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豪门妈咪的戒尺不好惹 第132章意外与重逢
# 第132章意外与重逢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明念脸上洒下柔和的光斑。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昨晚在姐姐怀里睡得太沉,连梦都没做一个,此刻浑身软绵绵的,只想再赖一会儿。
「念念,该起了。」明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不是说好了今天和朋友去打网球?」
明念把枕头抱得更紧,闷闷地说:「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了。」明瑜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快起来,司机已经在等了。再赖床,我就让厨房别给你留早餐。」
这话比任何闹钟都管用。明念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姐姐。明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休闲的浅灰色运动装,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姐姐也去?」明念的眼睛亮了亮。
「不去。」明瑜拿起梳子,帮她梳理那一头乱发,「今天约了人谈事情。你自己去,玩得开心点。」
「哦……」明念有些失望地垂下眼,随即又扬起脸,凑到明瑜跟前,「那姐姐亲一下?」
明瑜手中的梳子顿了一下,看着妹妹那副理所当然讨要亲暱的模样,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就要。」明念嘟起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明瑜无奈,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好了,快起来洗漱。网球拍给你准备好了,在门厅。」
明念心满意足地跳下床,赤着脚跑向浴室,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明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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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最好的网球俱乐部坐落在法租界西区,绿树成荫,环境优雅。明念换了一身白色的网球裙,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与平日里那个清冷矜贵的年轻总裁判若两人。
「念念!这边!」好友林薇在场边朝她挥手。林薇是她在圣约翰附中时的同学,如今在一家洋行做事,性格开朗,是明念为数不多能轻松相处的朋友。
明念走过去,两人击掌拥抱。场边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林薇的朋友。明念礼貌地打过招呼,便开始热身。
阳光很好,草地散发着清新的气息。明念挥拍击球,汗水很快浸湿了鬓角,那些积压在心里的烦闷似乎也随之挥散了些。她打得很投入,直到中场休息,才走到场边喝水。
就在她仰头喝水的间隙,余光扫过隔壁球场——那抹身影,让她手中的水瓶险些滑落。
隔壁球场上,两个女人正在打球。其中一个穿著白色运动服,身姿矫健,挥拍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而另一个——
深紫色的运动装,高高束起的马尾,挥拍时露出的清冷侧脸,以及那周身散发出的、即使是在运动中也难以完全掩饰的凌厉气场。
佐藤英子。
明念愣在原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鼓般跳动起来。手中的水瓶被她无意识地捏紧,冰凉的触感传遍指尖,却压不下心头骤然升腾的惊涛骇浪。
干妈……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佐藤对面的女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停下动作,朝她看来。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却让明念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那笑容背后,藏着某种审视和算计。
「明念小姐?」那女人竟然主动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隔着球场传过来,「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林薇和几个朋友都好奇地看过来。明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微微颔首:「您好。」
那女人放下球拍,朝她走来,佐藤也跟在后面,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最寻常的偶遇。可明念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下颌线也比平时绷得更紧。
「我是岩本惠子。」那女人走到明念面前,伸出手,笑容可掬,「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但我和你母亲有过几面之缘。这位是我的下属,佐藤英子。听说……你们是旧识?」
旧识。这个词用得巧妙,既点明了关系,又留足了余地。
明念的目光越过岩本,落在佐藤脸上。那张脸比记忆中的更加清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休息得并不好。那双深邃的眼眸也正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她熟悉的挣扎,有她读不懂的愧疚,还有一种……她不敢深想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皱眉。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委屈、思念、疼痛、绝望……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但她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会哭着抱腿、会卑微道歉的小姑娘了。
她伸出手,与岩本轻轻一握,随即收回,脸上挂起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岩本女士好。是,佐藤夫人……曾是我的干妈。」
曾是我的干妈。这话说得客气,却划清了界限。
佐藤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岩本却仿佛没听出那层意思,依旧笑容可掬:「缘分难得。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喝杯茶?我和英子也刚打完,正想找个地方休息。」
林薇在旁边小声说:「念念,我们那边还等着呢……」
明念看向岩本,又看了一眼佐藤,心中千回百转。拒绝?她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可那双眼睛……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让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改天吧。」她最终说道,语气礼貌却疏离,「今天和朋友有约,不方便。岩本女士见谅。」
岩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却依旧笑得温和:「那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转向佐藤,「英子,你不是一直说想找机会和明念小姐叙旧吗?今天不方便,改日登门拜访也好。」
登门拜访?明念的心猛地一紧,看向佐藤。
佐藤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念小姐若不嫌弃,改日我再去府上叨扰。」
这话说得客气至极,客气得仿佛她们之间真的只是「旧识」,而非曾经有过那样亲密又惨烈的关系。
明念看着她,看着那张清瘦的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再说吧。告辞。」
她转身,走回球场。林薇凑过来小声问:「谁啊?看起来挺有派头的。」
「以前的长辈。」明念简短地说,拿起球拍,「继续打球吧。」
可她握着球拍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两道目光,仿佛还钉在她背上,让她无法真正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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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岩本惠子和佐藤英子回到休息区。岩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冷意。
「英子。」她坐在遮阳伞下,端起冰镇的柠檬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刚才的表现,不太像你想『维护好关系』的样子。」
佐藤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岩本课长,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宜操之过急。」
「操之过急?」岩本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英子,我给了你时间。从东京回来到现在,你做了什么?除了远远看着她上班下班,你做了什么?」
佐藤没有说话。
「我了解你。」岩本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对那个丫头,不只是『旧识』那么简单。我不问你过去怎样,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现在,她是南山矿产的总裁,手里握着帝国急需的战略资源。军部那边的压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这是命令。接近她,拉拢她,让她为我们所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旧情也好,威胁也罢,甚至……」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你总该明白我的意思。」
佐藤的瞳孔微微收缩,却依旧没有说话。
「明天。」岩本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明天就去明公馆登门拜访。我要看到进展,而不是你站在原地犹豫。明白吗?」
良久,佐藤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明白。」
「很好。」岩本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英子。毕竟……你一直都是我最得力的下属。」
她转身离开,留下佐藤一人站在原地。
阳光依旧明媚,可佐藤却觉得周身冰冷。她望着明念离去的方向,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球场,心中那片冰原,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
接近她。拉拢她。让她为己所用。
而那个曾经趴在她怀里、哭着说「盼干妈开心」的孩子,如今看她的眼神,已经只剩下礼貌和疏离。
这是她亲手造成的。也是她必须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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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明公馆的门铃被按响。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太阳刚刚升起,庭院里的花草还带着露水。明瑜已经出门了——她今天约了人谈事情,一大早就走了。明镜还没起床。整栋宅邸静悄悄的,只有佣人们在各自忙碌。
门房打开大门,看到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外罩同色薄呢大衣的女人。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与某种深沉的复杂。她站在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您好。」她的声音低沉清冷,「我叫佐藤英子,是……明念小姐的旧识。冒昧登门拜访,不知明念小姐是否方便?」
门房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管家闻讯赶来,看到佐藤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收敛,恭敬地将她请入客厅,奉上茶点。
「请稍等,我去通报小姐。」管家说。
佐藤微微颔首,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楼梯的方向。
此刻,楼上明念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明念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沉。昨晚她失眠到很晚,脑海里全是昨天球场上的偶遇,全是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小姐?小姐?」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敲着门。
明念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小姐,有客人来访。」管家的声音坚持不懈。
客人?谁这么早?明念迷迷糊糊地想着,含糊地应了一声:「谁啊……」
「是……佐藤夫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将明念从睡梦中炸醒。
她猛地坐起来,枕头掉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佐藤夫人?干妈?现在?这么早?
心跳骤然加速,她愣愣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管家还在等着:「小姐,要见吗?还是说让她改日再来?」
明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见?不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曾经让她盼了整整一年、最后亲手将她推开的干妈,此刻就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她。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我……我马上下来。」
她跳下床,慌乱地找衣服,却因为手抖怎么也穿不好。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过去那些画面——书房的温暖怀抱,码头空荡的入口,竹条破风的尖啸,月光下那句「盼干妈开心」,以及昨天那双写满愧疚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总要面对。
胡乱套上一件浅杏色的居家裙,头发也来不及梳理,只用手指拢了拢,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楼梯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客厅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她推开门。
客厅里,那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脊背挺直。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两人之间洒下细碎的光斑。明念愣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比记忆中更加清瘦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无法掩饰的疲惫,看着她手中那个精致的礼盒——
以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她读不懂却又莫名心颤的复杂情绪。
「念念。」佐藤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低沉,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我……来看看你。」
明念站在门口,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睡眼还有些惺忪。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女人,心中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干妈……怎么这么早?」
她没有叫「佐藤夫人」,没有用疏离的称呼。那声「干妈」,脱口而出,带着睡意朦胧的本能,带着尚未完全筑起的心防。
佐藤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手中的礼盒险些滑落。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或许一切还来得及?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意外与重逢中,悄然拉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