳子一點點順開她的溼發,半坐在她身後解釋:「哥買的線不夠了,本來鳳凰就是漂漂亮亮的,龍只從在泥地裡爬出來的蟲子而已,不需要太重視。」

  沈安拍了被子,表情嚴肅:「簡直是謬論!龍可是我國傳統文化裡……」

  「安安抬下頭,哥擦不到了。」

  「唔……好的哥。」

  沈淵這麼一打岔,沈安就不說了,乖乖抬頭讓他擦著,眼睛繼續看著天花板上各種喜慶的小裝飾。

  過了一會她還是忍不住,手往後伸,抓住他的衣角晃晃。

  「我和哥是很平等的婚姻關係,哥不要總是把我奉為高位,婚姻平等才能長久。」

  沈淵回答很快:「可這是安安和哥的婚姻,哥就想這樣,在哥的世界裡,安安可是神一樣的存在,哥能跟安安結婚已經是三生有幸了,而且哥不認為這是什麼高位,安安就是要……」

  沈安轉身撲到他懷裡,捂住他的嘴,警告他:「哥你像傳銷老大一樣,說話真的好會洗腦。」

  沈淵彎著眼睛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還拿著梳子給她順頭髮。

  沈安就這麼抱著他的脖子,頭拱在他頸窩趴在他懷裡,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婚房裡進行著跟年少時一樣的相處模式。

  沈淵有點沉浸進去了,沈安也慢慢有點困了,她都快張嘴咬他哥脖子了纔想起來。

  今天可是新婚夜啊!

  她猛的抬頭問他哥:「哥,我有點困了,我們快做啊。」

  沈淵的梳子掉到了地上,抱著沈安的手僵住,最後頭貼上她的耳朵輕聲問她:「安安,害不害怕?這對安安來說是一場入侵……」

  沈安眼裡閃過迷惑:「哥,我們是合法的,合情合理的行為,我怕什麼?」

  她說完看著沈淵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一樣,蹭著他的臉說:「哥,你怕啊?」

  沈淵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哥不怕,哥只是愛你。」

  再睜開時,他反手握住沈安的手,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

  「咔噠」一聲輕響。

  主燈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牀邊、牆角、天花板角落漸次亮起的暖黃色氛圍燈。

  那些燈光並不明亮,朦朦朧朧的,像是把整個房間都浸在了溫存的蜜裡。

  紅色的絲綢被面在光影下流轉著暗沉華麗的光澤,那隻鳳凰的尾羽彷彿真的在輕輕搖曳。

  沈安眼裡閃過驚嘆:「哥,好漂亮啊。」

  沈淵正在脫衣服,聽到這句話,臉更紅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嗯……哥長的還行。」

  沈安愣了一秒,隨即捂著嘴彎著眼睛看他:「哥,我說的是鳳凰。」

  沈淵動作僵住,耳廓的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脖頸,連解睡衣紐扣的手指都頓住了。

  「哦……哥還有安安在說哥……」

  沈淵的聲音有些低,他垂著眼慢吞吞的脫自己的衣服,臥室的暖光灑在他的身上,本就結實的肌肉紋理,更添一層蜜光。

  看起來攻擊性減弱,只剩下誘惑。

  其實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都很熟悉了,但沈安現在看著看著也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是氛圍,可能是時間,可能是沈淵的各種暗示……

  沈安手抓著被子,雖然害羞但眼睛很誠實,看沈淵要走還出聲阻攔:「哥,你幹嘛去。」

  沈淵被她用腿勾住,動作一頓,看著沈安明明害羞卻執拗不讓他走的模樣,心尖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親了親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哥不走。東西……就在牀頭櫃裡。」

  他伸長手臂,拉開靠近沈安那邊的牀頭櫃抽屜。

  沈安好奇地偏過頭去看,只見裡面是沈安的必備藥品和一些護膚品,還有一個……項圈?

  沈安的目光落在抽屜裡那個與藥品護膚品格格不入的物品上時,臉上的紅暈倏地加深,連帶著呼吸都窒了窒。

  皮質,看起來柔軟,顏色是暗沉的酒紅,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細的銀邊,在抽屜內部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款式簡潔,並不花哨,甚至稱得上優雅,只是那些銀制的鎖鏈卻看起來壓迫感很強。

  沈淵的手懸在抽屜上方,指尖蜷縮了一下。

  他明顯感覺到了懷中沈安身體的瞬間緊繃,以及她驟然加速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睡衣清晰地傳遞過來。

  沈安的目光從項圈移開,慢慢上移,看向沈淵近在咫尺的臉。

  「哥……」

  沈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舔了舔忽然發乾的嘴脣。

  「你又要幹嘛?」

  她搞不懂。

  沈淵紅著臉閉著眼睛親了下她的脣,順著姿勢拿起了那個項圈遞給她。

  他最後吸了下她的脣,然後顫動著睫毛,頭挨著她的頭輕聲說。

  「安安,哥是第一次,哥怕到時候太興奮控制不住自己再傷到安安,哥就想了這個辦法,我們做的時候如果安安不舒服了,就……就使勁拉鏈子,哥就會停的。」

  沈淵摩挲著項圈的輪廓,眼睛不敢看她,身子微微俯下,是十分恭順的姿勢。

  「哥,」

  沈淵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沈安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她特有的認真:「哥你要知道我十分信任你,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不舒服,我一定會告訴你,喊停,或者推開你。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這倒是真的。

  沈安從小被沈淵寵著長大,在他面前從來是有什麼說什麼,不懂迂迴。

  沈安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項圈上,手握上他的手指:「這個……可以。但不是因為我不信你,或者你需要被控制。」

  她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詞,「是因為……這是你給我的安全。是你想給我的,我就收下。」

  她終於伸手,接過了那個項圈。

  皮質冰涼,鏈條沉甸甸的。

  「但是哥,」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柔軟:「我們來做個約定好不好?這個鏈子,只在今晚,在我們都還不太熟悉、還有點緊張的時候用。以後……我們靠這個。」

  她空著的那隻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脣,又點了點沈淵的心口。

  「靠說話,靠感受。好不好?」

  沈淵看著她,看著她清澈眼底倒映的自己,她無比包容他的一切。

  「好。」

  他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哥都聽安安的。」

  沈安笑了,那笑容像撥開雲霧的月光,清亮而溫暖。

  她拿著項圈,這次沒有猶豫,傾身過去,將它環在沈淵的脖頸上。

  扣搭扣的時候,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輕輕一顫。

  「好了。」

  沈安退開一點,看著那暗酒紅的皮圈和銀鏈貼著他的皮膚,奇異地帶出幾分禁慾的脆弱感,與他結實的身軀和胸前的長命鎖吊墜形成一種充滿張力的對比。

  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垂落的那段銀鏈,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沈淵也抬手,握住了她握著鏈條的手,將她的手連同鏈條一起,貼在自己心口。

  「現在,」

  沈淵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脣上,廝磨著低語。

  「哥是安安的了,我們……慢慢來。」

  兩人的動作太順利了,但就是太順利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沈淵很快。

  沈安還有些驚喜:「哥好厲害,這麼快,那我們睡覺吧,真的好睏。」

  沈淵原本因動情而灼熱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僵在那裡,連貼在沈安心口的手都忘記了動作。

  他頸間的皮質項圈似乎也隨之一緊。

  暖黃的光線下,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迅速褪去血色,又飛速漲紅,最後定格在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羞恥、慌亂和自我懷疑的複雜神色裡。

  他呆呆地看著身下眼神清澈、帶著點完成任務般輕鬆和真誠睏倦的沈安。

  「安、安安……」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說什麼?」

  沈安眨了眨眼,似乎沒明白他為什麼是這個反應,還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碰到一片滾燙。

  「我說哥好厲害啊,這麼快就結束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睡覺了?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甚至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生理性的淚花盈在眼角,看起來無辜又純然。

  沈淵像是被那滴淚花燙到,猛地撐起身,動作快得甚至扯動了沈安手中鬆鬆握著的銀鏈,發出細微的譁啦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依舊緊密相連,又飛快地抬起頭,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沈安。

  「不……不是……」

  「哥不快……安安不能說……安安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沈安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她看沈淵這麼慌張,好像有點明白了什麼。

  她扭了下腰,扔下鏈子,手伸向沈淵,讓他把自己拉起來,她坐在他的懷裡,抱住他的上身,輕摸他的背,安慰他。

  「我沒覺得哥哪裡不好啊,再來就再來嘛,哥你哭什麼……哥,你不要在現在……我……唔……」

  沈安話還沒說完,就渾身顫抖的抱著他。

  這一次的沈淵跟剛開始一點都不一樣,沈安連坐在他懷裡都坐不住,只能躺回牀上承受,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安連求饒都喊不出來,沈淵像是喫不到她的口水就進行不下去一樣,又熱又黏。

  她的手不自覺的要去夠鎖鏈,但馬上夠到了,又鬼使神差的推開了。

  算了,她也很舒服,哥可以繼番外沈淵日記上

  沈淵第一次寫日記是在四歲,寫的很煩,當著老師的面一筆一劃的寫,等老師走了就撕下來扔到一邊。

  老師發現了,他就說擦橡皮的時候不小心蹭掉的。

  老師將信將疑,他繼續這麼幹。

  直到五歲了,他才願意安安靜靜的開始寫日記。

  真正開始的第一頁是沈安的出生。

  他連天氣日期都懶的寫。

  【討厭來了,醜。】

  寫完就撕下來,重新寫了一頁。

  【星期六天氣晴

  妹妹來拉,好可ai啊,我很xi歡我的妹妹。】

  因為他的日記現在還會被老師檢查格式。

  他就這麼看著沈安一天天長大,日記一頁一頁的翻過。

  時間來到了沈安三歲的時候。

  他抱著懷裡的還在喫零食的沈安,坐在書桌前開始寫日記。

  【天氣一般安安三歲

  她今天特別乖,喫飯的時候還餵給我一個餅乾,簡直超級聰明,是個乖寶寶。

  我把她照顧的很好,她很需要我。】

  七歲的沈淵寫完日記,就給懷裡的沈安看,教她說話。

  「安,安,三,歲。」

  沈安靠在他懷裡,不理他的話,抱著他的脖子邊拱邊蹭,不停的撒嬌。

  沈淵笑了,放下日記本,親親她的臉:「說話啊安安,哥哥想聽安安說話。」

  沈安就是不願意說話,抱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小臉貼著他的脖子不動,跟面對江曼的時候很不一樣,一點都不乖了。

  沈淵就喜歡她這樣,他覺得這是獨屬於他的待遇,他哄著縱著,輕拍她的背。

  「就會欺負哥哥。」

  三歲的孩子對沈淵來說體重不輕,但他卻最喜歡抱著她,走到哪抱到哪。

  就這麼抱著抱著,沈安長到五歲了。

  【天氣陰安安五歲

  我沒有照顧好她,她生病了,我不是個好哥哥,對不起安安。

  我是笨蛋。】

  那天沈淵知道了沈安的病,他的日記本上多了幾個已經幹了的水痕。

  那時候他還在和沈安一起寫日記,他還在教她該怎麼寫,有時候沈安會忘,還要去拿沈淵的日記本去看格式。

  所以,那一頁的日記下方有一行稚嫩的字。

  【哥哥很好,我生bi也會好的,哥哥不要男過,哥哥是好!好旦!好旦!】

  沈淵看到之後又哭了很長時間。

  隨著沈安的長大,沈淵的日記本越來越多。

  【天氣晴安安九歲

  今天我過生日,安安給我做了一個小蛋糕,哈哈哈安安和小花貓一樣,怎麼這麼可愛,安安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妹妹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哥哥!!!

  就是奶油可能沒打好,我跑了一下午的衛生間,安安都被嚇哭了,差點就要跑到警局自首了,因為她以為自己不小心下毒了。】

  沈淵回看著這頁日記,他的笑聲十分清朗,眼前好像都浮現了小小的沈安拿著一條圍巾給自己的手腕綁起來,一臉悲愴的去投案自首的樣子。

  安安那時候好小啊……

  身體也沒現在好……還好平安長大了……

  他的眼神逐漸柔軟,繼續翻看著下一頁。

  【天氣晴安安九歲

  安安今天去上學了,我以為……我以為她會害怕,然後我就順理成章的抱著她離開教室,小學而已,我會教好安安的。

  可是安安沒有害怕,她就這麼進了教室,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下課去看她,她也像是離開我也能過的很好一樣……安安怎麼能這樣?

  安安的性格太冷漠了,跟我一點也不一樣,明明我那麼熱情。】

  這張紙寫的很用力,那個問號幾乎要把紙張劃破一樣,沈淵看著那頁紙不屑一笑。

  「矯情。」

  他很瞧不起小時候的他。

  他都不需要想,都知道下一頁的他是什麼德行,他翻開一頁,果不其然。

  【天氣特別美麗安安九歲

  安安是個好寶寶~我的安安是個好寶寶~安安~安安~安安~

  安安說她在學校很想我!晚上回家時一直要抱!手抓我抓的特別緊!安安特別離不開我!

  可是安安想上學……沒關係的安安,哥哥一直陪你。】

  沈淵的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安安是個好寶寶~」,幾乎是下意識地,嘴裡真的哼出了記憶中那不成調的歡快旋律。

  哼到一半,他自己都頓住了,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真是……幼稚的可以。

  正要翻開下一頁,他突然想起沈安快到下班時間了,他要去把晚上的菜炒好,這樣沈安回來的時候剛好能喫上。

  他起身下樓,沒有管桌子上的日記本。

  無所謂,反正他現在都跟沈安用一個日記本,根本沒什麼祕密好隱瞞的。

  他離開時不小心撞了下書櫃,書櫃撞到了桌子,本就放在桌面一半的日記本就這麼掉了下來,紙張隨風再次翻動。

  【天氣陰安安十歲

  安安今天又長高了一釐米,怎麼光長身高不漲體重呢,還是那麼瘦,哥一手都能握住安安兩個手腕,晚上抱著的時候都怕把安安抱疼了……營養師到底是不是騙子!】

  【天氣小雨安安十歲

  不愛喫飯的挑食安安,哥就在餃子裡放了一點點蝦仁都給吐出來了,還跟哥生氣,還跟哥吵架,還不理哥,哥是為了誰啊……

  算了哥不逼安安了,哥的錯,哥沒照顧好安安,安安快點原諒哥吧。】

  【安安生病了,今天的體溫一直不穩定,醫生說是流感發燒,可是安安一直在哭啊,醫生說可能是太難受了,安安一直在哭,安安……安安一直在哭……】

  【天氣小雪安安十歲

  今天安安好多了,體溫降下來了,小臉也不熱了,喝了點粥,喫藥也乖乖的,安安怎麼這麼乖呢,都是哥沒照顧好你。

  這幾天真是,哥的心都快疼死了,今天安安寶寶應該不會哭了,哥也能陪著安安睡個好覺了。】

  【天氣一般安安十二歲

  我今天跟爸吵了一架,他是不是在國外喫牛排喫中毒了?安安這麼小出什麼國?安安學校的人際關係剛剛穩定下來就整這麼一出,活該被媽打。

  真服了,以後少回家,為了應付爸,我連安安的衣服都得晚上熬夜洗,吵到安安睡覺的話算你的算我的?】

  日記本掉落在地,房間裡傳來沈淵的聲音。

  「安安,歡迎回家!」

  沈安穿著一身西裝,手裡拿著一堆檔案袋,眼睛放光的看著沈淵。

  「哥!我贏啦!親親我!」

  沈安看起來特別開心,今天她終於把那個關於家暴的案子給打贏了,這個官司不難打但是磨嘰,沈安來來回回的磨,今天終於打贏了。

  「安律太棒了!哥要愛死你了!」

  沈淵穿著圍裙笑盈盈的把她迎進來,沈安急著親嘴,沈淵正彎腰幫她把鞋脫下來。

  「哥,先親。」

  沈安等不及,抓了下他的領口讓他抬頭,就低頭親了上去,沈淵手還放在她的鞋上,感受著她的氣息,眼神逐漸迷離。

  手慢慢的摸上她的褲腿,不停的吞嚥含下,他仰著頭,姿勢並不舒服,但他很享受。

  就在他邊親邊紅著臉要脫下圍裙時,沈安站直身子了,她抿了下嘴脣,看起來跟剛充電完畢一樣,臉上的那一點疲憊都掃空了。

  她揉了下沈淵的頭,聲音清脆:「哥親的真舒服,我要去洗漱了,一會下來跟哥一起喫飯,我還帶了哥愛喫的菠蘿回來,哥快起來吧。」

  說完她就踩著拖鞋,噼裡啪啦的去了二樓,可能是心情太好,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贏啦贏啦贏啦~」

  別墅的玄關處,沈淵還跪在門口,兩手捂著布滿潮紅的臉,眼裡的情慾還沒散去,喉結不停滾動,呼吸聲沉重又極速。

  他彎著眼睛抱怨,聲音甜膩的抱怨:「安安剛回來就欺負哥……生理期就是了不起……真是有恃無恐……」

  他深呼一口氣,使勁搓了把臉,把沈安的鞋拿起來,看了眼鞋口邊緣,這雙皮鞋剛買沒多久,沈安喜歡這個牌子,自己買的,沈淵知道的時候還是店員送到家的時候被他撞見了。

  他就怕沈安穿新鞋磨腳,他天天晚上都給她弄軟一點,這幾天看起來是沒問題了。

  他拿鞋刷把鞋整理好,之後纔是放在鞋櫃裡。

  他邊往廚房走邊跟樓上的沈安喊:「安安,晚飯還要等一等,哥給你煲了鍋人參雞湯,還要點時間,等好了哥喊你。」

  沈安剛洗完手大聲回應他:「好,謝謝哥,但我不愛喫人參,能不能把人參挑出去啊。」

  沈淵拿著鍋鏟就出來反對了:「安安你這幾天太累了,得補一補,不喫人參就喫海參,安安自己選。」

  天天為了這點案子跑來跑去的,是,知名度高了,但安安多累啊,這幾天臉都小了,他都不敢跟以前一樣使勁裹。

  必須得大補!把安安的臉蛋肉補回來!

  聽到他的話,沈安撇了下嘴:「我選人參,哥你就欺負我吧。」

  沈淵哼哼兩聲,回到廚房繼續翻炒:「安安大王只顧天下百姓,可是小的只希望安安大王長命百歲,身體康健啊。」

  「什麼欺負啊……哥只是太心疼你了。」

  沈安沒聽到這句話,她在給當事人打電話,語氣溫和又可靠:「是的,法律已經生效,您接下來就是養好身體,不要擔心,未來會更好的。」

  等到對面掛斷電話,她才放下手機,去了書房打算給工作收個尾。

  進了書房就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日記本,她一看就知道是哥的,因為如果是她的,肯定不會掉在地上,哥會特別小心的。

  她彎腰撿了起來,正打算整理好放回抽屜裡,就被上面一連串的安安吸引了注意力,她站著看了一會,然後坐在了書桌前開始認真翻看。

  【天氣晴安安十三歲

  今天是誰得了全國青少年知識競賽的冠軍啊?誰是那個天才小女孩啊?誰叫沈安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是沈淵的妹妹,沈安是沈淵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超級厲害!哥好驕傲啊!】

  沈安看的嘴角勾起,眼神變的柔軟。

  十七歲的哥是這樣的嗎?好可愛。

  她在筆筒裡拿起一隻筆,在這頁日記下接著寫道。

  【哥你忘記了嗎?同一年你也得獎了,含金量比我這個高多了,你回來的時候還忘記告訴我了,還是我去學校別人告訴我的,哥不要忘記自己的榮耀,哥纔是我的驕傲。】

  沈淵的獎盃每年都是她來擦,他根本不管,還一直要扔掉,說是太佔地方,影響沈安的獎牌擺放了。

  當時要不是沈安不願意,可能他早就給扔垃圾桶裡了,他只在乎當時能得到的價值,後續沒用了,他就只想扔掉。

  可是沈安的獎項他就特別在乎,他甚至連沈安小學時得的三好學生獎狀都留著,到現在還貼在他自己的臥室裡。

  沈安想起來就很無奈,她翻動著日記,繼續看著沈淵的前半生。

  【天氣熱安安十四歲

  安安這次生理期特別難受,疼的額頭都冒冷汗了,之前都沒有過,嚇死哥了。

  問過醫生了,說是可能是環境原因或者是飲食過於寒涼,可現在是夏天啊,飲食也……一個冰淇淋也不能喫嗎?可是現在天氣這麼熱,安安想喫啊,哥拒絕不了安安啊。】

  沈安邊看邊回想,最後有些心虛的接著這篇日記寫。

  【對不起啊哥……我那天其實還喝了兩瓶冰果汁,是文朗哥的,我實在是太熱了,就喝光了……】

  那天王文朗不知道她是生理期,怕她不夠喝還又給拿了十多瓶。

  所以……她說兩瓶都是謙虛了。

  她心虛的繼續翻看。

  【天氣陰安安十四歲

  今天給安安熬了點中藥,安安喝下去好多了,也是身體虛,氣血不足,以後多補補吧,總這麼疼,哥心臟受不了。

  但是我不明白,安安為什麼一定要墊衛生巾,那東西又厚又不透氣,安安每次屁股都像是要起疹子一樣。

  什麼牌子都一個德行,廣告說的一個比一個好聽,買回來都白費,還不如就穿著內褲,大不了那幾天不上學了,哥天天在家給安安洗還不行嗎?真是遭罪。】

  沈安看到這張日記就想起當時沈淵理直氣壯的樣子,跟說不通了一樣。

  就是不讓她用衛生巾,沈安當然不同意,那樣她還怎麼上學?

  兩人吵了好大一架。

  沈安不理他三個小時,最後沈淵抹著眼淚去房間找她,他屈服了。

  【審核看好了,這是回憶!兩個人都成年結婚了番外沈淵日記中

  沈安無奈的笑笑,哥對她好,她都知道,可有時候她真的不能什麼都順著他。

  她低頭寫道。

  【哥,我現在被你養的很好,已經不會痛經了,謝謝哥的保護。】

  這本日記本已經看完了,她回頭看看門外,悄悄打開抽屜翻出下一本接著看。

  「反正我的都給哥看了,這是禮尚往來。」

  不算偷看。

  【天氣陰安安十五歲

  安安的身體發育基本符合標準,最近安安的內衣有點緊了,我去內衣店買內衣的時候,店員還說什麼我這樣的男朋友真好,好什麼?我是哥哥!安安的好哥哥!到底會不會說話?我們可是世界上關係最親密,血緣最親近的人!纔不是什麼虛有其名的男朋友!

  再也不找她買內衣了!換人!】

  沈安看著這頁有點沉默,她都翻頁了,看了一會可能是實在沒忍住,又翻回那頁,在下面寫上她的回覆。

  【有沒有血緣關係怎麼了?你現在還是我丈夫呢?我們還天天晚上做愛呢!哥是笨蛋!】

  還當好哥哥呢,笨不笨。

  寫完她氣鼓鼓的翻向下一頁,手裡的筆不停按動。

  【天氣小雨安安十五歲

  今天有人給安安寫了封情書,寫的簡直是噁心死了,左一個喜歡右一個愛的,什麼都往上寫,也不怕髒了安安的眼,一個個的這個年齡知道個屁啊!

  我曲解了信的意思,讓安安對這件事產生討厭。其實……我是猶豫的,我想讓安安知道其他人對她的喜歡,但這封信太過了,我怕安安看後,對愛產生了很虛幻的認知。

  愛不該是這麼草率的,愛……算了,等安安大了,我再好好的教她。】

  沈安按著筆回想著當年那封信,信的內容其實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但她記得沈淵當時扭曲的臉和氣的一直顫抖的手,她當時就覺得信裡肯定不是好話,幾乎是沈淵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她很在乎沈淵的心情。

  她嘆了口氣,抬筆想寫什麼,但後來還是放下了,繼續翻看。

  【天氣晴安安十五歲

  今天我去給安安開家長會了,安安怎麼這麼棒呢,排名也太高了,哥都要踮著腳才能看到安安的名字,老師也在不停的誇著安安,安安真是好厲害啊,哥好驕傲啊。

  但是安安是不是太累了點,都這個成績了晚上就不要熬夜寫作業了,明天我就讓老師把安安的作業給停了。】

  【天氣醜安安十五歲

  又被安安吵了,作業比哥都重要,誰還沒點脾氣了?晚上不給安安咬著睡了……

  如果安安要求的話,我還是會的,畢竟我拒絕不了安安。】

  【天氣陰安安十五歲

  安安今天哭了,因為爸打點了比賽的評委,安安很傷心,我抱著她哄了好久,安安的眼淚苦苦的,我也很後悔。

  早知道我就親自來辦了,也不至於這麼蠢的被安安發現,安安,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沈安抿著脣看著這頁日記,然後憤憤的落筆寫下。

  【哥,你在日記裡也不說實話!明明是哥讓爸爸去安排關係的,第二天爸爸給我禮物時都說了,你們兩個都有錯,只是我偏心哥,沒有怪哥而已。

  哥不許再把責任都推給爸爸了!爸爸總是被打已經很可憐了!】

  沈安真的心疼沈遠帆了,這幾年她們分開住,江曼的事業越來越猛,公司發展的太多了,壓力有點大,情緒不太可控。

  兩人難免因為工作和一些瑣事吵架,倒是不嚴重,就是沈遠帆一跟江曼吵架就跑到她們家來待著,愁眉苦臉的跟沈安和沈淵抱怨她多不在乎他,只知道工作,然後第二天再裝作不情願的被江曼領走。

  沈安其實還好,沈遠帆來了也不影響什麼,她很適應。

  只是沈淵總是皮笑肉不笑的,每次沈遠帆一來,他就黑臉,肯定是第一時間給江曼打電話。

  沈安在客廳安慰沈遠帆,沈淵就在陽臺跟江曼說小話。

  沈淵手拍著欄杆,眉頭緊皺:「爸又來了,媽您平時多看他兩眼寵寵他吧,總不能一感覺被冷落了就往我家跑吧,我們日子還怎麼過?這大晚上的,安安白天打官司,晚上回來還得處理你倆的感情糾紛,媽您不心疼啊?」

  江曼無奈,她也一肚子抱怨:「我除了工作時間,剩下的時間全是陪著他了,他還不滿足,你們不用管他,給口飯喫就讓他睡覺,明天早上我再去給他領走。」

  沈淵一臉無語:「你們兩個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就不能今晚領走嗎?」

  江曼那邊沉默了一會,選擇實話實說:「因為中午喫飯我沒等他,那我餓了,我先喫了幾口怎麼了?那不也沒耽誤他撿我剩飯喫嗎?」

  沈淵更生氣了:「就這點事?就這點事?」

  「……行了小淵,再忍他一晚上,明天我就放假帶他出去玩玩,讓安安早點睡別搭理他,我這還有個會,先掛了啊。」

  「媽你……」

  沈淵還沒反應過來,電話那邊就沒聲了,他嘆了好大口氣,然後蔫蔫的回到房間。

  客廳裡沈安正在給沈遠帆遞紙,沈遠帆紅著眼睛要哭不哭的跟沈安說:「我都跟她過這麼多年了,我見過她愛我的樣子,可現在呢,連午飯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喫,我喫她的剩飯時發生什麼安安你知道嗎?」

  沈安搖頭回覆:「我不知道。」

  沈遠帆哀嚎一聲:「剩飯涼了!她讓我喫涼飯!我們之間的愛也涼了!」

  當時的沈安:「……爸爸你說話我都有點聽不懂了。」

  沈安回想著這句話,也是十分無奈了。

  她哥都沒這麼黏人……

  她搖了搖頭,繼續翻看著沈淵的日記。

  【天氣晴安安十六歲

  安安今天中考成績下來了,還是第一,安安的努力沒有白費,我是想給安安擺個宴席的,但安安不願意,又要跟我生氣。

  這個小氣包子安安,不擺就不擺,哥給安安單獨炒一桌好菜,給我們安安慶祝慶祝,這樣可以了吧。】

  這頁日記下甚至有一張貼上去的成績單,是沈安的中考成績。

  沈安看著紙上幾乎溢出情緒的文字,眼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可是哥,我只想跟哥慶祝啊,我只有跟哥在一起是最自在,哥讓讓我嘛(*^ワ^*)】

  沈安畫完那個顏表情,自己欣賞了一會,又捂著嘴笑著翻開下一頁。

  【天氣大雨安安十六歲

  今天媽說讓我去上大學,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可是安安還這麼小呢,離了我怎麼過呢?沒人照顧的好她,只有我可以,她會難過的,會哭的,我到時候怎麼辦呢,我離她那麼遠,我會疼的,我會死的。

  今天的雨不會停了,我要陪安安睡覺了,安安需要我,我要陪著她,兄妹是不能分開的,我會一直在她身邊。】

  【天氣晴安安十六歲

  媽回家了,我只能每天晚上偷偷去安安的房間陪她睡,然後再早點起來離開,安安太小了,怎麼能讓安安自己睡呢。】

  【天氣陰安安十六歲

  安安對朋友都比對哥好,又讓調內衣又可以抱抱的,我看她們誰都可以取代哥,安安就是偏心,之前偏心媽,現在偏心朋友,以後呢,哥會被扔掉吧……】

  沈安看的直皺眉,又翻看前面的日記回想著當時的日常,慢慢推斷出這張寫下的時間可能是她跟哥因為楠楠調內衣帶吵架的那天。

  她輕敲著手裡的筆,摸著紙上的文字努力感受當時沈淵的情緒,最後簡短的寫下她的回應。

  【不會的,我是三十歲的沈安,我和哥結婚了,我們很恩愛,你現在在廚房給我煲湯,我們很幸福的。】

  沈安吹了下紙上的筆油,然後才翻向下一頁,好在之後的沈淵似乎已經恢復平時的狀態了。

  【天氣晴安安十七歲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啦,哥的寶貝過生日啦,祝安安生日快樂,今天帶安安去影棚拍照時,工作人員還誇安安長的越來越漂亮了。

  那是當然的!這可是安安啊,今天給安安選的是一套白裙子小公主的造型,可真漂亮啊,底片我全都要走了,都太漂亮了,真是難以取捨,到底用哪張當壁紙呢……】

  【天氣晴安安十七歲

  補一下過年的日記,安安除夕夜喫到了硬幣!多幸運的安安啊!老天一定會保佑安安平安健康的!

  我還帶安安去看了煙花,安安看的很開心,我看著安安的笑臉也很開心,我的心一直在加速跳動,海島的氣候可能不適合我居住,好在安安沒事,她的心跳一直很平穩。

  初一跟安安去撿貝殼,初二跟安安去做沙子城堡,初三……初三安安被搶走了!被媽搶去跟家裡人聊天了!】

  【天氣陰安安十七歲

  我快要去上學了,安安自己在家可以嗎?她們可以照顧好安安嗎?安安會想我嗎?我可以離開安安嗎?】

  【還有一個月我就要走了,安安的衣服還沒縫完,我還要給安安做些零食,我還要給安安買些衣服,我還要為安安做點什麼……

  我真的要離開安安嗎?】

  【還有半個月,我根本不能跟安安說出離開的話,每次都會哭,簡直蠢透了…】

  沈安的目光停留在這未完的句子和末尾那個彷彿帶著淚痕的墨點上。

  她嘆了口氣,她還是那個想法。

  哥太焦慮並且敏感了。

  她放下筆,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寫下回應。

  有些情緒,像雨季泛濫的河水,洶湧而來時,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

  她只是將掌心輕輕覆在那片承載了太多焦慮的紙頁上,彷彿想隔著歲月,傳遞一些現在的安穩與溫暖。

  她想摸摸當時的沈淵,摸摸頭,摸摸臉,讓他溫暖,讓他安心。

  「安安,湯好了,跟哥去喫飯吧。」

  沈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的手撐著沈安的桌子,沈安抬頭就能看見他的臉。

  「哥……」

  她順勢抬臉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後開始提出要求。

  「哥,你抱我下去,我不想走。」

  沈淵被這帶著點溼軟觸感的親吻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的漣漪。

  他看著沈安仰起的臉,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影子,還帶著點未散的、翻閱舊日記引發的感傷和依戀,此刻正理直氣壯地要抱。

  就像日記說的,他永遠拒絕不了她。

  更何況,他本就巴不得她能這麼依賴他。

  「好。」

  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裡含著縱容的笑意。沒有多問為什麼,也沒有絲毫猶豫,他彎下腰,一手攬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抱起來。

  又是面對面的抱法,一點都不浪漫,但兩人最喜歡這個姿勢。

  沈安乖順地環住他的脖子,腿盤上他的腰,把臉靠在他肩窩,鼻尖蹭了蹭他頸側溫熱的皮膚。

  那些隨著日記翻湧起來的、屬於過去時光的焦慮和酸澀,在這一刻被他的擁抱和體溫驅散了大半。

  沈淵抱著她,時不時還親吻她的臉,輕蹭著她的臉:「怎麼了安安大王?哥的日記寫的不好,讓安安看的心裡難受了?嗯,告訴哥啊,哥跟安安道歉。」

  沈安蹭回他的臉,懸空的腳晃了晃,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小聲說:「哥你年輕的時候真是太多愁善感了,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多……」

  「年輕的時候?安安……哥現在老了嗎……」

  沈淵的重點抓的很奇怪,他也不往前走了,站原地把懷裡的沈安往上顛了顛,臉上的表情委屈巴巴的。

  兩人過了這麼多年,沈安立馬就知道他又犯毛病了,敏感哥已經上線了。

  她趕緊親親他的臉,哄著他:「不是不是,哥很年輕,很厲害,我晚上總是會高……」

  「好了安安,好了好了,哥知道了。」

  沈淵親上她的嘴制止她要說的話,臉色有些微紅,剛剛的失落一掃而空,現在只剩下害羞。

  沈安說話真的十分大膽,她的思維特別古板,她覺得她和沈淵已經是合法夫妻了,這些夫妻行為是不需要害羞的,大大方方的聊嘛,這是多正常的行為啊。

  而且她覺得沈淵有點裝,每次她說什麼都不讓說,然後在牀上她說什麼都不聽,就是使勁折騰她。

  完事了沈淵還要溫存,每次沈安困的都快睡著了,還得抱著他親他回應他的愛語。

  【審核!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看清楚啊!這是回憶!兩人都結婚了番外沈淵日記中中

  「安安,就再喫一口,就一口,剩下的哥喫,好不好安安寶寶。」

  沈安端著碗不停的往嘴裡扒拉飯,無視著身邊正舉著一根人參要塞到她嘴裡的沈淵。

  她已經被他騙著喫了兩根了,跟嚼木頭一樣,還沒蘿蔔好喫,現在他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他了。

  沈淵看她這麼堅定,他突然就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人參,頭轉向廚房的方向,聲音很是悲涼。

  「還是哥做的不夠好喫,哥以為只要食材處理的乾淨,再提前五個小時開始蒸,就會好喫一點,看來哥高估自己了,安安知道嗎?哥在煲湯的時候一直在幻想安安喫的開心的樣子,可是哥沒有成功,哥大錯……」

  沈淵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就被捏住了,沈安一手抓著他的嘴,一手拿著筷子無奈的夾起那根人參,咔嚓咔嚓的往嘴裡嚼。

  「哥,這是道德綁架,你在欺負我。」

  沈安放下的手被沈淵握住,一點點又放回到他搭理臉上,臉緊貼著她的掌心蹭來蹭去,看向沈安的眼裡是濃烈的喜愛。

  「哥愛你都來不及呢,哪捨得欺負啊,安安冤枉哥。」

  她家是個長方形的餐桌,沈安一直是坐在主位上,其實要說方便的話,沈淵坐在她身側的位置最好,空間大,還方便。

  可偏偏他就是要挨著沈安坐,離的特別近,喫飯都擠,有時候沈安正喝湯呢,就突然被沈淵餵了口菜,喫著喫著就被沈淵抱懷裡的時候也有。

  一旦沈淵把她抱到懷裡,那麼沈安就沒有自己喫飯的機會了,完全是沈淵一口口餵完才能離開餐桌。

  沈安沒抗議過,有一段時間她接的案子都是一些社會爭議很大,波及了很多權貴的案子。

  當時沈安跟法院的人吵的跟瘋子一樣,就是不能開庭,沈安知道他們是想把事情拖到大眾漸漸遺忘,好讓這件事輕描淡寫的過去,沈安不同意,她接受不了。

  那羣人圍著她指責著她的愚蠢和固執,告訴她這樣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不要放大你的英雄主義,你只是個律師而已。

  那天到底是沒有開庭,沈安一個人站在法院門口氣的渾身顫抖。

  「現在的局面對我的當事人很不利……我需要尋求幫助。」

  沈安抖著手撥通了她的緊急聯繫人,對面幾乎是秒接。

  「安安今天結束的這麼早?哥馬上就來,今天哥給安安買到限量的草莓蛋糕啦,快誇誇哥。」

  沈安聽著他的聲音,想說出口的話突然變的哽咽,她太委屈了,明明沈淵還沒出現在她面前,她就已經掉下了眼淚。

  她說不出話,只是呼吸變的急促。

  電話那頭,沈淵帶著邀功般的輕快聲音戛然而止。

  「安安?」

  沈淵的語氣瞬間變了,所有的輕鬆笑意褪去,語氣緊繃又擔憂:「你在哪裡?法院門口?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哥馬上到。」

  他甚至沒問具體發生了什麼。

  對於沈安的工作,他一向秉持的原則是:不過多幹涉她的專業判斷和事業走向,但必須確保她的安全和情緒有處安放。

  此刻,她的聲音就是最明確的求救信號。

  「哥……」

  沈安又喚了一聲,努力想平復呼吸,但白天積攢的憤怒、挫敗感和麪對龐大體系時的無力,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幾乎要決堤,「他們……今天沒開庭……他們說我……」

  「我知道,安安,先不說。」

  沈淵打斷她,聲音溫和的跟她說:「深呼吸,看著地面,數你腳下地磚的格子,數到一百,哥會到的。」

  他一邊快速而冷靜地交代,同時背景音裡傳來車輛引擎瘋狂運轉的低鳴。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像一根無形的繩索,將幾乎要被負面情緒淹沒的沈安牢牢繫住。

  沈安聽話地低下頭,看著腳下灰白色的地磚縫隙,開始機械地數:「一、二、三……」

  電話裡,沈淵沒有再說話,只是保持著通話狀態,她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汽車轉向的提示音,和時不時的一句安安。

  數到五十七的時候,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迅疾地停在了法院門前的臨時停車區。

  車門打開,沈淵大步跨出。

  他應該是剛下班還穿著一身西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臺階上形單影隻的沈安,眉頭立刻蹙起,奔跑上前。

  沈安抬起頭,看著他由遠及近,煩躁的情緒也逐漸平息。

  「安安跟哥回家,哥來解決。」

  沈安搖搖頭,又點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沈淵抱起她就上了車,沒有再多問一句工作的事。

  沈安那天回家之後,行為就很刻板,什麼話都不說,沈淵早早的給她哄回房間睡覺,之後又驅車離開。

  當晚沈淵把家裡能叫來的人全叫來了,把沈安的事誇大了五倍跟她們講,家裡人一個個氣的呼哧帶喘的,尤其是江曼,拿著車鑰匙就要去找省長,還是沈遠帆給她攔了下來。

  他們在林家酒店邀請了今天法院的所有人。

  沈安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但她第二天可以開庭了,自此以後,沈安的名片上就多了沈淵的名字。

  她的身份,沈淵也不再進行遮掩。

  沈安的事業蒸蒸日上,身體就有點喫不消,那段時間她回家之後太累了,喫飯都是喫一口閉一會眼,沈淵看的心疼的直掉眼淚,在又一次沈安喫飯時睡著了之後,他就開始抱著她餵著喫。

  後來沈安的工作時間已經安排合理了,回來也不那麼累,可以清醒著喫飯了。

  但沈淵已經上癮了,沈安自己喫飯那天他簡直是嘆了一天的氣。

  他感覺自己又被拋棄了。

  沈安:「……哥你不是皮球,我幹嘛閒的沒事總是拋你玩,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兩口子都過這麼多年了,還整這齣。

  沈安嚥下最後一口人參,然後掐了把手心裡沈淵的臉:「哥你喫飽了嗎?我喫完了。」

  沈淵把臉往她手裡迎,笑容燦爛:「哥在做菜時就喫了些,安安喫飽了就去休息吧,哥來收拾。」

  他說完就去客廳拿起一個暖宮腰帶給她戴上,最近沈安不知道怎麼了,一到生理期手腳就涼的厲害,沈淵就把能想到的東西都給沈安準備上,這個是最近他新發現的好玩意兒。

  沈安感受著腰腹部的溫暖,乖乖點頭答應:「哦,哥我上樓了,等我生理期結束了,我來刷碗。」

  沈淵臉一下子就變了,輕拍一下她的腰:「不許胡說,家裡什麼活都用不著你,安安只要幹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哥喜歡這樣。」

  「上樓吧安安,哥洗完碗得出去一趟,安安的西裝做好了,哥去檢查檢查,安安在家別怕啊,哥很快就回來了。」

  沈安被他趕上了樓,她是想幫忙的,以前是兄妹的時候她理所當然的接受他的好。

  現在結婚了,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也跟哥一樣為這個家多出份力,打掃打掃衛生什麼的。

  她確實幹了,然後被沈淵一頓說。

  「安安,你拿抹布幹什麼?你的手是幹這些活的嗎?你上樓去,手裡的抹布扔掉,去看電視看棋譜看手機,幹什麼都行,不許再幹活了,趕緊上樓。」

  「可是哥,你這些獎牌都落灰了……」

  「落灰就扔了,又大又佔地方,安安別管了,去玩,或者去找文朗,他今天不是回來了嗎?」

  自此以後,沈淵看沈安看的更嚴了,就怕她偷偷幹活。

  現在的沈安看著沈淵忙碌的身影,然後上前踮腳捏捏他的肩膀,敲敲打打。

  「老公辛苦了,明天我帶老公出去約會。」

  沈安說話的時候就感覺手下的肌肉在一點點變僵,沈淵的臉爆紅,頭低的都快鑽到洗手池裡了,手裡的盤子不停的旋轉,直到沈安都快走了,他才小小聲的說。

  「……謝謝老婆。」

  沈安歪著身子看他的表情,沈淵的眼睛很容易流眼淚,傷心了會哭,興奮了會哭,害羞也會哭。

  比如現在,他的眼角就有點亮晶晶的,臉上的表情有些柔軟可期。

  沈安手撐著洗手池邊緣,眼睛一直盯著他看,沈淵的臉越來越紅,眼睛透過洗手池裡的水,去看身邊沈安的倒影,手裡的盤子撞的叮噹響。

  他的表情羞澀,眼神卻十分貪婪。

  沈安突然就親上他的眼角,他的眼皮微微眯起,黝黑的眼仁微微轉動,透過睫毛看著她的一切。

  他就知道安安喜歡他這樣……

  哥真是瞭解安安……

  這是沈淵這一兩年剛剛摸索出來的,他發現他這招比之前的安安宣言還好使,不用挨罵還會得到親親。

  他還偷偷練過哭的姿勢和角度,非常的好學。

  沈安確實喜歡沈淵這個樣子,會給她一種她是姐姐調戲弟弟的感覺,很新奇,她喜歡。

  「不客氣老公。」

  沈安高興了,原地跳了兩下,抱抱他的腰就走了。

  只剩下沈淵一個人在廚房,他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反覆刷著一個盤子。

  他嘟嘟囔囔的說:「還真以為哥害羞啊,哥都是逗你開心的,裝給你看的而已,畢竟我可是老公,老公……」

  沈淵的聲音停了,突然蹲了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下垂著,手上的水順著手指慢慢滴落,他臉上的紅色從未消退。

  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回想起那句老公心跳瘋狂加速,嘴角上揚,晃著兩隻手小聲竊喜:「嘿嘿嘿,安安叫哥老公誒,安安好久沒叫了呢……」

  他把頭埋在腿上,壓著笑聲,生怕沈安聽見。

  沈安當然聽不見,她又偷看日記去了。

  她在抽屜裡翻找,想接著上一本的往下看,可是都銜接不上,只找到一本時間跳躍很大的日記。

  沈安看著那個日期想了一會,突然就明白了。

  這是哥去國外上學的時候,哥沒帶日記本走,所以裡面的日期是跳躍記錄的。

  她瞭然的翻開日記,開頭就是暴擊。

  【天氣陰安安十七歲

  今天我回來的時候安安在睡覺,睡的很好,一點都沒失眠,可真是氣到哥了。哥在那邊想啊唸啊,就怕安安離開哥不適應,安安可倒好……

  而且這幾天的內衣內褲安安竟然自己洗了??到底心裡還有沒有哥了?這是屬於誰的任務安安忘記了嗎?】

  沈安趕緊把日記本扣回去,然後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要不然她真想跟他吵。

  這幾句話寫的畫面感太強了,她感覺沈淵都要從紙裡跳出來跟她吵了。

  等她平復下來,她翻回那頁日記,冷著臉在下面補充。

  【有哥,哥一直在我心裡,但當時我不是和哥解釋過了嗎,我只是不想哥那麼累。好了,哥,我們不要再因為洗衣服這件事吵架了,太羞恥了。】

  沈安僵硬著臉放下筆,然後翻開下一頁日記。

  【天氣陰安安十七歲

  明天又要離開了,我還沒陪夠安安呢,安安也捨不得我,我下午抱著她的時候,安安睡著了,手裡還抓著我的衣角,跟小時候一樣。

  安安啊,人為什麼一定要成長呢,如果時間可以停在小時候就好了,哥就又可以一直一直陪著安安了。】

  【天氣晴安安十七歲

  今天回家的晚,安安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把哥抱住了,怎麼這麼可愛呢,哥看到安安立馬就不累了。在監控裡看感覺安安瘦了,回來摸摸還挺有肉的,果然還是要親手抱到才放心。】

  【天氣小雨安安十七歲

  安安的頭髮長了,今天要我給她剪短點,我其實不想答應,留著多漂亮啊,安安的頭髮多漂亮……

  安安瞪我了,我還是剪下去一點點吧,到時候收到保險櫃裡,給安安做點小飾品。】

  【天氣陰安安十七歲

  我有一個懷疑。】

  【天氣陰安安十七歲

  安安的鼻子和眼睛明明就和我長的很像,我們都是一樣的臉型,我們穿一樣的衣服,我們用一樣的沐浴露,我們是最親的兄妹……

  結果到底什麼時候出來,等結果出來了我就貼在客廳的牆上,再給王文朗他家一份,以後都不要亂說話。】

  沈安看到這樣突然不敢翻了,她覺得下一頁的沈淵不會很理智。

  最後她還是翻開了,文字意外的簡短。

  【安安,你還會要我嗎番外沈淵失憶(可不看)

  沈安正在陪當事人拿證據時,對面的人過於情緒激動,掙扎間把沈安推下了樓,沈淵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沈安快要墜落下來。

  過於緊繃的情緒,讓他的腎上腺素開始飆升,他的速度就沒那麼快過,他伸開雙臂接住了沈安。

  「砰!」

  沉重的悶響,是肉體承受衝擊的聲音,混雜著骨骼承受極限時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咔嚓」輕響。

  沈淵悶哼一聲,巨大的衝力讓他抱著沈安向後踉蹌,腳下絆到臺階邊緣,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後仰倒。

  電光石火間,他僅存的意識讓他拼命扭轉身軀,用自己的後背和肩胛承受了絕大部分落地撞擊。

  世界在沈淵的感官裡天旋地轉,然後驟然安靜下來。他躺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後背傳來火辣辣的鈍痛,但更尖銳、更清晰的痛楚來自於雙臂——尤其是雙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可他顧不上自己。

  他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懷裡的沈安。

  「安……安?」

  雖然樓層不高,但下墜下來的力量還是讓沈淵的胳膊發生了扭曲骨折,沈安的頭本來已經磕到了地上,血液還沒滲出,她頸間的長命鎖就晃了一下。

  沈淵沒有經過撞擊的後腦勺開始流出血液,沈安恍惚的抬頭看向沈淵。

  沈淵太狼狽了,沈安的頭腦還不清醒,但眼淚已經砸了下來,她抖著手去碰他,又不敢真的碰到他。

  「哥……哥……我叫救護車……哥你不能閉眼睛……」

  沈安摸著手機,沒摸到,她想起了之前為了錄音把手機放在了上面。

  沈安渾身都在顫抖,沈淵想抱她安慰她,卻又實在是起不了身,他的聲音沙啞:「安安不怕啊……哥的手機在車裡……哥沒事……安安叫救護車之後要告訴他們你的頭受傷了……哥看到你磕到地上了……一定要讓他們給你拍片子好好看看……」

  沈淵眼前其實有些模糊,他開始看不清了,他很想起身,但他太疼了,身體也沒有支撐力。

  沈安開始出現應激反應,她大喘氣的掙扎著要起身,拿手機,可頭腦的暈厥讓她無法平穩的行走,走一步摔一步,一身的塵土嘴裡不停的重複:「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樓上的人快速下來,推她下來的人已經跑了,只剩下沈安的當事人,她驚慌的喊著:「安律別動,我來叫救護車,這是誰?」

  沈安被她抱在懷裡,她拿著手機趕快撥打120,沈安的狀態很不好,電話接通的時候她說話已經語無倫次的了。

  「救救我哥……嗚……救救他……」

  在等待救護車時,沈安就跪坐在沈淵的身邊,她不敢動他,只能不停的聽著他的心跳和感受他的呼吸。

  沈淵也一直努力保持清醒,時不時的跟沈安說一句:「安安……檢查好自己有沒有外傷……先別看哥了……哥不好看……」

  沈安控制不住的嘔吐,緊靠著沈淵沒說話,眼淚就沒停過。

  到了醫院,沈安和沈淵同時開始救治。

  「患者意識尚可,但對答不切題,疼痛反應劇烈。」

  「準備頭部CT,通知神經外科和骨科急會診。」

  「血壓穩住,但心率還是偏快,注意觀察。」

  「家屬呢?需要籤署手術同意書……」

  而一簾之隔的另一邊,沈安正被按在檢查牀上,接受著雖然相對沒那麼緊急的檢查。

  她太陽穴附近有輕微的擦傷和血痕。

  劇烈的嘔吐感一陣陣襲來,她趴在牀邊乾嘔,眼淚和生理性的涕淚糊了一臉,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第一個來的家屬是王文朗,長輩們都在國外,最快也要在明天早上到。

  等沈淵出了手術室,楊勝楠才穿著睡衣跑來。

  沈安正呆呆的躺在他旁邊的病牀上看著沈淵。

  楊勝楠看的心裡難受,轉頭問王文朗到底怎麼樣了?

  王文朗嘆了口氣:「安安就是一點輕微腦震蕩,沈淵……目前只是骨折。」

  楊勝楠點點頭,又猛的抬頭看他:「什麼叫目前?」

  王文朗看著病房內,皺著眉,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雙臂是肯定骨折了,左臂比較嚴重,手術已經做了內固定。頭上也縫了幾針,有輕微腦震蕩。但關鍵是……」

  他頓了頓,眼神往沈安那邊瞟了一眼,見她似乎沒注意這邊,才繼續道,「他後腦勺著地那一下不輕,CT雖然沒看到大的出血,但醫生說有小片的陰影,不能完全排除遲發性顱內出血的可能,而且……撞擊點靠近腦幹區域,就算沒有出血,也可能會有一些……後遺症,這些都得等醒了以後慢慢觀察。」

  楊勝楠倒吸一口涼氣,睡衣下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腦幹?那不是很危險?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麻藥過了應該就能醒。」

  「安安……她看著……魂都沒了。」

  楊勝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病房裡。

  沈安安靜地躺在沈淵旁邊的病牀上,頭上貼著一小塊紗布,臉色蒼白,眼睛卻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隔壁牀上依舊昏睡的沈淵。

  她的眼神空洞,沒有聚焦,彷彿所有的生氣和靈魂都隨著沈淵一起沉睡了,只剩下一個空殼躺在這裡。

  眼淚已經流幹了,臉上只剩下乾涸的淚痕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病房裡,沈淵似乎動了一下。很輕微,只是手指無意識地蜷縮,眉頭因為疼痛而蹙得更緊,喉間發出一聲極其含糊的呻吟。

  幾乎是同時,旁邊病牀上的沈安像是被通了電,猛地睜大了眼睛,空洞的眼神瞬間聚焦,身體本能地就要坐起來。

  「安安!別動!」

  楊勝楠一個箭步衝進去,按住她的肩膀,「你頭暈,不能突然起身!」

  沈安卻像是沒聽見,目光死死鎖在沈淵臉上,嘴脣微微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沈淵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的眼前逐漸清晰,眼睛輕輕轉動,第一眼看到的是王文朗,他沒說話,之後纔是呆呆看著他的沈安。

  他下意識的彎了下眼睛,無聲的喊了一聲:「安安。」

  沈安終於鬆了口氣,她緩緩趴到沈淵的牀邊,一動不動的挨著他。

  沈淵想摸摸她,卻抬不起手,他的眼裡有些疑惑,抬眼看了看他們的表情,和王文朗身邊的陌生人,他什麼都沒說。

  王文朗心大,以為真沒事就鬆了口氣出去給長輩們打電話,楊勝楠卻覺得有一點不對。

  沈淵的眼神……好奇怪,像不認識她一樣。

  沈淵的目光緩緩掃過病房。

  白色的牆壁,滴答作響的儀器,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道。

  然後,他看到了牀邊這個緊緊挨著自己、臉色蒼白、閉著眼睛的年輕女人。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很熟悉,非常熟悉,熟悉到心臟的某處會因為這個貼近而微微發軟、發疼,甚至湧起一種想要立刻保護她、安撫她的強烈衝動。

  安安啊……怎麼變的更漂亮了……

  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摸摸她的頭髮,手臂卻傳來鑽心的劇痛和沉重的束縛感,讓他悶哼一聲,動作僵住。

  這聲悶哼驚動了沈安。

  她立刻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向他:「哥,疼嗎,我叫醫生……」

  「……水」

  沈淵制止了她,啞著嗓子安撫她,任由她手忙腳亂的餵他喝水。

  沈安餵完水就一直看著他,沈淵也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新奇又很溫和,突然吐出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安安……好像長大了……」

  沈安哭的眼睛都腫了,以為他在誇她照顧他的事,她小聲說:「我沒有哥能幹,我被哥慣壞了,根本就照顧不好哥。」

  沈淵聽不得她這麼說話,啞著嗓子安慰她:「怎麼會呢安安……安安還小呢……還沒到可以照顧人的時候……」

  沈安沒聽到他這句話,她的心神還不是那麼平穩。

  這樣過了幾天,她的狀態才緩和過來,在沈淵住院期間,她把工作和推她下樓的人都處理好,之後就把時間都放在了沈淵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沈淵有點不對,他的話不多,總是在觀察什麼。

  家裡的公司先歸給江曼來看管。

  沈安看著沈淵更疑惑了,他為什麼從來不問公司的事,一句也不提。

  已經住院兩個月了啊……

  直到有一天楊勝楠來醫院看她,沈安在給沈淵洗水果時出去了一趟,去拿了些換洗的衣物。

  回來的時候她聽到沈淵在問。

  「今年安安工作多少年了,如果是剛工作的話,我會不會浪費她的時間了?」

  「不是吧,安安都工作七八年了,你能不記得?」

  「我現在腦子昏沉沉的,這些細節都有點記不住,那安安現在是快到結婚的年齡了吧,我看她手上沒有戒指……」

  「大哥!你都這樣了能別秀了嗎!安安結婚了行了吧!跟你結婚了!你倆老好了!」

  沈安明顯看到屋裡的沈淵臉色變了,全是不可置信和疑惑,耳朵和臉都逐漸發紅。

  過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的問。

  「我和安安可以結婚?合法嗎?」

  「老合了,你倆結婚證複印件你都發了兩條街了。」

  「……這麼猖狂?」

  「可不是嗎,成能嘚瑟了番外沈淵失憶(2)

  沈安站在門口看著沈淵的表情,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她的腳步調轉,直奔醫生辦公室找到沈淵的主治醫生,語氣僵硬的問。

  「我哥的傷會不會有有一些後遺症,比如……比如記憶混亂之類的。」

  「可能會,他現在腦內的水腫還沒有消退,出現一定程度的記憶模糊問題並不罕見。可能是短期記憶受損,這不是大問題,不要擔心,他會一點點想起來的,需要時間。」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記憶就不要強迫他想起來,病人痛苦,你們看著也心疼,慢慢來吧。」

  「他最近的外傷都恢復的很好,其實已經可以辦理出院,熟悉的環境也可以幫到他。」

  沈安一步一步的回到病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進了病房,楊勝楠就一臉得救的跟她道別離開了。

  她真受不了這個精神病,總是跟她炫耀他和安安的生活,還一遍遍問,裝啥啊,你是安安老公,我還是安安閨蜜呢,我的地位也是獨一無二的!

  楊勝楠走後,病房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沈安看著沈淵,沈淵的胳膊上的石膏已經拆除,他張開雙臂眼神溫柔的看著沈安:「安安,你看哥恢復的好不好?過兩天就可以像以前一樣抱著安安了。」

  沈安沒有過去,她的指尖摳著手心,表情冷冷的問道:「哥,我現在應該多大啊?」

  沈淵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眨了眨眼,似乎沒理解這個突兀的問題,但隨即,那茫然被一種好笑的、理所當然的神情取代。

  「……安安今年三十歲啊,怎麼了安安,是不是累了,來,哥抱著著你睡一會。」

  他的回答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停頓。甚至帶著點親暱調侃。

  但他心裡的答案其實是——安安十四歲,身高一米五八,體重45千克。

  他沒有說實話,他怕沈安接受不了。

  沈安聽到答案並不滿意,她快步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眼睛反駁:「哥撒謊,哥忘記我了。」

  她的表情越發的冷,眼眶卻越來越紅。

  沈淵上揚的嘴角僵住,條件反射的安撫她:「怎麼會呢安安,哥忘記誰都不會忘記安安的,安安忘了嗎,哥第一個叫的就是……」

  沈安張嘴想要反駁他:「你忘記你的……」

  突然醫生說的話在耳邊迴繞,不要強迫病人。

  沈安沉默了,一股委屈的感覺湧了上來,她很矛盾,一邊覺得自己很沒良心,明明沈淵是為了救她才變成現在這樣,她心疼他。

  可另一邊心裡卻在怪他。

  哥怎麼可以忘記我們之間的愛情呢……

  哥只記得自己的妹妹,卻沒有想起他的妻子……

  她的愛人要什麼時候才能醒呢……

  她突然洩了力,把胳膊環上沈淵的脖子,努力壓著哭腔和眼淚尋求著他的安慰:「哥你抱抱我……我想你……」

  沈淵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驚喜又感到神奇,他伸手輕輕拍拍沈安的背,貼著哄著她說:「哥抱哥抱,哥在呢,來過來點,哥親親……」

  他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眼神卻乾淨得像在哄一個哭鼻子的孩童。

  他微微偏了頭,做出了那個熟悉的、預備靠近的姿勢。

  然後,他停住了。

  沈安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模糊的倒影,也能看清他眼中那瞬間的茫然和……驚豔?

  安安好漂亮啊……長大的安安怎麼這麼好看……比小時候都可愛……

  他好會養啊……

  他的表情呆滯,心裡的情緒翻江倒海。

  沈淵的手還停在她背上,保持著輕拍的姿勢,動作卻頓住了。

  他的目光有些發直,落在她溼潤的眼睫,泛紅的鼻尖,微微顫抖的脣瓣上。

  成年女性的輪廓,細膩的皮膚,混合著脆弱與某種不自知的誘惑的氣息……衝擊著他混亂的認知。

  這不是那個小安安了……

  這是長大的安安……

  心底那個固執的、關於十四歲安安的印象,像一面玻璃,被眼前的畫面咔嚓一聲撞出了裂紋。

  「……安安?」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不同以往的微啞。

  「你……」

  混亂的記憶碎片又開始翻攪。

  有些畫面裡,她就是這樣近在咫尺,臉頰潮紅,眼神迷離,不是哭泣,而是因為別的……更熾熱的原因。

  那些畫面讓他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臟也跟著失序。

  沈安看著他難受皺眉的臉,她猛地鬆開了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拉開了距離。

  「我……」

  她慌亂地抹了把臉:「我就是……有點難過,現在好了,哥不要在意我今天說的話。」

  她站起身,背對著他整理自己微皺的衣襟,手指有些發抖。

  沈淵的手臂還維持著半環抱的姿勢,懷裡驟然空落下來,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也帶走了讓他心悸的柔軟觸感和氣息。

  他慢慢放下手,指腹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彷彿還能感受到她衣料下肩胛骨的形狀。

  那天之後沈安和沈淵就有點彆扭,是沈安彆扭,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

  她不確定現在的沈淵對她是愛還是親情,她怕嚇到他。

  沈淵則是總想跟沈安說話,晚上沈安陪護的時候,最近一直心裡有事,有時候會驚醒,醒了就發現他蹲在她面前用手指著她的臉,被發現了還紅著臉裝鎮定。

  「安安你剛才說夢話了,哥怕你沒睡好,過來看看你。」

  因為沈淵的傷還沒好全,兩人晚上睡覺一直是保持距離的。

  沈安看著他僵硬的爬回牀,她埋在被子裡剛剛下意識要抱過去的手也是無比僵硬。

  她撇了下嘴,沒有搭理沈淵的話。

  可沈淵不放過她,面朝著她躺著,臉上的紅色愈演愈烈,他眼睛水潤潤的看著沈安:「安安。」

  沈安不想理他,閉著眼睛把被蓋到頭上。

  「怎麼了哥?」

  沈淵張了張嘴,又沉默了一會,最後才小聲問道:「安安你這些年過的開心嗎?」

  「……我很幸福。」

  「哥照顧好安安了嗎?」

  「他很愛我,把我照顧的很好。」

  「安安對現在的工作滿意嗎?」

  「滿意,哥給了我很大支持。」

  「……哥有讓你失望過嗎?」

  「有,可我還是愛他,失望不代表著愛意消退,哥你要相信我。」

  「……哥知道了。」

  沈淵從醒來開始提起來的那口氣終於放鬆了,他就怕沈安在他不記得的時間裡過的不開心,一想到那麼小的沈安滴答著眼淚看向他,他的心都要碎了。

  沈安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現在也不是可以安心的狀態,她也怕……

  「哥,你問我這麼多,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當然了安安,但問完安安要睡覺了,已經很晚了。」

  沈安低垂著眼睫,把被子掀開,然後轉身看他。

  「哥你覺得我變了嗎?」

  「不許撒謊,實話實說,老天在看,你撒謊老天就懲罰我。」

  沈安這麼一連串的話給沈淵已經要說出口的謊話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他看著沈安清凌凌的眼睛,突然往後縮了縮,拿被子蓋著臉,聲音悶悶的。

  「有變化……」

  沈安心裡一跳,趕緊接著說:「什麼變化?我跟你記憶裡區別很大嗎?哥不要多想,儘量不要回憶……」

  「更漂亮了……」

  沈安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問道:「更什麼涼?被涼嗎?我把我的被給哥。」

  她說著就要起身拿著自己的被子要給他蓋上。

  沈淵破罐子破摔,掀開被子紅著臉喊:「安安更漂亮了!簡直美的要命!一靠近哥,哥的心就亂跳!哥很驕傲,安安現在的一切都是哥的驕傲,能把安安養的這麼好是哥的榮幸!」

  沈安抱著被站在他牀邊呆呆的看著他,她的臉也慢慢紅了起來,嘴脣顫抖的原地踱步,一會抬頭一會低頭。

  現在兩人的表情特別像,但偏偏兩人誰都不敢看對方,沈安邊踱步邊指責沈淵:「哥這是醫院,不能喊不能喊……」

  沈淵捂著臉,聲音羞澀的回答她:「哥錯了哥錯了……」

  沈安還是把被子抱了回去,她知道她理解錯了,她都躺回她的牀上了,過了幾秒又突然起身跑到沈淵牀邊,扒開他捂著臉的手,照著他的臉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她掩耳盜鈴的說:「我們一直是這樣的,晚上就是要親的,哥不要感到奇怪,這很正常。」

  都兩個多月沒做了,合法夫妻親兩下怎麼了,之前還是兄妹的時候也是這麼親的,沒事,哥不會被嚇到的。

  親完她就跑,根本不敢看沈淵的表情。

  沈淵沒有動。

  他還保持著剛才被她扒開手時的姿勢,臉側向一邊,露出被親過的那半張臉。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得他耳廓邊緣透亮,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裡有一小塊淺藍色的布料,被他手指無意識地攥出了褶皺。

  「好的好的,哥明白,這很正常這很正常。」

  他咽著口水重複著那幾個字,他現在特別熱,明明以前跟安安也是又親又抱的……

  為什麼現在的心跳這麼快呢……

  【審核我求你了,都是成年人,只是失憶而已,快放了吧,家裡孩子還等著看呢番外沈淵失憶3

  沒過多久,沈安就要帶著沈淵出院了,家長們都幫著她們辦手續,幫她們拿東西。

  林琳扒拉著沈淵的衣服看他的傷口,眼神心疼的說:「小淵回家之後好好養著,先不要去工作了,安安你也別擔心,我最近住進你家,你安心工作,我來照顧小淵。」

  沈淵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用了琳姨,我在家休息不會拖累安安的,您放心吧。」

  琳姨這是說什麼呢,媽都沒說這話,而且……王叔呢,只要琳姨出現,王數就肯定在啊。

  難道是……死了?

  果然,壞人命薄,真是可憐。

  他平淡的想道。

  沈安手裡拿著沈淵的各種報告單也拒絕了林琳:「我會照顧好哥的,您別擔心,律所那我已經安排好了,沒什麼影響。」

  說話期間沈淵已經接過沈安手裡的報告單,順便給她整理了下衣領和碎發,之後親了下她的臉,就像小動物蹭蹭一樣,沒有慾望只有親暱。

  沈安沒什麼反應,她習慣了,自己也有些心事。

  家裡人也都看慣了沈淵對沈安的照顧,誰都沒說什麼。

  沈淵一開始也沒反應過來,直到他低頭看自己報告時才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麼。

  剛剛的行為像是一套刻板動作一樣,他什麼都沒想就做出來了,他不受控制。

  不對……

  他想了……

  他想安安的衣領皺了,頭髮沒有前幾天那麼順了,安安太累了……

  他心疼,他憐惜,他情不自禁……

  他低垂著眼,手緩緩的握上沈安的手,沈安立刻回握住他,還回身輕輕撞了下他。

  沈遠帆看著他的表情,暗自嘆了口氣,在回家的路上,因為人多,開了兩輛車,沈遠帆把他拉到了自己車上,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遠帆開的車,他瞄了瞄旁邊的沈淵,然後有些躊躇的開口:「兒子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跟爸說說,爸給你開導開導。」

  沈淵敲著手機輸入沈安的比賽得獎日期,密碼失敗,這次再解鎖要三天後了。

  他嘆了口氣,十分苦惱,這不是他十八歲時的手機,密碼根本不知道。

  沈安的生日,沈安的起牀時間,沈安的獲獎數量,都不對,他還不敢問,天天就這麼猜啊猜。

  他敢肯定是圍繞著沈安的,但他能想起來的都輸入了,就沒有一個對的。

  看著手機上的密碼失敗,他皺著眉回答沈遠帆:「沒有,我心情挺好的。」

  沈遠帆根本不信,他以過來人的身份開始開導他:「爸還不知道你,這次你是不是覺得影響安安工作了,心裡不舒服了,爸跟你說你千萬別多想,你和安安都結婚五年了,你們倆……」

  沈淵突然靈光一閃,轉頭悲傷的跟沈遠帆:「我和安安結婚這麼多年,她連我們結婚紀念日都忘了,我……我沒辦法不多想。」

  沈遠帆像個大明白似的邊等紅燈邊開導他:「安安工作忙,正是事業發展的好時候,對家裡有點疏忽很正常,當男人的你不要總是斤斤計較這點事。」

  「爸這幾年就想開了不少,沒以前想的那麼多了,你看你媽忙成什麼樣了,總也不回家,但你能說她不愛我嗎?我只要一句話,她就會放下工作放下一切,回來給我一嘴巴子,你這就是愛!」

  沈淵:「……爸你真自信。」

  沈遠帆點頭收下他的讚美:「還行吧,日子都是兩口子過出來的,表達不一樣而已我明白她明白就行了,你也別太多想,一個結婚紀念日而已,爸記得,你倆去年還是咱們一家子過的呢,哈哈哈哈當時你臉可黑了。」

  「那天安安那個開心啊,你也是,跟小時候一樣非要背著安安去看煙花,特別鬧人,但我和你媽看的高興啊。」

  「你們這些年啊……」

  沈淵看著手機屏幕上沈安的照片,默默記下他的結婚紀念日,聽著這些過往眼前似乎也浮現了一些畫面,他的頭暈暈的,耳邊隱約出現了沈安的聲音。

  【謝謝哥給我準備的資料,哥是我的好老公,我愛哥。】

  【哥,晚上給我做糖醋排骨,我想喫,我給哥買了水果,哥不能拒絕我。】

  【哥,你抱抱我,我好累,今天的人太壞了,我好難過。】

  語氣跟小時候很不一樣,表達比小時候清晰流利,情緒也十分分明。

  她在依賴著她的愛人。

  沈遠帆還在說,但他已經聽不見了,他的耳邊都是沈安的聲音,他揉了揉耳朵,在心裡回應著她的每一句話。

  即便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他也不想讓沈安的話沒有落點,他捨不得。

  她們到家時,沈安還沒進去就被沈淵攔下,他先進了家門。

  「安安等下再進,先去院子裡的鞦韆那坐會,哥把房間通通風,空氣不好安安會難受的。」

  小時候的沈安就是這麼敏感,灰稍微大點都會咳一晚上,小安安是有點嬌氣的。

  沈安被他強硬的推到鞦韆上坐著,然後他就進了房間。

  沈安摸索著他的話,猜測他現在可能是二十歲之前,十九?十八?十七?

  這個時候的哥就是這麼小心翼翼照顧她的,家裡的一切……不好!

  家裡全是她的婚紗照!!

  她趕緊起來往家裡衝,嘴裡喊道:「哥!是生日照……」

  她說不出話了。

  因為沈淵就站在客廳中央抬頭看著牆上的結婚照,還有結婚證複印件,表情看不出情緒,可能是過於激動,手在不停的抖。

  沈安以為他是難受了,趕緊進來握住他的手說:「哥別多想,這是……」

  「這是我們的結婚照,哥知道。」

  沈淵回答的很快,握著沈安的手卻抖的更厲害了,他的臉紅的不正常,表情卻很平靜。

  沈淵看著那面牆。

  是整整一面牆。

  最上面是兩人拿著喜字的結婚照。

  左邊是結婚證的複印件,過塑封好,相框訂在牆上。

  往下數,是安安的單人照。

  從小到大的每一張生日照。

  沈淵的手在抖。

  他把手攥成拳,指甲陷進掌心,沒用。他把手背到身後,靠在腰上,也沒用。

  他索性不藏了。

  就讓它抖。

  之前知道兩人結婚只是字面上的瞭解,現在所有的證明都平鋪在眼前,帶來的震撼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他現在心怦怦的跳,嘴裡重複著:「哥知道哥知道,哥和安安結婚了,哥和安安結婚了。」

  沈安看著他的胳膊抖動的頻率太高,她用整個上身抱住他的胳膊,擔心的踮腳看他:「哥你難受嗎?要不要回醫院看看。」

  沈淵的胳膊被沈安抱在懷裡,沈安抬頭看著他,眼裡全是他,親暱極了。

  他嚥了口水,突然抬手擋在沈安的臉上,沈安看不見他就扭頭,沈淵的手跟著移動,兩人跟躲貓貓一樣。

  最後沈安放棄了,抬臉把臉貼在他的手心裡蹭蹭:「哥,不要想太多,我們慢慢來……唔,哥你幹嘛,你的胳膊剛好,不要這樣。」

  沈安突然被沈淵抱起來,快速的向二樓臥室移動,沈安怕弄疼他根本不敢掙扎。

  沈淵的聲音啞啞的:「安安,幫哥開一下門。」

  沈安不理解但照做,她把臥室門打開,沈淵剛進去一步,就又被裡面的紅色給逼退回去。

  沈淵沒壓住火,張嘴就是罵:「變態吧,五年了還用紅……」

  沈安也是條件反射,手捏上沈淵的臉:「說什麼?怎麼又罵人?」

  沈淵趕忙道歉:「哥錯了哥錯了,安安大王快原諒哥。」

  沈淵說完表情又是一變,又是這樣,下意識的回答……

  沈安看他這麼老實,掐他臉的手放了下來,然後輕輕揉揉。

  「哥你放我下來吧。」

  沈淵聽到她的聲音回過神來,他猶豫一下,還是抱著她進去了,他單手抱著她,檢查了下被子上的標籤和布料手感。

  確定不是沈安會過敏的布料,他這才放沈安下來坐著。

  沈安坐在牀上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沈淵半跪在她面前,抬臉跟她說:「安安先在房間裡待著,哥把外面打掃一遍就讓安安出去,這裡應該是有……定時消毒……」

  他邊說邊不確定的環顧房間,看到了那個消毒器,他的話才帶了些肯定。

  看來自己除了變態點,基本都沒怎麼變。

  沈安不願意:「哥你剛回家,不要再忙了。」

  「安安,聽哥話,等下把睡衣換了好好睡一覺,哥收拾好房間就回來抱你。」

  沈淵不容置疑的說完,就離開了房間,沈安坐在牀邊靜靜的待了一會,突然低頭捂上臉無奈的說。

  「確定了……是十八歲的哥……」

  跟以前一樣的說話方式,沒那麼黏糊又對她有點管教感覺。

  十八歲啊……安的天啊……男高啊……

  沈安自己給自己想樂了,樂完又更擔心了,擔心沈淵接受不了兩人現在的關係。

  她嘆了口氣,起身開始翻找衣服。

  同一時間的沈淵已經跑回了客廳,這次他離照片極近,先是一點點看沈安的成長照片,每一張都要細細描畫,尤其是他忘記的那些時光,他看的更加認真。

  「安安在這個階段真是太瘦了,小臉又白又小,當時的哥是傻子,怎麼照顧的安安啊……」

  「這個階段安安是不是開始熬夜學習了?怎麼眼下有點黑,化妝品都沒蓋住,小安安幹嘛這麼累啊……」

  「安安開始工作了是嗎?感覺有了點凌厲的感覺,好帥啊安安,哥怎麼都不記得了。」

  他就這麼邊看邊辱罵著每個年齡段的自己,並稱讚沈安的成長軌跡十分完美。

  最後他才猶猶豫豫的抬頭去看最上面的結婚照,他第一眼鎖定在沈安的身上。

  沈安穿著紅色的秀禾,一身金飾,眼影是淡淡的一層金棕,在影樓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可她看鏡頭時,那光就全被她眼睛裡自己的笑意比下去了。

  金色的髮飾垂在額間,流蘇細細密密,她微微側著頭,那些流蘇便斜斜地搭在肩頭,明媚又溫柔。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是淺淺的、剋制的、卻又藏不住歡喜的弧度。

  安安很幸福,沈淵看出來了。

  他的腳步慢慢後退,想更全面的看清這個幸福的沈安,但可能是步伐太亂,他不小心跌倒在地。

  即便已經摔倒,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沈安的臉。

  沈安的笑眼像是也不會離開他一樣,穿過相框和他對視。

  他不受控制的跪趴在她的眼前,紅著臉嘟嘟囔囔的往照片的方向蹭:「這就是天使,這就是天使,哥命太好了,哥走大運了…番外最後的採訪

  瀋河太煩人了,米飯現在發什麼都不行,連哥妹稱呼都不可以,那還寫啥啊。

  而且還不停的鎖我前面的章節,米飯不敢更了,怕把書整沒了。

  本來還有番外的,可惜了,小寶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二創,米飯很榮幸的,安安很喜歡跟你們玩。

  事已至此,還是把孩子叫出來進行最後的採訪吧。

  先讓兩個孩子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沈安:「姐姐們好,我是沈安,今天我和哥是來臨時救場的,希望姐姐們可以多多包容。」

  沈淵:「安安今天穿的是棕色的風衣和黑色的長靴,超級帥氣漂亮,臉上的妝是……」

  米飯:「沈淵!不要說安安了,說你自己。」

  沈淵:「哦,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米飯:「?說啊。」

  沈淵:「瀋河喫食了。」

  米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罵的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說什麼呢沈淵!不許說話了!」

  採訪正式開始!

  1.對SM有興趣嗎?

  沈安:「不好意思,這是什麼意思?我沒聽說過。」

  沈淵:「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有了解過,看安安吧,反正我只能當M。」

  2.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你會?

  沈安:「會好好休息。」

  沈淵:「會增加自己的玩法,新鮮度我一直保持的很好,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3.你會自己解決生理需求嗎?對此怎麼看?

  沈安:「不會,有哥在我不需要,看法……就是很正常啊,這不需要羞恥。」

  沈淵:「以前會,現在有時候也會給安安表演,沒有看法。」

  4.會在發生關係前或之後覺得害羞嗎?

  沈安:「第一次會,之後就不會了,昏昏沉沉的,我不太清醒。」

  沈淵:「會……安安說話太直白了……」

  5.如果朋友對你說「我很寂寞」,你會?

  沈安:「楠楠嗎?那就陪她出去玩……啊男性朋友啊,沒有男性朋友,都是同事。」

  沈淵:「沒有朋友,全是合作夥伴。」

  6.在過程裡你喜歡開著燈還是關著燈?

  沈安:「開燈,看不到哥我害怕。」

  沈淵:「開燈,看不到安安的表情我不確定她是否舒服。」

  7.你是嫉妒心強的人嗎?

  沈安:「不是。」

  沈淵:「不是。」

  8.對方呢?

  沈安:「有一點,就一點,他有時候總嫉妒文朗哥。」

  沈淵:「當然不是!不要把這個詞用到安安身上。」

  9.你認為對方帶給你最大的改變是什麼?

  沈安:「哥教了我很多,沒有哥就沒有現在的我。」

  沈淵:「我本身不是個好人,沒有安安你們不會看到我,我可能會在哪個重大案件裡出現。」

  10.如果對方去世了,你會?

  沈安:「很難過,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樣……」

  沈淵:「……打理好安安的一切,然後自殺。」

  11.如果自己去世了,希望對方怎麼做?

  沈安:「希望哥能忘了我,以後的生活越過越好。」

  沈淵:「我之前說過我已經下咒了,我可能會變成鬼先陪著安安,保護她,等安安走了我再去找她。」

  12.如果對方被綁架,要求你交出全部財產換人,你會?

  沈安:「必須把哥換回來,後續再調查,人必須先平安。」

  沈淵:「換,先把安安平安帶回來,然後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我不整死他們我都不姓(已閉麥)」

  米飯:「哈哈哈哈哈哈合法欄目啊,他瞎說的。」

  13.和對方在一起,你最害怕發生的事是?

  沈安:「怕他重操舊業。」

  沈淵:「怕安安生病,這幾年安安一直沒生過病。」

  14.迄今為止,你最感謝對方的一件事是?

  沈安:「哥,謝謝你愛我。」

  沈淵:「謝謝安安可以看向我。」

  15.你們的關係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安:「愛和信任。」

  沈淵:「安安。」

  16.在確定關係之前,你想像過未來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嗎?

  沈安:「沒有…………其實幻想過,就是跟哥差不多就行。」

  沈淵:「沒有,我很忙,安安的事情太多,分不出精力想這些。」

  17.你生氣了通常希望對方怎麼哄你?是講道理還是直接抱抱?

  沈安:「先講道理再抱抱,一直是這樣。」

  沈淵:「嘿嘿,我失憶的時候安安哄過我,我那時候心理年齡小,做的時候我舒服哭了,安安把我摟在懷裡安慰,特別幸福,可是我想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18.你覺得自己是一個黏人的人,還是需要獨處空間的人?

  沈安:「我嗎?黏人,工作東奔西跑的時候我都離不開哥,一直帶著。」

  沈淵:「愛人就是不能分開的,這不叫黏人,這很正常。」

  19.你最近一次偷偷哭是因為什麼?

  沈安:「……哥給我炒了盤辣子雞,很辣,但因為是我非要喫的,我沒敢說,趁著哥去給我拿飲料的時候我偷偷哭了一會,真的太辣了,我再也不喫了。」

  沈淵:「昨晚,我們運動的時候我裝哭,想讓安安安慰我,然後被識破了,給我撓了一下。」

  20.如果滿分是10分,你給現在的我們的愛情打幾分?

  沈安:「十分。」

  沈淵:「一百昏!」

  21.如果吵架吵得很兇,你允許對方摔門而出嗎?或者你希望我們定個什麼規矩?

  沈安:「這個問題真的問的很好,哥你給我聽好了,下次再吵架不許故意潑自己一身水然後去門口蹲著裝可憐,蹲著也行,不許再抱著我的腿不讓我上班了!比文朗哥養的狗都纏人!哥太無賴了!」

  沈淵:「我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吵架(雙手合十)」

  22.如果有一天你對對方沒感覺了,你會直接告訴她,還是會藏在心裡?

  沈安:「這個問題不太可能發生,就算發生了,我也不會告訴哥,婚姻到了後期就是責任了,我是很負責的人。」

  沈淵:「你覺得我可能嗎?」

  23.你介意對方看你的手機嗎?

  沈安:「不介意,但是哥總留下他的自拍和一些咬嘴脣露肌肉的照片,好奇怪啊,這點我希望他改改。」

  沈淵:「有點介意,安安總是刪她照片,說我拍的不好看,那都是珍藏啊,安安一點都不懂哥。」

  24.如果你們當中有一天一個人失業了,另一個人會怎麼辦?

  沈安:「我希望不是我失業,我很喜歡我的工作,哥……哥會為我犧牲一下的。」

  沈淵:「我可以當家庭主夫,現在我其實就想退下來,但安安的事業還要鞏固一下,我的身份不能掉下來。」

  25.如果一覺醒來變成了異性,你第一件事要帶對方做什麼?

  沈安:「那我就比哥高了,我也要把哥抱起來。」

  沈淵:「…………………………zuo……」

  米飯:「你不許說話!」

  26.如果中了五千萬彩票,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沈安:「超級幸運啊!給姐姐,我怕哥用來洗錢。」

  沈淵:「這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嗎?就這麼點錢。」

  27.如果世界末日只剩24小時,你想和我怎麼度過?

  沈安:「和哥抱一抱吧,還是挺難過的。」

  沈淵:「世界末日既然能容下24小時的空缺,那麼就肯定有先兆,總有給安安準備安全屋的時間,世界可以崩塌,安安必須平平安安。」

  28.你覺得靈魂出軌和肉體出軌,哪個更不能接受?

  沈安:「都不能!都是惡劣的行為。」

  沈淵:「……肉體吧,這樣還能安慰自己安安是被勾引了,精神的話……我會瘋的。」

  29.給你一千萬,條件是離開對方,你會動心嗎?

  沈安:「……這樣的問題其實可以把數額放大一下的,錢這麼少,我都不用思考。」

  沈淵:「給我吧,我今天正好出差,明天才能回來,謝謝你,我剛好給安安買點小禮物。」

  30.髒衣服你是習慣攢一週洗還是當天洗?

  沈安:「我想攢都攢不下。」

  沈淵:「當天,安安的衣服不能留。」

  31.你覺得家裡應該誰管錢?

  沈安:「我,一直是我。」

  沈淵:「安安,老公賺錢給老婆花~」

  32.你睡覺打呼嚕/磨牙嗎?如果對方打呼嚕你會怎麼辦?

  沈安:「哥說我會說夢話,哥的睡覺習慣還是很好的。」

  沈淵:「安安特別累的時候會說夢話,手還會抬起來,一般都是法庭發言之類的,抱著拍會就好了,小孩鬧覺,就是累的。」

  米飯:「好的,採訪暫停一下,讓另外兩個孩子連進來。」

  王文朗:「大家好啊,我是王文朗,要籤名不,我……」

  楊勝楠:「朋友們好,我是楊勝楠,安安閨蜜。」

  王文朗:「你咋這樣,我還沒說完呢……」

  楊勝楠:「這不是你直播間,別給安安丟臉。」

  米飯:「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兩個孩子是活潑型的,都小點聲,我耳朵要炸了!」

  朋友採訪正式開始!

  1.最近的發展怎麼樣呢?有找到愛情嗎?

  楊勝楠:「最近很不錯哦!我之前是幹房地產啦,賠了點,但我現在在幹殯葬行業,這傢伙給我掙的都飛邊子了,我還買下一個礦,不知道能不能挖出金子。愛情的話,我的兩個男朋友相處的還不錯,我挺喜歡的。」

  王文朗:「我要上春晚啦!可能是開場就唱!唱的好運來哈哈哈哈哈哈。愛情……嘿嘿,我有女朋友了。」

  2.對於朋友的愛情你們是怎麼看的呢?

  楊勝楠:「翻白眼看,我能怎麼看,安安都喜歡成那樣了,我還能怎麼辦?但我覺得安安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王文朗:「之前我其實有點介懷的,畢竟沈淵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些年兩人過的有多開心,我們都看的出來,還是希望安安能永遠幸福。」

  3.你們眼裡的她們是什麼樣子的?

  楊勝楠:「安安是很好的人,溫柔又漂亮,我要是男的我是肯定要跟沈淵拼一把的,憑啥他這麼命好啊。至於沈淵……蟑螂一個。」

  王文朗:「安安超級好,比起妹妹更像是我的姐姐,我的錢都歸她管,我找不到她的缺點。沈淵的話……其實是個很脆弱又精神病的人,不太好講。」

  4.你們可以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楊勝楠:「好的,朋友們,我叫楊勝楠,其實本名是楊生男,我爺爺思想有點古板,覺得男孩更好,但我的媽媽不這麼認為,就偷偷給我改了幾個字。

  我不是家裡最喜歡的孩子,但我最厲害,家產我的比例也最多……說多了我怕朋友們記不住我,那就記住我的名字就好了,楊勝楠,楠楠,我還蠻喜歡這個名字的。」

  王文朗:「我嘛,大家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挺不讓人省心的,安安給我看過信,哈哈哈哈哈我確實神經大條,我挺笨的,但我唱歌好聽啊,給大家唱首歌吧。」

  米飯:「等會唱等會唱!還沒跟大家說再見呢!」

  王文朗:「說什麼再見啊,說……說……」

  楊勝楠:「說過年好啊,馬上就過年了。」

  王文朗:「對啊,過年好啊各位,新的一年要平安健康萬事順利啊。」

  楊勝楠:「朋友們發大財發大財啊。」

  王文朗:「好運來~」

  採訪結束。

  「你唱的也太吵了?春晚憑啥讓你去啊?」

  「我長的帥唄,有名。」

  「那我還是有名的女企業家呢。」

  「安安晚上去你家喫唄,我想曼姨做的豬蹄了。」

  「好,晚上你們都來吧,,喫完不走也行。」

  「好……哈哈哈哈哈哈沈淵你看你臉黑的。」

  真是吵吵鬧鬧。

  沈安和沈淵他們慢慢往外走,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隨著開門的動作,信件飛出,裡面的字在風中飛舞。

  沈安的手向上伸,她看著天上的星空愣了一會,之後她的手被沈淵握住。

  她的目光轉移到沈淵的身上,沈淵的目光格外溫柔。

  沈安的眼裡帶上零星的笑意,晃著兩人的手指向空中。

  「哥,你跟我一起說。」

  「好。」

  「姐姐們,新年快樂。」

  「姐姐們,新年快樂。」

  「我們會永遠幸福的。」

  「我們會永遠幸福的。」

  「祝姐姐們,萬事順意,幸福美滿。」

  「祝姐姐們,順風順水,豐財聚寶。」

  「哥,你怎麼不學我。」

  「哥覺得這些她們會更喜歡。」

  「是嗎?」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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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真的說再見啦小寶們,米飯實在是鬥不過瀋河。

  下次大家看小說如果發現一個配角叫瀋河的話,那就很可能是米飯。

  大家也可以給米飯推薦一下類似風格的文,我是真好這口,只要女主不受委屈的我都能看看,過年了米飯也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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