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第163章我都知道了!

作者:你不许睡觉

# 第163章我都知道了!

桑兜兜和陈尺素一同回头,看见一只带血的手掌扒在了门边。

  一张披头散发的脸擡了起来,是凌霄。

  他抓着大门的手很用力,似乎不抓住就没法站稳,看见桑兜兜还有空对她笑:「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以后不叫你笨狗了。」

  「凌霄!你怎么了!」

  桑兜兜被他手上的血吓坏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要冲过去扶他,被凌霄伸手挡了一下:

  「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了几分力道将身旁的东西拖进房间,桑兜兜探头看去,赫然发现被凌霄拖进来的竟然是燕泽。

  凌霄进了门就踉跄着跌坐在地,一边喘气一边对陈尺素道:

  「这家伙伤得比较重,挨了好几箭,为了方便行动我都给他拔了,现在血止不住了,你看看他死没死。」

  「师兄!」桑兜兜赶忙伸出手将地上的燕泽扶住,后者已经失去了意识,阖着眼睛,面色苍白。

  陈尺素从躺椅上站起来,抓起诊案上的银针包,来到燕泽身边。

  她半点没犹豫,手起针落封住燕泽的几处重要穴位,这才悠闲地站起来,重新回到了药柜旁边,十分熟练地拉开十几个小格子找药材。

  「你下手倒是狠,这个出血量,但凡晚回来一刻,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她一边找药一边淡淡地说道:

  「一路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吧?我可不想明早起来看见我这医馆被仙盟的人包围了。」

  「来不及清理。」凌霄低头,干脆利落地撕掉自己被箭矢擦烂的上衣,露出底下的伤口来:

  「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小子,清理的活儿交给他们了。」

  「随便你,要是暴露了,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啧。」

  凌霄不再理会陈尺素的冷言冷语,转而看向担忧地守在燕泽身边的桑兜兜。

  「别守着了,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过来。」

  桑兜兜惶然地擡起头,脸上满是不安和焦虑:「你们去哪里了呀?师兄怎么伤成这样?师姐呢?」

  「回了一趟城主府。」

  凌霄坐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过来,帮我上药。」

  桑兜兜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陈尺素的方向,见她微微点头确认燕泽暂时没有危险,这才慢慢站了起来,走回凌霄身边。

  少年的肋骨右侧不知被什么东西刮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渗出的鲜血将周围的衣服糊作一团,桑兜兜眼睁睁看着他把衣服撕开,眼都不眨一下,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凌霄费力地将怀中的药瓶掏出来。正想让小狗帮自己上上药,就看见女孩怔怔地看着他的伤口,眼睛红红。

  「你这是什么表情?」凌霄将药瓶塞到她的手中:「别多想,以前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比这重多了,来,把药粉撒到伤口上……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自己来也行。」

  说着他就要去把药瓶拿回来,桑兜兜却避开他的手,垂下眼去。

  她小心地将伤口附近的秽物清理干净,又拿灵泉水擦去了血迹,然后才沿着伤口的形状一点一点撒上药粉。

  她做这些事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有一种莫名的气势,让凌霄一时之间竟生出了不敢反抗的错觉。

  「纱布呢?」桑兜兜低着头小声问道。

  凌霄瞄了一眼她的发旋,判断不出她此刻的喜怒,乖乖交出了纱布。

  桑兜兜低着头将他的伤口一圈圈缠好,又仔细检查了整个上半身有没有别的伤口,确认凌霄的状态还算不错后,终于愿意擡眼看他。

  「我说你……」

  凌霄无端地感到心虚,正想说点什么重新夺回作为师兄的主动权,却对上一双满是控诉的杏眼。

  「我什么都知道了!」

  凌霄哑然,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陈尺素,咽了口口水,又挪回桑兜兜脸上。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们一起住了,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天天来看我,也知道仙盟为什么对我下通缉令了!」

  桑兜兜顶着凌霄的目光凑近了他,几乎要与他鼻尖碰着鼻尖。

  在她开口的时候,凌霄的心中就早有预料,女孩的话音落下,他仿佛早就被判了死刑的犯人终于等到了行刑的一刻。

  ……不该放任她和陈尺素单独待在一起的。

  可就算杀了一个陈尺素,也会有别人告诉她真相。

  真相是无法被掩盖的,他早该知道这个道理。

  是他太过无能,早该承担无能的后果。

  早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一直在逃避——他们都一直在逃避,妄想能骗这只笨狗一直玩幼稚的游戏。

  「好,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秋水山不过是一个为你打造的囚笼。

  知道你的师兄师姐不过是一群无法保护你的无能之辈。

  知道这么多年的孤独与等待,都是你最亲近的人一手造就的。

  知道你所信任者的人们,共同编织了一个多么可笑的谎言。

  ……

  凌霄从未害怕过什么,此刻却有些仓惶地低下头去。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害怕从她的眼中看见失望、憎恶……甚至悲伤。

  但他害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笨拙的小师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后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给了他一个如同棉花般柔软的拥抱。

  凌霄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僵住了身躯,不敢动弹,只觉得自己身在一场虚幻的美梦中。

  「凌霄,你们为什么这么好呀。」

  桑兜兜轻轻地靠着凌霄的肩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明明知道我是魔种,为什么还是对我那么好呢。」

  「我知道哦,我知道大家让我待在秋水山是为了保护我。」

  「这么多年,没有人指责我,也没有人伤害我,我在山上什么也不用管,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其实是你们和师父帮我承受了外界的非议吧。」

  「真的……辛苦大家了。」

  她说着说着便带上几分鼻音,凌霄感受着怀中属于她的温度,有些无措。

  他擡起手,想要回应女孩的拥抱,然而之前还没能碰到桑兜兜的后背,锁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轻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