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牧神记>第三百章 诡异冥谷

牧神记 第三百章 诡异冥谷

作者:宅猪

下方几百位蛮狄国的高手一言不发,各自祭起灵兵,霎时间数百枚亮晶晶的刀丸腾空,半空中无数道刀光如同浪潮般向蝠神雕像的鼻孔。

神通者联手组成阵势,一起出手威力提升之巨,着实令人震撼!

当初霸山祭酒在草原上独抗八百草原大军,神通绝壁天罡被打破数次,不过那次是因为军队中有几位天人境界生死境界的草原高手。

这次班公措带来的军中高手尽管都是神通者,但修为最强的还是那四位修炼到天人境界和生死境界的巫王,这四位巫王并未出手,因此声势尽管浩大,但还比不上对阵霸山祭酒那次。

两尊蝠神雕像的鼻孔中,那两只白蝠急忙飞出,各自张口,一道道圆形声波自上而下冲击而来,所施展的神通是声波神通,但古怪的是这声波传到耳中却听不到声音。

天空中的无数口弯刀被声波冲击,哗啦啦的坠落下来,而下方的数百位军中高手被那无声的声波冲击,顿时人仰马翻。

突然一个蛮狄国将士的脑袋越来越大,然后嘭的一声炸开,接着只听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一个个将士脑袋纷纷膨胀爆开,血浆四溅,很是骇人。

两只白蝠从上空飞下,向军中冲来,口中声波不断。

突然一位巫王冷哼一声,取出一面白幡,向两只白蝠抖了抖,那两只白蝠顿时魂魄动摇,从空中跌落下来,坠入军中。

其他军士只觉头脑中的压力骤然消失,急忙操控刀丸,无数口弯刀向那两只白蝠坠落之地斩落,当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

一波刀雨过后,众人各自收回弯刀,空中刀丸飞速转动,一口口弯刀急速飞回,没入刀丸之中。

而那两只白蝠坠落之处已经被无数口弯刀斩出一个大坑,连石头都被切成齑粉。

有两个蛮狄国神通者上前,正要检视白蝠是否死了,突然坑中烟尘弥漫,那两只白蝠从烟尘中飞出,肉翅震动,闪电般来到那两个神通者头顶,速度之快令人根本反应不及,抓起那两个神通者便走。

另一位巫王见状,急忙肩膀抖了抖,背后金光大放,光芒耀眼,化作两张金翅,振翅便起向两只白蝠追去。

那巫王化作鸟首人身,长着六条手臂,手持金刚杵,金刚杵向两只白蝠砸去,雷声轰鸣,两只白蝠带着两个神通者,速度大减被他追上,只得丢掉那两个神通者,速度大增,将那巫王抛开。

那尊巫王元气化作一只大手,接住两个神通者,却见这两人已经被吸干了一身的血液,死于非命。

两只白蝠脱困,各自站在一株大树上,大嘴张开,口中又传来无声的声波,将追兵冲击得人仰马翻。

一位巫王将一面镜子祭起,悬在空中,镜光照在两只白蝠身上,那两只白蝠立刻从树上跌落下来。

呼——

刀光如雨,唰唰向那两只白蝠坠落之地斩落,其中一尊巫王身躯一晃,化作象首人身的金色巨人,举起一块小山般的巨石,轰然砸在那两只白蝠坠落之处。

又有一尊巫王身后元神显化,元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印盖下,将巨石打得粉碎,大地抖动不已,四周树木翻飞!

“现在应该死了吧?”

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军队向那里冲去,还未来到跟前却见那两只白蝠又飞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飞入森林中,还是未死。

一位巫王再度摇动白幡,两只白蝠的魂魄被冲击,又坠落下来,然后又是刀雨落下,无数攻击落下。

待一波攻击过后,那两只白蝠又飞了起来,虽然身形不稳,但却依旧未死。

“很了不得啊。”

班公措不禁惊讶,这两只白蝠真是皮粗肉厚,连草原最驰名的灵兵刀丸也无法伤到他们,给他们造成伤害的还是楼兰黄金宫的巫王。

白蝠硬抗住几位巫王的攻击,始终不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龙胖,你觉得你还是这两只白蝠的对手吗?”已经走到森林深处的秦牧向龙麒麟笑道。

龙麒麟哼了一声:“它们很强,但还不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蛮狄国的将士已经冲入冥谷的山林中,向那两只白蝠追去,两只白蝠受伤很重,一会儿飞起一会儿落入林中。

蛮狄国的神通者分散开来,四下搜寻,就在此时,突然森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一位蛮狄国神通者警觉的催动刀丸,刀丸滴溜溜旋转,一口口细小的弯刀从刀丸中飞出,围绕刀丸旋转,弯刀忽大忽小。

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停止,那位神通者依旧不敢放松,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细小的弯刀越来越多,光芒明暗不定。

他走入一片果林,树上挂满了果子,那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红苹果。

这位神通者小心翼翼走入果林,然后听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急忙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然而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从身前传来。

他猛地拧过头看向前方,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那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他却也机警,不动声色,一口弯刀悄悄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渐渐变大,刀身明亮如镜,映照出背后的情形。

在他背后那些苹果树上的苹果正在转过“头”来,苹果的背面竟然是一张张面孔,有鼻子有眼有嘴巴,看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神通者毛骨悚然,刀丸中所有的弯刀统统飞出,向四面八方的苹果斩去!

哗啦——

那些红苹果突然从树上飞下,树叶纷飞,不知多少红苹果向他飞来,那位神通者的确强横,刀光如同大雨倾盆将不知多少苹果劈开,霎时间地上便落了一地被切成两半的苹果,果香四溢。

然而却有一个苹果从地上滚了进来,避开了刀光,扑到他的腿上便咬。

这位蛮狄国神通者只觉腿上一麻,整条腿便失去了知觉,然后是半边身子,他正欲挥刀将自己腿上的苹果斩下,然而脑袋也被麻痹,所有的弯刀哗啦啦坠地。

其他的苹果则呼啦啦飞起,依旧挂在树上,一个个苹果转头,向倒在地上的神通者看来,笑容诡异。

那神通者动弹不得,心脏跳动剧烈,觉得自己的脸非常痒,然后他看到自己脸上长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从他的脸上挤了出来,有鼻子有嘴巴,张开大口呼呼喘气,笑道:“捉到你了,捉到你了!”

那张脸扭动,向外生长,片刻后便又长出一颗脑袋,与他的脖子相连,然后又长出上半身,向前爬去。

那神通者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张口惨叫,却叫不出声,而那苹果所化的人正在用两条手向外爬,拖着他的身体,爬行速度飞快,更多的身体也从他的体内长出。

终于,两人彻底分开,从他体内长出的那人与他一模一样,但是却赤条条的,从地上捡起一口弯刀,一刀捅入他的胸口,然后扒掉他的衣裳穿在身上。

“呵呵,自由啦——”

那苹果人抓起刀丸,蹦蹦跳跳向外奔去,其他苹果缓缓扭动面孔,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森林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进入冥谷森林的蛮狄国神通者也遭遇了各种各样的险情,匪夷所思。

他们中,有人遇到了一些诡异的虫子,半透明像是翡翠,却能灵活的在空中飞来飞去,吱溜一声便钻入他们的鼻孔,然后在他们的脑子里住下来,操控他们的身体向其他人痛下杀手。

树上还有一些蚂蟥,藏在树叶的露珠中,细小无比,一位神通者走过时露珠坠落在身上,初时此人还感觉不到异状,只能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头晕眼花。

他的背后,一条巨大的蚂蟥正趴在他的身上,不断蠕动吸血,过了片刻那蚂蟥便长出面孔四肢,依旧趴在他的身上,竟然长得与他一模一样,像是揹着个人一般。

而这位神通者一身精血却被吸得一干二净,倒地身亡,而那蚂蟥人则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一时间,这片平静的森林杀机四伏,随着蛮狄国大军的闯入,这些杀机被激发出来,让闯入森林的人们纷纷丧命!

蛮狄国神通者固然神通广大,但在这里,任由广大神通也防不胜防!

秦牧走在这片森林中,警觉无比,以菩提婆娑真身守护住自己和龙麒麟,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株树下坐着一个僧人,那僧人盘膝而坐,他已经死了不知多久,尸身却依旧未化,他身后的树是菩提树,宝树流光溢彩,显然一件异宝所化。

“这个高僧的菩提婆娑真身比我要强横,但还是死了,如来大乘经克制不了这里的危险!”

秦牧毛骨悚然,立刻散去菩提婆娑真身,双手平摊在身前,指尖交错,轻轻一划,一手擎天一手印向地面!

道剑第一式,一点穿联浩动,两仪内反复阴阳!

他的两只手元气丝化剑,无比复杂的术算展开,剑光化作两面太极图,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将他和龙麒麟护在中央!

剑光不断闪动,太极图旋转,阴阳反复变化,接着两面太极图的边缘垂下一道道剑光!

“笨牛倒是不傻。”

菩提树上哗啦作响,两只白蝠倒挂从树冠中垂下,身上伤痕累累。其中一只白蝠咳血,吐出血痰,气息微弱道:“这个秃驴是十多年前闯入此地,仗着佛法加持,以为可以平安闯进来结果被树虫弄死的。”

“树虫?”秦牧微微一怔。

“是一种树的种子,树种是一种活蹦乱跳的虫子,潜伏在地底,遇到人便从他**钻进去,根须长在肌肉里。这个秃驴体内的肌肉已经被吃掉了,只剩下了皮,树虫已经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另一只白蝠伸出爪子在那位高僧的头上割了一道,顿时盎然绿意啵的一声冲破高僧的头皮冒了出来,变成一个小小的树冠。

“这就是树虫了,不过已近长成树了。”

那只白蝠较为聪明,眨眨眼睛道:“笨牛,我们受伤了,你若是能保护我们,我们倒可以给你指点道路,让你躲过这里的危险!”

秦牧微笑道:“两位道友,其实我还是个药师,善于治病。不如我给你们治伤,你们伤好了保护我如何?”

那两只白蝠对视一眼,从菩提树上落地,诧异道:“牛头大夫?你们荧惑家的还有做医生的吗?你们不是一向是牛鼻子朝天,四处放火喷人的么?”

秦牧牛鼻子朝天,喷出两道火光,道:“我这个提议如何?”

“好!”

两只白蝠爽快答应下来,心道:“等着牛头大夫治好了我们,再翻脸也不迟!”

秦牧目光闪动,心道:“治伤的时候正好下毒,让这两个家伙不得不听我的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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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好生清贫

秦牧的饕餮袋中一向存放着各种药材,为的就是应急,免得受伤时无法自己治疗伤势。当然作为一代神医,在饕餮袋中放一些毒药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就算没有毒药,仅凭灵药他也能制造出剧毒之物。

两只白蝠人立起来,秦牧上前为他们检查伤势,微微皱眉,这两只白蝠肉体上的倒并不是如何严重,而是魂魄遭到了巫王的重创。

楼兰黄金宫的大巫用其他生灵包括人类的魂魄来修炼,其法术神通尽管包罗永珍,但在魂魄神通上的造诣最强,战斗神通要比魂魄神通逊色一些。

班公措与秦牧战斗时,并没有施展出他最拿手的魂魄神通,而是用道剑、小玉京等圣地的功法神通与秦牧对决,结果失了先手被秦牧杀得狼狈不堪。

倘若他动用魂魄类的神通,那么胜负尚且难说,秦牧并不能肯定造化天魔功能否挡得住他的魂魄神通。

楼兰黄金宫的魂魄神通叫做巫法神通,在巫法的修炼上达到了极致,因此被称作草原中的圣地。

两只白蝠被巫王的巫法击中过数次,巫王的修为境界最低也是天人境界,几次巫法攻击都没有要了这两只白蝠的性命,可见神的后裔的确不凡。

“这么强,须得下猛药啊……”秦牧沉吟道。

两只白蝠顿时警觉起来:“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伤势很重,须得下猛药。两位道友怎么称呼?”

秦牧为了对付班公措和楼兰黄金宫的巫法,研究药理,滋补魂魄,药师传给他的药理中对魂魄类的巫毒并不多,也并不精。药师尽管是毒王,但往往都是在中土一带活动,很少会跑到草原上去,对巫毒和魂魄类的伤势了解不多。

不过秦牧与楼兰黄金宫打得交道多了,也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结合大育天魔经中的造化七篇,研究出功药并用的治疗手段。

“我叫福雨秋,这是我哥哥福玉春。”耳朵较长的那只白蝠道。

两只白蝠看他炼丹炼药,不用丹炉,只用手法和元气便将药材的药力提炼出来,君臣佐使药理生克都是靠手法完成,不由得惊讶起来:“牛头大夫果然了不起,看得我们眼花缭乱。”

没过多久,秦牧炼成第一炉灵丹。

耳朵较短的福玉春没有立刻服用灵丹,警觉道:“牛药师,你先尝一颗!”

秦牧失笑道:“贤昆仲倒是警觉。我不姓牛,我姓秦,单名一个牧字。”说罢,捏起一颗灵丹吃了下去。

两只白蝠这才放下心来,将灵丹吃了,秦牧又以造化鬼神功造化地元功向两只白蝠拍拍打打,催化药力,巩固他们的魂魄,这两只白蝠都感觉到舒坦了许多,伤势果然减轻不少。

秦牧又炼了一炉灵丹,福玉春还是让他先吃下一颗,这只白蝠要比弟弟福雨秋谨慎许多。

秦牧依言服下灵丹,两只白蝠这才吃了,伤势又好了几分。

正在此时,有几个大巫追到这里,不由分说便径自杀来,两只白蝠伤势还是颇重,外伤尚未治愈,秦牧伸手一指,一剑刺出,无忧剑向那几个大巫刺去。

那几个大巫看得便宜,各自哈哈大笑起来:“天魔教的秦教主好生清贫,六合境界了竟然还只有一口灵剑,也好让我们兄弟立个大功!”

话音未落,秦牧身后白花花一片剑雨,八千剑齐出,从饕餮袋中冲天而起,而后折向冲来,唰的一声将那几位大巫淹没。

秦牧食指向上一挑,无忧剑飞回,落入剑鞘,其他七千九百九十九口剑也飞速飞回,落入饕餮袋中。

而宝剑插满地之处,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尸体。

两只白蝠瞪大眼睛,吃吃说不出话来。

这蛮狄国的将士催动刀丸,不计其数的弯刀横空斩向敌人固然壮观,但这位牛头大夫竟然一个人便是一支百十人的军队,直接几千口剑飞过去,这几个大巫每人都中了不知道多少剑,死得冤枉无比。

“这几个大巫寻到这里,只怕巫王也快寻来了,不宜久留!”

秦牧目光闪动,向两只白蝠道:“两位道友,咱们速速前进。”

两只白蝠跟上他,对视一眼,福雨秋笑道:“刚才那几个人说你是天魔教的秦教主?”

秦牧坐在龙麒麟背上,依旧在炼制灵丹,不以为意道:“是啊。不过我们自称天圣教。”

福雨秋道:“我们曾经遇到过自称天圣教的人,也进入过此地,另一波金光灿灿的人称他们为天圣教。你是人类的教主,莫非你不是荧惑家的?”

秦牧散去荧惑星君形态,恢复本来面目,笑道:“是啊。我本来便是人,只不过用了天圣教的神化状态,化作荧惑形态。”

两只白蝠大流口水,心意相通:“待会伤好了之后,便吃掉他!”

“要烤个一成熟!”

……

秦牧将灵丹炼好,却没有给两只白蝠,而是自己直接吃了,吃过之后也没有将剩下的两粒交给他们。福玉春纳闷道:“秦教主为何不给我们灵丹?”

秦牧笑道:“这一炉灵丹是我用来解毒的,不用给两位。”

“解毒?”

福玉春打个激灵,结结巴巴道:“解什么毒?”

秦牧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刚才两位服下的那两炉灵丹的毒。”

两只白蝠脸色顿时黑了,正要向他扑去,突然魂魄麻痹,身体疼得痉挛,噗通噗通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龙麒麟吭哧吭哧的笑道:“两只傻鸟竟然敢吃教主的灵丹,真真是不知死活。”

两只白蝠大怒,躺在地上异口同声道:“死胖子,你才是傻鸟!”

“龙胖,长翅膀的并非全都是鸟,他们不是鸟类。”

秦牧将两只白蝠抓起,放在龙麒麟背上,笑道:“两位道友……”

“呸!”两只白蝠硬气得很。

“我这毒只是潜入了两位的魂魄,是我新研制出来的魂毒,两位现在还是第一次发作,待到十次发作之后,魂魄撕裂,剧痛无比!”

秦牧笑眯眯道:“魂毒与众不同,在魂魄中自我繁衍,发作一次毒性便重十分之一。我这里有解药,每次给两位十分之一的量,恰恰可以打消多出的那十分之一的毒性。”

他取出刚才炼制的那两枚灵丹,各自切下一小块,塞到两只白蝠口中,然后随手一拍,将两枚灵丹拍得粉碎。

不留解药在身上,是担心这两只白蝠突然痛下杀手,杀他抢走解药。等到白蝠的魂毒发作之前,再炼制解药,这样才能控制住他们。

两只白蝠体内的魂毒被解药压制,剧痛消失,各自站起身来,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片刻,福玉春叹道:“我们认栽了,不过我们只在冥谷保护你,你出了冥谷我们便分道扬镳!”

“成交!”

秦牧痛痛快快答应下来,说罢又炼了一炉丹,丢给两只白蝠,又丢过去一瓶龙涎给他们治疗外伤,道:“龙涎外敷,灵丹口服,你们的伤势基本便可以痊愈了。”

两只白蝠服下灵丹,龙涎涂抹在伤口上,果然伤势基本痊愈。

“当心,地底有些魂虫!死胖子不要脚踩地面!”福雨秋耳朵抖了抖,提醒道。

龙麒麟脚下连忙涌现出一朵朵火云,将自己托离地面,秦牧低头看去,只见一些雪白的触丝从地下钻了出来,轻轻挥舞。

这种奇妙的生灵很是诡异,突然雪白的触丝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脸,张口发出凄厉惨叫冲击他们的魂魄。

两只白蝠齐声唳啸,无声的声波向地下冲击过去,地底顿时传来剧烈的抖动,突然大地裂开,一只长满触手的大虫子从地底冒出来,一半身子在地面一半身子在地下,被两只白蝠的声波震死。

这只虫子迅速消融,很快变成一滩水渍被泥土吸收,虫子消融时有许多小人儿从其体内钻出来,面孔扭曲四处乱跑,很快变成了一股股青烟消散。

秦牧错愕,这是什么古怪的生命?

“冥谷来历古老的很,我听祖辈们说,这里曾经是与幽都接壤的地方,古代的神打通了另一个世界,幽都世界。”

福玉春道:“结果让幽都的一些东西跑了进来,他们千辛万苦才将这里封印,后来我们白蝠神一族便奉命镇守这里,不让幽都生命冲破世界壁垒,进入此地。不过到了这一代,我们白蝠神族便只剩下我们兄弟俩了。”

两只白蝠对视一眼,都露出苦色,两张脸皱成两个被晒干的橘子。

他们俩都是公的,怎么繁衍后代成了最大的问题。

秦牧怔然,过了片刻道:“没想到两位道友还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不过你们是兄弟,而且都是公的,你们老死之后谁来守护冥谷……”

“别说了!”两只白蝠异口同声道。

“好吧。”

秦牧不再提这回事,道:“你们还记得十六年前的事情吗?十六年前是否有一道流火从天外而来,坠到此地?”

“是有这么回事,把我们白福神族前辈留下的封印轰穿了。”

福雨秋道:“我们去看过,那里非常凶险,然后便来了些人,我们吃了几个,不过还有些家伙闯了进去,只有几个活着出来。”

秦牧精神大振,连忙道:“从天上坠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一艘船,一半扎入幽都,一半留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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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冥谷深渊

“一艘船?莫非是从无忧乡来的船?”

秦牧有些激动,村长他们寻到的另一艘巨大无比的船已经被破坏掉了,无法前往无忧乡,倘若这艘船是来自无忧乡,他岂不是可以借着这艘船回到自己的故乡?

两只白蝠在前面带路,他们俩性情怪异,飞来无声无息,稍不留神秦牧也看不到他们去了哪里,然而下一刻便听得哗啦几声,两只白蝠便头上脚下的从树上或者崖壁上倒挂下来,然后又拍着翅膀无声无息的飞走。

这冥谷中的生命奇特无比,攻击手段也是诡异的很,不过两只白蝠是这里的守护者,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有他们带路,秦牧这一路上无惊无险。

有时候这两兄弟还去捕捉冥谷中的古怪生灵,捉过来吃掉。

“嘿,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竟然遇到一只螟鳖!”

秦牧看到这哥俩飞到一片湖水上方,然后扎入水中,从湖里拖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这是一只六角形的虫子,身上长着六角形的古怪花纹,很有规律,前方还长着两个大剪子,很是威猛。

但是,这怪虫的背上却揹着一个个一人多高的白色蛹卵,有的蛹卵已经开启了,像是细长的鸡蛋掀开了一个整齐的盖子。

那螟鳖的实力惊人,不愿意被这兄弟俩,两只大剪子咔嚓咔嚓剪来剪去,空气被剪得发出雷鸣爆响,一道道雷电被挤得浮现出来,电光围绕螟鳖嗞滋啦啦转动,很是吓人。

螟鳖还喷出一股股毒液,落在地上,无论泥土岩石统统消融!

秦牧心中悚然,这头螟鳖的实力只怕比龙麒麟也弱不了多少,尤其是这毒液更是可怕,溶解一切!

龙麒麟的本事已经足够强大,介于七星境界与天人境界之间,但这头螟鳖的毒性只怕天人境界的高手也扛不住,当然,毒液是否能够喷在天人境界高手身上还是个问题。

两只白蝠的实力更强,福雨秋口中发出声波冲击,直接将螟鳖震晕,然后兄弟俩跳到螟鳖背上,掀开两只蛹卵,像是开启蛋壳舱门一般。

这两只白蝠跳了进去,舒服的呻吟一声,然后冲秦牧和龙麒麟招手:“进来,快点进来!”

秦牧迟疑一下,带着龙麒麟跳到螟鳖背上。

福玉春从蛹壳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像是一只刚长毛的老鼠,耳朵抖了抖,道:“快点找个蛹躲进去,这螟鳖就快要醒了。这家伙游泳是把好手,而且是水中霸王,能够带着我们从湖里游到河里,顺着河游向那个深坑!那里有它的巢穴!”

秦牧迟疑道:“站在它背上不行吗?”

福雨秋道:“这家伙警觉得很,但是特别爱它的孩子,躲在这些蛹里,它便不会攻击我们。其他东西攻击我们,便会被它干掉。”

秦牧看向龙麒麟,道:“你能缩小身体吗?”

龙麒麟体型庞大,比这头螟鳖小了两丈,以现在的体型肯定无法躲入蛹里。

龙麒麟哼了一声,摇动身躯,体型慢慢缩小:“教主小觑我了,我好歹也是祖师教汇出来的,大小变化如意。”

他缩小到一条大狗大小便再也缩不下去,挺着个大肚子继续催动功法,憋了片刻,这才讷讷道:“教主,你看这样行吗?”

秦牧看了看这个圆球状的家伙,挑了个最大的蛹,掀开盖,试着将他抱起来往里塞。

“好久没有被人抱过了。”龙麒麟怀念从前,道。

秦牧把他的肚子使劲勒了勒,用力往下推,这头龙麒麟却被卡住了,死活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秦牧大怒,将蛋壳状的白盖子盖在龙麒麟的脑袋上:“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龙麒麟顶着蛹壳,一动也不敢动,可怜兮兮道:“教主,你不会减少我的伙食吧?我还在长身体……”

秦牧也掀开一个蛹,跳了进去,里面仿佛蛋清一般,泡在里面竟然很是舒服,像是服用了灵丹妙药一样舒坦。

他感觉到有一些纤细的能量从自己的毛孔中钻进来,钻入肌肉血脉经络五脏六腑,滋润身体发肤。

甚至,这些能量还钻到他的魂魄中,滋润魂魄!

秦牧惊讶,试着催动霸体三丹功,顿时感觉到蛋清状的液体中更多的能量传来,让他的元神在不断的变得强韧。

“这蛋清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好几分,倘若能够一直躲在里面修炼,元神只怕会变得异常强大!”

他向其他蛹卵看去,这只螟鳖身上的蛹卵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应该是里面的螟鳖成熟脱壳而去,还剩下两三枚没有成熟的蛹卵。

“好东西,待会到了地方将蛹卵偷走!”

他刚刚想到这里,那头巨型螟鳖醒了,晃了晃脑袋,然后一头扎入湖中。

这片湖是谷中其中一条河流的支流,螟鳖潜入水中,从支流游入主道,顺流而下,向两条河交汇之地游去。

这河水也很是古怪,有着各种各样的幽都生命,全身上下长满眼睛的长虫,浑身都是肌肉没有鳞片的大鱼,身上长满触手触手顶端长着圆形嘴巴里面都是钩刺的怪虫,还有些发光像是灵魂一样的东西飘来荡去。

秦牧还看到了一些荷花飘在河面上,有些荷花谢了,长出莲蓬,一个个莲蓬孔洞中钻出肥胖白嫩的婴儿,光着屁股,手舞足蹈咯咯的笑着,纯真无邪。

突然,其中一个婴孩嘴巴张开,一条长达六七丈的舌头甩出,将水中的一条怪鱼卷住,舌头中空,顷刻间便将那怪鱼吸食一空,只剩下鱼骨头飘飘荡荡的沉入水底。

那娃娃吃饱了,又手舞足蹈的咯咯笑着,然后空中一只大鸟飞来,轻轻一啄将这娃娃啄起,仰头吞了下去。

“幽都的世界里,都是些什么怪物!”秦牧毛骨悚然。

终于,这头螟鳖带着他们来到两只白蝠所说的深坑,与其说是深坑,不如说是深渊,两条河汇流,大水从这里坠入深渊,轰鸣声如雷响个不停。

眼看他们就要跟随螟鳖一起坠入深渊之中,突然螟鳖浮出水面,跃在半空,唰的一声张开两张硬翅,硬翅下面是软翅。

软翅震动,如同刀片一般锋利,嗡嗡作响,竟然飞了起来,向深渊中飞去。

秦牧等人抛在蛹卵中,而蛹卵便是粘在硬翅上,这头螟鳖飞行时硬翅纹丝不动,只有软翅扑闪不停。

蛹卵中,秦牧四下看去,只见这深渊的四壁上挂着些巨大的蘑菇,向外喷着孢子,那些孢子竟然会发光,在空中游动,像是一颗颗蒲公英。

奔流的大瀑布中一些怪鱼怪虫跳了出来,去吃发光的孢子,刚刚吃下肚,便在半空中身体膨胀,嘭嘭炸开,从体内长出一个个大蘑菇。

那些蘑菇怪得很,是将这些怪鱼怪虫的下半身挤得爆开,但是上半身却还好端端的,而且怪鱼怪虫都还活着,只是下半身是蘑菇显得有些怪异。

蘑菇长出长长的须根,在半空中舞动,飞来飞去,有的落在崖壁上,立刻生根。而长在蘑菇上的鱼和虫则帮蘑菇捕食猎物,形成奇怪的共生。

螟鳖不断向下飞去,沿途有这些古怪蘑菇照明,深渊中却也不算黑暗。

这一路向下飞行了不知多远,终于到了深渊的地底,地底湿热,到处都是发光的水晶柱,一根根水晶柱晶莹剔透,光芒迷人,将地底照亮。

螟鳖飞上自己建在一大片水晶柱之上的巢穴,落了下来,刚刚落下便被福雨秋以魔音震昏过去。

秦牧也恰巧将蛹中的能量吸收完毕,从蛹里跳出来,神采奕奕,立刻上前将其他三个蛹拔起来收入自己的饕餮袋中。

“教主,我出不来了!”龙麒麟可怜巴巴的看过来。

秦牧上前,揪住他两只耳朵用力向外拔,费尽所有力气这才将他拔出来,气道:“再这么胖,今后你还是吃土吧!”

龙麒麟小声嘀咕道:“我只是长壮了一些,并非是胖。”

两只白蝠无声无息飞起,道:“那艘船从天外坠落,砸出了这个深坑,到了地底还一路滑出很远,将幽都的壁垒封印也撞破了。”

“那船就在前面,距离这里不远了,不过船上有许多幽都的生灵,盘踞在那里。我们跟着地下河走,便可以到达那里。”

秦牧跟上两只白蝠,没走出多远便看到了几具尸体被河水冲到岸边,那是楼兰黄金宫的强者的尸体,看情况应该刚死没有多久。

他有两只白蝠带路,没有遇到危险,但是想要穿过冥谷走到这里,那么便凶险异常了。

能够活着走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高手,少说也是七星境界,可惜他们还是没有见到那艘船便丧命了。

又走了没多远,秦牧看到几具枯骨,从枯骨身上的遗物来看应该是天魔教的弟子。

秦牧暗叹一声,正要捡起几块石头将枯骨掩埋,突然这些“石头”撒腿就跑,一个个噗通噗通的跳到水里消失不见。

正走着,他们突然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佛音,萦绕在这片地底空间。

过了不久他们来到佛音传来之处,却见两位身穿黄袍的老和尚盘膝坐在石壁上,石壁上被凿出两个龛,两个老和尚坐在那里,长眉垂到龛外,身上不断有佛音传来,佛光也忽明忽暗,抵挡涌来的滚滚魔气。

“大雷音寺的和尚!”秦牧惊讶道。

“他们已经死了?”

白蝠兄弟俩也很惊讶,福雨秋道:“这两个秃驴跑过来,本事极高,说是奉如来之命帮我们镇压幽都的异动,提防幽都生灵跑出来祸害众生。我们有些不乐意,但又打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们住在这里。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多年了,帮了我们不少忙,有几次封印差点破开便是他们帮忙压住,没想到他们还是累死了……”

福玉春叹道:“我们曾经觉得他们很好吃,但是现在一点也不想吃他们……前面便是天外掉下来的那艘船了。”

秦牧擡头看去,身躯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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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赶飞机回国

宅猪中午赶飞机回国,晚上七点到上海。目前宅猪在酒店吸烟室吸烟,一支烟过后去大堂码字,房间已经退了,只能去大堂,如果赶得及的话,会在中午更新一章。

晚上章节恐怕赶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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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霸体巨人

他们前方,地底空间广阔,一座山头横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像是一尊巨人的上半身雕塑,这个雕塑无比巨大,周身漆黑的石头,却雕琢得有鼻子有眼有嘴有耳。

雕塑只露出上半身到胸口的地方,下面的身躯应该是掩埋在地底,或者没有雕琢出来。

而在这个雕塑的后方,一艘古老的楼船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这艘船的一边在地底,另一边却透过了一个巨大的门户,门户中是类似蜂巢的封印,这艘船的船头穿过封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封印应该便是白蝠所说的幽都封印。

古代的神在这里打通了现实世界与幽都世界,结果导致幽都生灵入侵,不得不封印这里。白蝠神族奉命镇守此地,一直相安无事,直到这艘船的到来,将封印撞破。

眼下,封印已经变得有些松动,尤其是船与封印相连的地方,那里的封印出现了许多裂痕。

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幽都的生灵可以透过这艘船进入大墟!

时不时有几只奇形怪状的生物从船上趴下来,有的展开翅膀飞起,有的则从船上跳下来,但还没有跑出多远便见蜂巢封印闪动亮光,突然那些生物便无声无息的被斩断头颅。

巨大的神人雕像,门户,大船,蜂巢封印,幽都生灵,这个地底世界显得光怪陆离。

“这座门户有些眼熟……”

秦牧上下打量这座巨型门户,依稀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这两位高僧是怎么死的?”

他微微皱眉,这两位老和尚的本事远在两只白蝠之上,他们奉如来之命镇守此地,一直以来都很安稳,怎么就突然间死掉了?

两只白蝠说他们是累死的,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个老和尚死后,肉身尚能以自身的佛法抵挡幽都魔气入侵,显然他们的实力达到了极高的境地,不是神桥境界的教主也相去不远。

这样的存在,面对魔气入侵,很难被累死。

难道说已经有幽都的恐怖生物透过这艘船进入了现实世界,将两个老和尚害死?还是说有什么东西猛攻封印,两个老和尚奋力阻挡,结果把自己累死?

不论哪种可能,这里都绝非善地,贸然靠近这艘船的话,只怕会凶险重重。

“幽都,土伯的世界,灵魂所归之地,土伯的使者牵引世间死难的灵魂进入幽都,这些使者便是阴差。我曾经见过阴差,就是在黑暗的大墟里扎纸船的古怪老人,虽然有些诡异,但还算是和气,只要不干扰阴差的举动,他们不会为难生者。”

秦牧打量四周,土伯的幽都世界显然有着自己独特的规矩规则,按照规矩规则办事,土伯并不会干预现实世界。

那么冥谷中的这些幽都生灵是怎么回事?

这些生灵强大,诡异,邪魅,邪恶,甚至比秦牧从前所见过的天魔众还要邪恶诡异!

相比幽都生灵,天魔众还算是善良的。

这些幽都生灵,与幽都阴差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擡头看向停在空中不着天不着地的那艘船,蜂巢封印将这艘船定住,一个个等边六角柱镶嵌在空间之中,一层又一层,半透明像是琉璃一般,那是古代的神留下的封印。

而那艘船中,一股股魔气和其他诡异气息弥漫,隐隐约约听到魔气中传来令人极为不安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幽都中受苦受难发出的扭曲惨叫。

秦牧定了定神,突然身躯一摇,现出人首蛇身,手捧一卷经书,身后浮现出承天之门,尾巴游动,顿时浮空,绕过前方的那尊神人雕塑向那艘船游去。

两只白蝠吓了一跳,连忙振翅飞起,好奇的打量秦牧,惊呼道:“又变了,又变了!原本是一头牛,又变成了人,现在又变成了蛇!”

“这扇门户有古怪,我进去看看!”福雨秋好奇道,打算推开承天之门进去瞅瞅有什么东西。

“里面是幽都世界,你们想现在便死魂魄进入幽都的话,便开启门试试。”秦牧沉声道。

他说到这里,突然心神大震,停顿在空中,呆呆的看向前方的那座巨型门户。

承天之门。

这座被蜂巢封印的门户,便是一座承天之门!

既然这座门户是承天之门的话,那么这座雕像是什么?

秦牧艰难的转过头来,看向那尊神人雕塑。

这座雕像和这座承天之门,不正与秦牧现在的样子一样吗?

“这不是雕塑,而是一个与我一样修成完美的镇星君形态的人!”

秦牧脑中轰然,镇星君形态虽然都是人首蛇身,但是并非是所有人都能修炼出承天之门和手中的书卷,延康国师即便被称为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也没有修炼出这个形态。

这是最为完美的形态。

曾经,秦牧以为这就是霸体的标志,也是他自信同境界下延康国师也不可能比他强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他见到了另一个修成承天之门的存在。

“这是一位古代的霸体吗?他为何石化了,为何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秦牧默然立在空中,看着那尊神人雕塑,这并非是雕塑,而是一个人首蛇身镇星君形态的神人被石化了,他的大半身躯应该还被掩埋在地底。

他的承天之门成为了连线幽都与现实世界的门户,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个门户失控,导致幽都的生灵从这座门户中涌出,祸乱现实世界,因此古代的神人不得不将这座门户封印。

“那么,他是如何石化的,被谁石化的……”

秦牧有些不解,这个古代霸体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落到此等田地?

他死后,为何承天之门没有闭合,没有消失?为何会变成了幽都与现实的门户?

白蝠说古代的神打通了幽都与现实的门户,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只白蝠是否知道那段往事?

秦牧静下心神,摒弃脑中各种纷乱的思绪,转过身来向那艘船游去。大墟灾变之前的岁月发生了许多在后世看来很古怪的事情,这些往事都已经变成了尘封的历史,成为一个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后人发掘其中的真相。

他现在还很弱小,还没有解开历史的秘密的能力。

秦牧飞向那艘天外飞来的船,小心翼翼的接近,越是靠近才越是感觉到船的巨大。

当然,比起太阳船月亮船,这艘船算不上什么,但是相比延康国的楼船,这艘船便大得太多了。

这艘船不像是凡间的东西,船体上烙印着各种奇异的符文,虽然很多符文都已经破损,但是有些符文还在一明一灭,明灭之间,符文的形态便已经发生了改变。细细打量,似乎可以从符文的变化中揣测出许多奥妙。

秦牧无暇去观摩这些符文印记,悄然登上大船的船尾,宝船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但主体尚存。

古代的神留下的蜂巢封印并没有针对他们,这些封印应该只是针对那些幽都生灵,对现实世界的生灵没有威胁。

秦牧落地,身后龙麒麟和两只白蝠也各自落在甲板上,甲板上到处都是绿色的粘液,散发出幽幽的荧光,秦牧不小心游到一团粘液上,急忙闪开,却发现粘液被扯出了一条条丝状物。

“应该是蝮虫死掉后留下的粘液。”福雨秋抓起一把粘液嗅了嗅,道。

龙麒麟身躯摇了摇,顿时一团团真火飞出,将甲板上的粘液焚烧一空。

突然一团魔气从楼船的船头方向吹来,龙麒麟的真火顿时熄灭,福雨秋福玉春两只白蝠急忙身形一闪护在秦牧身前,张口发出无声唳啸,与那魔气碰撞。

轰隆——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袭来,将两头白蝠震飞,连同后面的秦牧和龙麒麟一起也被掀得飞上半空。

几人各自落地,向前看去,露出谨慎之色。

在那里,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向这里涌来,不断逼近。龙麒麟奋声怒吼,摇动身躯,肉身噼里啪啦暴涨,周身龙鳞交错发出刺耳声响,片刻间他便现出真身,化作一头半龙半麒麟的庞然大物,周身雷火大放,一发向船体深处涌去。

龙麒麟张口,一道光柱喷出,射入雷火之中。

他的实力高强,这一击只怕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也要暂避锋芒,不过这一击落入涌来的黑暗中却仿佛泥牛入海,半点波澜也没有。

两只白蝠振翅飞起,身在半空中旋转不休,身上的白色毫毛顿时如雨般飞出,唰唰唰像是无数白针射入黑暗中。

两只白蝠身上的毛全部射光,想要收回自己的白色毫毛,却怎么也收不回来,顿时像是两只脱了毛的大老鼠,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黑暗依旧不紧不慢的涌来,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说了一句不明意义的话。

那不是神语,也不是魔语,更不是佛门真言。

突然,秦牧神情微动,将自己知道的唯一一句幽都语说了出来。

那黑暗突然停止,不再向他们涌去,而是飞速退回,接着无数毫毛飞回,唰唰唰扎满两只白蝠全身,将两只白蝠扎得像是刺猬一般。

两只白蝠惊疑不定,连忙抖动身子,将身上的白毛收回毛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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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画中老人

深渊入口,班公措与一众大巫、巫王赶到这里,数百位蛮狄国神通者而今只剩下不到百人,其他人都死在诡异莫测的冥谷森林之中。

即便从前已经有不知多少波楼兰黄金宫的大巫探索这里,但这次大规模探索,还是令他们死伤惨重。

对于班公措来说,死多少人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只要不是自己的性命。这些将士和大巫,乃至于巫王的性命,本来便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他带着这些人的目的,便是让这些人来保护自己,用这些人的尸体堆出一条通往冥谷中心的道路。

作为一个活了万载岁月的老怪物来说,他已经可以忽略忽视其他任何人的性命,唯一让他珍视的,唯有自己。

“终于来到这里了。”

班公措站在深渊旁向下看去,目光有些痴迷,十六年前冥谷才进入他的视线,那次天外飞船事件,天外来客驾着宝船坠入冥谷,引起了三方势力的注意。

楼兰黄金宫,天魔教,大雷音寺都将视线集中于此,当时的天魔教没有教主,大雷音寺的如来知道一些隐秘,都没有深入探索此地。

而那时他也已经垂垂老矣,因为爱惜自己的性命没有亲自前来,而是躲在黄金宫中等待自己的转世圣童。不过楼兰黄金宫的巫王从冥谷带来的那口断剑,却让他意识到这个天外飞船非同小可。

而现在他已经成功转世,终于可以来到这里。再加上挛镝可汗准备对延康国用兵,所以他可以借挛镝可汗的兵力进入这里。

“贡木,你们感受到了么?”

班公措低声道:“这里充斥着灵魂的力量,破碎的灵魂蕴藏的力量孕育了这些古怪的生命,这里是我们大巫修炼的最佳圣地。”

他的身旁,这些大巫巫王只觉灵魂传来一阵阵悸动,这里的气息让他们的魂魄元神也跟着欢腾。

这里充满了灵和魂的力量,灵力和魂力充沛到甚至远远超过楼兰黄金宫的地步!

一路上他们已经见到了冥谷生命的奇特,冥谷生命对于蛮狄国的将士来说是梦魇般的存在,而对于他们这些大巫来说,却是一个个行走的大补丹,当然,这种大补丹有些危险。

大巫,本身便是以其他生灵的灵魂为修炼手段!

贡木巫王贪婪的呼吸着从深渊中传来的气息,那里的灵力魂力更强,赞叹道:“我黄金宫倘若能够在此立足,可以壮大我们大巫的实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这里的灵力魂力,对于元神的提升极大!”

楼兰黄金宫本来便强于魂魄,强于元神,他们在魂魄和元神上的造诣很深,其他圣地即便是大雷音寺在元神的造诣上也要稍逊一筹。

只是他们的修炼方法诡异,用生灵的魂魄修炼,所以很是被人诟病。倘若能够占据此地,借助此地的灵力魂力修炼,楼兰黄金宫必然发展壮大到从前不敢想象的境地!

这个草原圣地崛起,必然可以问鼎中原,一举压过中土的圣地!

“冥谷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艘天外飞船。”

班公措目光有些痴迷,轻声道:“吸引我的,不是如何借助此地的灵力魂力修炼,而是如何突破,突破人与神的界限。这艘船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它是从天外来的……”

他没有多说,纵身跃下,其他大巫巫王和仅存的蛮狄国将士也纷纷跃下,守护在他的四周。

班公措毕竟是活了万年的存在,知道的秘密极多,其他圣地如大雷音寺道门,都是靠圣地中的典籍记载历史,典籍记载可能会有偏颇。

而他是靠记忆记载历史,他经历的事情极多。

而且,尽管他的寿命没有大雷音寺和道门的历史那么漫长,而班公措却曾经成为道门和大雷音寺的高层,甚至还曾经去过小玉京,见过那里记载的秘密。

“这艘船,有可能是来自那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只怕是世间唯一一个能够成神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这艘船前往那里!”他心中暗道。

半空中,他们又遭到了深渊中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灵的袭击,诸多将士、大巫和巫王各自出手,竭尽所能保护班公措,又丢下了十几具尸体,这才来到深渊底部。

宝船上,秦牧看向那不断退却的魔气,心中有些迟疑。

这魔气中肯定有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不知是否是幽都的生灵,实力极为强大,他的实力甚至超过了两只白蝠,仅凭秦牧一句幽都语言,这个存在便就此退去,这里面似乎有些蹊跷。

魔气退去之后,萦绕在这里的凄厉惨叫声也突然间消失,四周变得无比安静,那些从幽都世界涌来的古怪生灵此刻也统统不见踪影。

因为安静,所以才显得更加诡异。

“累死那两位高僧的可怕存在,只怕已经来到这艘船上!”

秦牧皱了皱眉,现在这艘船安静得有些可怕。

“龙胖,玉春,雨秋,咱们进去看一看,如果遇到危险,便立刻退走!”秦牧沉声道,当先一步向前走去。

福玉春和福雨秋连忙上前,振翅飞起,两只白蝠无声无息飞行,头下脚上飞在秦牧的前方,龙麒麟在跟在秦牧后方,严阵以待。

他们从这艘宝船的左侧前进,走到宝船中央时遇到了蜂巢封印,这里的蜂巢封印还十分紧密,只有一道道裂纹中隐隐有魔气溢位。

突然旁边的楼宇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一扇门户咯咯吱吱开启,里面有幽幽的灯光传来。

两只白蝠急忙闪身,倒挂在门户两旁,探头向房内张望。

这间房是这艘宝船的甲板上的楼宇中的一间,房子长宽各有七丈,屏风玉几,玉几上的烛台竟然还亮着灯光,铜鹤嘴里衔着香炉,香炉里也飘着袅袅的烟气。

房间里没人,但是从烛台还香炉来看,似乎刚才还有人在这里。

“这里安全!”福玉春道。

秦牧张开青霄天眼看去,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又以丹霄天眼扫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们走入房间中,四处看了一遍,福雨秋道:“奇怪,从前这扇门从来没有开过,今天怎么开启了……”

“从前没有开过?”秦牧微微一怔。

两只白蝠点头:“这艘船上的门打不开,用尽所有力量也无法开启,古怪得很。”

这间房里的东西不多,屏风上绣着青山绿水,江心一叶扁舟,有老人坐在舟头垂钓。一只白蝠来到玉几前,想要拿起一个烛台照明,却怎么也拿不动,只得作罢。

秦牧将这里看了一遍,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却感应不到目光来源,心中暗暗警觉。

他目光审视,扫向四周,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在,秦牧猛地转头,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他的元气涌出,化作一面镜子映照四周,突然看到屏风的画中那个正在垂钓的老人悄悄的转过头来,偷偷打量他们。

秦牧急忙转头向那面屏风扑去,那正在垂钓的老人惊慌失措,连忙丢下鱼竿,两蹦三跳,灵敏至极,从这幅屏风中跑到墙壁上,撒开腿顺着墙壁钻到另一扇门户中。

秦牧立刻追上前去,开启门冲了进去,突然他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秦牧心中一惊,急忙后退,背后的无忧剑腾空而起,化作云剑式护住周身,同时探手推开身后的门户,沉声道:“福家兄弟,龙胖,快点进来!福家兄弟……”

秦牧转头看去,微微一怔,只见房门开启处,却并非是他来的那间房,而是另一个房间,这间房像是女子的绣房!

而刚才他进来的那个房间已经消失无踪!

两只白蝠和龙麒麟也急忙推开房门,但是却不见秦牧踪影,不由脸色剧变,急忙开启其他房门,但也没能寻到秦牧踪影。

“不对!”

龙麒麟用爪子拍开身后房门,探头看了一眼,失声道:“不是我们进来时的那个房间!这艘船的房间有古怪!”

两只白蝠掩上房门,再推开看时,房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又换了另一个房间。如此再三,每一次闭合开启房门,房间都不一样!

“完蛋了!”

福玉春面色如土,颤声道:“不寻到他,等着毒性爆发,我们白蝠神族就要绝种了!”

“不要慌。”

龙麒麟道:“这里的房间肯定有着总数,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房间,只要寻到同一个房间,便可以寻出其中规律。对了,你们哥儿俩的术数造诣如何?”

秦牧心头一跳,立刻走入这件绣房,掩上身后房门,四下打量,心道:“我是从这个门进来的,从这个门进来再出来,怎么就变了一个房间?这里面肯定用了空间折叠的手段。这艘船尽管很大,但是楼宇中的房间却不可能无穷无尽,必然有限。只要房间数量有限,便可以寻到其中规律。”

他安下心来,四下打量,这间绣房点着壁灯,墙上挂着几幅女子的刺绣,下方是一个桌台,桌台上一旁放着龙戏风的帕子。

书台在较矮的地方,台上放着笔墨纸砚,下方有一个蒲团是坐着的地方,纸上墨迹未干:“露浥娇黄风摆翠。人间晚秀非无意,仙格淡妆天与丽。谁可比?”

写到这里时突然断去,应该是遇到了急事,没能继续写完。

秦牧检视字迹,心中暗赞:“笔法比我也毫不逊色,只是秀气了些。”

正在此时,那钓鱼老者突然钻入他面前的字画中,向他眨眨眼睛。秦牧冷笑,提笔向下抹去,那老者连忙纵身跳到桌子上,又跑到墙上,从另一扇门户中逃脱。

秦牧立刻提笔追过去,那画中老者进入另一个房间便消失不见,不知躲在哪里。

秦牧进入这个房间,四下看去,这间房是书房,书房里的书籍很是古老,秦牧抽下一本书想要开启,却怎么也掀不开。

突然那画中老者从他的书里跳出来,钻到另一本书里。

秦牧急忙将那本书抽出,这次却能掀开书籍,他翻开书看去,却是一本族谱。

“一世,开皇秦讳业,天下共主……”

秦牧怔了怔:“一剑开皇血汪洋的开皇?这位开皇也姓秦,与我是一个姓呢。”

这族谱很厚,用寥寥几个字记载着一个个秦姓人物的生平,婚嫁,秦牧快速翻看,寻找那个画中老人,待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百零七世曰汉珍之子,凤青。”

写到这里,族谱断去。

————宅猪人还在上海,昨晚下了飞机,租了个旅店,然后就感冒了,今天没能回家。现在喉咙发炎,留在旅店里,计划明天回家。离家有十多日了,想家想孩子了。感觉人有点飘,晚上尽量第二更,办不到的话只好病好之后再加更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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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神蛇

班公措等人终于来到这艘宝船前,这一路走来又有二三十人丧命,死在冥谷生灵稀奇古怪的攻击下。

“王子殿下,这两个老和尚的修为不弱,几乎直达如来境界!”

贡木巫王看到两旁峭壁上坐着的那两个老和尚,眼睛一亮,道:“他们的肉身倒可以炼成不错的宝物!我去取来!”

班公措不置可否,贡木巫王立刻带人飞上峭壁上的龛中,将两个老和尚的肉身收走。

这两位老和尚尽管死了,但还是周身散发出佛光,佛音震荡,对抗从幽都涌来的魔气。此刻两位老和尚的肉身被他收走,顿时蜂巢封印后方的魔气剧烈动荡,将封印冲击得晃动不已!

从蜂巢封印裂缝中冲出来的魔气也陡然暴涨,一瞬间的冲击让封印裂痕又多出了许多道,有些已有的裂痕顿时变大了许多。

封印背面隐约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接着魔气突然收拢回到封印背面,那种可怕的冲击也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出奇。

“终于到这里了,一艘能够承载我成神希望的船!”班公措看向那艘天外飞船,那万古无波的心神也有些激动,脚下步步生莲,向宝船走去。

众人来到船上,四下搜寻,突然有一个大巫发现了那个开启的门,连忙禀告。

班公措带着众人走入房中,几个将士在前方探路,推门进去,突然身后的门闭合,那几个将士再次开门看去,却找不到班公措等人。

班公措身边众人四下探寻,渐渐的人越来越少,即便班公措不在乎这些人的性命,此刻也不禁有些慌乱。

“不要四处乱走!”

班公措面色凝重,仔细检视这些房门,冷笑道:“合辙之法,空间合辙,层层相扣,我曾经在小玉京中见过这种法术的记载,是开皇时期的法术!”

贡木巫王没有走丢,闻言喜道:“殿下一定知道破解办法!”

班公措摇头:“小玉京中没有记载破解的办法。不过合辙之法是一种空间术演演算法门,我在术算之道上的造诣很高,可以说即便是道门中的道主,也未必有我强。算出破解之法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咱们走,我倒要看看神的合辙之法是否能够挡得住我!”

宝船的书房中,秦牧合上族谱;“开皇血脉的最后一代叫做秦凤青,这艘船的主人,莫非就是这个秦凤青?开皇一脉的秦家从秦业到秦凤青,源远流长,绵绵不绝,这个家族倒是世家。这艘船的主人秦凤青姓秦,与我是否有血脉上的联络?”

他正要把族谱放回书架上,鬼使神差之下又停了下来,将这本厚厚的族谱塞入自己的饕餮袋中。

他刚刚放好族谱,却见那个画中老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跑到了书桌上,在桌面的纸上出现。

秦牧正要去捕捉这个古怪的画中人,突然眼前人影晃动,一个年轻男子从书桌前突兀的出现,向他走来,秦牧躲避不及,却见这个年轻男子径自从他身体中穿过去,却是一个虚影。

这男子有一种不凡的气度,模样给秦牧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就这么从秦牧身体中穿过出现在他的背后。

秦牧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只见这白衣年轻男子步履从容,做出开门的姿态,然后消失。

他连忙上前,果然看到一扇门户。

秦牧开门进去,又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这是楼船中的一个大厅,突然间,空空荡荡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许多人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秦牧措手不及,许多人跑来跑去,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很是忙碌,应该遇到了一场变故,他们中有人站不稳身形,被颠簸得东倒西歪。

似乎这艘船遭到了撞击,这次撞击更加猛烈,让不少人在大厅里飞来撞去,还有人受到重创,做出吐血状。

那个白衣男子擡手,所有人被定在半空,然后徐徐落地,尽管这艘船剧烈震荡,他们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一个仪态雍容典雅的女子快步走向那个白衣男子,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年轻男子似乎在轻声抚慰她,然后向外走去。

秦牧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露出疑惑之色,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看到这女子便只觉亲切。

他迟疑一下,还是选择跟着那个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走过长廊,穿过一个个门户,伸手一招,一口剑飞起,落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秦牧微微一怔,催动自己的那口无忧剑,无忧剑轻轻震动,与那白衣男子背后的那口剑仿佛,似乎是同一口剑。

那白衣男子走上船头,擡头仰望天空,说着什么,突然天空剧烈晃动,出现一条无比巨大的蛇,张开大口。

那条蛇似乎距离他们极远,但是却很大,出现在黑色的天空中,只露出蛇头和脖子,后面的身躯则隐没在黑暗之中。

大蛇头顶站着一尊尊可怕的存在,不像是人类,而像是大墟的庙宇中的那些神像,不过这是活生生的神祇。

他们正在攻击这艘船,每一击给人的感觉都仿佛灭世一般恐怖。

秦牧被那白衣男子的剑法吸引过去,那种剑法不似人间的剑术,有一种奇妙的韵味。这种韵味儿给秦牧的感觉就像是村长和道主都说过的道。

不同的是,村长所说的道是剑法近道,而道主所说的道则是数理近道。

这个白衣男子的剑法走的路子与村长和道主的剑法都不相同,有着另一种剑道在其中,但具体是什么秦牧看不出来。

他的眼力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他看得如痴如醉,从前他学剑术都是学,学的是术,将术学到极致,剑法足以称雄。而自从村长让他接任人皇,在村里磨砺他的剑法时,他便进入了法的阶段,开始开创剑法。

之后又经过延康国师的指导,他在法这个阶段上的造诣越来越高,越来越深。

到了法这个阶段,已经可以称为宗师。

在法之上还有道这个层次,那是村长的层次,道主也不曾达到这个境界,延康国师也还差了一筹。

现在秦牧站在法这个高度上去看白衣男子的剑法,便可以看出剑法的精妙,至于其中的道境他虽然无法理解,但还可以揣摩其中的妙处。

白衣男子的剑法近道,蕴藏着无穷的奥妙,他的敌人太强了,那是一尊尊神圣,但还是被他挡下!

突然,变故陡生,一股恐怖的力量震动了时空,那是一只手掌,直接迎上了无忧剑,无忧剑顿时熔化,剑身消融,接着断裂,那艘船连同断剑一起划破长空,坠入黑暗中的大地。

那个巨大的手掌后方,巨蛇载着一尊尊神祇飞来,追向那艘坠落的船。

秦牧跟着这艘船一起坠落下来,他能够感受到宝船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时的颠簸,宝船划破天空,巨大的白蝠神像一晃而过,接着砸入大地之中向地底轰去。

然后,他感受到剧烈的震荡,宝船穿过地底巨大的神人雕像,撞击在蜂巢封印之中。

秦牧在震荡中看到船上的人死伤惨重,许多人死在碰撞之中,那个女子走了出来,聚集还活着的人们,带着他们离开了这艘船,逃入了幽都。

而那个白衣男子遭受重创,却选择留下来,守在船上,镇守在幽都的蜂巢封印前。

外面,一条巨蛇从深渊中探下头颅,扁平的头颅上是一尊尊伟岸的神祇。

巨蛇滑下深渊,游入地底,慢慢地接近。

突然间,秦牧眼前的虚影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船的甲板上,凉风袭来,少年衣衫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去,看到了黑暗中的幽都。

他现在宝船的船头,进入了幽都世界。

他没有看到,在船底下方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比这艘船还要庞大,正幽幽的注视着他,饶有兴趣。

秦牧怔怔的看着黑暗中的幽都世界,那里光怪陆离,有各种颜色的生灵发出各种光芒,远离这里。

这艘船上的一批人在那个女子的率领下闯入了幽都,而那个白衣男子选择守在这里,抵挡那条大蛇和追来的神祇。

那个白衣男子还活着吗?

他是战死在这里了,还是挡住了这些神祇,然后进入幽都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他们是从无忧乡来的吗?

他们也姓秦,会是自己的亲人吗?

追杀他们的又是谁?

秦牧振奋精神,或许自己只需要让这艘船浮空,便可以让这艘船回到无忧乡!

他心中一片火热,从船头向这艘船的舱门走去,这艘船必然有着类似罗盘之类的东西,用来记载前往无忧乡的路线。

村长便曾经交给他一面镜子,说是前往无忧乡的路线图,不过镜子里有村长的封印,等到秦牧有能力破解时才可以看到镜子中的路线图。

这面镜子是从那艘无双巨舰中寻到的,那艘巨舰是前往无忧乡的船,已经被打碎,而这艘船却还完整,既然如此,那么一定会有同样的东西,未曾被封印的线路图!

他推开一扇门,走入舰桥。而在船头,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升起,接着另一只眼睛也明亮起来,两个倒竖的瞳孔。

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的吐着芯子,盯着进入舰桥的秦牧。

秦牧心有所感,回头看去,他并没有看到那两只眼睛悄然隐没在黑暗中。

————提前通知,明天中午无更,宅猪要赶高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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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陷阱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秦牧心头一跳,虽然没有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两只眼睛,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到那目光。

他转过身来,没有走入舰桥,而是闭上眼睛,在舰桥外缓缓走动,他的脚步不缓不急,虽然是闭上眼睛,但是却走出了一个圆,完美的圆。

这个圆走完,秦牧停下脚步。他走出这个圆,是在根据目光感应来计算目光的准确方位,这里面牵扯到术算中的空间计算技巧。

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在踱步思索什么难题,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判断窥探者的方位。细节中见真功,这一点秦牧已经做得很是完美。

突然,他心神大震,这几步之间,他已经计算出目光的来源,甚至两个目光的间距!

注视着他的是一对目光,两只眼睛的间距达到二百六十四丈!

也即是说,黑暗中看着他的那个可怕存在,两只眼睛相距二百六十多丈!

一个何等庞大的存在!

“难道是登船时,被我一句幽都语惊退的那个幽都生灵?还是说,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潜伏在附近?”

秦牧定了定神,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丝毫惊慌,转过身来向舰桥走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先探索舰桥,倘若有什么变故,那便立刻离开,绝不停留!

舰桥是一艘船的控制室,在舰桥中可以控制宝船的航向、线路,指挥战斗,规避攻击,这里是宝船的中枢。

只要进入舰桥,寻到地理路线图,便可以按照路线图操控这艘船。

秦牧心中一片火热,这艘船承载着他回到无忧乡的梦想。

他刚刚走入舰桥,突然一扇门户开启,一位大巫稀里糊涂之下闯入舰桥。

两人见面,各自都是一怔,那位大巫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由分说掀开身后的葫芦嘴,葫芦中顿时无数游魂飞出,向秦牧扑去!

与此同时,那位大巫周身金光大放,催动楼兰黄金宫的巫尊楼罗经,肉身膨胀,化作一尊独眼四臂巨人。

他的眼睛长在脸的中央,嘴巴被眼睛挤得很小,长在左腮的最下方,鼻子则长在右腮下,手持金刚锏,迎风一晃,四根金刚锏的一节节金刚柱呼啸转动,如同四座细长宝塔,呼啸向秦牧砸下!

“巫尊弟子?”

秦牧一眼便看出他施展的是巫尊楼罗经,此人的修为极其深厚,身后的葫芦中喷出的游魂是攻击魂魄的手段。

大巫将他人的魂魄炼成游魂,每一条游魂的实力都很是强大,游魂钻入对方体内啃噬对方的魂魄,等闲六合境界的神通者也难以抵挡。

倘若数十条游魂一起杀来,侵入体内,六合境界的神通者根本没有反抗余地!

游魂葫芦最大的用处还是在战场中,无数游魂四下钻来钻去,侵入人体,将战场中的敌军魂魄吃掉,留下一片片尸体,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威力惊人!

庆门关前面的战场最可怕的不是蛮狄国将士的刀丸,而是楼兰黄金宫的大巫,这些大巫的攻击手段着实诡异,令人难以防备。

那游魂葫芦中无数游魂飞来,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凄厉惨叫,向秦牧扑去。秦牧身后,承天之门突然洞开,阴风呼啸,唰的一声将所有游魂统统卷走!

只要是已死之人的魂魄,便难以逃脱幽都的掌控,楼兰黄金宫尽管有秘法可以留住魂魄,用他人魂魄修炼,在魂魄之道有着其他门派圣地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面对承天之门,可以说是遇到了克星!

承天之门吞掉所有的游魂,轰然闭合,顿时舰桥中的凄厉惨叫声消失。

那位大巫心中一惊,身后的葫芦啪的一声坠地,跌成数瓣。他四臂上下翻飞,手中金刚锏化作四座金刚宝塔,力道万钧,向秦牧砸落。

秦牧却不硬接,而是闪身后退,身后无忧剑出鞘飞出,那位大巫冷笑一声,金刚宝塔中一道光芒照来,将无忧剑照住,把这口宝剑吸入宝塔之中。

他的这四口金刚锏看似锏,其实他的灵兵实则是将四座宝塔炼制成大小如意的状态,将宝塔缩小到极致,便像是锏一般,平日里可以抓在手中。

但是战斗之时,便可以用宝塔的恐怖力量碾压敌人,以无敌的力量将对方一击砸成烂泥!

同时,宝塔也是一件异宝,可以收走对方的灵兵,倘若稍有不慎,对方灵兵被收入宝塔中,此消彼长,对方没了灵兵,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刚刚以宝塔收走秦牧的无忧剑,突然只见秦牧背后一口口宝剑飞出,铮铮铮插在那座宝塔上。

他呆了呆,还未反应过来,剑光如同汪洋般扑面而来,将他淹没,霎时间将那宝塔四周插满!

那大巫首先手臂承受不住,饶是他化作独眼巨人力大无比,但也扛不起如此沉重的东西,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臂骨被压断。

唰唰唰,数以千计的宝剑整整齐齐的围绕宝塔插出一个大的不可思议的剑丸,方圆数丈,而那个大巫已经不见踪影。

秦牧向前舰桥的船舵走去,而那个巨大的剑丸下,那位大巫已经被插死在剑丸中,剑丸外面还露出一只脚。

秦牧来到船舵前,这艘宝船的船舵与延康国楼船的船舵不同,主要是构造上的差异。延康国的楼船只有一个船舵,用来改变前进方向和上升、落下,而这艘宝船除了船舵之外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部件,旁边还放着一个银色红缨头盔。

秦牧皱眉,四下打量一番,看不懂这些部件的作用,他迟疑了一下,将那银色红缨头盔抱起,戴在自己头上。

嗡——

突然他眼前猛地一亮,顿时眼前有浩瀚空间飞速膨胀,展开,霎时间天地陡变,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大墟以及延康、草原、北方冰雪天地的浩瀚地理地形!

秦牧呆了呆:“锻造这艘船的人真是巧夺天工,竟然将地理地形藏在头颅之中,借助头盔来控制宝船的航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面前地理图,就在此时,宝船突然震动一下,似乎要从蜂巢封印中飞出,飞向他点的方向。

不过这艘船被死死卡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封印之中,没能飞起。

“原来是这么驾驭宝船的行进!”

秦牧心中一喜,眼睛眨了一下,突然间面前的景致陡变,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地理图,黑暗的虚空,幽深的大陆,神秘无比。

“这是什么地方?不是延康,也不是草原……”

他打量一番,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地方,眨眨眼睛,突然景色再变,出现了另一个瑰丽雄奇的世界,与大墟、延康截然不同。

他又眨一眨眼睛,景色又变,出现了一片水世界,水底山峦起伏。

他连试了十多次,出现了十多种不同世界的地理图,只是与他想象的不同,这些地理图没有标明是什么世界,也没有标明路径,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无忧乡,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进入无忧乡。

“这艘船必然会有记载无忧乡路径的罗盘,只要寻到这块罗盘,便可以驾驭此船回到无忧乡!”

秦牧四下看去,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放置罗盘的地方,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块镜子,便如村长交给他的那面镜子一般,然而此刻那里却是空的!

“罗盘镜碎了?好在我这里还有村长给我的那块罗盘镜,只是不知道能否破开村长的封印?”

他的手向后探去,伸入饕餮袋中去那那块罗盘镜,正在此时,他看到了地上破碎的明镜。

这面罗盘镜是被人拍碎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毁掉了罗盘镜,不想让人知道无忧乡的位置!

“毁掉罗盘镜的难道是那个白衣男子?”

秦牧微微一怔,放下手掌。追杀白衣男子的神祇很多,而他落败,无忧剑也破碎了,无力抵挡,他镇守在这里掩护同船的人离开,恐怕是在战死之前摧毁记载着无忧乡路径的罗盘镜,不想让人寻到无忧乡。

“那么,这艘船就是一个陷阱!”

秦牧后脑勺突然发凉,寒毛倒竖,做出搜寻的姿态,脚步却在向舰桥门户挪去。

“船上有些人逃入了幽都,可能还活着。这个陷阱的目的,是捕捉来自无忧乡的人,找出前往无忧乡的道路!我身上有村长给我的镜子,得到了我身上的罗盘镜,他们便可以寻到无忧乡了!他们不能肯定我身上是否有这种东西,只要不能肯定,便不会动手揭破这个陷阱。”

他经过自己的剑丸旁边,剑丸松动,一口口剑柄向外飞出,开始分解,但那种注视感再次袭来,两个相距两百六十四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以可怕的压力!

显然,目光的主人已经起了疑心!

秦牧露出茫然之色,回头看去,似乎是感应到了那对目光,这时那种充满侵略感的目光突然隐去。

“哪位前辈隐藏在暗处?”

秦牧高声道:“多谢前辈指点,让晚辈进入这艘宝船!前辈可否现身一见?”

他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秦牧露出失望之色,继续收走一口口宝剑,叹息道:“前辈不肯现身,晚辈只得铭记在心。”

他向舰桥的门户走去,心跳有些加速,但随即又被他以自己的元气强行将心跳压下,让心跳恢复平稳。

就在他要离开舰桥时,那扇门户突然开启,班公措走了进来,横身挡在门前,微笑道:“秦教主,你有两个选择,把脑袋上的头盔留下,或者把头留下。”

秦牧险些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刻在他胸口上狠狠捅上千百剑!

————宅猪下午六点回到家,今天写不来第二章了,抱歉。宅猪需要调整一下状态,然后爆发补上这几日欠下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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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无耻之尤

“秦你大爷!”

秦牧一剑刺去,顿时八千剑皆动,飞剑排山倒海般向班公措压下,恶狠狠道:“秦公措,我与你不共戴天!”

“秦公措?他为何叫我秦公措?”

班公措错愕,顾不得多想,立刻一拍腰间,他的腰间也有一个饕餮袋,饕餮袋开启,顿时一面大幡从袋中跃起,被他抓在手中,翻身抖动大幡,长长的幡面顿时有无数蝗虫从中飞出,嗡嗡环绕他的周身流动一周,接着向秦牧的剑雨迎去。

那些蝗虫竟然在半空中自幼折向,纷纷扑到秦牧飞剑上,咔嚓咔嚓便咬,只是咬不动。

秦牧炼制八千口剑,几乎将天魔教最上乘的材料消耗干净,虽然说八千剑大部分都是玄金所铸,但是每一口剑都是出自秦牧这位炼器大家之手,淬炼时加上了最上乘的金属,用的材料比少保剑这等一品大员佩剑还要好。

秦牧虽然由于修为所限,无法将八千口剑的威力威能提升到少保剑的层次,但是仅论坚硬程度,这八千口剑每一口都不比少保剑逊色。

秦牧运转剑力,斩向那些蝗虫,只听铮铮的响声不断,火光四溅,他的剑竟然也没能伤到这些飞蝗,心中一惊:“这厮宝物不少!”

他的饕餮袋便盗自楼兰黄金宫,楼兰黄金宫的宝物被他洗劫无数,但班公措身为楼兰黄金宫的大尊,地位还远在巫尊之上,自己有自己的宝库,没有被秦牧洗劫。

他的灵兵种类繁多,这种蝗虫实则是来自天魔教的功法大育天魔经中的蛊堂,是炼蛊之术炼就的异宝。

他曾经有一世拜入天魔教,学得大育天魔经,只是没有得到大一统功法,但是大育天魔经中的各种法门他都学过。

他的饕餮袋中的蛊虫也是镇教级的宝物,而且融合了楼兰黄金宫中的魂魄修炼之法,每一种蛊虫都被他炼得不仅攻敌肉身,而且攻敌魂魄,黄金宫的功法巫尊楼罗经中有魂虫攻击的法门,其中便是汲取了大育天魔经中的蛊虫之道。

他的飞蝗浑身坚硬逾铁,被他前世炼得可大可小,等闲灵兵遇到飞蝗只会被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下半点。

而且飞蝗中蕴藏魂魄攻击的巫法,善于污染他人的灵兵,灵兵被巫法污染,主人便会失去对灵兵的控制,从而任他宰割。

最重要的是,其他镇教级的宝物催动起来极为损耗修为,而催动飞蝗对修为的消耗却不大,所以他与秦牧甫一交手便立刻动用这件宝物。

他知道秦牧的修为异常浑厚,甚至超越他,即便他转世重修,修炼速度超越秦牧良多,但也不敢托大,认为自己能够在修为上压过秦牧一筹。

秦牧的飞剑极多,他的飞蝗却也不少,两人竟然施展的都是剑法,以剑法碰撞剑法,秦牧施展的是道门的剑法道剑第三篇,班公措施展的竟然也是道剑第三篇。

五彩祥云覆罩,三天上仙韵琅琅!

相同的招式,同样的剑法,在道门的弟子手中,可谓是仙气渺渺,出尘超俗,不带半点的烟火气息。

但是在他们两人手中施展出来,剑气与飞蝗都没有半分的仙气,秦牧的剑光霸道,八千口剑构成五彩祥云,三元五气霸道无比,飞剑碰撞,没有半分仙家气象,仙家韵律变成了战鼓雷动,兵戈杀伐,杀气直冲牛斗!

而班公措以巫法催动道剑第三篇,飞蝗成云,五彩斑斓却带着滚动的魔性,看起来便是各种毒物毒性弥漫,再加上巫法巫毒的诡异,蝗虫吱吱的怪叫声,也将仙韵琅琅糟蹋得一干二净。

轰隆!

道剑第三篇的威力爆发开来,剑与飞蝗碰撞,招式威力爆发,两人身躯大震,各自向后跌去,狠狠撞在舰桥的墙壁上,嘴角溢血。

“秦公措,你的死期到了!”

秦牧身躯一震从墙壁上脱落下来,双手高举,猛然并在头顶,小指无名指扣住,中指食指伸得笔直,拇指内扣,掐着剑诀。

无忧剑顿时飞来,剑尖向上,唰唰唰,八千剑呼啸飞来,组成一口大剑,八千口剑以无忧剑为核心,不断旋转绕动,钻剑式与劈剑式同时施展开来。

秦牧双手向下斩去,哗——

一口大剑轰鸣向班公措劈下!

“秦教主,你操控这么多剑,只怕修为有些不足吧?”

班公措手持万蝗幡,左右晃动,无数飞蝗飞回,后面的飞蝗趴在前面的飞蝗背上,组成一个大盾,剑与飞蝗碰撞,剑法变化,无数口剑旋转绕动,化作绕剑式,那飞蝗被炼得如钢似铁,剑钻不动,但是绕剑式却钻入间隙之中,向盾后的班公措杀去。

“秦公措,你的法力也不够了吧?”秦牧恶狠狠道。

班公措心中纳闷:“这小子为何总叫我秦公措?我又不姓秦,古怪……”

他却不知,这艘船的主人就是姓秦,来自无忧乡的秦氏,而守在这里的那个两眼间距二百六十四丈的庞然大物,就是在等待无忧乡来人!

秦牧好不容易才骗过去那个可怕的存在,假意是稀里糊涂走到这里的探险者,正要离开这个陷阱,班公措偏偏叫他秦教主,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所以秦牧干脆有难同当,有屎盆子,大家一起扣在脑袋上,故意叫他秦公措,其实是本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念头。

不过秦牧却也没有说错,班公措的法力却也有些捉襟见肘,他的万蝗幡虽然对修为的要求不高,但镇教之宝毕竟是镇教之宝,催动起来修为消耗较少,只是他毕竟还是六合境界,催动神桥境界的宝物还是吃力。

刚才与秦牧对拼道剑第三篇,已经将他的元气消耗了七七八八,否则也不会他也不会以万蝗幡化作大盾来抵挡秦牧的剑招。

而秦牧的损耗也是极为惊人,否则也不会只动用钻剑式劈剑式绕剑式这样的基础剑招,而是以道剑这样的大招来硬拼了。

两人各自操控灵兵,吃力万分,但是彼此的灵兵威力都极为惊人,超越了六合境界的范畴,稍有不慎挡不住对方的灵兵肯定死得惨不忍睹,因此都是骑虎难下,只能拼了老命鼓荡元气与对方对抗。

“秦公措,你让一让路可好?”秦牧咬牙,元气修为难以驾驭如此之多的宝剑,数千口剑哗啦啦的落下,插在舰桥的地面和墙壁上。

但是他进攻之时,还是有数百口飞剑不断飞起,施展出各种剑招,攻势凌厉。

班公措也控制不住这么多飞蝗,数千飞蝗落地,想要飞起却没有这么多的元气来驾驭,只能控制数百只飞蝗与秦牧以硬碰硬。

“只要秦教主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我放你一条生路!”班公措冷笑道。

两人能够操控的灵兵越来越少,突然秦牧施展如来大乘经,身化大佛,与班公措近身战斗,一道大手印盖下,身后浮现出八重诸天神佛,佛音嘹亮。

雷音八式第一式,只身东海挟春雷!

“金刚无能胜!”

班公措冷笑,也施展出如来大乘经,催动大乘经中的金刚无能胜功,遍体鎏金,有如护法金刚,与他硬拼一记。

他学过如来大乘经的功法和神通,秦牧却只学过功,在神通上肯定不如他,不料秦牧尽管施展的是如来大乘经,但是腿法却突然一变,腿法诡异莫测,变化多端,身形有如鬼魅一般围绕他疯狂转动!

班公措措手不及,被他提膝撞在胯下,顿时疼得眼泪横流,直抽凉气。

啪啪啪,秦牧在他脸上连踹无数脚,将他踢得不断后退,身体贴在墙壁上,眼看要死,突然班公措身体化作一道影子,贴墙便走,施展的却是大育天魔经中的魔影幻魔功,躲开了秦牧的偷天神腿。

秦牧欢欣鼓舞向舱门奔去,同时以气御剑,心念一动,数百口剑齐刷刷向墙上的影子刺去,他刚刚奔到舱门前,正要开门冲出去,突然双脚被定住,却是班公措以飞蝗挡住剑他的飞剑,然后魔影紧贴地面,伸出两只黑影大手抓住他的脚踝。

“秦教主还是将头盔留下吧!”

班公措用力一拖,秦牧身形顿时化作黑影,也贴在地面上,两人催动魔影幻魔功,变成两个影子,在墙壁和地面上闪遁来去,向对方痛下杀手。

嘭!

舰桥墙壁剧烈震动,班公措被轰出墙壁,从魔影变成实体,立刻催动飞蝗向墙壁上的秦牧魔影咬去。

秦牧在墙壁上飞速游走,突然从舱顶垂落下来,双脚依旧是魔影,但是身体却依旧恢复如初,一印盖落,将班公措打了个跟头。

班公措纵身跃起,却没有攻击,而是呆呆的看向秦牧身后,额头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秦牧正欲向他杀去,突然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身躯僵硬,感觉到两个可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由自主的散去魔影幻魔功,落在地面上,艰难的回头看去。

舰桥外的黑暗中,两只巨大的眼睛浮现出来,一个在舰桥的左侧,一个在舰桥的右侧,相距二百六十四丈。

这两只眼睛瞳孔倒竖,妖邪诡异,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班公措身躯颤抖,双腿也有些打颤,声音沙哑道:“秦教主,我现在知道你为何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娘蛋的秦公措!”

秦牧咬牙:“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走掉了!”

那两个瞳孔下方传来一个令人不太愉快的声音,像是指甲划破钢铁发出的尖锐声响:“你们谁姓秦?”

“他!”秦牧与班公措同时擡起手,指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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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相互拆台

班公措又气又急,结结巴巴道:“秦教主,你莫要开玩笑,我又不姓秦,我是蛮族……”

秦牧大怒,喝道:“秦公措,你连你秦家的祖宗也不认了?你曾经说过自己是出身自无忧乡的……”

“小贼,闭嘴!”

班公措怒火滔天扑杀上来,秦牧立刻抵挡,两人一个施展巫尊楼罗经化作鸟首人身的怪人,一个施展九龙帝王功如同一尊威风凛凛的帝皇,龙吟鸟叫,龙形神通与鸟翼羽剑连续碰撞数次。

他们二人看似年纪很小,但都是心狠手辣,出手歹毒,招招都想要对方性命,单论招式精妙,六合境界的神通者几乎寻不出能够与他们相提并论的人物。

只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实在消耗太大,让他们的元气不如先前雄浑,但是招式威力依旧非同小可。

他们打得虽然激烈,恨不得打死对方的样子,但是脚下却在向舱门移去。

他们二人心有灵犀,一边打一边接近舱门,眼看便可以夺路而逃,突然宝船剧烈震动,舰桥外的那两只眼睛的主人有些动怒,撼动宝船,整艘船被震得晃抖不休。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将他们裹得结结实实,拉到舷窗前,两人连忙住手,不敢反抗。这个神秘存在的实力实在高深莫测,即便是班公措也感觉到头皮发麻,自知即便是前世全盛时期也未必会是其对手。

舰桥外那两只巨大的竖眼带着怒气,声音再度从下方传来,阴森森令人不寒而栗:“你们谁姓秦?”

秦牧和班公措齐齐擡手指向对方:“他!”

那个声音再度传来:“你们都姓秦?”

班公措打个冷战,连忙高声道:“我不姓秦,我是楼兰黄金宫的大尊,前辈可以去打听打听……”

那个声音很是诡异,像是在他们的灵魂上划过一般,刺耳得很,震得他们魂魄一阵酥麻:“不姓秦,那也就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

“事到如今,看来我是瞒不过前辈了。”

班公措正色道:“没错,我便是秦公措!我身边这厮便是楼兰黄金宫的大尊,转世夺舍,叫做班牧的。还请前辈出手,立刻可以除掉这个无用之人!”

秦牧冷笑道:“你刚才还叫我秦教主,莫非说话是放屁不成?”

两人怒目而视,咬牙切齿,恨不得猛讨对方心窝子,把对方的那颗黑心掏出来啃两口。

那个声音沉默片刻,道:“你们谁十六岁?”

班公措与秦牧对视一眼,秦牧连忙道:“我十六岁!”

班公措也慌忙道:“我恰巧也是十六岁!”

秦牧虽然名义上是十五岁,但这个年纪是从司婆婆捡到时开始算起,村里人一直有争议,有的认为他十五,有的认为他十六,具体是多大,秦牧自己也不知道。

而班公措只有十三岁,因为他是草原人,风吹日晒,显得比较老成,两人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双倒竖的瞳孔露出迷惑之色,面对目前的情况也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的情形与他猜想的不一样,他猜测中或者是无忧乡来人,或者是会有一个十六岁的秦姓少年来到这里,取走宝船回归无忧乡,而现在却有两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起来了,而且竟然都姓秦!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令人无法分辨。

“你们催动这艘船,前往无忧乡!”

那个声音继续道:“不管你们谁姓秦,只要能够催动这艘宝船前往无忧乡,便都可以不死。”

秦牧连忙将头上的银色头盔摘下,塞到班公措手中,诚挚万分道:“秦公措,你不是一直想要这顶头盔吗?现在你可以拿走了。”

班公措捧着头盔头大如斗,想要推辞秦牧却死活要塞给他,心里不禁将秦牧反复咒骂了不知多少遍,但还是硬着头皮将头盔戴上。

他目光闪动,饶是他活了万年岁月,经历了历史中的不知多少大事件,见多识广,知道不知多少秘辛,但是对于无忧乡,他却是所知寥寥,至于无忧乡在什么地方那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只是从道门、大雷音寺和小玉京的记载中得知,那里是一个可以成神的地方,有神祇在那里活动,是开皇纪的残留。

他这次来,也是希望能够靠这艘船前往那个神秘之地,借此成神。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操控宝船的头盔,不过,该如何去那个所谓的无忧乡?

他戴上头盔,只觉头盔中自己的脑袋似乎又变大了几圈,不由闷哼一声。

太坑了。

被姓秦的坑了。

难怪这厮一见面便叫自己为秦公措,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想让我折损在这里,那就太小觑我了!万年来无数天骄身死道消,什么道主如来仙人,还不是大限一到便一命呜呼?这万年来,惟独我存活下来,靠的不是我的资质悟性,靠的是我的非凡的本事!我能够活到现在,并非是浪得虚名!”

班公措目光闪动,很快摸索出银色头盔的操控办法,试着点动头盔上的地理图,宝船震动一下,还是没能驶出蜂巢封印。

“前辈。”

班公措连忙道:“这艘船被卡主了,动弹不得。”

突然宝船剧烈震动,将四周的蜂巢封印震得脱落,显然是船外那个恐怖存在出手将宝船从封印中震脱出来。

蜂巢封印被震得松动,许许多多蜂巢状的封印出现一道道裂痕,然后如同琉璃般崩溃坍塌,幽都的魔气突然涌动,向大墟中涌去。

与此同时,冥谷中那两尊如同山峦般的白蝠神像轰隆震动,山石扑索索的抖动,不断从千百丈高的雕像身上脱落。

山石脱落处,那两尊白蝠神像竟然露出血肉之色,隐隐可以看到有血液在皮肤下奔流。

咚!

两尊雕塑体内突然传来心跳声,震耳欲聋。

而宝船前方,那尊半个身子被深埋在地底的巨大雕像也在震动,身上的黑石被震得四下崩飞,砸在四周的峭壁上,将石壁砸得咔嚓咔嚓裂开,声势骇人!

这雕像黑石脱落出竟然也浮现出血肉颜色,宛如一尊被石化的神祇要苏醒过来一般!

班公措心中一喜,他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对于大墟,他也所知颇多,曾经有一世他在游历大墟时发现了一处宝地,在其中探险时遇到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变故。

当时宝地之中有一个封印,他以为里面必然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没想到封印被他强行破解开后里面被封印的不是宝藏,而是一尊魔神!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放在那宝地中的一尊神兽雕像突然间从石头变化成肉身,宛如兽神复活,将那尊正要吃掉他的魔神打得半死,再度将其封印。

之后,神兽又回到石台上,身躯渐渐石化,变成了石头雕塑。

从那时起,班公措便很少踏足大墟,他知道大墟中埋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太多太多的危险和杀机,稍有不慎便会死得很莫名其妙。

不过这一次,他是借助大墟的诡异来对抗这个神秘存在!

宝船已经嵌在蜂巢封印中,倘若移动宝船,便会让封印被破,那么当年立下封印的那些神魔便会从石像状态中复苏!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化解面前的危局!

从外面传来的剧烈震动来看,目前的状况如他预料般的进行,很快复苏的神像便会与控制他们的这尊恐怖存在交锋,从而无暇关注他!

而他也可以得到这艘宝船,得到控制宝船的这顶银色头盔!

果然,外面的震荡更加剧烈,虽然无法看到那幅情形,但是从这碰撞的波动来看,他可以想象得出这尊恐怖存在被复苏的雕像发现,正在与这尊恐怖存在交锋!

“哈哈哈,这艘船终于归我所有了……”

轰——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一只拳头狠狠的轰击在他的胸口,然后头盔从他头上脱离,秦牧一手抓住银盔的红缨,一拳将班公措轰飞,哈哈大笑。

班公措勃然大怒,一只只飞蝗嗡嗡振翅飞起向秦牧攻去。

秦牧擡手,无忧剑带着其他飞剑硬挡飞蝗攻击,同时向舱门移去,班公措守住舱门,满脸煞气,痛下杀手。

两人再度碰撞,瞬息间交锋千百记,突然宝船轻轻一顿,从破碎的蜂巢封印中滑脱出去,落入黑暗中的幽都世界。

两人都是心中一惊,急忙向舰桥外看去,只见这艘船漂浮在幽暗之中,无声无息的漂流,而在船后,蜂巢封印正在瓦解之中,那些发出亮光的蜂巢在一个接着一个熄灭,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秦牧急忙戴上头盔,试图控制宝船驶回,蜂巢封印是他们离开幽都世界的门户,倘若飘入幽都世界,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

不料他刚刚戴上银盔便遭到班公措的重击,将他狠狠击飞撞在舷窗上,而银盔也被班公措摘下,戴在自己头上。

秦牧一剑飞出,将班公措挑起,下一瞬身形闪到班公措身边,将银盔摘下。

两人落地,恶狠狠的看着对方,突然,最后一个蜂巢封印破碎,亮光消失,宝船移动,两人心中一片冰凉,谁也不知道通往现实世界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都怪你!”秦牧与班公措异口同声道。

————今天宅猪身体好了很多,明天病情如果再好一些,那就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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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大尊英明

舰桥中,两个身形此起彼落,秦牧和班公措还在向对方痛下杀手,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同时想到既然暂时寻不到现实世界的入口,不如索性先干掉自己的绊脚石,将对方除掉,然后才可以全心全意的控制宝船搜寻出口。

否则被这样一个大敌盯着自己,随时可能在自己背后捅刀子,倒是一件头疼的事情,而且不知何时便会阴沟里翻船。

班公措毕竟是转世之人,修为进步神速,秦牧不想留着他,时间拖得越长,班公措的修为便越有可能超越他,所以必须早早铲除。

而班公措却意识到秦牧这尊新人皇的可怕,成长的潜力惊人,而且为人阴险狡诈,很难算计到他,反而会被他算计,拖得时间越长便越是危险,所以也须得尽早干掉秦牧。

两人本来修为损耗极大,而且都有必杀对方的实力,此刻拼了性命要干掉对方,元气损耗更是剧烈,没过多久两人遍体鳞伤,气喘吁吁。

嘭!

两人最后一记碰撞,齐齐仰面倒地,都没了元气和力气,秦牧艰难的爬动,想要抓住一口剑扎死他,这舰桥中到处都是他的飞剑,只是元气耗尽,他无法召来一口剑,只能慢慢地蠕动向前爬去。

他好不容易爬到一口飞剑跟前,伸手抓住剑柄,脸上露出笑容,随即笑容僵硬:“司芸香,我一定把你的屁股打成三瓣,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他的确是抓住了剑柄,但是他的飞剑都是由玄金精英炼制而成,一口剑三百斤重,现在他根本没有实力拿起来,甚至连拖都拖不动!

之所以这么沉重,自然是司芸香干的好事!

另一边班公措则在努力聚集一丝法力,试图催动一只飞蝗去干掉秦牧,只是他的元气断断续续,飞蝗飞不起来,这只蝗虫慢吞吞的向秦牧爬去,速度比蚂蚁快不了多少。

而秦牧则掉头过来,努力向前拱动,向班公措爬去,从饕餮袋中摸出一把剧毒灵药,脸上露出诡异笑容。

班公措竭力控制飞蝗终于让飞蝗追上秦牧的小腿,抱住他的小腿便咬,只是他的元气实在微弱,飞蝗的力气也不大,半天终于咬破了秦牧的裤脚,然后咬破一层皮。

秦牧忍住痛奋力向前爬去,班公措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努力翻过身来,手脚并用,下巴不断啃地,奋力远离秦牧。

两人一个在前面赶,一个在后面追,速度之慢令人发指。

他们挪动了半天,爬出一两丈距离,突然,班公措终于从自己的饕餮袋中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存放着巫毒的葫芦。

班公措欣喜若狂,这是他前世炼的巫毒,毒性猛烈,除掉秦牧轻而易举,当即停止爬动,艰难的调转身子向秦牧爬去。

秦牧见状,连忙调头,过了半晌总算调转过身子,奋力向前爬。班公措是炼好的巫毒,而他手中的毒药则还是半成品,论毒性肯定不如班公措。

“臭小子,死定了!”班公措穷追猛赶,终于追上秦牧的双腿,兴奋的去把葫芦嘴的塞子,把自己憋得脸通红,还是没能拔开。

秦牧以为自己必死,回头看去,班公措连忙道:“臭小子死定了!”期望能够吓走他。

“小王子,你没有力气了吧?”

秦牧一脚蹬过来,脚丫子塞到他的嘴里,想要把他噎死,班公措被噎得连翻白眼,突然狠下心来:“我转世这么多次,还在乎肉身受辱?”

他用力咬下,咬住秦牧的脚掌,秦牧吃痛,收回脚,冷笑一声,在自己脚上抹上毒药,然后准备再度塞到他嘴里。

班公措趁他抹毒药的功夫,连忙爬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各自掐对方脖子,只是手上没有力气。

而且六合境界的神通者气息长的惊人,两人掐了对方小半个时辰,还没有掐死对方,反倒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耗光了。

两人彻底瘫软下来,只剩下手指头和脚趾头和眼珠子还在缓慢的动弹一下。

两人都在竭力的调匀气息,试图恢复一丝元气,想要在对方恢复之前干掉对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秦牧终于恢复一丝力气,取出龙涎涂抹身上的伤口,任由伤口流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另一边班公措则取出一个玉瓶服药,身为一个活了万年的存在,学过的东西太多,他在医药之道上也有着很深的造诣,毒理上甚至研究出有着鼎鼎威名的巫毒,对魂魄下毒。

秦牧瞥他一眼,露出忌惮之色。

班公措是个少见的全才,每一样都很精通,虽然都没有达到绝顶的层次,但也非同小可。倘若此人能够将所学融汇一炉,那必然会有一次惊人的提升,当然,那很困难。

现在的班公措根本没有融合所学的希望,此人虽然才智高绝,但锐气已经被磨灭,没有了进取之心。

班公措也没有继续向他进攻,他活了这么多世,面对秦牧依旧不占据上风。

他第一次遇见秦牧时还被秦牧压着打,几乎丧命。而这一次没想到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着实让他受挫。

他体内藏着前世的力量,前世的力量无法轻易动用,必须要不断的提升这具身体的强度,磨砺自己的根基,让自己能够承受得住更多的力量。

他的前世力量太恐怖,稍有不慎便会将现在的身体撑爆。但是只要这具身体提升,他的修为便会直接达到顶峰所能达到的顶峰,所以他的修炼速度还在秦牧之上。

只是从上次一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按理来说他的修为应该将秦牧远远撇下,却不曾想到还是并驾齐驱的场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舷窗外。

幽都世界无有上下之分,无有四时之别,看不到大地和日月,自然也就没有东南西北之分,其他任何世界都有六合之分,惟独这里没有。

孤寂的幽都,宝船在黑暗中漂流,漫无目的。

漂流的越远,便越是难以回到现实世界。在这种孤寂中,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疯掉!

船外,黑暗的幽都世界中突然有亮光闪过,那是幽都的生灵,在黑暗中闪烁光芒,吸引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不过古怪的是,自从宝船进入幽都,始终没有什么可怕的幽都生灵靠近这里。

秦牧与班公措突然想到了关键,心中一凛:“这艘船上,只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存在,以至于幽都生灵不敢接近!”

可怕的自然不是他们俩,而是船上其他东西。

秦牧又想起刚刚登船时魔气涌来的情形,现在他可以确定,船上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什么东西隐藏在船上!

“人心险恶啊,这个世界如此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点。”

他摇摇晃晃起身,班公措警觉起来,急忙做出防御姿态,秦牧却没有攻击,而是将背上的饕餮袋摘下来,开启袋子,将自己的飞剑收入袋子中。

班公措松了口气,也收回自己的飞蝗,道:“秦教主,这船上只怕还有不可预测的危险,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而不是继续斗个你死我活,你意下如何?”

秦牧眯了眯眼睛:“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你我合作,我很难放心你。”

班公措目光闪动,道:“我也不放心你。秦教主,你我是对手,我从前小觑了你,但今后断然不会小觑你。这一次与我预想的不一样,稀里糊涂的进入幽都世界,船上还有秘密,而且隐藏有恐怖的存在。你我必须尽弃前嫌,彼此合作,才有可能活着离开。倘若继续斗下去,只会死在这里!”

秦牧勉为其难,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只在船上合作,除了这艘船便还是敌人。”

班公措露出笑容,点头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牧迟疑一下,道:“要不要再签订一下土伯之约?”

班公措微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只是暂时合作。”

秦牧点头,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班公措暗自松了口气:“这位新人皇毕竟还是年轻啊,还是斗不过我。我若是与你签订土伯之约,便只能与你联手,哪里还有机会除掉你?”

两人各怀鬼胎,班公措道:“我们须得找到我们的部下,聚在一起,才有自保的实力。”

秦牧点头,道:“大尊说得在理。依你便是。对了大尊,这顶银盔……”他取出银色红缨头盔,露出为难之色。

班公措有心要过来,但又唯恐自己带上头盔的一刹那被秦牧偷袭,摇头道:“你我现在通力合作,自然要信任彼此,先放在你那里便是。这次你跟着我走,我已经算出了这艘楼船的房间奥秘,用的是合辙之法。”

秦牧由衷佩服:“大尊英明!”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舱门,只见船上空空寂寂,没有其他人,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东西,甲板上只有一些发着绿光的粘液。

宝船很大,白蝠、龙麒麟和班公措带来的大巫巫王以及蛮狄国的将士应该还被困在那些房间中。

两人服下一些灵丹,竭力的恢复修为,并肩而行走入来时的房间,秦牧催动霸体三丹功,催化药力,修为恢复了两三成,肉身上的伤口因为抹上了龙涎,也开始结疤脱落。

班公措的伤势也好了几分,他的灵药并不比秦牧的逊色。

突然,秦牧又看到了那个画中老人从墙壁上一闪而过,不由得心中微动,连忙追了过去。

班公措连忙喝道:“那条路不对!”

不过秦牧已经开启另一个房门,冲入房中!

班公措硬着头皮跟上去,心中大怒:“如果不是还有用到你的地方,我早就干掉你了!臭小子,你落在我的手中,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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