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124章半夜偷吃
# 第124章半夜偷吃
惩罚的余威、低血糖的眩晕、以及渡边姐姐那几颗牛奶糖和半杯蜂蜜牛奶带来的短暂慰藉,最终都败给了最原始、最凶猛的生理需求——饥饿。
夜深了。宅邸里一片死寂,只有走廊深处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象征性的守夜走动声。客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黑暗浓稠。明念却睁着眼睛,了无睡意。胃里像是有只小手在不停地抓挠,空空荡荡,又带着被甜食短暂安抚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抗议。晚餐自然是没她的份,中午那顿没吃完的午餐早已消耗殆尽,渡边姐姐给的糖和蛋糕像投入干涸河床的几滴水,瞬间蒸发,只留下更清晰、更令人坐立不安的饥饿感。
头晕是缓解了,心也不慌了,但胃部的空虚感转化为一种持续的、尖锐的绞痛,伴随着肠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蜷缩在床上,试图用睡眠抵御饥饿,可每一次翻身,都让空瘪的胃袋发出更响亮的哀鸣。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那些菜肴的模样——清蒸鲈鱼雪白的肉质,蟹黄豆腐金灿灿的汤汁,甚至那碗被她匆匆扒拉了几口就不得不放下的白米饭……越想,越是饥火中烧。
不行了……真的受不了了……
理智告诉她,干妈明令「不许吃了」,下午才因为偷吃(或者说被默许吃)了糖和蛋糕而勉强过关,现在再去触霉头,无异于自寻死路。可身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那种饿到前胸贴后背、胃部灼烧般的感觉,让她所有的顾虑和恐惧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片寂静。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紧紧攫住了她——去厨房。偷偷地。干妈应该已经睡了,渡边姐姐这个时间也多半休息了。只要她足够小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饥饿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她忍着背后的疼痛,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爬下床。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和对这宅邸的模糊熟悉感,她摸索着穿上拖鞋,像一只灵敏却又因伤痛而动作迟缓的猫,轻轻拧开门把手。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楼梯口一盏极其昏暗的夜灯,投下微弱的光晕。她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层厨房的方向挪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后背的伤处因为紧张和动作而隐隐作痛,但这些都被更强烈的、对食物的渴望所压制。
所幸,一路无惊无险。宅邸的夜间防备似乎更多是针对外敌,对内里的「小贼」并无太多设防。她顺利地摸到了厨房门口。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过高高的气窗,在地上投下几块朦胧的亮斑。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迅速将门虚掩上。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食物残留气息和清洁用品的味道。巨大的中式灶台、闪亮的不锈钢操作台、整齐的橱柜……在月光下呈现出冷硬的轮廓。
明念的眼睛在黑暗中迅速适应,开始急切地搜寻。她不敢开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先打开了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冷藏室里整齐码放着新鲜的蔬菜、用保鲜膜封好的菜肴、还有几盒牛奶和酸奶。她的目光立刻被一小碟用玻璃罩扣着的、看起来像是剩下的点心吸引住了。似乎是某种奶冻或者布丁,乳白色,颤巍巍的。
她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那碟点心端了出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入手。她又顺手拿了一盒酸奶,用牙齿撕开盖子。关上冰箱门,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靠墙的一排矮柜。柜子下面铺着柔软的地毯。
这里似乎不错。隐蔽,靠着柜子也能省点力气。
她端着点心和酸奶,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排矮柜前,小心翼翼地背对着门口,这样有人进来也不会第一时间看到她,然后慢慢地、几乎是瘫软地滑坐下去,靠在冰冷的橱柜门上。呼……终于能歇一下了,背后的伤口靠着硬物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她先拿起那盒酸奶,也顾不上找勺子,直接对着开口就喝了一大口。冰凉浓稠、带着微酸的奶液滑入喉咙,瞬间安抚了焦灼的食道和胃壁。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又赶紧喝了几口。然后,她放下酸奶,迫不及待地揭开那个玻璃罩。
果然是奶冻!细腻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味。她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大块,送入口中。
冰凉、柔滑、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美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征服了所有饥饿的细胞。
「唔……好吃!」她忍不住小声地、含糊地赞叹了一句,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那一小碟奶冻消灭了大半。冰凉的甜点下肚,极大地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
她又拿起酸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混合著嘴里残留的奶冻甜香,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饥饿带来的心慌和虚弱感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腹的满足和……一种偷偷干坏事得逞的、隐秘的快乐。
「哈哈……」她低低地、压抑地笑了一声,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而显得有些滑稽。靠在冰冷的橱柜上,身处黑暗的厨房,偷吃着本不该属于她的食物,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和白天被罚站的记忆……这一切本该是凄惨而危险的,可此刻,胃被填满的幸福感竟然压倒了一切。她甚至觉得有点刺激,有点……开心。
她又挖了一勺奶冻,满足地塞进嘴里,感受着那细腻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渍,她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享受这「偷来」的美味时刻。身体放松地靠着橱柜,受伤的后背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月光静静地洒在厨房光洁的地面上,映出她蜷缩在橱柜角落的、小小身影。她吃得专注而投入,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和极轻的、快乐的低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未觉——
厨房那扇虚掩的门,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一个穿着深色丝绸睡袍的高挑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静静地立在门口。月光勾勒出她清冷消瘦的侧脸轮廓,和那双在黑暗中格外幽深、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橱柜边那个偷吃小贼的眼睛。
佐藤英子睡不着。
晚餐食不知味,书房里枯坐也无法平息心中的烦乱。那个蜷缩在角落罚站、颤抖虚弱的身影,和后来渡边低声汇报「低血糖……已酌情给予食物」时自己那一声默许的「嗯」,反复在她脑海中交织。她知道自己下午的惩罚过于严苛,差点酿成恶果,可那孩子撒谎试探的行为,又确实触碰了她的底线。
这种矛盾与自我厌弃让她毫无睡意。最终,她起身,想在宅邸里随意走走,或许喝点水。
然后,她便听到了厨房方向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极力压抑的窸窣声,还有……极轻的、模糊的咀嚼和吞咽声?
她的脚步停住了。心脏猛地一跳。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开灯,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厨房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月光下,她看到了让她几乎要气笑又心头莫名一软的一幕——
那个本该在客房「好好休息」、深刻反省的小家伙,正毫无形象地靠在她昂贵的定制橱柜上,手里捧着她晚上没动、吩咐留作明早茶点的焦糖奶冻,吃得满脸都是!旁边还放着一盒打开的酸奶。她吃得那么专心致志,那么……心满意足,甚至偶尔还会发出那种像小老鼠偷到油似的、快乐的、低低的闷笑声。那眯起的眼睛,那鼓起的腮帮,那毫无戒备放松的姿态,哪里还有半点白天被罚站时的凄惨和惶恐?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佐藤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这小东西!下午刚因为偷吃被抓,饿晕了被网开一面,晚上就敢变本加厉,直接偷到厨房来了!还把她的警告和惩罚当成耳边风!而且……看看她那副样子!靠在橱柜上,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然而,就在她准备冷声开口,用最严厉的语气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贼抓个现行时,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明念的嘴角——那一点白色的奶渍,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还有她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纤细脆弱的喉咙,和那双闭起享受美味时、显得异常恬静甚至有些稚气的长睫。
心中的怒火,奇异般地滞了一滞。
她忽然想起渡边说的「低血糖……难受」。想起这孩子中午几乎没吃,下午又经历了罚站和虚脱。她是真的……饿坏了吧?
所以才会在夜深人静时,像个真正的小偷一样,摸黑来找吃的。吃得这么急,这么……开心。
那点因为被违背命令而生的怒气,不知不觉中,掺入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是无奈,是心疼,还是……一丝极淡的、荒诞的纵容?
她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下那个偷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发现「猎人」已经就在身后的小小身影。
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口奶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佐藤的眉头又跳了一下,然后抱起酸奶盒,小口小口地喝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看着她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靠在橱柜上,似乎还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带着奶味的嗝,然后,竟然就那么……闭上眼睛,像是要就地睡过去一般?
佐藤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混蛋……
她终于不再沉默,向前迈了一小步,鞋底与光洁的地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嗒。」
这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明念,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手里的空酸奶盒「啪」地掉在了地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循声望去——
当看清月光下那个穿着深色睡袍、面无表情、眼神幽深正看着自己的身影时,明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月光还要惨白。嘴里残留的奶香瞬间变成了致命的毒药,胃里刚刚填满的食物仿佛变成了沉重的石块,压得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干……干妈……」她颤抖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目相对。
一个冰冷审视,一个惊恐万状。
月光如水,照亮了偷吃者嘴角未擦净的奶渍,和审判者眼中那翻涌的、难以解读的深沉波澜。
厨房里,食物的气息尚未散去,偷来的快乐早已冻结成冰。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