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兰亭 第39章得救
尽管完全控制不了身体,容言的意识尚算清醒,她一直死死地掐着胳膊,指甲已经嵌入皮肉中。
「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无力,气若吐丝,更像是用气音在发声。
「嘘!别说话,我这就来好好疼疼美人儿。」
那人压低了声音,语气油腻又猥琐,此刻已经裸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容言手掌撑着桌旁的矮凳想要站起身,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站起来。
「别白费力了!」那人伸出手捏住容言的下巴,强迫她擡起头。
容言呼吸急促,已经不能完全睁开的眼中升起浓浓怒意,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整个身子扑向桌面,桌面的茶杯水壶噼里啪啦全部打翻在地。
「这野性子!爷我最喜欢!」
他话音刚落,突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容言侧过头,看见门板轰然倒地,门正中央站着的人,是宁王!
容言此刻隐约知道,自己应是得救了。
被宁王抱出门的时候,容言仍然手掐着胳膊,她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醒。
「容姑娘!参见宁王殿下!」
迷迷糊糊中容言看清了迎面跑来的香云,不知道她脸上的那一分焦急,是装的还是真的。
「你们怎么跑到对面房间去了呀?不是说了地字三号吗?」
对面?容言擡起发沉的眼皮,睁开双眼,看着对面房门正上方门牌上「地字三号」四个大字,越发地觉得头昏脑涨。
「她跟谁一起来的?去将人叫来!」
容言听见宁王低声吩咐,随后将她抱入了对面房间。
进门后,他直直走向床铺,将她轻轻放下。
容言依旧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靠在床头,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似着了火一般,滚滚发烫,愈发地难受起来。
「多谢……宁王殿下。」
容言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本音,发出的声音,虚弱无力。
「不必,恰巧路过,举手之劳。」他说完,自己坐在一边的桌旁喝起茶来。
容言闭上眼睛,想要调整片刻。
这宁王,看起来冷冷淡淡,他虽是举手之劳,可对她来说却是大恩大德,总之,这恩还得好好想想怎么还。
容言感到身体越来越难受,体内升起一股难耐的燥热,让她的喉咙开始发干。
此时,再也听不见楼下的人声鼎沸,想必龙舟赛已经结束了,只是,徐婉儿她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容言!」
刚才想着,徐婉儿夸张的刺耳之声很快冲入房间。
好好好,算是彻底得救了。这下子,她终于松开了一直掐着的胳膊。
「宁王殿下!」
「参见宁王殿下!」
「令妹既已平安无事,本王就先走了。」
「多谢宁王殿下。」
……
迷迷糊糊间,容言似是在一群人的寒暄之间听到了徐晏之的声音。
她再擡眼,见了徐婉儿身后,确实站着徐晏之。
看来龙舟赛果然结束了,徐晏之说结束后来接她们,他果然按时来了。
「容言,听香云说你们走错了房间,怎么会走到对面去了?」
徐婉儿坐到床边,过来拉容言的手,容言没了力气,开不了口。
「你放心啊,听闻宁王殿下的人方才已经将那人带走了。容言,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容言听得见,却无力回答,双腿这会子又开始不住地发颤,呼吸也越来越重。
「哥!你快来看看,容言这是怎么了?」
庄星阑站在人群最后,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翻涌着未散的阴鸷。
那药,按理说早就该发挥药效了,没想到她竟这么能抗!
徐晏之跟著于先生是浅学了些医术的,他坐过去,拉起容言的手,却被她一把用力甩开。
徐晏之又冷着脸将那不安分的手拉过来,一手固定着,一手把着脉。
突然,容言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搭过来,抚在徐晏之的手背
她的掌心烫得惊人,徐晏之再看她的脸,淡淡染着红晕,眸中似着了火一般猩红。
徐晏之眸色沉,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逐风,下楼备马车!追云!你带着婉儿她们先回府,让府医给那丫鬟看看。」
「哥!容言怎么了?」
徐婉儿担心又自责,她带着容言出来好几次都出了事儿。
「没事,你们先回府,我带她去躺医馆,追云!」
「婉儿小姐,沈姑娘,我们先回吧。」
徐婉儿和沈慕云自然知道,徐晏之的话向来不容反驳,只得先行离开。
庄星阑眼看着其他人离开,心有不甘,明明只差一步。
她更没想到,徐晏之为了护她,竟然将人都遣走了。
「世子,不知星阑可否留下来帮忙?」
徐晏之回头,见庄星阑一人还立在房内,双眸微微一沉。
「不必了,庄小姐请先回去吧,这里人员嘈杂,不宜久留。」
庄星阑纵然心有不甘,仍旧只能点了点头,福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庄星阑眼中恨意渐显。
果然是她!
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徐晏之如此在意!看来,她还是不该心软。
所有人都离开后,徐晏之才解下了披风,将人完全覆盖住。此时容言早已燥热难耐,她一把拂开了披风。
「我热……热」
她眉眼恼怒,发出的声音异常娇柔,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其他过分举动。
「不准乱动!」
徐晏之这一句说完,容言似真的听进去了,果然披风再次遮住她的头时,丝毫没有再动。
她任由徐晏之将她抱起来,脸颊接触到他的衣服,容言便贪婪地靠在了上头,越靠越紧。
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出了房间,出了酒楼。
从徐晏之把脉之后,她已经又掐着胳膊了,因为那时候她热得想脱衣服,可她明明看见屋内全是人,潜意识在努力压制着她的动作。
徐晏之将人抱上马车后,一把扯下了披风。
他将人放在了身旁的坐垫上,可容言的手臂依旧缠着他的脖颈。
徐晏之无奈,伸手拉下了她的双臂,可他手还未来得及放下,人又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