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兰亭 第105章同床
空隙间容言惊呼出声,却被他趁虚而入,再也发不出半点呜咽之声。
是徐晏之?
短暂的惊悚之后,容言脑子里嗡嗡作响,但她很快意识到压在自己身上之人是徐晏之。
鼻息间是他的味道,唇齿内是他的气息,掌心里是他的触觉……
是他!他回来了?几个月不见之人,此刻正出现在她房中,与她亲密无间。
混乱之中,容言终于镇定下来,她挣扎着想要认真看看他,想要问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晏之感受到她的动作后,反而加重了力道,似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碾磨得她唇瓣发麻。
奈何二人力量悬殊,丝毫动弹不得的容言,只能任徐晏之予取予求。
她皱眉睁开眼,昏暗中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她猜到了,定有一丝愤怒。
今夜的徐晏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身上完完全全沾染上他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容言终于是受不住了,气息不稳,徐晏之才稍稍松了力道。
他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容言终于得以顺畅呼吸,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而徐晏之,亦是如此。
帐幔垂落,遮住了窗外的雪光,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容言脸颊滚烫,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好似就要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明明徐晏之只是亲了她,容言心里突突直跳,许久也难以平静,她莫名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
可明明徐晏之,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徐晏之忽然伸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容言知道,唇上定是又红又肿的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气稍微歇匀了,容言先开了口,她虽看不真切眼前人,可她知道,他在盯着自己。
徐晏之没有出声,依旧贴在她身上,只静静盯着她,一动不动。
「为何是宁王送你回来的?」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恢复如常平静,话音中没有急切,透着十分的冷静。
原来是因为这个?容言忽然明白了他刚才有一丝生气的原因。
徐晏之……在吃醋?
意识到这一点,容言忽然松了口气,原来刚才宁王送她回来,徐晏之看见了?
「我……」
容言还未说得上两个字,徐晏之的吻又落了下来。
容言无奈,这一次她尽量地配合著徐晏之的动作,只是她不明白,他到底要不要听她的解释。
徐晏之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下午回府之时,便已经听说她入了宫,前后因果,婉儿也已经说了个明明白白。
可当他亲眼看到她从宁王马车上下来之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他总能想起,在行宫的荷塘边,宁王给她递过那支荷花的情形。
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却依旧没有给容言一丝喘息的机会,一直到容言快不能呼吸,才总算放开了人。
徐晏之只是松了口,身上却依旧欺压着半点没松,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谁也没再说话。
容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徐晏之给亲哭。
过了半晌,她终于擡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顺势抚过他紧抿的薄唇,又缓缓向上,描摹着他蹙起的眉峰。
指尖下感受到他太阳穴隐隐发烫的皮肤,容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热度,明显是超过了寻常的体温。
「你发烧了?」
容言不由自主伸手,用整个掌心复上了他的额头。
「我没事。」
徐晏之轻轻取下容言的手,轻轻捏在掌心。
为了能早日回京,这几日他风雪兼程赶路,一路上的疲惫与寒凉,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当然,他一个字都不会同她说的。
「怎会没事呢?你身上很烫,需得请府医来看看。」
「来兰亭院看吗?」
此刻徐晏之语气中透着一丝慵懒,故意戏弄着容言。
「你!」
容言一时气恼,娇嗔着一手拍向他的胳膊,却摸到他身上只有单薄的寝衣,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你就穿着寝衣过来的?」
「我披了披风,在外间地上。」
「徐晏之!你不要命了?大雪天里,怎可这般模样跑出来?」
容言气极,加重了语气,若是烛光再亮一些,定能看见她眼中恼怒的火星。
「我想你了。」
徐晏之语气软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轻轻发颤。
徐晏之下午申时过后才到家,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日。
他一到京郊,天空便开始飘雪,紧赶慢赶回到府中,原以为会第一时间见到她,却听说她进了宫。
等一切安置妥当,给祖母问了安,她还未回来,徐晏之终于是忍不住出来外厅,却恰好见她从宁王的马车上下来。
他一时恼怒干脆直接回了静尘院,可躺下不到一刻钟,还是终于忍不住翻身下了床,直奔兰亭院而来。
容言怔愣一瞬,心头的怒意像是被投入温水的雪,瞬间便化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软绵的无奈。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没再说出半句斥责的话,只是伸手攥住他微凉的手腕。
「我冷。」
容言无奈,伸手去推他,本想起来给他找到披风披上,徐晏之却先她一步,伸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顺势躺了进去,手臂还不忘圈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徐晏之!你干嘛?!」
容言大惊失色,浑身一僵,连指尖都跟着绷紧了,只觉得此刻比他刚才那急切凶猛的吻还骇人。
「别动,我休息一会儿就走。」
你休息倒是回静尘院休息啊!
容言想躲,想挣开,身体却像是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只觉得那圈着她腰的手臂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她的衣衫,烙进她的皮肉里去。
被子被徐晏之拢得严严实实,他抱着她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只是在放松休息。
满室的寂静里,只剩窗外风雪呼啸的声响,还有他落在她发顶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