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111章礼物

作者:灵沼蟠根不计年

# 第111章礼物

明念那句小心翼翼、捧着礼物的「不知道干妈喜不喜欢」,像最后一片雪花,轻轻落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弦上。弦,终于断了。

  佐藤英子眼中最后那丝因震惊和怜惜而生的柔软,如同被疾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被逼到绝境的冰冷与愤怒。她猛地擡手,不是去接那礼物,而是用竹条「啪」地一声,狠狠抽打在明念高举的手腕上!

  素色软绸包裹的礼物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滚到一边。明念痛得一缩手,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她愕然擡头,眼中的期盼瞬间冻结,碎裂成难以置信的惊慌。

  「喜欢?」佐藤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剐在明念心上,「明念,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游戏场?还是你用来测试我底线的试验田?!」

  她向前逼近一步,竹条尖几乎要戳到明念的额头,居高临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跪在地上的少女。「谁允许你擅自回来?谁给你的胆子,先斩后奏?哈佛的学业在你眼里算什么?儿戏吗?!你这一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最基本的『分寸』二字都不懂?!」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得明念头晕目眩,脸色由白转青。干妈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厉与……厌恶?不,比厌恶更可怕,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愤怒、以及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痛恨的激烈情绪。

  「不是的……干妈,念念不是……」她仓皇地想辩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念念只是……太想……」

  「想?」佐藤厉声打断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想什么?想我怎么纵容你?想我怎么一次次打破原则?明念,我告诉你,够了!我对你的纵容,到此为止!收起你那些自作多情、不合时宜的『想念』!这里,不欢迎你!」

  最后四个字,如同死刑判决,轰然落下。

  明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她看着佐藤冰冷决绝的脸,听着那些比竹条抽打更疼百倍的话语,巨大的委屈和恐慌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一年来的思念、等待、孤注一掷的勇气,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不……干妈,不要……」她再也支撑不住挺直的跪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扑去,一把抱住了佐藤穿着家居裤的腿,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泪决堤而出,滚烫地浸湿了裤子的布料,「不要赶我走……干妈,我错了,念念知道错了……您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别赶我走……求您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只剩下最本能的哀求:「留我一天好不好?就一天……一下午也好……干妈,干妈要是生气就打我,使劲打……别把我丢出去……念念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乱跑了……求求您……」

  她将脸紧紧贴在佐藤腿上,温热的泪水透过布料,灼烫着皮肤。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那绝望的哭泣,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佐藤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

  有那么一瞬,佐藤几乎要屈服了。那熟悉的温度,那绝望的依恋,几乎要击溃她所有坚硬的伪装。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竹条的手在剧烈颤抖。

  但不行。绝不能心软。这一次心软,就是万劫不复。对她,对明念,都是。

  「放手。」佐藤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念抱得更紧了,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重复着:「不走……念念不走……」

  「我让你放手!」佐藤猛地提高声音,试图抽出腿,却被抱得死紧。

  怒火、恐惧、无法宣泄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佐藤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厉色,她扬起手中的竹条,不再是对着手腕或无关紧要的地方,而是朝着明念紧抱着她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响。这一下,用了实打实的力道。

  「呃啊!」明念痛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她咬紧了牙关,手却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她生命唯一的锚点。

  「我叫你走!听见没有!」佐藤一边厉声喝骂,手中的竹条再次扬起,落下,「再不走,我就打你!」

  「啪!啪!」

  竹条破风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明念的背上、肩上。丝绸风衣的料子很快被抽打出道道裂痕,下面的肌肤迅速红肿起来。

  明念被打得身体不住地颤抖,闷哼和压抑的痛呼从紧咬的牙关里逸出。但她真的没有躲。在最初的剧痛之后,她甚至松开了抱着佐藤腿的一只手,转而护住了自己的后脑和脸颊,将身体更紧地蜷缩起来,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势,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责打。她不走,宁可被打死,也不走。

  她只是哭着,断断续续地、固执地重复:「不走……打死也不走……干妈别不要念念……」

  书房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楼下的渡边。她快步上楼,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僵在原地。

  只见夫人脸色铁青,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与……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手中的竹条正兜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打在蜷缩在地上的明念小姐身上。而明念小姐,那个不久前还清冷贵气的少女,此刻狼狈不堪地蜷在角落里,风衣凌乱破损,露出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醒目的红痕,她只是死死捂着头,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只有压抑的啜泣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泄露着她的痛苦。

  渡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劝阻。这……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管教的范畴!夫人她……

  然而,佐藤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风暴中心,对门口的渡边视若无睹。她的手臂机械地擡起、落下,竹条一次比一次狠厉地抽打下去,仿佛要将心中所有无处安放的恐惧、愤怒、绝望,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她口中依旧冰冷地斥骂着「滚」、「打死你」之类的话语,可那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碎的颤音。

  明念已经被逼到了书桌与墙壁形成的死角,无处可退。竹条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骇人。她护着头的手臂和后背早已一片狼藉,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的哭泣声微弱下去,似乎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是本能地蜷缩着,像一只被暴风雨摧毁了巢穴、奄奄一息却仍不肯离开故地的小鸟。

  就在渡边再也看不下去,终于要硬着头皮出声制止这失控的一幕时——

  佐藤扬起的竹条,在空中猛地顿住了。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竹条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不止。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伤痕累累、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上。明念捂着头的手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不知是汗,还是……血。

  那一刻,佐藤眼中疯狂的厉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的、近乎死寂的灰白。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根沾了不明痕迹的竹条,又看看几乎被她打到昏迷的明念,一种灭顶般的恐慌和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她……她都做了什么?

  「哐当」一声,竹条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书房里,只剩下佐藤粗重的喘息,和明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痛楚的抽噎。

  渡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暮色如同浓墨,迅速浸染了房间。角落里的明念,在昏暗中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擡起头,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整个人软软地瘫靠在墙角,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

  而站在光影明暗交界处的佐藤,身影僵硬如石,只有那双垂在身侧、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泄露着她内心刚刚经历过的、一场如何惨烈的风暴,以及风暴过后,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