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兰亭 第22章告白
容言惊得头皮一阵发麻,迅速收回了眼神。
一回头,见徐婉儿已经站起了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
「你就准备这么一直看着吗?还不过来帮忙?」
徐婉儿小脸儿冻得通红,说话间还冒着寒气。
「哦。」
容言蹲下身,慢吞吞地伸出手来,她没戴手套,因为她也没想过要堆雪人啊。
指尖刚触到雪就猛地蜷缩起来,徐婉儿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比我还娇气?」
容言垂下眼,硬着头皮捧起一堆雪,指节捏着雪时泛出青白,连攥雪的力道都带着些瑟缩,她还是咬着牙把雪拍实。
等好不容易把一个雪人堆完,一双手已经没了知觉,没想到只是帮个忙快要了她半条命,容言在心里连着叹了几口气,。
她把冻得发麻的手塞进袖管,仍然得不到缓解。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关键是沈慕云怎么还不出来?表个心意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慕云姐姐怎么还不出来?我进去看看。」
徐婉儿说着就要走,容言心下一慌,这还得了?
「等等!」
「怎么了?」徐婉儿转身,一脸不耐。
「那个……那个,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徐婉儿顿了顿脚步,转过身对着她,似在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先前一直在我那儿练字练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又不来了?而且还故意躲着我?」
好在他们之间还有这个矛盾未解决,否则容言实在找不出任何话题。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心知肚明!」
徐婉儿眉头拧成个疙瘩,腮帮子也绷得紧紧的。
心知肚明?她要是心知肚明,就不会白白受她那些白眼儿了。
「你今天倒是说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了?」
容言语气并未很激动,只不过眼中装满了倔强。
「你想要嫁给我哥!你和你那个姨母计划着想要以此来掌控国公府!」
徐婉儿双眼泛红,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尾音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颤抖。
容言愣在当场,犹如五雷轰顶,没想到姨母那时说的话被徐婉儿听到了。
「你还想否认吗?那日我恰好去兰亭院,全都听见了!」
「我当然要否认!你只听到了一半,我早已明确拒绝姨母了。」
「你拒绝了?」
徐婉儿皱着眉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当然!姨母想要为自己的将来筹谋,我不予置评,可婚姻大事关乎我的一生,我也不可能为了她而牺牲自己。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你哥!我为什么想要嫁给他?」
容言越说越激动,没想到徐婉儿竟一直误会自己想要嫁给徐晏之,她真的是越想越气。
「你不喜欢我哥……不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哥?!」
看着徐婉儿又皱起的眉头,容言更加不能理解了。
「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哥?」
「我哥可是徐晏之!大雍国唯一一个连中三元及第的状元!家世好,品行好,样貌好,哪儿都好!你竟然不喜欢我哥?」
徐婉儿说着激动地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声音拔高了些,眼神亮得吓人,每说一句都要顿一下,像是怕她听不清。
不是!喜欢也不行,不喜欢也不行吗?
容言欲哭无泪,很想直接问问徐婉儿,她要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答案。
「表哥是哪儿都好,可是……」
「我懂了!你只是把我哥当哥哥,对不对?」
徐婉儿眼睛更亮了,里面似乎还透着一丝兴奋。
容言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只懵懂地点了点头,总之不要误会她就好。
「你怎么不早说呀!害我一直误会你,你只要不同徐夫人一起算计我哥就行。」
容言扯了扯嘴角,怎么还怪上她了?是她自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好吧!
「不过……你这个身份吧!啧,说不准哪天你姨母又要打这个主意,而且……」
而且容言性格温顺,长得又美,过两年很可能会更美,哥哥说不准哪天还真被她给吸引了呢?
徐婉儿双手环胸,眼中若有所思,眉头仍旧没有舒展。
容言无奈,却也早已把沈慕云的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要不你还是发个毒誓好了!」
「发什么誓?」
徐婉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容言难以理解。
「就……发誓你永远不会嫁给我哥,否则……否则……」
徐婉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恶毒的誓言。
容言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其实徐婉儿很是简单,连一句恶毒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不过是不想别人算计他哥哥而已。
「行!我发誓,永远也不会嫁给徐晏之,否则……」
「婉儿小姐!」
容言和徐婉儿转过头,见是逐风走了过来。
「婉儿小姐,沈姑娘似是有些不舒服,世子说让你去西厢房陪着。」
沈慕云不是在表心意吗?怎么就不舒服了?容言脑中转得飞快。
「慕云姐姐不舒服?走!我们去看看。」
徐婉儿抓着容言的手腕就要走,丝毫没在意,一刻钟前,她们还是互不理睬的关系。
容言很是无奈,徐婉儿这变脸也变得太快,让她完全适应不过来。
「世子说,请容姑娘去书房一趟。」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徐婉儿微眯着眼看了眼逐风,又转头盯着着容言,只觉得自己的猜想还真不一定是错的。
容言露出无辜的表情,这可不关她的事啊!她也不知道徐晏之为何叫她。
容言很是恼火,徐晏之叫她去书房做什么?自己这才刚刚跟徐婉儿解释清楚。
书房内烧着炭,容言从寒冷的室外一踏入,就感觉整个人得救了一般,刚刚被冻得冰冷的手指此刻在披风下微微发烫。
可室内异常安静,逐风也未跟进来,她忐忑不安,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沈慕云的薰香气息,刚刚,沈慕云就是在这里向徐晏之表的心意?也不知结果如何了,容言猜测,应当不是什么好结果。
「表哥。」
容言福了福身,徐晏之却坐在案边一直没有擡头,手上动作也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