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第162章青梧往事

作者:你不许睡觉

# 第162章青梧往事

青梧成名极早。

  他的名字第一次传遍十三州,是在两百年多前,京乡城一战中。

  京乡城位于两州的交界,正好是仙门未能庇护之地,魔气毫无预兆在城中爆发,根本来不及向仙门求援,当时不过十七岁的青梧恰在附近游历,闻讯和友人前往镇魔。

  三天后,魔气退去,青梧带着百余位幸存者接应了仙盟的使者,仙盟对城中的尸体一一进行探查,发现八成的魔物皆是被剑气震碎心脉而亡,而这剑气正是源于青梧的虚竹剑。

  二十一岁,于北海独自斩杀千年海兽,取出的妖丹至今仍在北海边城存放,作为避邪镇物;

  三十五岁,被仙盟叛党设伏围杀,他反杀十七位元婴长老,重伤叛党首领,致使反叛党势力百年不振;

  ……

  诸如此类的战绩数不胜数。

  如果说胥星阑是这一代仙门子弟的明星人物,那青梧就是上一代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京乡城一战后,许多门派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自然也包括仙盟。

  曾有大派以半条灵脉为礼,只求他挂个客卿名号。他看了眼礼单,淡淡道:「灵脉很好,但于我悟道无益。」

  那时的青梧眼中放不下任何宗门派别,他不在乎权柄,不在乎灵石矿脉,只在乎一件事。

  剑道。

  说来荒谬,一剑横扫十三州的青梧,竟在百年的时间中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剑道。

  他不知道他的剑道是什么,不知道每次挥剑的理由,但手中的剑仿佛天生就为他所用,即使没有剑道,他仍然能挥洒出世间最锋锐的剑气。

  剑光明灭间,万法皆破。

  在漫长的苦寻后,他最终加入了仙盟。

  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他将自己变成一把最利的剑,为仙盟所用,作为回报,尊者为他做出一个预言,告诉他何时会遇到属于他的剑道。

  「师父曾经是仙盟的人吗?」

  桑兜兜怔怔地说道。

  「是。」

  陈尺素语气难得生动起来,说不清是轻嘲还是调侃。

  「他可是一把好剑,当年给诛仙派添了不少的麻烦。若不是他后来决定倒戈,只怕诛仙派现在还在头疼如何把他除掉。」

  「那,师父是什么时候决定离开仙盟的呢?」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也许是给仙盟办事办多了,手上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血,于心有愧吧。」

  陈尺素说道:

  「但我想,他彻底迈出那一步的原因,一定跟你有关。」

  「我?」

  「嗯。」

  陈尺素定定地看向桑兜兜:「你该庆幸当年找到你的是他,换了其他任何人,你一定活不下来。」

  桑兜兜心中一片乱麻,她看着陈尺素腿上的黑猫,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师父在找她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是从一开始就想着收她做小徒弟的吗?

  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原本是想杀她的呢?

  ……

  可是他没有杀她。

  她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十八年的关心和爱护。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引气入体,陪她捡石头,陪她捉蝴蝶,摸着她的脑袋哄她入睡。

  至于仙盟的事情,魔种的事情,他从未和她说过。

  ……

  桑兜兜突然擡手擦了擦眼睛,把陈尺素吓了一跳。

  她僵硬地躺椅上撑起身子来,把腿上的猫扒拉下去,问道:

  「你怎么了?我说的话伤到你了?」

  「……其实青梧这个人挺不错的,他既然收了你做小徒弟,一定就会真心把你当徒弟对待,当年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都顶住了,要是换了别人早投降了……」

  「啧,你别哭……」

  陈尺素在自己厚厚的衣服里面掏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可以擦眼泪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桑兜兜用自己的袖子把泪水擦干净。

  「我没事!」桑兜兜吸了吸鼻子,哭着说道:「就是觉得、呜、师父、师父对我太好了!」

  「你……嗝……你继续说呀,当年什么事情闹得很大?」

  陈尺素沉默了。

  她还以为这个小妖怪是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感到委屈才掉眼泪。

  谁能想到她会因为觉得青梧太好了感动哭?这种单纯的小妖怪也是让青梧捡到了。

  但桑兜兜问的东西她却不能说。

  她还没说什么,桑兜兜就哭成这样,要是真知道她师父当年为了保下她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她这医馆都该被她的眼泪淹了。

  「没什么,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

  陈尺素故作松弛地伸了一个懒腰,将话题引开:

  「对了,跟着你来的那两个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朋友!」

  桑兜兜眼睛亮亮地说道:「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类,而且还很厉害。」

  说起这个,她看了一眼门口,语气又低落下来。

  「商溪一直想知道他家人的下落,调查了很久很久,今天知道桑家……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虽然商溪没有哭,可她能看出来他的难过。

  陈尺素闻言,眼中却是没什么波动。

  毕竟跟桑家人一起失踪在溟幽地底的还有她的家人,而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早已不会再为此感到伤心。

  而且……

  她看着女孩垂下的脑袋,没有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

  她的师父青梧,此时多半也在溟幽地底。

  「除了商溪,另一个呢?」

  陈尺素评价道:「那人气质倒是和你师父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总之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你跟他们一起做事,务必多留个心眼。」

  虽然多留心眼估计也没什么用。

  「算了,还是等你师兄他们回来吧,都是青梧的弟子,想必更信得过些。」

  桑兜兜点头,强调道:

  「我的朋友都是信得过的人。」

  见桑兜兜没再哭了,陈尺素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躺椅上,在柜子上伸手捣鼓了什么,问了一句:

  「不介意我抽烟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

  桑兜兜眼巴巴看着陈尺素拿了杆烟枪出来,往里面塞了点不知名的草药,开始吞云吐雾。

  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略,陈尺素故作镇定地抽了几口,停了下来,迟疑着问道:

  「你要来一口吗?」

  「我……」

  「陈尺素!你敢骗她抽烟试试?」

  有人把大门打开,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已经传到了两人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