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鸾商锦 第349章犒赏三军
# 第349章犒赏三军
一行人押解着金桑钟与其残部人员工折返边城,晨光刺破边境的浓雾,照射在甲胄上,泛出冷硬的光。
严伦亦步亦趋跟在队伍中段,手心仍沁着冷汗,方才逃命的狼狈与此刻的侥幸相互交织,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浮的得意,只当自己真的立了一场擒获敌首的大功劳。
萧砺策马走在队伍前头,墨色披风被晨风猛烈扬起,他的眸底藏着未散的冷锐。
余光扫过身后故作镇定的严伦,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嗤笑——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偏要攀附功勋,正好成了陛下手里的一把刀。
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将严家通敌的罪证,彻彻底底剖在满朝文武和北寒国的眼前。
边城城门早已大开,林将军提前遣人回城传信,满城将士皆披甲站立于街道两侧,甲戈相击之声震耳欲聋。
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街道上,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北寒大王子,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天际,有人捧着热酒、干粮往军士手中塞,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雀跃。
金桑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身为北寒未来储君,自幼养尊处优,本以为凭借城防图能轻松破城,掳掠财物女子,却不想一头栽进萧砺的圈套。
如今沦为阶下囚,被大晋百姓指指点点,颜面尽失。
他怒目圆睁,挣扎着想要怒骂,却被亲卫用布团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萧砺勒马驻足于守将府前的校场,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
他擡手示意众人安静,声线沉稳有力,传遍整个校场:「北寒狼子野心,意图盗取我城防图,犯我边境。
今日我与林将军、边城三军将士同心协力,擒其敌首,溃其精锐,护我大晋疆土寸步不失!」
话音落,三军齐呼「万胜」,声浪直冲云霄,连远处的山峦都似有回响。
严伦见状,连忙挤到前排,捋着胡须摆出一副忠勇老将的模样,想要蹭几分功劳,却被萧砺一个眼神示意,亲卫不动声色地将他拦在了外侧。
他脸色一僵,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心中暗自腹诽,却又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萧砺并未理会他的小动作,转身对林将军道:「金桑钟是北寒国主嫡长子,身份特殊,需严加看管,单独囚于守将府密牢,派精锐日夜看守,不得有半分疏漏。
至于其麾下残部,按军法处置,伤重者先行医治,北寒重要将领待战后一并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圣裁。」
「末将遵令!」林将军拱手领命,立即安排人手押解人犯,校场的秩序很快规整妥当。
待人群散去,守将府正厅内,萧砺屏退左右,只留林将军与心腹亲卫。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封密信,皆是此前密探从严伦与北寒往来的暗线中截获的证据,还有死士潜入前留下的信物、严伦私藏的北寒令牌,一一摊在案上。
「林将军,你看这些。」萧砺指尖轻点案上的罪证,眸色冷冽,「严伦通敌叛国,私递城防机密,勾结北寒,妄图借战事窃取功勋,重回京城搅乱朝纲。
此前我故意留他颜面,让他有机会『立功』,便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也让京城的严党余孽以为他已然洗白,露出更多马脚。」
林将军拿起密信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拍案怒道:「此等奸贼,枉食朝廷俸禄,竟通敌卖国,险些毁了我边城数万将士的性命!萧大人,为何不即刻将他拿下,明正典刑?」
「此刻杀他,太过便宜。」萧砺端起案上的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严家在京中盘根错节,党羽众多,虽然之前被陛下肃清了一部分,但是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隐藏着。
仅凭边城这些证据,未必能连根拔起。
如今金桑钟被擒,北寒国内必生动乱,我们需将严伦通敌、金桑钟中计的全过程,完整呈递给陛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让他带着『擒获敌首』的虚功,随我一同回京。
路上,我会让密探收集更多他通敌的口供与证据,待回京之后,在朝堂之上当众揭发。
届时人证物证俱在,严家再无翻身可能,也能震慑朝中所有心怀不轨之臣。」
林将军恍然大悟,拱手叹服:「萧大人思虑周全,末将自愧不如。
一切便按大人的安排行事,边城这边,末将定会守好防线,整顿军务,以防北寒敌寇反扑。」
萧砺颔首,将罪证重新收好,锁入密匣:「有劳林将军镇守边城,待京城之事了结,我必向陛下为你请功,犒赏三军。」
两人正商议间,门外亲卫来报,称严伦在偏厅吵闹,想要面见萧砺,商议回京请功之事。
萧砺冷笑一声:「让他等着,今夜我在府中摆宴,犒赏将士,也请他『共庆战功』,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风光。」
入夜,守将府内灯火通明,宴席之上,酒香四溢,烤肉飘香。
边城将士连日征战,如今大获全胜,皆放开胸怀畅饮,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严伦被请至上座,身旁军士轮番敬酒,皆称他「老骥忠勇」。
他被捧得飘飘然,早已忘了白日逃命的窘迫,只顾着饮酒吹嘘,畅想回京之后加官进爵、重振严家风光的场景。
萧砺坐在主位,冷眼旁观着严伦的丑态,手中酒杯轻晃,酒液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谋算。
擡手饮尽杯中酒,心中已然定下归期——三日后,押解金桑钟,带着严伦,启程回京。
届时,还有一场大戏在京城唱开。
什么都不知道的严伦,还在宴席上醉意醺然地拍着胸脯,承诺回京之后定要为边城将士请赏。
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是笼中之雀,只待回京之日,便是锁链加身、罪证昭告天下的时刻。
北寒国中,得知金桑钟被擒、手下精锐折损大半的消息,北寒国主怒急攻心,呕血卧床
皇子们为了储君之位开始明争暗斗,北寒内部乱作一团,再无余力进犯大晋边境。
边城的危机,暂时解除,百姓得以安享太平,军士们也终于能卸下紧绷的心神,守着这片热土,迎来久违的安稳。
萧砺站在城楼上,望着边境安宁的夜色,指尖抚过腰间佩剑。
幸好,守住了边城。
三日后,晨光微熹,萧砺点齐亲卫,押解着金桑钟,带上故作意气风发的严伦,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边城将士与百姓夹道相送,欢呼声、祝福声绵延数里,马蹄踏过边境的黄土,一路向南,朝着京城方向缓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